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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兒子是誰 劍昭呆楞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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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兒子是誰 劍昭呆楞在原地,… …

劍昭呆楞在原地, 指甲猛掐自己指腹確認這是不是夢。

可是脖頸處傳來的溫暖,那個依靠在自己胸膛上的重量, 都告訴自己這是真的。

那只蠢狐妖在做什麽!!!

“放…手…”劍昭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本該推開夭夭的雙手,卻在此時沒了一點力氣。

夭夭的烏發蹭著他的耳畔,不知用的是什麽皂莢洗衣,一陣陣迷魂的香氣鉆入他鼻尖,劍昭要暈了過去。

“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夭夭眨巴著眼睛,微微偏頭看著劍昭,表情純良無辜。

劍昭無語凝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理智叫囂著讓他推開夭夭, 可身體就是做不到。

震驚到不能動是一回事兒,那股詭異的貪戀又是一回事兒。

“松開, ”劍昭聲音沙啞:“被我爹看到,他會宰了我們。”

為什麽要像共犯一樣說“我們”?

再說了,他們在做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劍昭要崩潰了, 腦子裏一直有兩股聲音在拉扯。特別是夭夭離他越來越近, 恨不得整個人要貼去他身上……

“嗷!”

劍昭慘叫一聲。

夭夭好奇地停住手,不理解他為什麽慘叫,明明是他把自己硌著了,所以就下意識摁了下去。

不過是什麽東西啊,藏在他衣服下,硬邦邦的…

劍昭疼出淚花,紅著眼睛羞憤怒吼:“死狐妖,我一定要宰了你!”

夭夭楞了幾秒消化這句話的意思,隨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劈裏啪啦哭泣。

劍昭懵逼了, 更湊巧的是某人急促的腳步正在趕來。

“夭夭!”劍沈舟猛地推開門,見自己兒子坐在夭夭對面,夭夭委屈地嚎啕大哭。

“爹,您聽我解釋!”劍昭欲哭無淚。

劍沈舟直接沒理他,快步走向夭夭,將他抱在懷裏,輕聲細語:“是碰到哪裏了嗎?額頭痛不痛?不痛啊…手腕痛不痛…”

夭夭還在他懷裏哭個不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有包公在世才能給他洗刷冤屈。

劍沈舟終於想起自己那個便宜兒子,怒瞪著劍昭呵斥:“剛才你怎麽惹他了!”

劍昭沈默。

他總不能說是這壞狐貍差點讓自己斷子絕孫,所以罵了他吧。

然而讓父子倆都沒料到的事情發生了,夭夭掙紮著出了劍沈舟懷抱,膝行幾步,然後堅定地撲去了劍昭懷裏。

夭夭還轉頭生氣地看著劍沈舟,危險炸毛,一字一頓:“不許欺負哥哥!”

他在劍昭懷裏,朝劍沈舟呲牙哈氣。

那一刻,天上的雲停滯了,拂面的風也靜止了,甚至有人的心臟也安靜了幾秒。

劍昭第一次體會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懼,他面對過這麽多妖魔,都沒此時的他爹可怕。

他絲毫不懷疑劍沈舟能罔顧昔日父子情,上去給自己一劍。

“爹…”劍昭顫顫抖抖,試圖喚醒父愛。

“紅發繩。”

劍沈舟聲音低沈。

雖然沒聽懂父親在說什麽,但劍昭非常聰明地火速取下紅發繩,遞給劍沈舟。

看得出劍沈舟也在努力壓制情緒,綁發繩的動作又急又粗魯,最後堪堪紮好了一個高馬尾。

“來,夭夭。”劍沈舟笑容僵硬,張開雙臂:“哥哥在這裏,到哥哥懷裏來。”

夭夭愚鈍地看了看劍昭,又扭頭看了看劍沈舟,猶豫不定。

“求你了小祖宗,快走吧!”劍昭做口型,欲哭無淚。

“看,哥哥系著你送的紅發帶。”劍沈舟苦笑,耐心引導:“乖,過來,我才是哥哥。”

紅發帶…

一抹鮮艷的紅色與黑發交織,還纏繞著幾絲銀發。

夭夭懵懂地爬到劍沈舟面前,罷了被劍沈舟死死抱住。

“小笨蛋。”劍沈舟眼眶酸痛,繃不住面部表情,當著兒子的面哭腔訓斥:“笨死了,真是笨死了!你離了我怎麽辦,離了我怎麽活啊…”

夭夭沒聽懂,依舊用那天真到殘忍的眼神,凝望著長廊處歇腳的麻雀。

*

“事情,便是這樣。”

茶葉被劍昭硬生生嚼了吞進去。

他花了許久消化父親的話,難以置信地確認:“所以您的意思是,那笨狐…咳咳,夭夭因為不想回家,在跑走的時候不小心摔倒,頭撞到樹根,所以失憶了?”

“嗯。”劍沈舟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劍昭趁著喝茶時偷瞄了他爹幾眼,他爹應該不會撒謊…吧?

不過為什麽要糾結這個!?

