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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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不知道
第八十八章她不知道
童林將目光落在藍久身上。
痛苦這種東西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無論是被針紮了一下這樣細小短暫的疼痛，還是斷了一只手臂這樣劇烈綿長的疼痛。而且在一個人有所缺失的時候，出於最純粹的本能, 這個人不可能在被擁有這個東西的人安慰過後感到溫暖，很多時候, 安慰這種行為, 得到寬慰的反而是安慰者本身。
消除自己無能為力的負罪感。
如果只是將困擾著絕的東西定位為「家庭」, 那麽現在在這裏的人除了藍久, 就都喪失了去和絕交流的資格，她從她的媽媽那裏得到了永遠不會消失的愛, 喬炎的父母都還健在, 蘇蘇和那位不怎麽熟悉的寧寧想來也不會是絕這種覆雜的情況, 可是藍久……不是人類的她, 恐怕不能很好的理解絕在動搖著什麽。
如果困擾著絕的東西是更加本質的東西，那麽……童林就徹底束手無策了，這個時候她需要關系更加親密的人在身邊，她明顯不屬於這個範圍。
很多時候, 雖說人們常說「人只能主觀自救」，但是實際問題，獨自一個人生活, 是不可能的。
……所以還是要搞明白絕在為什麽動搖，還有那麽負責溝通的人……
“藍久，你剛剛說了你一直和九九保持著聯絡對吧。”
藍久點頭，“魔法道具, 你和喬炎也有吧, 只是需要提前做標記。”
“借用一下。”
可以信任的人……九九是這麽說的那麽就沒有關系吧？藍久從拿出聯絡工具交給童林, 看著童林直接當著她的面聯系九九。
藍久忽略了一個事實。
不知何時, 九九信任的人=可以信任的人這個念頭在她的思維中生根發芽，現在已經到了理所當然的地步。
4月21日晚上21:22
寧絕早些時候就從408離開，隨意在四樓找了一個還算規整的房間，從空間裏將一張椅子拿了出來，放在窗前，她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不知不覺就到了現在。
她當然不是那種隨時關註著時間的人，只是在這個時間系統提示她有視頻通話的邀請，她就註意到了這個時間。
原來、她已經在這裏坐了這麽久了啊。
外面街道上的路燈似乎是使用電來運作的，斷斷續續的壞了幾個，還有一盞忽明忽滅，讓夜晚的城市顯得有些不安定。
因為什麽呢？心裏這種……有什麽東西在奔跑，在眩暈，在幹嘔的感覺……因為什麽，寧絕心裏很清楚，只是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只是驚訝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已經在自我否定了，自己也許有所察覺，但是她沒有在意，直到今天她被陌生的人用那種眼神註視著。
恐慌。
“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雖然是失去了重要的人，但是我當時是真的沒有感到悲傷，因為我知道他們是綜合考慮了所有的情況做出了他們認為正確的選擇，所以沒有悲傷。”
——她是這麽和慕玉九說的，她是這麽相信的。
“不想嘗試？你是因為害怕背叛所以不會信任嗎？絕，一個人生活在世上總是要有所羈絆的，你一定會和別人建立關系，你不能因為怕疼拒絕一切聯系。”
——童林這麽和她說，她當時回避了這個問題，然後……
“可是你不能拒絕關系，你只要出生了就已經和別人建立的關系，你看，你出生就意味著你有父親，你有母親，你和他們的這種關系……”
——被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
——她再一次回避了這個問題。
然後……
她看著童林對著奪走她的母親的人的恨意，看著童林對媽媽的懷念，看著王喆在夕陽的餘暉中失聲痛哭，看著王琳琳和王瑯瑯稚嫩的臉龐上最純粹的悲傷，然後她看著王青熒留在這個世界裏最後的影響……
“還有啊……你們的王喆媽媽……雖然看著很直率，卻意外的心思敏感的……的很……所以……你們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多……多和她撒嬌……任性……任性一點……也沒關系……不然……”
“不然……她一定會寂寞的……”
“無論我在哪裏……都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愛著你們……”
她在看著。
她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僅僅在看著，……但是她真的僅僅只是看到了這些嗎？
自欺欺人。
寧絕知道自己的想法在動搖，就算自己想要欺騙自己，那自己胸口處偶爾的窒息便是最好的回答。動搖從來不是一個瞬間，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麽開始對自己從小建立起來的觀念有所懷疑，直到今天，她被那樣陌生的眼神註視著，才確定了一件事情。
自己恐怕不能在繼續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如果自己繼續自欺欺人，那她看到的那些淚水，代表了什麽？那麽她看見的那種目光，又代表了什麽？
然後呢？
她願意對陌生的老人施以援手，雖然她也許做不來欺騙的事情，但是她可以在這位老人最後的時光裏，作為她的孫女陪在她的身邊。但是她自己呢？
如果親人離去是一件……不，現在她知道了，親人離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麽她應該做出反應？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應該……知道嗎？
