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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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糟糕
第六十一章
寧絕的背, 雖然消瘦，但是卻是像能工巧匠用最珍貴的材料精心雕刻出來的，慕玉九用手仔細的勾勒著寧絕背部的輪廓, 這麽想著，等她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的時候, 發現她已經用沐浴露完成了背部的清洗工作。
“絕, 我先出去, 你洗好了叫我。”
寧絕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慕玉九關好浴室的門, 走向寧絕房間的小廚房。
明天去買一個浴缸吧，慕玉九這麽想著, 手下熟練的開始做飯。
浴室內的寧絕, 在聽見浴室的門關上之後, 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後知後覺熱起來的耳垂，彎下腰將頭放在腿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什麽感覺呢？
思考了一會兒也沒有結果，寧絕放棄了繼續思考, 繼續淋浴，雖然腿實在是不方便，但是好久沒有這麽暢快的洗澡了, 還是多洗一會兒吧。
說起來這腿，寧絕嘴邊是莫名的笑意，第一次好像兩天就恢覆了，第二次不知道時間會不會變長呢？還真是有點期待, 雖然很不方便, 也會勾起來很多不好的回憶, 但是卻能讓人多了很多關於這個游戲的猜測。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慕玉九才聽見的寧絕叫她進去的聲音，推門進去，寧絕已經穿著的整齊的坐在那裏，濕透的浴巾被扔在地上，身上穿著熟悉的黑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連頭發也已經幹了，柔順的批在肩頭。寧絕看見慕玉九進來，歪著頭笑，“麻煩九九了。”
慕玉九輕巧的抱起寧絕，然後小心的放在床上，將桌子搬了過來，熟練的將準備好的飯菜擺在桌子上，最後遞給寧絕一雙筷子。
寧絕接過筷子，“九九吃過了嗎？”
慕玉九坐在寧絕的對面，“吃過了，絕你在覆活神殿呆了那麽久，一定要多吃一點。”
寧絕點點頭，慢條斯理的吃著可口的食物，慕玉九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雖然沒有人說話，兩人之間的氛圍卻是一點也尷尬。等寧絕放下碗筷，慕玉九看著寧絕吃下的量，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什麽也沒說，利落的將桌子上的東西收到了廚房，然後拿出了準備好的茶。
兩人都捧著茶杯慢慢的喝著熱氣騰騰的茶，慕玉九盯著茶水的熱氣，“我想知道。”
寧絕不意外的笑笑，“想知道什麽呢？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那首先，絕你剛才從神殿出來的時候，反應比以前要慢好多，當時你要是說出我都不記得你們了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感到驚訝呢，這是覆活的副作用嗎？而且為什麽絕的覆活需要那麽久的時間呢？即使是世界樹的頻道，我也沒見過有人在上面抱怨說覆活時間太長什麽的。而且……我們為什麽有三次死亡次數？三次真的指的是可以死亡的次數嗎？每一次的死亡我們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失去嗎？”
慕玉九將實現轉移到寧絕的身上，“我覺得絕一定知道一些答案。”
寧絕輕笑，“確實，畢竟我都已經死過兩次了，在經驗上也比大多數玩家要豐富一點。”
慕玉九捏緊了手裏的茶杯，沒有插話。
寧絕繼續說，“首先我可以回答九九的第一個問題，我上一次是在元素森林覆活的，但是本質和在神殿覆活應該是一樣的，但是因為周圍沒有什麽人，所以感受沒有那麽明顯，覆活確實不是什麽字面意義上的覆活，死亡是一定會失去一些什麽東西的。”
寧絕的眼神變得幽邃，“那種感覺……怎麽形容呢，有一種時間上的停滯感，我看見你，我是知道你是九九的，但是我的大腦要反應一會兒，我才確信你是九九，那種感覺……很奇妙，但是也只是一段時間，過了最初的那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恢覆了，像平常一樣。”
“但是失去的東西是什麽我還不知道，總歸是失去了的。我倒是有一個猜測”，寧絕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死亡可以理解是切斷了游戲中人物和現實世界中我們的身體的聯系，那麽死亡後覆活的延遲時間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因為需要重新建立聯系，所以會有那種微妙的停滯感。”
