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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蘇醒前夕 一旬後,劍府少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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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蘇醒前夕 一旬後,劍府少爺弱……

一旬後, 劍府少爺弱冠之禮。

府邸上下張燈結彩,從十天前, 禮物就被陸陸續續送來。

往日有交情的,不熟悉但想趁機攀關系的,還有劍沈舟昔日師兄弟,都會來慶生。

這場禮席聲勢浩大,對比劍府昔日作風,可稱得上奢華鋪張。連傭人們都沈浸在此喜慶的氛圍中。

“總是有人說老爺和少爺關系不好。但這少爺一過生日,我看老爺是最重視的。”

“嘖,你是不是蠢?人家再怎麽有仇也父子倆。再說了,老爺就劍昭少爺這麽一個孩子。未來劍府的財產, 不給他給誰?”

“誒誒誒, 那個事兒你們倆忘了嗎?”

“哪個啊……噢噢噢!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天,老爺看見劍昭少爺和那狐妖……”

“我草沒看見簡直可惜死了!聽說老爺都崩潰了, 他把劍橫在這兩人中間他們都不停下,小凳子,你在現場, 你快講講!!”

被喊到名字的仆童沒搭理他們, 繼續抱著一人高的掃帚掃地。

明明是夏天,卻腐爛了一堆花瓣和綠葉,淪為爛泥。

挑起話題的仆人覺得被拂了面子,罵罵咧咧地擼袖朝小凳子打來。

“李老三!咳咳咳!”

其餘仆人忽然很默契地咳嗽了起來,李老三回頭一看,被嚇個半死,諂媚搓手:“少、少爺好。”

“……”

一襲玄色深袍的少年如同烏雲靠近,周圍氣壓低了幾分。

仆人們識趣,紛紛溜走, 只剩下小凳子悲傷地望著劍昭。

劍昭本就是路過,沒有要為他出頭的意思,

即使小凳子是同他一起長大的仆童;

即使在幾個月前,他還是能與仆童稱兄道弟、大大咧咧的少年郎。

“少爺!”小凳子撲通跪下,望著劍昭頎長的背影哭求:“您……快回到以前的樣子吧!”

“以前的樣子?”劍昭扯了扯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以前我是什麽樣子?”

“我沒讀過書,不知道怎麽勸您。”小凳子悲切:“但是、但是您不應該是這樣!您喜歡笑,喜歡結交朋友,喜歡騎馬去逛集市!老太太或許在別人眼中是壞的,但她從來沒有對不起您啊!您現在也不去看她,也不出府門,我不知道您怎麽了,但是您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說到悲痛之處,小凳子紅了眼圈:“您……莫要再與妖族糾纏了。”

他朝劍昭輕輕磕了一個頭。

劍昭靜默許久,沒有讓小凳子起來,也沒讓他繼續跪著。

而是微微側過身,少年昔日青澀的臉龐,消瘦得棱角分明,眼球也染上世俗的汙濁。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更像劍沈舟了。

“你是在以什麽身份同我說話?”劍昭笑吟吟,卻字字寒霜:“主子的仆人?”

小凳子心如死灰,無力回天。

劍昭沒多說,旋身離開,長至腰背的墨發竟也生出不少刺眼的銀絲。

可是,他才二十歲啊。

*

在穿上表示成人之禮的儒士深衣前,劍昭還在和夭夭糾纏。

難得不是三人都在,他要珍惜和夭夭獨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夭夭在他懷中顫抖,用迷離濕漉漉的眼睛看他,疼到顫抖卻還緊緊摟住自己脖頸。

他喊自己哥哥,自己就承認;

他說要和哥哥成親,自己就承諾;

他說真的真的好愛哥哥,願意為了哥哥死掉;

劍昭忽然不想繼續了。

是啊,他才是那個多餘的醜角。

這場戲,本就只應該有父親和夭夭二人。

現在,很少有人提起“劍昭”二字了,包括劍昭本人。

這場可笑的成人禮也是。

明明在一旬前,父親還對自己喊打喊殺,如今卻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嘴臉。

他在賓客的祝福和羨慕下,對劍沈舟叩首,感謝養育之恩。

劍沈舟也露出一個虛情假意的笑容,為自己戴上淄布冠。

大家鼓掌,賀喜,攀關系。

劍昭好似出現了幻覺,滿堂賓客的頭顱全部變成了動物頭。

大家像動物一樣嘰嘰喳喳,滑稽可笑。

劍昭一陣頭暈目眩,昏倒在自己的成人禮上。

*

他夢見了很久以前的事,不願醒來。

可既然活著就要睜眼。

師叔江勝火欣喜道:“醒了醒了,你們看!”

劍昭緩緩擡起眼皮。

父親感謝江勝火幫忙紮針灸,江勝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父子倆一眼,嘆口氣離去。

門被關上,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父親背對著他,負手:“身體不適,就好好休息。”

“爹,”劍昭嗓音沙啞:“我真的變了嗎?”

這聲“爹”,沒有陰陽怪氣嘲諷不滿,而是真像稚子依賴長者的迷惘。

劍沈舟肩膀微微沈下,他轉過身,雙眸如同死水:“你想讓我怎麽回答你?”