視頻通訊的邀請就是在她不斷的自我否定中出現的。
寧絕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收到這種邀請，雖然這個功能一直存在，但是她沒有什麽使用這個功能的朋友，視頻通訊也許只是一般人的通訊手段，但是對於她來說是很私密的交流方式。以前九九和她語音通訊過幾次，都是很貼心的直接選擇了語音，從來沒有提出過視頻通訊的要求。
而今天，九九沒有任何預兆的，直接發送了視頻通訊的邀請。
寧絕手指一劃，接通了視頻通訊，面板上出現了慕玉九的臉，柔和的，帶著一點點擔憂的面容。寧絕很熟悉九九身後的布景，看樣子她似乎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換一身舒適的睡衣，就坐在床上和她聯絡了。
那雙天藍色的眼鏡沈靜的看著自己，寧絕知道憑借九九的聰慧，再加上藍久和童林的的聯系，她一定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事情，也許有一點小小的偏差，但是大致的情況是一樣的。
也就知道了……自己的軟弱。
但是那雙眸子，那雙她最喜歡的眸子，只是溫柔的，安靜的望著她，沒有同情，沒有慰藉，沒有悲傷，只是柔和的望著自己，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慕玉九最可怕的地方，此刻，居然變成了最溫柔的地方。
“……九九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面對這直截了當的問題，慕玉九忍不住笑了，她擡手想去觸摸寧絕的臉龐，擡起手才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她不能立刻待在寧絕的身邊陪伴她，也不能去握住寧絕的手，看看她的手是不是還是那麽冰涼。她將手放在腿上，“絕的話，我認為，什麽都不需要做，順其自然就好了。”
慕玉九還是擡起手觸摸了一下屏幕，明明是虛擬的屏幕卻有著實際的觸感，有的時候游戲面板和現實中的終端真的很相似，“說實話，絕明明在煩惱著，我卻有點高興。”
“你看啊，以前你對什麽事情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那樣也很好，但是現在你有了為之苦惱的事情，那以後一定也會有為之感到開心的事情，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慕玉九微笑，“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我覺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寧絕忍不住莞爾，“我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啊，你這麽說感覺我變成了一個奇怪的人一樣。”
但是黑白的世界突然多出來了其他的顏色，第一反應……陌生，陌生意味著可怕，不安，無措，寧絕知道自己是一個膽小鬼，說實話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這麽多陌生的東西……以前她的方式很簡單——隔絕，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游戲世界，她都是一個人……這麽說她會有今天這樣的苦惱是因為她最近這段時間接觸了太多的人……那麽解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只要不接觸那麽多人，像以前一樣，不就行了嗎……
屏幕上的九九突然拉進了距離，臉被放大了，“還有，我覺得你今天所煩惱的事情，其實不是今天才出現的，其實它一直都存在著，只是沒有被註意到而已”，九九恢覆了正常的距離，“只是今天它突然被你註意到了，對於沒有註意過的事物，一旦註意到就會非常在意，甚至會過分關註，所以今天絕的煩惱說不定明天就不是煩惱了，絕很堅強，所以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總覺得你說了很了不起的話”，寧絕輕笑，似乎稍微放松了一點，“但是我一點也不堅強……”
“怎麽會，絕最堅強了，如果我是絕的話，父母離世了恐怕都不能振作起來，更不用說照顧年幼的妹妹了……”
“誒？”
寧絕有點詫異的出聲，慕玉九停了下來，她看著寧絕從有點困惑的表情變成了了然，然後寧絕的臉上浮現的是淺淡的笑容。
“抱歉讓你誤會了，我的父母，他們沒有離世，只是離開了而已。”
一秒。
兩秒。
三秒。
慕玉九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誒？？？”
【作者有話說】
備註：關於文中「她不知道」這一段落，因為實在太想表達出來這個時候寧絕迷茫或者說明知道卻矛盾於要不要去直視這種心理狀態，雖然有騙字數的嫌疑但是還是決定這麽寫了，目標姑且是讓在app閱讀的讀者能在一個界面裏被這四個字占據全部視線，wap和電腦端閱讀的讀者可能就感受不到了，如果這兩個占據一個頁面實在是太過分了點，這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已經這麽做了之後說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感覺稍微有點……嘛，就這樣吧……