慕玉九拿著茶壺給寧絕添了新的茶水，“那……絕說的失去，是這個世界的失去還是……現實世界的失去？”
“這我就不知道了”，寧絕聳肩，“可能需要多幾次體驗才有更多的猜測……”，寧絕註意到了慕玉九不讚成的目光，“好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輕易拿我的生命去冒險的，這個游戲我還沒玩明白呢。”
“所以遇到必要的時候絕還是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嗎？”，慕玉九低著頭問。
寧絕怔了一下，搖搖頭，“不會不會，我不是說了我還沒玩明白這個游戲嗎？在游戲通關之前我絕對不會拿我的生命去冒險了，九九不是最擅長感受情緒了嗎，那你一定知道我沒有說謊，對吧？”
慕玉九看著寧絕臉上的微笑，和微微歪頭的註視，心裏嘆了口氣，“你總是有辦法讓我說不出話來。”
寧絕輕笑，突然想到了什麽，“九九也認為我們在游戲中的三次次數清零現實世界也會死亡嗎？”
慕玉九點點頭，“公告上是那麽說的，而且在游戲中第三次死亡的玩家再也沒在游戲中出現過，我覺得是這樣的。”
“可是啊”，寧絕再次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那些玩家在外面究竟是什麽結果我們也不知道不是嗎？就算他們還活著，也無法再一次進入游戲向我們傳達信息，所以其實我們被封閉在了一個看似開放的環境裏，其實對外界和公告上信息的真實程度其實是不得而知吧？但是我感覺游戲中的每個玩家似乎都百分之百的確定，失去三次生命次數真的一定會死亡一樣。”
“那也沒有辦法啊……”，慕玉九聲音輕輕的，“比起可以確定的死亡，未知的未來似乎更加的可怕，雖然未知會帶來也許不會死亡的光明，但是也會帶來更大的絕望，所以還是相信死亡並且竭盡全力的去避免比較好……大家都是真麽想的吧。畢竟……”，慕玉九看著寧絕，“我們被封閉在了一個看似開放的環境裏，其實對外界和公告上信息的真實程度其實是不得而知的，對吧，絕？”
“這樣啊……”，寧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伸手阻止了慕玉九再一次為自己添茶的動作，“感覺九九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我們明天再繼續吧？”，寧絕註視著慕玉九眼圈下的不明顯的黑色，“九九這段時間也沒好好休息，現在我們都先睡覺吧。”
慕玉九點頭，將茶水收好，再將桌子搬回了原來的位置，對寧絕說了聲“絕好好休息”才離開房間。
慕玉九站在走廊中央，環住手臂抱緊了自己，她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半晌她才像往常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慕玉九走後寧絕就關掉了房間裏的燈，她換了一身睡衣，然後將自己塞進了被子裏，這些事情是她以前每天都要做的，現在竟然有了一些不熟練。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床上的用品都換成了新的，寧絕終於在床上可以舒展自己的身體，她盯著天花板，覺得事情變得有些糟糕了起來。
糟糕。
真的糟糕。
算無遺策的寧絕小姐再怎麽提防，也沒能控制的了在浴室的時候，自己的心跳。
太糟糕了。
寧絕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午後，好友信箱裏是各種各樣的信息，雲溪閣和，虎嘯的，寧絕沒有去理會，點開了慕玉九的。
寧絕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寧絕開放了房間對慕玉九的權限，半分鐘後慕玉九就推門而進。
“絕，休息的好嗎？”
寧絕點頭，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也許是你的茶有安神的效果，我一直睡到現在中間都沒有醒來過。”
慕玉九柔和的笑，從空間拿出了一張稍微高一些的椅子，放在了洗漱臺旁，然後去熟練的抱起寧絕放在椅子上，“絕你先洗漱，我去做一些清淡的食物，剛起床直接吃午飯不好，我們稍微遲一些再吃午飯吧。”
寧絕輕笑，“被你這麽照顧，感覺自己像小孩子一樣。”
慕玉九笑笑，將毛巾遞到寧絕手裏，轉身去了廚房，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回頭，“對了，絕，童林和喬炎昨天也搬過來住了，就在你左邊的隔壁，一會兒我帶她們過來可以嗎？”
“她們也跟著來了啊……”，寧絕有些無奈的點點頭，“當然可以，九九在這邊照顧我不會耽誤公會那邊的事情嗎？我這邊其實我自己……”
“不會。”
平平淡淡的語氣讓寧絕識趣的閉上了嘴，她點點頭，目送慕玉九走向廚房。
