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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許欺負哥哥! 幾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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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許欺負哥哥! 幾十年前——……

幾十年前——

學堂

窗外綠意盎然,夏風拂面,傍晚時悶悶熱熱的。

一個漂亮的少年正望著窗外發呆。

一只鳥,兩只鳥,三只鳥……

夭夭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喉頭上下咕咚吞咽,忍住想跳出去捉鳥吃的沖動。

那可是肥美的鳥腿!

夫子搖頭晃腦的“人之初,性本善…”已經成耳畔的雜音,嗡嗡嗡個沒完。

夭夭坐得屁股疼,一會兒戳戳同窗問什麽時候散學,一會兒托著下巴哈欠連天,眼神渙散。

忽然,窗外高大的榕樹下,出現了一個身姿筆挺的俊朗青年。在暖色的夕陽下,卻給人一股冷漠疏離的感覺,與唯美的落日氛圍格格不入。

可是劍沈舟一眼就看見了那只不好好學習的小狐貍。

他皺了皺眉,示意夭夭好好聽講,誰知夭夭看見自己後根本無心聽課,反而興奮地沖自己揮手。

劍沈舟無奈,喃喃:“早知道不來接他了。”

半盞茶後,學堂散學,夭夭第一個跑出來,猛地紮進劍沈舟懷裏,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哥哥!”

“嗯,跑慢點。”劍沈舟摸了摸他的頭。

他本想替夭夭拿書袋,可發現這小狐貍壓根不把書帶回家,雙手空蕩蕩地就出來了。

夭夭預判到了劍沈舟想說什麽,先一步撒嬌,拽著劍沈舟的袖口晃了晃:“哥哥,好餓呀,我們快回家嘛。”

“你呀。”劍沈舟嘆氣,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小狐貍的腦門兒:“算了,回家。”

夭夭剛鉆進馬車,背後的大尾巴就迫不及待地冒出來晃了晃,他興致勃勃地給劍沈舟將今日的趣事,劍沈舟看似在回應他,實則眼神空洞。

到家時,他沈聲對小狐妖說道:“夭夭,今日晚上有人來做客。”

夭夭好奇問:“誰啊?”

“是…”

劍沈舟話音未落,忽然一雙手趴在停穩的馬車窗上,某個欠揍的人臉笑嘻嘻:“是我呀小朋友,想我沒?”

夭夭的尾巴瞬間炸毛。

*

江勝火,劍沈舟師弟,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劍沈舟收養了只小狐妖的人。

他靠行醫為生,整日腰間挎著兩個葫蘆,一個葫蘆裝藥,一個葫蘆裝酒。

聽說這廝能讓白骨重新生出血肉,也能把健康的活人變成一攤灰燼。

可惜這些夭夭都不在乎,他只知道這人對毛絨絨有種恐怖的執著與熱愛,每次見到自己都像變態似的嘿嘿嘿:“小狐貍讓我摸一把…”

在家裏看見江勝火,夭夭滿臉警惕地躲在劍沈舟背後,藏不住的尾巴偷偷炸毛。

“夭夭,乖乖坐下吃飯。”劍沈舟橫了一眼師弟,冷言警告:“還有你,別再嚇他。”

“好好好。”江勝火聳聳肩。

夭夭不敢離江勝火太近,於是像膏藥似的貼著劍沈舟坐,雙眼水汪汪。

劍沈舟無視:“不行,碗裏的胡蘿蔔必須吃完。”

準備偷偷把胡蘿蔔丟掉的夭夭:“……”

“哥哥,好哥哥,世界上最好的人類哥哥。”夭夭拽著他的袖口晃來晃去,聲音軟得像是雲朵:“我真 的不想吃,哥哥饒了我吧。”

劍沈舟無可奈何,語氣雖嚴厲卻還是放任了他一次,夾走了夭夭碗裏胡蘿蔔,又給他夾了個雞腿:“行了,乖乖吃飯。”

“哥哥最好了!”夭夭歡呼躍雀,吧唧親了劍沈舟一口,然後拿著大雞腿下桌去院子裏玩了。

劍沈舟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見對面的江勝火一臉石化的表情。

“他還小,心智也是小孩子。”劍沈舟道:“師弟莫見怪。”

江勝火:“?”