還有關於寧絕的家庭狀態，不知道大家之前是怎麽設想的？想的也是父母離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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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她不知道
童林將目光落在藍久身上。
痛苦這種東西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無論是被針紮了一下這樣細小短暫的疼痛，還是斷了一只手臂這樣劇烈綿長的疼痛。而且在一個人有所缺失的時候，出於最純粹的本能, 這個人不可能在被擁有這個東西的人安慰過後感到溫暖，很多時候, 安慰這種行為, 得到寬慰的反而是安慰者本身。
消除自己無能為力的負罪感。
如果只是將困擾著絕的東西定位為「家庭」, 那麽現在在這裏的人除了藍久, 就都喪失了去和絕交流的資格，她從她的媽媽那裏得到了永遠不會消失的愛, 喬炎的父母都還健在, 蘇蘇和那位不怎麽熟悉的寧寧想來也不會是絕這種覆雜的情況, 可是藍久……不是人類的她, 恐怕不能很好的理解絕在動搖著什麽。
如果困擾著絕的東西是更加本質的東西，那麽……童林就徹底束手無策了，這個時候她需要關系更加親密的人在身邊，她明顯不屬於這個範圍。
很多時候, 雖說人們常說「人只能主觀自救」，但是實際問題，獨自一個人生活, 是不可能的。
……所以還是要搞明白絕在為什麽動搖，還有那麽負責溝通的人……
“藍久，你剛剛說了你一直和九九保持著聯絡對吧。”
藍久點頭，“魔法道具, 你和喬炎也有吧, 只是需要提前做標記。”
“借用一下。”
可以信任的人……九九是這麽說的那麽就沒有關系吧？藍久從拿出聯絡工具交給童林, 看著童林直接當著她的面聯系九九。
藍久忽略了一個事實。
不知何時, 九九信任的人=可以信任的人這個念頭在她的思維中生根發芽，現在已經到了理所當然的地步。
4月21日晚上21:22
寧絕早些時候就從408離開，隨意在四樓找了一個還算規整的房間，從空間裏將一張椅子拿了出來，放在窗前，她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不知不覺就到了現在。
她當然不是那種隨時關註著時間的人，只是在這個時間系統提示她有視頻通話的邀請，她就註意到了這個時間。
原來、她已經在這裏坐了這麽久了啊。
外面街道上的路燈似乎是使用電來運作的，斷斷續續的壞了幾個，還有一盞忽明忽滅，讓夜晚的城市顯得有些不安定。
因為什麽呢？心裏這種……有什麽東西在奔跑，在眩暈，在幹嘔的感覺……因為什麽，寧絕心裏很清楚，只是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只是驚訝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已經在自我否定了，自己也許有所察覺，但是她沒有在意，直到今天她被陌生的人用那種眼神註視著。
恐慌。
“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雖然是失去了重要的人，但是我當時是真的沒有感到悲傷，因為我知道他們是綜合考慮了所有的情況做出了他們認為正確的選擇，所以沒有悲傷。”
——她是這麽和慕玉九說的，她是這麽相信的。
“不想嘗試？你是因為害怕背叛所以不會信任嗎？絕，一個人生活在世上總是要有所羈絆的，你一定會和別人建立關系，你不能因為怕疼拒絕一切聯系。”
——童林這麽和她說，她當時回避了這個問題，然後……
“可是你不能拒絕關系，你只要出生了就已經和別人建立的關系，你看，你出生就意味著你有父親，你有母親，你和他們的這種關系……”
——被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
——她再一次回避了這個問題。
然後……
她看著童林對著奪走她的母親的人的恨意，看著童林對媽媽的懷念，看著王喆在夕陽的餘暉中失聲痛哭，看著王琳琳和王瑯瑯稚嫩的臉龐上最純粹的悲傷，然後她看著王青熒留在這個世界裏最後的影響……
“還有啊……你們的王喆媽媽……雖然看著很直率，卻意外的心思敏感的……的很……所以……你們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多……多和她撒嬌……任性……任性一點……也沒關系……不然……”
“不然……她一定會寂寞的……”
“無論我在哪裏……都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愛著你們……”
她在看著。
她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僅僅在看著，……但是她真的僅僅只是看到了這些嗎？
自欺欺人。
寧絕知道自己的想法在動搖，就算自己想要欺騙自己，那自己胸口處偶爾的窒息便是最好的回答。動搖從來不是一個瞬間，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麽開始對自己從小建立起來的觀念有所懷疑，直到今天，她被那樣陌生的眼神註視著，才確定了一件事情。
自己恐怕不能在繼續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如果自己繼續自欺欺人，那她看到的那些淚水，代表了什麽？那麽她看見的那種目光，又代表了什麽？
然後呢？
她願意對陌生的老人施以援手，雖然她也許做不來欺騙的事情，但是她可以在這位老人最後的時光裏，作為她的孫女陪在她的身邊。但是她自己呢？
如果親人離去是一件……不，現在她知道了，親人離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麽她應該做出反應？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應該……知道嗎？
