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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絕不可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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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絕不可能讓

我並不能直視陸珩的目光,我的行為,我所做的一切都太過於直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想必陸珩也看的明白,所以在今日沒有選自己。

在那道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下,我勉強擡起頭迎上那道視線,攥著身後的門把手,

“我…有哪裏做的不好的地方嗎……”

“我能改……”

陸珩的視線掃過我攥緊的手,又收回視線,沒吭聲。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討厭我,所以才不想跟我說話,但是我承認,此刻的我確實沒了勇氣更進一步。

他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陸大少爺。

而我只是身處骯臟之地的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而已,平日裏見上對方一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更別說妄想其他。我有自知之明。

深知我跟他之間的差距。

這些時日以來的每個夜晚,不過是黃粱一夢。

終於。

眼淚還是滾落。

我轉過了身,準備離開。

手放在門把手上, 還沒來得及拉開門,手臂驟然被一股力道拉回,摔倒在床上。

緊接著,陸珩壓了過來。

他捂著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捂著我的眼睛。

大概是覺得我的眼淚礙眼吧。

-

陸珩很壞,壞到我每晚都因他而流淚,身上落下大大小小的淤青,很顯眼。

可他又很好,會在事後給我抹藥,偶爾也會拍著我的肩膀安撫。會為我解我的難題。

他具有兩面性,好的時候太好了,壞的時候也是真的壞透了。

可無論怎樣的他,對我來說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陸珩每晚都來。

他沒再找其他的人,每次來都來找我。問我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多少錢一晚。

他大概是提醒著自己,也提醒著我,提醒我們之間的關系只能是交易。

我都清楚,也明白,只是有時候酒喝多了也會不甘心。

“五千二百零一”我隨意漲價,陸珩也習以為常。

他從不過問。

只是重覆了一下數字,

“5201?”

我笑著點頭。

陸珩錢包裏大概沒有帶太多現金,所以這一次沒有多給,剛剛好。

我在想,如果陸珩知道我的名字,大概就不會付這一筆錢。



我們的關系好像比交易多了幾分親密,至少陸珩願意留下,第二日再離開。

陸珩偶爾喝醉了也會向我袒露一些心事。

沒有具體說什麽,可我明白他此刻的困擾和痛苦,他很苦惱,可我卻幫不了什麽忙。也無法替他分擔。

天氣:晴。

陸珩帶我離開了“藍天”

我是陸珩贖回去的人,自然是要跟著他的。

陸珩沒有反對,只是問,

“你的名字。”

那一刻,我心裏有些激動,真沒出息,竟然因為對方問我的名字而忐忑。

我的語速有些快的回答,

“林意。”

陸珩應該是沒聽清,皺了皺眉,

“李?”

我向他解釋,

“雙木成林的林,意中人的意。”

陸珩沈默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許是因為最後一句的解釋,也或許是因為那晚的數目。

5201。

-

我被陸珩帶了回去。

他給了我一間住所,給了我新的身份,讓我就這樣留在他身邊。

從那以後,我們朝夕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我也一點一點地,真正走進了他的世界。

我知道了他的喜好,摸清了他的習慣,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什麽能讓他笑,什麽會讓他皺眉。可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我想了解得更深,想觸到他心裏那些從不對人講起的東西。

他加班時我就陪著他。

他翻的那些文件,我一個字也看不懂,可我偏要去學,去弄懂每一個陌生的術語,只為了能和他站得更近一些。

陸珩很有耐心,我不明白的地方,他會慢慢講給我聽。

只是他也有心情很糟的時候。那種時候,他會變得格外煩躁,摔水杯,摔花瓶,把說不出口的情緒全都砸碎在地上。他的情緒總是極端得讓人心驚。

可我不介意。

在我眼裏,陸珩永遠都是完美的。

無論怎樣都是。

-

深秋。

我在陸珩身邊,已經過了一年多。

我知道他有個弟弟,叫陸程晨。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只是貪玩了些。

那天,程晨功課沒做完,被陸珩狠狠訓了一頓,罰他跪著。小孩子心裏不服氣,偷偷往陸珩的水杯裏擠了酸檸檬。

陸珩最討厭那股酸味。我趕緊悄悄給他換了一杯,這才沒讓他的情緒往更壞的地方發展。

他總是這樣。再難的事都自己扛著,工作上的苦從不往家裏帶一分,好像天生就該一個人撐起所有,不讓任何人替他擔心。

陸珩還有一個妹妹,叫陸晚意,是一名很出色的高中英語老師。

某個周末,陸晚意來找他,應該是因為公司的事。她問陸珩,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家裏人,為什麽這一年來瘦了這麽多。

她問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如果是,她願意來公司幫忙。

陸珩拒絕了。

事後我問他為什麽。

陸珩說,陸晚意從小就想當老師。她不想嫁人,不想被關在深宅大院裏,只想自由自在地活。

“我已經沒有自由了,”他說,

“總不能連弟弟妹妹的自由也搭進去。”

那時候,我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沒過多久,我就全懂了。

-

天氣:陰。

辦公室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見過他,在電視上。白西裝,面容陰柔,叫賈致遠,是房地產賈家的獨生子。

他進了辦公室以後,陸珩第一次沒讓我跟進去。他讓我守在門外。

之後,

我聽見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然後門開了。

陸珩走出來,眼睛裏全是陰沈的情緒,對著眼前人表明自己態度,

“陸家的一切都是陸家所有,我絕不可能讓。”

我心裏大概明白了些什麽,應該是合作上的分歧。前些日子陸珩就說過,賈家覬覦很久了,陸家不能讓。

賈致遠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然如此,那陸總可不要後悔。”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陸珩的身體僵了一瞬。

我不明白。

陸珩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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