他哭笑不得地指了指跑得沒影兒的夭夭:“小孩子?那小狐貍人形早就長大了,比我剛成親的弟弟都高半頭,就只有在你眼裏是小孩子了。”

劍沈舟不置可否,擡眼:“我說他的心智還是小孩子,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得對。”江勝火表示投降:“對了,我要跟你說正事。”

師弟收斂了嬉皮笑臉,劍沈舟自然也放下筷子認真聽他說話。

“師父要下山來看你。”江勝火道。

“來吧。”劍沈舟不以為意:“我還以為是多麽大的正事。師父不知道夭夭的存在,那幾天把夭夭安置在酒樓裏就好,他很乖的,不會搗亂。””

江勝火呵呵兩聲,沒規矩地蹺二郎腿:“那如果說,師父他老人家下山,是專門來給你催婚的呢?”

“吧嗒”。”

劍沈舟手中的筷子捏斷了。

*

“啦啦啦~山間的小鳥~肥而香~”

奇奇怪怪的歌謠把劍沈舟拉回過神兒。

他眸光微動,望著正趴在地毯上看話本的夭夭,心中掙紮很久,還是道:“夭夭,我有話說。”

小狐妖擡起臉,兩只眼睛眨巴眨巴。

“最近有一位很棘手的客人要來。”劍沈舟努力組織能讓夭夭聽懂的語言,放輕聲音:“所以過幾天,哥哥給你在酒樓裏開間房,你去住幾天,好嗎?”

“啊!不要!!!!”

果不其然,不懂事的小狐妖開始撒潑打滾躺在地上軲轆來軲轆去。

“嗚嗚嗚我不要離開哥哥!我很拿不出手嘛,哥哥為什麽要讓我走?夫子和同窗都誇我好看,哥哥為什麽嫌棄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嗚嗚嗚…”

劍沈舟拎起他,好氣又好笑:“我什麽時候說你拿不出手了?還有,這個詞不是這樣用的。”

“那哥哥為什麽要讓我住外面!”夭夭叉腰,大尾巴亂甩,皺眉指責:“你傷了我的心!”

“……”

事已至此,劍沈舟松開手,淡聲說出真相:“師父要下山來看我。”

夭夭一楞。

看著眼前的小狐妖茫然失措的表情,劍沈舟心臟好像有點刺痛。

他理整齊了夭夭耳畔的碎發,無奈苦笑:“若讓師父知道我收養了一只小狐妖,後果不堪設想。”

夭夭沒說話,眼圈有點發燙。

劍沈舟摸了摸他的頭頂,以為他還在耍脾氣,耐心哄道:“那幾天讓江勝火去陪你,他雖行為有些幼稚,但對你不錯。”

吧嗒,

落下的淚珠打濕了一小片地毯。

劍沈舟把他擁入懷中,搜腸刮肚地想該如何安慰:“那幾天哥哥允許你吃糖葫蘆、糖小人、攪攪糖、乳酪糖…”

“不是這個。”懷中的小狐妖悶聲,說話聲音明顯小了不止一度:“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劍沈舟怔住,隨後啞然失笑,把他從懷裏撈出來,擦了擦夭夭濕乎乎的臉蛋兒:“麻煩什麽,怎麽突然像是被奪舍了?”