視頻通訊的邀請就是在她不斷的自我否定中出現的。
寧絕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收到這種邀請，雖然這個功能一直存在，但是她沒有什麽使用這個功能的朋友，視頻通訊也許只是一般人的通訊手段，但是對於她來說是很私密的交流方式。以前九九和她語音通訊過幾次，都是很貼心的直接選擇了語音，從來沒有提出過視頻通訊的要求。
而今天，九九沒有任何預兆的，直接發送了視頻通訊的邀請。
寧絕手指一劃，接通了視頻通訊，面板上出現了慕玉九的臉，柔和的，帶著一點點擔憂的面容。寧絕很熟悉九九身後的布景，看樣子她似乎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換一身舒適的睡衣，就坐在床上和她聯絡了。
那雙天藍色的眼鏡沈靜的看著自己，寧絕知道憑借九九的聰慧，再加上藍久和童林的的聯系，她一定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事情，也許有一點小小的偏差，但是大致的情況是一樣的。
也就知道了……自己的軟弱。
但是那雙眸子，那雙她最喜歡的眸子，只是溫柔的，安靜的望著她，沒有同情，沒有慰藉，沒有悲傷，只是柔和的望著自己，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
慕玉九最可怕的地方，此刻，居然變成了最溫柔的地方。
“……九九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面對這直截了當的問題，慕玉九忍不住笑了，她擡手想去觸摸寧絕的臉龐，擡起手才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她不能立刻待在寧絕的身邊陪伴她，也不能去握住寧絕的手，看看她的手是不是還是那麽冰涼。她將手放在腿上，“絕的話，我認為，什麽都不需要做，順其自然就好了。”
慕玉九還是擡起手觸摸了一下屏幕，明明是虛擬的屏幕卻有著實際的觸感，有的時候游戲面板和現實中的終端真的很相似，“說實話，絕明明在煩惱著，我卻有點高興。”
“你看啊，以前你對什麽事情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那樣也很好，但是現在你有了為之苦惱的事情，那以後一定也會有為之感到開心的事情，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慕玉九微笑，“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我覺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寧絕忍不住莞爾，“我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啊，你這麽說感覺我變成了一個奇怪的人一樣。”
但是黑白的世界突然多出來了其他的顏色，第一反應……陌生，陌生意味著可怕，不安，無措，寧絕知道自己是一個膽小鬼，說實話她沒有勇氣去面對這麽多陌生的東西……以前她的方式很簡單——隔絕，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游戲世界，她都是一個人……這麽說她會有今天這樣的苦惱是因為她最近這段時間接觸了太多的人……那麽解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只要不接觸那麽多人，像以前一樣，不就行了嗎……
屏幕上的九九突然拉進了距離，臉被放大了，“還有，我覺得你今天所煩惱的事情，其實不是今天才出現的，其實它一直都存在著，只是沒有被註意到而已”，九九恢覆了正常的距離，“只是今天它突然被你註意到了，對於沒有註意過的事物，一旦註意到就會非常在意，甚至會過分關註，所以今天絕的煩惱說不定明天就不是煩惱了，絕很堅強，所以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了。”
“總覺得你說了很了不起的話”，寧絕輕笑，似乎稍微放松了一點，“但是我一點也不堅強……”
“怎麽會，絕最堅強了，如果我是絕的話，父母離世了恐怕都不能振作起來，更不用說照顧年幼的妹妹了……”
“誒？”
寧絕有點詫異的出聲，慕玉九停了下來，她看著寧絕從有點困惑的表情變成了了然，然後寧絕的臉上浮現的是淺淡的笑容。
“抱歉讓你誤會了，我的父母，他們沒有離世，只是離開了而已。”
一秒。
兩秒。
三秒。
慕玉九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誒？？？”
【作者有話說】
備註：關於文中「她不知道」這一段落，因為實在太想表達出來這個時候寧絕迷茫或者說明知道卻矛盾於要不要去直視這種心理狀態，雖然有騙字數的嫌疑但是還是決定這麽寫了，目標姑且是讓在app閱讀的讀者能在一個界面裏被這四個字占據全部視線，wap和電腦端閱讀的讀者可能就感受不到了，如果這兩個占據一個頁面實在是太過分了點，這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已經這麽做了之後說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感覺稍微有點……嘛，就這樣吧……
還有關於寧絕的家庭狀態，不知道大家之前是怎麽設想的？想的也是父母離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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