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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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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接一下

林如南最後還是沒有留在席真身邊,但她也沒有按照李行青的安排去青石文化。對此李行青沒有任何意見,或者說,對於除卻席真以外的任何人或事,她都可以保持一種毫不在意的態度。

日子一眨眼又是幾個月,A城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悄無聲息,李行青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路燈兩者,橘黃色的光把整條街照得暖洋洋的。

她走到車邊,伸手拉車門的時候,感覺到一點涼意。擡起頭,才發現細碎的白正從天空中飄下來。

李行青仰頭看了一會,直到雪花順著衣領劃入時,才掏出手機,給席真拍了一張。

過了幾分鐘,席真回了消息。一張照片,同樣是城市雪景,雪花在空氣裏斜斜地飄著。不過底下配了個字:“冷。”

李行青看著那個字,彎了彎嘴角,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把暖風開到最大。

直到車廂內的溫度上升到適宜的22度,李行青撥通了席真的號碼,對面響了一聲就接了。

“下樓。” 李行青說。

“幹嘛?”

“接你下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不過很快李行青就通過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猜出席真正在收拾東西。果不其然,五分鐘後,裹著羊絨大衣的人影出現在不遠處的辦公樓下。而樓上的辦公室,早已關了燈。

“這麽晚還過來?”席真坐進車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李行青對此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姐姐說冷,看來還是我這護花使者沒有到位。”

“貧嘴。”席真將圍巾扯開了一點,露出線條清瘦的下巴。她的嘴唇有些微微發白,可能是剛剛被冷風吹到了。

李行青看著,突然想到了另一種暖人方式。她伸手握住席真的左手,傾身過去。

在暖風十足的車廂裏坐了許久,李行青身上帶著暖洋洋的氣息。席真瞇著眼睛,感受著這人的靠近,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溫暖的氣息最終落到了席真臉上,鼻梁相撞,席真闔上了眼。

突飛猛進的吻技在此時派上了用場,李行青一手握著席真冰涼的手,另一手又護著她後腦勺。直至把對方親得有些發暈,這才替席真把安全帶扣上,回歸原位。

她發動車子,頂著漫天雪花回了自己家。

不是李行青不想去席真家,而是對方似乎對於她上門總有些抗拒。

兩個人已經錯過了太久,李行青不想在任何事情上讓席真不滿意。去哪裏休息這種小事,對她來說,只要有席真在身邊,總是大差不差。

更何況,現在又不是五年前,她沒必要裝著窮學生的人設,自然更覺得無所謂。

車子平穩行駛,雪也越下越大。路上車很少,行人更少,只有幾個晚歸的身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縮著脖子匆匆走過。

李行青將車停進地下車庫,替對方解開了安全帶。“走吧姐姐。”

這裏的房子是李行青新安置的,得益於她不斷拿著設計方案騷擾席真的結果。席真即使沒來過幾次,對這裏也堪稱了如指掌。

順著車庫進了屋,李行青按亮了燈。溫暖的米黃色,使得整個屋子透露出家的溫馨。

“姐姐還沒吃東西吧?我去做飯。”李行青換上拖鞋,又幫著席真脫掉大衣,將人好好安置在沙發上。“先休息會吧。”

享受著她如此周到的安排,席真坐在沙發上,看著不遠處廚房裏那個忙碌的背影。

李行青的頭發有些長,平日裏打理得當的時候看不出。可這個時候,對方紮著的低馬尾松松垮垮,幾縷碎發逃躥出來垂在耳側、頸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著。

她圍了件褐色的圍裙,兩側的帶子環住她的腰腹,顯得整個人越發幹練。袖子被半擼起來,露出一截手腕,此刻正為沙發上的人洗手做羹湯。

恍惚間,席真覺得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時候。母親還在,甚至連那位經常拜訪母親的阿姨也在。兩個人圍著她,一個為她做美味的食物,一個給她講有趣的故事。

只是當初的一切崩塌得太過慘烈,痛苦與怨懟夷平了之前所有的美好,讓她無法去回想。

但這個時候,看著李行青,席真突然有種,很有未曾體驗過的感受。她說不上來,就覺得心間脹脹的,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好了。”李行青將東西搬上了餐桌,喊坐在沙發上的席真。“發什麽呆?”

“沒什麽。”席真收回神,不再管心間怪異的感覺,朝著李行青的方向走過去。

“嗯,洗手吧。”李行青解開圍裙,隨手放在一邊,隔著島臺伸手夠住席真的手。“我替姐姐洗。”

兩雙手互相包裹著,沐浴在溫水下。李行青洗得很認真,像是在照顧易碎的瓷器。

席真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要抽回手,卻被人強硬地握住,“姐姐是小朋友嗎?連飯前洗手都要哄?”