“我不知道。”劍昭自嘲一笑:“我好像做錯了事。”

片刻後,幾滴淚珠如同雨滴砸下。

劍昭在父親面前痛哭。

若當時他沒對夭夭一見鐘情,或許沒有跨過那條線,現在的天空是不是就會放晴?

劍沈舟漠然地看著他哭,等他痛痛快快哭個夠,才低聲開口:“我跟你一樣大的時候,娶了你娘。”

“我的成人禮就是成親禮。沒有人祝賀我長大,但祝福我早點死的不少。”劍沈舟勾起嘴角:“你外婆就是其中一個。我死了,她女兒,或者說是你,就能拿到可觀的遺產。”

劍昭顫聲:“我……”

“我沒有責怪你外婆的意思。”劍沈舟坐在床邊,看著少年,像是在看著年輕時的自己:“只是我不愛你娘,你娘也不愛我,但是她很愛你。她生你時留下病根,導致她幾年前年病逝。”

劍昭呼吸紊亂,攥緊了手掌,眼淚一個勁在眼眶打轉。

“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等到你成年再告訴你。”劍沈舟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其實,我不是你生fu……”

“所以你要這樣一直下去嗎!”劍昭忽然憤怒打斷。

他聲音太大,導致沒聽見呼之欲出的真相。

劍沈舟微微一楞,隨後似被氣笑了一般,猛地攥住少年的領口:“你想讓我怎樣!”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不對!”劍昭鼻尖酸楚,一口氣道出:“爹,我覺得你和我還有夭夭,我們都不對!不該這樣的,我們、我們現在簡直就是……骯臟齷齪!”

劍沈舟嘴唇嗡動,似乎隱忍沒將臟話罵出。

他怒極反笑,松開劍昭領口:“那你還想怎麽樣?就你痛苦嗎?這些時日,我甚至都不敢熟睡!”

血絲重新布滿劍沈舟的眼球,他咬緊牙關,抑制著哽咽聲。

“因為我只要睡著就會做夢,只要做夢就會夢見夭夭!劍昭,我有時候真想殺了你你知道嗎?我年輕時候,誰若敢多看夭夭一眼,我真的會挖出那個人的眼球!所以現在我只能避免自己去思考,我可能某日真的抑制不住對你的殺心。”

劍沈舟有些瘋瘋癲癲道,手掌一直按在腰間的劍柄,也許會隨時拔劍。

“而且……我是真的將夭夭看做是家人……我是畜生,對他做出這種事!啊啊啊!”父親痛苦地捂住心臟位置,悲痛欲絕:“他還是個小寶寶啊……”

但劍昭卻覺得有一絲安心。

因為這才是正常情緒,有正常情緒的人,不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瘋子。

只要還會痛苦,那就有希望。

劍昭驀然笑了。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夭夭不應該淪落成他們的禁臠。

他要夭夭醒過來。

*

夭夭反而胖了一點。

看來妖族吸食人類精氣為生這個傳言,不一定是假的。

他靠在劍沈舟的懷中,以前瘦弱的雙腿如今也漸漸豐腴,膚若凝脂,捏上一把手感極好。

他的發情期過去,劍家父子都瘦了一圈,面色憔悴,夭夭則神采奕奕地拉著他們跟自己玩。

玩不動了,劍沈舟腰疼,便讓他坐在自己懷中老老實實呆著。

劍昭坐在蒲團上,不知所想。

下午時,劍沈舟交班似的把夭夭交給劍昭看管,自己外出工作。

走之前,他特意“好心”地交代兒子,不許做什麽,他回來會檢查夭夭的褻褲是否幹爽。

劍昭無奈答應。

煩人的“無臉怪”走後,夭夭終於可以跟“哥哥”獨處,他開心地爬到“哥哥”身上,卻被“哥哥”推開。

夭夭氣鼓鼓地耍脾氣:“你不喜歡我了!”

“別鬧。”劍昭面無表情,手壓著夭夭的肩膀,逼著他和自己對視:“夭夭,我是劍昭,不是劍沈舟。”

夭夭不懂:“劍昭是誰?”

劍昭平靜解釋:“劍沈舟的兒子,叫劍昭。他成親生子後的兒子,我只是跟父親長得像,但我不是他。”

誰知這話卻把夭夭逗笑了,他笑出眼淚:“哈哈哈,哥哥在說什麽啊。你什麽時候成的親,你明明只有我呀。”

得到這個回答,劍昭也不是很失望,意料之中。

他要逼著夭夭在僅剩的記憶中直面痛苦。

“嗯,你不記得我也沒關系。”劍昭微笑,溫柔地撫摸著夭夭頭頂:“但你應該記得小果吧。”

夭夭眼睛睜大。

劍昭道:“小果,劍沈舟的親弟弟,被你親手扔下懸崖屍骨無存的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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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提前更新這段時間工作太忙,這部小說我也一個月沒申榜單曝光了,怕完不成規定字數大小劍其實都很矛盾,只不過小劍選擇了和夭夭一起清醒,大劍選擇在謊言中混混沌沌。夭夭最後是肯定要恢覆記憶的,他愛大劍愛到瘋狂的程度,所以能選擇死遁肯定是痛苦到絕望了。是還有幾個坑沒填,也快了,後面的內容不算多了。對了,想看三人行的朋友,其實就可以把上一章當做三人行的結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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