所以才糟糕啊……完全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吃了一點慕玉九隨意準備卻豐富可口的食物，慕玉九滿意的看著寧絕將碗裏的粥吃的很幹凈，然後將童林和寧絕帶了進來就離開了。
房間裏一時沈默下來。
寧絕現在享受著慕玉九式的病號服務，在她洗漱之後慕玉九幫她回到了床上，然後慕玉九又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一看就是新準備的病號在床上吃飯的小桌子，不由分說的放在了寧絕前面，寧絕看著那張認真的臉，一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東西她很小的時候就拒絕使用了，即使寧望很認真的勸說過她也拒絕了。
所以童林和喬炎進來的時候寧絕還穿著睡衣靠在床上。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肯住進來”，寧絕開口打破了沈默，“我這房間裏正好有兩把椅子，你們自己搬著坐吧。”
“不用”，童林搖頭，“我們來是來宣布一件事情的，在你們攻略這個世界之前，無論你去哪裏，我和喬炎都會跟著你”，保護你。
寧絕微笑，“我拒絕。”
童林冷著一張臉，“你救了我們一命，我和喬炎商量過了，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寧絕微笑，“我拒絕。”
童林像是沒聽見寧絕的拒絕一樣，繼續說，“我知道你只剩下一次次數了，也就是說你現在和我們一樣沒有什麽玩家的特權……”
“童林”，寧絕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我說了我拒絕，你現在是在耍小孩子的脾氣嗎？”
童林沈默。
喬炎感覺空氣裏冷嗖嗖的，她哈哈了幾聲，“絕你別介意，童林她就是太著急了，而且你確實是為了救我們……所以我們是一定會保護你的！”
寧絕將實現轉移到喬炎身上，喬炎感受到寧絕冰冷的實現忍不住打了個顫，倒也不是那種冰冷，而是……看著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的眼神，喬炎覺得自己好像不適合繼續呆著。
“你們聊，我去找九九！”，喬炎落荒而逃。
看著門關上，寧絕才又看向童林，“我再說一遍，我拒絕。”
童林有些苦惱的看著寧絕，“可是……你現在很危險。”
“哪裏危險？”，寧絕皺起了眉頭，“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只有一次生命了嗎？童林你腦子抽筋了嗎？人本來就是只有一次生命的，有三次才是不正常的吧？你的思維是被哪個玩家同化了？”
“我再說一遍，我決定做什麽我的選擇，我接不接你的回饋也是我的選擇，而且我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次次數能換取一條生命或者大家和平我覺得已經賺了……當然你也別和其他人說，能讓雲溪閣和虎嘯給我多一點好處我覺得挺好。”
童林搬了椅子坐在床邊，“無論你怎麽說，你都是救了我和喬炎，當時你如果將那個消息告訴所有人，我們一定是被攻擊的對象，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寧絕輕笑，“你知道的還真清楚。”
童林皺眉，“雖然我不理解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你就是救了我們的命，還幫助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情，我不可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們是互惠互利，我幫助你又不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是因為我會得到的東西，所以你完全不用感謝我，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而且，我救的又不一定是你。”
童林疑惑的看著寧絕。
寧絕輕笑，“那個提示，死亡只能是一個人，多一個也算是任務失敗，所以你和喬炎……我覺得死亡可能性更大的是喬炎吧？畢竟當時她幾乎完全脫力了，很好幹掉的樣子。”
童林沈默了一會，“你這性格……真糟糕呀。”
“嗯哼？”
“你明明知道的吧，對我們兩個來說，死兩個也比死一個要好一點，而且死了一個完成了任務，出了那個空間，剩下的那一個人，真的會讓兩個公會的人平安的回到玄武城嗎？”
“誒——？”，寧絕拉長了語氣，“你這是在承認你很在乎喬炎嗎？可是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還經常一副恨不得對方趕緊去死的樣子。”