夭夭垂著頭。

劍沈舟也知曉他心思其實一直很細膩敏感,此時嘴笨地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夭夭,只是重覆地摸著他頭頂:“別多想,你是我家人,我自然要保你平安。”

夭夭的眼圈更紅了。

吸了吸鼻尖,默默用劍沈舟的衣角擦幹了眼淚。

*

“小狐貍,哭什麽?”江勝火吊兒郎當地躺在酒樓的軟榻上,手裏轉著小酒杯好不自在。

他見夭夭不理他,這小狐妖自從離開劍沈舟後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手裏抱著一個軟布縫的娃娃,耷拉著眉眼坐在門口。

江勝火哭笑不得:“哎呦,劍沈舟又不是把你扔了…來讓我看看,你手裏的娃娃是什麽?”

“不給你碰!”夭夭鼻頭一酸,抱緊那個布娃娃:“這是哥哥給我買的。”

“好好好。”江勝火搖頭晃腦:“你哥交代我要照顧你,我點一大桌美食,不吃算嘍?”

夭夭悶悶不樂,不為美食所動。

“行啦。”江勝火良心大發,難得安慰一句:“三天而已,又不是三年,用得著嗎?”

“……如果你們師父,發現哥哥收養了我,他會生氣嗎?”夭夭沈下聲音,忽然蹦出來這一句。

“嗯?”江勝火一怔,嗤笑道:“那不廢話,我們是捉妖師,捉妖師收養一只狐妖,若你是我們師父,你覺得荒謬不荒謬?”

夭夭渾身氣壓低,垂下腦袋。

“別想這個了,咱們去……”

江勝火話說一半,忽地猛地噤聲。

“你怎麽了?”夭夭拽拽他衣角。

“別出聲!”江勝火迅速捂住夭夭口鼻,警惕地貼在窗邊站著,耳骨一動。

熟悉的音色由遠及近,還有二人的腳步。

一人略微急促,一人緩慢而有力。

這下不光江勝火,連夭夭也聽清楚了。

——“師父,徒兒在最好的酒樓為您接風洗塵,咱們何必來這裏?”

——“為師就想來這個酒樓不行嗎?”

江勝火低聲罵了一句:“小狐貍,我們完蛋了!”

話音未落,他像夾包裹似的把夭夭夾在胳膊下,蹙眉:“抓緊我!”

夭夭小臉發白,抱緊了手中的布娃娃,隨後視野天旋地轉,江勝火用輕功帶著他從三樓房間中跳去了後院。

他們剛安全落地,驀然傳來一聲蒼老的男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如墜冰窟:“江勝火。”

江勝火頭皮發麻,扯出一個假笑轉身:“師父好,師兄…好。”

跟在師父身後的劍沈舟也臉色難看。

滿頭白絲的師父雙手背後,冷笑一聲:“既然‘偶遇’,那就別走了,一起吃個飯吧。”

江勝火尬笑,把夭夭朝身後藏:“哈哈…這事鬧得,那個啥,我要去給人看病我先溜了!”

“站住!”師父一聲怒喝,兩指間彈出一張符咒向他身後的夭夭襲來。

電光火石間,劍沈舟再也隱瞞不住,揮劍沖上去將符咒斬斷,擋在夭夭:“師父!”

氣氛安靜得可怕。

劍沈舟的拳頭攥緊,垂在身側:“此事與江師弟無關。”

“好啊你,混賬!”師父氣極反笑:“我聽聞弟子告狀,你在山下收養了一個小狐妖在家。一開始我只當是謠言,如今看來你是真能耐了!”

師父年歲已過百,說話罵人依舊中氣十足,罵得二人不敢吭聲。

江勝火哭喪著臉,眼神幽怨地瞄劍沈舟。

劍沈舟此時腦子也一片混亂,沒想到暫時把夭夭藏起來的計劃早就被師父識破。

師父見這倆孽徒都安靜如雞,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大,舉起拐杖,朝他二人頗有壓迫感地走來。

就在此時——

劍沈舟忽地感覺腿面一熱,驚訝地低下頭。

夭夭竄出來抱住自己的腿面,雖然整個狐害怕得發抖,但依舊裝出惡狠狠的樣子轉頭朝師父齜牙咧嘴:“不許欺負哥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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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慢慢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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