“......沒”席真耳朵一下子紅了,不過面上還是故作嚴肅,仿佛根本不知道李行青在說什麽。

李行青看她這副樣子,也知道自己是逗過了,趕忙老老實實替席真擦幹手。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李行青指著自己做的簡易晚餐說:“隨手做的,姐姐不要嫌棄。”

席真看了眼盤子,牛排熟度正好,上面撒著些許鹽粒。小番茄被擺成愛心的樣子,甚至連煎蛋都是某人特意用模具做成的圓形,實在看不出來是隨手制作。

知道是某個臭屁小孩故意在討誇獎,席真毫不吝嗇,“我覺得很好啊,想不到你還會做飯。”

“姐姐過獎了。”李行青故作謙虛,只是下一秒就原地暴露,“我會的東西還很多,姐姐可以多期待一下。”

晚餐進展順利,李行青甚至還從酒櫃裏開了瓶紅酒出來。燭光、美酒、佳人,三者具齊,接下來顯然是個旖旎的夜。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松樹上堆滿積雪,北風一吹又是滿地飄零。

席真總算是明白了當初李行青為什麽對臥室的設計那麽在乎,甚至連鏡子的擺放、落地窗的材質都如此吹毛求疵。

......全用她身上了。

只是她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潮紅的臉時,依舊不由得去想,原來鏡子裏的那個人......真的是她。

可惜,還沒等她想清楚,李行青依舊再次握住她的肩膀,將頭靠在她頸後,一點一點啄著,叫她再無力思索別的。

第二天一早,昨晚沒拉上窗簾的落地窗照進亮光。雪已經停了,外面雪白一片。席真看了眼身邊的人,李行青正裝作深睡摟著她不肯撒手。

可她一急一緩的呼吸聲還是讓席真察覺除了其中的不對勁。

“別裝了,我餓了。”席真用手戳了戳李行青。

見被發現了,李行青自然不好再裝下去,只能認命地起身,“我去讓阿姨準備飯。”

“不自己做了?”席真的語氣裏的笑意越發明顯。

昨天晚上,李行青準備的看似“精致”的食物,在吃進嘴的那一刻直接攻擊享受人的腦子。梆梆兩拳,半點道理不講。

最後還是席真從冰箱裏找出點別的吃的,這才填飽兩人的肚子。

昨天晚上丟了大人的李行青當然不會選擇繼續丟人。她不理會席真的調侃,直接掏出手機找到阿姨的電話,卻發現手機上連續十多個未接電話。

時間全是淩晨,只可惜她一個都沒接到。

她挑了安寧的電話回撥過去,對方接得很快。

“李總,你醒了?”

“什麽事?”

“你旁邊有別人嗎?”安寧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行青皺了皺眉,看了席真一眼,說道:“沒事,是她。”

見正主兒都沒覺得有什麽,安寧就索性直截了當地說:“董事長醒了。”

此話一出,李行青的手在手機上收緊了一點。安寧是李氏集團的人,能被她稱為董事長的,李行青想都不用想,就是知道是誰:“我爸...李泰鴻他醒了?”

“對,淩晨的事情,醫院那邊緊急聯系了您,只是一直沒聯系上。”安寧頓了頓,“董事會那邊......不少人得到了風聲,監獄裏那位......”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李行青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李濟被關進去的最有效的罪名就是蓄意殺人,不是什麽經濟犯罪、商業欺詐這種可以用錢擺平、關系疏通、時間消磨的罪名。

可現在,被害人醒過來了,只要李泰鴻說一句“我不追究”,或者“都是個意外”,她們之前耗費的那麽多心血就都打水漂了。

李行青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窗外雪停了,陽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她瞇了瞇眼,把那道光擋在睫毛外面。

“我知道了。”她說,“醫院那邊怎麽說?”

“醫生說董事長的情況比預想的好很多,意識清醒,能進行簡單的對話。肢體功能還在恢覆,需要一段時間。”安寧停了一下,“您要不要過去一趟?”

李行青沒有立刻回答,又看了眼旁邊的人,似乎在思考著新的對策。

“下午去。”她對著電話交代,“幫我安排一下,兩點,我先處理點事情。”

“好的。”安寧掛斷電話。

李行青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屏幕朝下,發出一聲悶悶的響。一旁的席真多多少少聽見了什麽,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就見李行青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

“嗯?”席真不明所以,想不清楚李行青這個時候叫她幹什麽,不過還是下意識回應。

“李泰鴻醒了。”

“嗯。”席真點點頭,表示自己剛剛聽到了。

“我...很久沒去看過他了。”李行青舔了舔唇,“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嗎?”

嗯...嗯???

席真覺得李行青這五年在外面,可能真的腦子不太好了。李泰鴻大病初愈,這個時候帶著她去看他,真的不是想讓對方一病不起嗎?

只是,太多拒絕的理由到了嘴邊,席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顧上拒絕。

李行青見縫插針,就這麽直截了當替席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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