童林伸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絕你……才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吧。”
寧絕哼了一聲，“我現在覺得很糟糕啊，沒有心情陪你辯論那些有的沒的，玩家因為有了三次次數在這個世界覺得高人一定才是不正常的吧？進了這個世界，誰不是小白鼠？”
“糟糕……該不會是因為慕玉九吧？”
寧絕沒有回答，童林知道自己猜對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抗拒談論關於感情的所有事情，但是這個事情……根本就不會受到自己的理性的大腦的控制，對吧？”
“我和你可不一樣”，寧絕挑眉，“如果我想要控制，我完全可以控制我自己的行為，當然了大腦不算。”
“有區別嗎？”，童林反問。
“說起來”，寧絕有點疑惑的看著童林，“做那種事情，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嗎？”
童林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因為好奇啊”，寧絕理所當然的回答，“對一件事情產生好奇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而且你和喬炎樂此不疲的在做，我們進帝都學院的時候，你那個時候還沒有原諒喬炎，你們不還是做了一下午嗎？”
……童林是想感到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這最起碼能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可是現在和寧絕在這裏很正常的談論著這件事情，寧絕一臉理所應當研究學術的樣子，她真的……很難產生正常的害羞情緒。
“所以”，寧絕繼續追問，“那種事情是想做就可以做的，是嗎？”
“當然不對！”，童林快速反駁。
“誒？”，寧絕倒是有點驚訝的樣子，“但是在進入「牢籠」空間之前你們不是也做了嗎？明明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還有昨天晚上，你們明明到現在還沒有確定關系吧？雖然正常人的認識是必須交往之後才能做這些事情，但是放在你們身上完全不適用。”
童林，“……”，誰能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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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寧絕的背, 雖然消瘦，但是卻是像能工巧匠用最珍貴的材料精心雕刻出來的，慕玉九用手仔細的勾勒著寧絕背部的輪廓, 這麽想著，等她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的時候, 發現她已經用沐浴露完成了背部的清洗工作。
“絕, 我先出去, 你洗好了叫我。”
寧絕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慕玉九關好浴室的門, 走向寧絕房間的小廚房。
明天去買一個浴缸吧，慕玉九這麽想著, 手下熟練的開始做飯。
浴室內的寧絕, 在聽見浴室的門關上之後, 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她伸手摸了摸後知後覺熱起來的耳垂，彎下腰將頭放在腿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什麽感覺呢？
思考了一會兒也沒有結果，寧絕放棄了繼續思考, 繼續淋浴，雖然腿實在是不方便，但是好久沒有這麽暢快的洗澡了, 還是多洗一會兒吧。
說起來這腿，寧絕嘴邊是莫名的笑意，第一次好像兩天就恢覆了，第二次不知道時間會不會變長呢？還真是有點期待, 雖然很不方便, 也會勾起來很多不好的回憶, 但是卻能讓人多了很多關於這個游戲的猜測。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慕玉九才聽見的寧絕叫她進去的聲音，推門進去，寧絕已經穿著的整齊的坐在那裏，濕透的浴巾被扔在地上，身上穿著熟悉的黑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連頭發也已經幹了，柔順的批在肩頭。寧絕看見慕玉九進來，歪著頭笑，“麻煩九九了。”
慕玉九輕巧的抱起寧絕，然後小心的放在床上，將桌子搬了過來，熟練的將準備好的飯菜擺在桌子上，最後遞給寧絕一雙筷子。
寧絕接過筷子，“九九吃過了嗎？”
慕玉九坐在寧絕的對面，“吃過了，絕你在覆活神殿呆了那麽久，一定要多吃一點。”