“他現在的記憶,大概只有一百多歲…換算成我們人類的年齡,應該是十幾歲。”劍沈舟放下茶杯,兩眼平靜地看著劍昭:“所以對你而言,夭夭就是個孩子。往後,你要多包容他。”

“爹,我也才十九歲啊。”劍昭無語。

“再者,”劍沈舟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黯淡無光的雙瞳:“夭夭頭部受創,自然智力有時也會受影響。就比如他分不清你我的面孔,只認得紅發帶。你以後就不要再帶紅色的發飾了。”

“好。”劍昭撓撓頭,接受了這個離譜的事實。

——“醫師,你看看他,他為什麽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一直在胡言亂語,說小時候的話!”

——“誒誒劍大人莫急,老夫來看看…這位小友傷並不在頭部,出現這種病癥,只可能是一種情況。他悲傷過激,於是選擇性遺忘了一些事,記憶停留在了他認為最幸福最安全的年齡段。

劍沈舟眼神空洞,腦海裏反覆回蕩著這些聲音。

那日在醫館,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將夭夭帶回家。

但劍沈舟騙不了自己,在這些覆雜的情緒中,最大的感覺竟然是一股釋然。

沒錯。

因為這樣的夭夭,最聽話了。

“爹,爹?”

劍昭喚了好幾聲,才把他爹從深思中拉出來。

“您要是沒啥事兒,我就先走了唄…”

“嗯。”

得到父親的允許,劍昭如離弦之箭似的逃出這個院子,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猛地關上門把自己裹入被子裏。

小凳子嚇了一跳,敲門詢問:“少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劍昭臉頰滾燙:“別管我,走開!”

房間又陷入了死寂。

劍昭意識升騰,現在是幾月、幾點、幾時?

為什麽除了熱還是熱,他被禁錮在了盛夏嗎?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他幾乎要發瘋。

隨著少年人一聲沈悶的低/喘,感知又回到了身體中,他把頭從被子裏伸出來,望著天花板呆呆地出神。

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夢見父親撒謊。夭夭才不是自己摔倒撞到頭失憶,而是父親刺了他一劍。

夢醒後天剛剛黑,劍昭內心陷入極大空虛之中,只能用食物來塞滿胃。

*

劍府的夥食從不差。

廚子都是從天南海北請來的,定制了府中大家專屬的口味。

可最近一名大廚犯了難,老爺新增了一個口味,要求每道菜都是甜的,但糖不能多放避免傷身體,且要做到營養均衡。

於是,夭夭吃了一口酸甜青菜就吐出來了。

“難吃!”他委屈又生氣:“討厭青菜,要肉肉!”

劍沈舟揉捏眉心,嘆了口氣。

夭夭記憶退化,口味也變回了跟小孩子一樣。

他從小就嗜甜,曾創下一天吃二十根糖葫蘆的壯舉,還是在換牙期。

“夭夭乖,吃完青菜哥哥就給你買糖葫蘆。”劍沈舟柔聲哄誘:“不吃青菜的小狐貍會被大灰狼抓走吃掉。”

“大灰狼來了,不是有哥哥保護我嘛。”夭夭悶悶不樂。

劍沈舟沈默幾秒。

可能是他今日過勞,沈默時沒有控制表情,整個人顯得陰郁至極。

夭夭主動過來吃了幾根青菜。

酸甜口的青菜本就是可怖,正常人都覺得難吃,夭夭也不例外。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吃完,哥哥就會不這麽煩惱。

看著那張漂亮的小臉兒,因為難吃的青菜皺巴巴,劍沈舟忍俊不禁。

他將夭夭抱在懷裏,又無奈又寵溺:“算了,不吃就放在那裏吧,明天哥哥親自去給夭夭做好吃的蔬菜。”

夭夭點了點頭,頭頂冒出毛茸茸的狐耳朵。

狐耳朵在劍沈舟的下巴處搔來搔去,劍沈舟笑著說了句調皮鬼,然後把夭夭抱得更緊。

眼前毛茸茸的狐耳,以前自己從不允許夭夭隨便冒出來。

因為這會時時刻刻提醒劍沈舟:你收養的是只妖,不是人。

但夭夭現在孩童心性,也剛負傷,控制不了狐耳收放,於是劍沈舟便由著他去了。

劍沈舟凝望著狐妖出神,可愛的輪廓、火紅的絨毛,還有似乎很軟彈的觸感。如果摸一把,或者咬一口是什麽感覺?

“嗚哇!”夭夭叫了一聲。

劍沈舟回過神兒,面對夭夭幽怨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咬了夭夭的耳朵一口。

“抱歉,哥哥剛剛…餓了。”劍沈舟尷尬掩飾。

口感像是鮑肉,還想吃。

夭夭生氣地挪去另一個蒲團,劍沈舟非不讓他如願,自己也跟了過去,陪他席地而坐,一起玩彩色布包。

夭夭靠在他懷裏專心致志。

就在此時,夭夭卻開口問道:“今天下午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在我們家啊。”

劍沈舟頓住。

他該怎麽向傻了的夭夭解釋,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劍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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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米娜桑我決定給本文加上受死遁攻瘋掉梗

保證讓攻1劍沈舟後面瘋得人不人鬼不鬼

咱不控攻也不控受,一切為了狗血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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