寧絕點點頭，慢條斯理的吃著可口的食物，慕玉九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雖然沒有人說話，兩人之間的氛圍卻是一點也尷尬。等寧絕放下碗筷，慕玉九看著寧絕吃下的量，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什麽也沒說，利落的將桌子上的東西收到了廚房，然後拿出了準備好的茶。
兩人都捧著茶杯慢慢的喝著熱氣騰騰的茶，慕玉九盯著茶水的熱氣，“我想知道。”
寧絕不意外的笑笑，“想知道什麽呢？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那首先，絕你剛才從神殿出來的時候，反應比以前要慢好多，當時你要是說出我都不記得你們了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感到驚訝呢，這是覆活的副作用嗎？而且為什麽絕的覆活需要那麽久的時間呢？即使是世界樹的頻道，我也沒見過有人在上面抱怨說覆活時間太長什麽的。而且……我們為什麽有三次死亡次數？三次真的指的是可以死亡的次數嗎？每一次的死亡我們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失去嗎？”
慕玉九將實現轉移到寧絕的身上，“我覺得絕一定知道一些答案。”
寧絕輕笑，“確實，畢竟我都已經死過兩次了，在經驗上也比大多數玩家要豐富一點。”
慕玉九捏緊了手裏的茶杯，沒有插話。
寧絕繼續說，“首先我可以回答九九的第一個問題，我上一次是在元素森林覆活的，但是本質和在神殿覆活應該是一樣的，但是因為周圍沒有什麽人，所以感受沒有那麽明顯，覆活確實不是什麽字面意義上的覆活，死亡是一定會失去一些什麽東西的。”
寧絕的眼神變得幽邃，“那種感覺……怎麽形容呢，有一種時間上的停滯感，我看見你，我是知道你是九九的，但是我的大腦要反應一會兒，我才確信你是九九，那種感覺……很奇妙，但是也只是一段時間，過了最初的那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恢覆了，像平常一樣。”
“但是失去的東西是什麽我還不知道，總歸是失去了的。我倒是有一個猜測”，寧絕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死亡可以理解是切斷了游戲中人物和現實世界中我們的身體的聯系，那麽死亡後覆活的延遲時間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因為需要重新建立聯系，所以會有那種微妙的停滯感。”
慕玉九拿著茶壺給寧絕添了新的茶水，“那……絕說的失去，是這個世界的失去還是……現實世界的失去？”
“這我就不知道了”，寧絕聳肩，“可能需要多幾次體驗才有更多的猜測……”，寧絕註意到了慕玉九不讚成的目光，“好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輕易拿我的生命去冒險的，這個游戲我還沒玩明白呢。”
“所以遇到必要的時候絕還是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嗎？”，慕玉九低著頭問。
寧絕怔了一下，搖搖頭，“不會不會，我不是說了我還沒玩明白這個游戲嗎？在游戲通關之前我絕對不會拿我的生命去冒險了，九九不是最擅長感受情緒了嗎，那你一定知道我沒有說謊，對吧？”
慕玉九看著寧絕臉上的微笑，和微微歪頭的註視，心裏嘆了口氣，“你總是有辦法讓我說不出話來。”
寧絕輕笑，突然想到了什麽，“九九也認為我們在游戲中的三次次數清零現實世界也會死亡嗎？”
慕玉九點點頭，“公告上是那麽說的，而且在游戲中第三次死亡的玩家再也沒在游戲中出現過，我覺得是這樣的。”
“可是啊”，寧絕再次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那些玩家在外面究竟是什麽結果我們也不知道不是嗎？就算他們還活著，也無法再一次進入游戲向我們傳達信息，所以其實我們被封閉在了一個看似開放的環境裏，其實對外界和公告上信息的真實程度其實是不得而知吧？但是我感覺游戲中的每個玩家似乎都百分之百的確定，失去三次生命次數真的一定會死亡一樣。”
“那也沒有辦法啊……”，慕玉九聲音輕輕的，“比起可以確定的死亡，未知的未來似乎更加的可怕，雖然未知會帶來也許不會死亡的光明，但是也會帶來更大的絕望，所以還是相信死亡並且竭盡全力的去避免比較好……大家都是真麽想的吧。畢竟……”，慕玉九看著寧絕，“我們被封閉在了一個看似開放的環境裏，其實對外界和公告上信息的真實程度其實是不得而知的，對吧，絕？”
“這樣啊……”，寧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伸手阻止了慕玉九再一次為自己添茶的動作，“感覺九九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我們明天再繼續吧？”，寧絕註視著慕玉九眼圈下的不明顯的黑色，“九九這段時間也沒好好休息，現在我們都先睡覺吧。”
慕玉九點頭，將茶水收好，再將桌子搬回了原來的位置，對寧絕說了聲“絕好好休息”才離開房間。
慕玉九站在走廊中央，環住手臂抱緊了自己，她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半晌她才像往常一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慕玉九走後寧絕就關掉了房間裏的燈，她換了一身睡衣，然後將自己塞進了被子裏，這些事情是她以前每天都要做的，現在竟然有了一些不熟練。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床上的用品都換成了新的，寧絕終於在床上可以舒展自己的身體，她盯著天花板，覺得事情變得有些糟糕了起來。
糟糕。
真的糟糕。
算無遺策的寧絕小姐再怎麽提防，也沒能控制的了在浴室的時候，自己的心跳。
太糟糕了。
寧絕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午後，好友信箱裏是各種各樣的信息，雲溪閣和，虎嘯的，寧絕沒有去理會，點開了慕玉九的。
寧絕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寧絕開放了房間對慕玉九的權限，半分鐘後慕玉九就推門而進。
“絕，休息的好嗎？”
寧絕點頭，伸手撥弄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也許是你的茶有安神的效果，我一直睡到現在中間都沒有醒來過。”
慕玉九柔和的笑，從空間拿出了一張稍微高一些的椅子，放在了洗漱臺旁，然後去熟練的抱起寧絕放在椅子上，“絕你先洗漱，我去做一些清淡的食物，剛起床直接吃午飯不好，我們稍微遲一些再吃午飯吧。”
寧絕輕笑，“被你這麽照顧，感覺自己像小孩子一樣。”
慕玉九笑笑，將毛巾遞到寧絕手裏，轉身去了廚房，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回頭，“對了，絕，童林和喬炎昨天也搬過來住了，就在你左邊的隔壁，一會兒我帶她們過來可以嗎？”
“她們也跟著來了啊……”，寧絕有些無奈的點點頭，“當然可以，九九在這邊照顧我不會耽誤公會那邊的事情嗎？我這邊其實我自己……”
“不會。”
平平淡淡的語氣讓寧絕識趣的閉上了嘴，她點點頭，目送慕玉九走向廚房。
所以才糟糕啊……完全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吃了一點慕玉九隨意準備卻豐富可口的食物，慕玉九滿意的看著寧絕將碗裏的粥吃的很幹凈，然後將童林和寧絕帶了進來就離開了。
房間裏一時沈默下來。
寧絕現在享受著慕玉九式的病號服務，在她洗漱之後慕玉九幫她回到了床上，然後慕玉九又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一看就是新準備的病號在床上吃飯的小桌子，不由分說的放在了寧絕前面，寧絕看著那張認真的臉，一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東西她很小的時候就拒絕使用了，即使寧望很認真的勸說過她也拒絕了。
所以童林和喬炎進來的時候寧絕還穿著睡衣靠在床上。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肯住進來”，寧絕開口打破了沈默，“我這房間裏正好有兩把椅子，你們自己搬著坐吧。”
“不用”，童林搖頭，“我們來是來宣布一件事情的，在你們攻略這個世界之前，無論你去哪裏，我和喬炎都會跟著你”，保護你。
寧絕微笑，“我拒絕。”
童林冷著一張臉，“你救了我們一命，我和喬炎商量過了，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寧絕微笑，“我拒絕。”
童林像是沒聽見寧絕的拒絕一樣，繼續說，“我知道你只剩下一次次數了，也就是說你現在和我們一樣沒有什麽玩家的特權……”
“童林”，寧絕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我說了我拒絕，你現在是在耍小孩子的脾氣嗎？”
童林沈默。
喬炎感覺空氣裏冷嗖嗖的，她哈哈了幾聲，“絕你別介意，童林她就是太著急了，而且你確實是為了救我們……所以我們是一定會保護你的！”
寧絕將實現轉移到喬炎身上，喬炎感受到寧絕冰冷的實現忍不住打了個顫，倒也不是那種冰冷，而是……看著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的眼神，喬炎覺得自己好像不適合繼續呆著。
“你們聊，我去找九九！”，喬炎落荒而逃。
看著門關上，寧絕才又看向童林，“我再說一遍，我拒絕。”
童林有些苦惱的看著寧絕，“可是……你現在很危險。”
“哪裏危險？”，寧絕皺起了眉頭，“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只有一次生命了嗎？童林你腦子抽筋了嗎？人本來就是只有一次生命的，有三次才是不正常的吧？你的思維是被哪個玩家同化了？”
“我再說一遍，我決定做什麽我的選擇，我接不接你的回饋也是我的選擇，而且我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次次數能換取一條生命或者大家和平我覺得已經賺了……當然你也別和其他人說，能讓雲溪閣和虎嘯給我多一點好處我覺得挺好。”
童林搬了椅子坐在床邊，“無論你怎麽說，你都是救了我和喬炎，當時你如果將那個消息告訴所有人，我們一定是被攻擊的對象，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寧絕輕笑，“你知道的還真清楚。”
童林皺眉，“雖然我不理解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你就是救了我們的命，還幫助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情，我不可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們是互惠互利，我幫助你又不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是因為我會得到的東西，所以你完全不用感謝我，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而且，我救的又不一定是你。”
童林疑惑的看著寧絕。
寧絕輕笑，“那個提示，死亡只能是一個人，多一個也算是任務失敗，所以你和喬炎……我覺得死亡可能性更大的是喬炎吧？畢竟當時她幾乎完全脫力了，很好幹掉的樣子。”
童林沈默了一會，“你這性格……真糟糕呀。”
“嗯哼？”
“你明明知道的吧，對我們兩個來說，死兩個也比死一個要好一點，而且死了一個完成了任務，出了那個空間，剩下的那一個人，真的會讓兩個公會的人平安的回到玄武城嗎？”
“誒——？”，寧絕拉長了語氣，“你這是在承認你很在乎喬炎嗎？可是你不是最討厭她了嗎？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還經常一副恨不得對方趕緊去死的樣子。”
童林伸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絕你……才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吧。”
寧絕哼了一聲，“我現在覺得很糟糕啊，沒有心情陪你辯論那些有的沒的，玩家因為有了三次次數在這個世界覺得高人一定才是不正常的吧？進了這個世界，誰不是小白鼠？”
“糟糕……該不會是因為慕玉九吧？”
寧絕沒有回答，童林知道自己猜對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抗拒談論關於感情的所有事情，但是這個事情……根本就不會受到自己的理性的大腦的控制，對吧？”
“我和你可不一樣”，寧絕挑眉，“如果我想要控制，我完全可以控制我自己的行為，當然了大腦不算。”
“有區別嗎？”，童林反問。
“說起來”，寧絕有點疑惑的看著童林，“做那種事情，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嗎？”
童林的目光變得詭異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因為好奇啊”，寧絕理所當然的回答，“對一件事情產生好奇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而且你和喬炎樂此不疲的在做，我們進帝都學院的時候，你那個時候還沒有原諒喬炎，你們不還是做了一下午嗎？”
……童林是想感到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這最起碼能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可是現在和寧絕在這裏很正常的談論著這件事情，寧絕一臉理所應當研究學術的樣子，她真的……很難產生正常的害羞情緒。
“所以”，寧絕繼續追問，“那種事情是想做就可以做的，是嗎？”
“當然不對！”，童林快速反駁。
“誒？”，寧絕倒是有點驚訝的樣子，“但是在進入「牢籠」空間之前你們不是也做了嗎？明明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還有昨天晚上，你們明明到現在還沒有確定關系吧？雖然正常人的認識是必須交往之後才能做這些事情，但是放在你們身上完全不適用。”
童林，“……”，誰能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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