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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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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疼

本就是認個錯,求個饒就能將此事翻篇。

可虞亦寧卻跟中了邪似得,一改剛剛軟弱求饒的態度,直起脊背,攥緊拳頭,“沒錯。”

秦霆都楞了兩秒,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這樣理直氣壯說沒錯,這是從未有過的。可觸及對方眼底的倔強與固執,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好似挑釁。他怒極反笑,

“再說一遍?”

“我沒錯。”

被丟棄的竹棍被秦霆再次撿起來,虞亦寧眼底閃過一絲暗芒,毫無壓力伸出手,迎接他的懲罰。到底是比曾經打他的戒尺要疼,可虞亦寧卻硬是一聲不吭。

甚至在秦霆有意放過的時候,他抿著的唇開口,

“不疼。”

虞亦寧骨子裏就是倔的,且還是不聽話的那種,從上一世他選擇自殺就能看出來他的底色。他不怕被打,從小打的架也不少,在他的人生字典裏就沒有安分這兩個字。

他不希望秦霆後悔,他認為只要秦霆打他一頓出出氣就好了。

所以他及極盡挑釁,遲疑卻又好奇,“你沒吃飯麽?”

“……”

“你打得我很爽。”

“……”

手心已經傳來滾燙的疼痛,甚至有些發麻,虞亦寧卻能察覺到秦霆的力道越來越輕,他知道秦霆對他心軟了,無所謂地懟了一句,“用力。”

可秦霆卻沒再動手,深沈的目光凝視著他,仿佛看穿他的目的,丟下手裏的竹棍,留下冷冷一句,“給我跪兩個小時。”

虞亦寧抿著唇反駁,“我能跪四個小時。”

但秦霆根本沒有理會他,直接走了。

待人離開之後,虞亦寧鼓著臉頰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紅,他也能感受到手掌心的滾燙,還有些痛。他跪坐在腿上,用被打的這只手摸了摸大理石地磚,冰冷的觸感讓他的疼痛有所減輕。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總共才五下。

虞亦寧說跪四個小時就跪兩個小時,實在是有些困了,眼皮都沒法睜開,腦袋跟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差點給地磚磕一個,又見周圍沒什麽人,於是默默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蓋一瘸一拐朝臥室裏走去。

大概是這次真的把秦霆惹生氣了,以至於秦霆沒有在晚上進入他的房間替他抹藥。

虞亦寧早上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的藥膏,心裏難免有些難過。明明都挨打了好幾下竹棍,為什麽還要生他的氣…是還沒消氣嗎?

就在虞亦寧準備出門去學校的時候,卻看見從外面回來的秦霆,兩人的視線有短暫的交匯,就在虞亦寧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

秦霆冷淡移開視線,錯身而過。

虞亦寧身體一僵,抿著唇不說話了,直到司機來催促,該去學校了,他這才慢吞吞移開腳步。

他低落的情緒在見到程晨時而有所好轉,程晨的情況看著比他還要慘,手腫的不像話,手裏還拿著冰鎮可樂用來消腫。

欲哭無淚地哀嚎,“虞亦寧,你放心錢的事我已經解決了。”“就是手有些疼。”

命運就是如此相同,虞亦寧默默伸出手,“看來你家裏人下手有些重。”

程晨顫顫巍巍與虞亦寧挨打的那只手握了握,“也算是同病相憐了。”說完,又問虞亦寧,“你還好吧?”

虞亦寧將昨晚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這可把程晨震驚的不行,“我艹,我敬你是條漢子!你咋這麽有種?我都不敢想我要是對我家裏人說出這些話,會是什麽樣?會被捶成人肉丸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昨天不都說了我會想辦法嗎!你咋還去金爵城啊!不能賭啊!”

虞亦寧抿著的唇開口,“我知道…最後沒賭。”

程晨恨鐵不成鋼道,“你跟我說沒用啊!你得跟那只蜻蜓說啊!在我看來,你說的那些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你得讓他知道,你雖然去了,也想過賭,但是在關鍵時刻你還是醒悟了!”

虞亦寧:“……”困惑看向他,“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著呢!一個是誠心悔過!一個是屢教不改!那什麽,那誰,那魔丸你知道吧?他就是後者!而你是前者。”

“……”“雖然你的話有些難聽,但是也還是有些道理的。”虞亦寧說著便陷入沈思,於他而言,有了這種想法就跟賭沒什麽區別,但是…如果真的能讓秦霆不那麽生氣,也不是不行。

程晨:“?”難聽?他的話哪裏難聽了?

“不過我說的話他未必會信…畢竟我以前…說的話都沒做過數。”說不定秦霆還會覺得他在說謊。

程晨“嘖”地一聲,“這有啥難的,把證據丟在他面前唄!賭場可到處都是監控,你還怕拿不到證據?”

虞亦寧想想也是,於是幹脆當天就再去一次,而程晨也因為他家裏人不在,所以選擇陪著他一起去,畢竟他從未去過那地方。

因為最後一節課是自習,沒人管,兩人便提前離開。兩人打了一輛車直奔金爵城。

之前來這裏都是為了玩,可此刻來找監控錄像倒是有些難辦,“我艹,這裏面好覆雜,怎麽轉來轉去又回來了。”程晨被繞暈了,忍不住吐槽。

虞亦寧之前都是在一樓,而此刻他們繞了一大圈,都有些搞不清樓層,期間還有人主動遞煙給他倆。

程晨不明所以,想要伸手去拿,但是被虞亦寧給制止了,拉著人就走,邊走邊提醒他,“別亂接別人給的,說不定裏面放了什麽不該放的。”

“哦哦,我也是覺得新鮮,沒來過這裏。”他當然不會傻到吃陌生人遞的東西。

問了裏面的工作人員後,對方微笑告訴他們,“抱歉,監控室裏面的監控你們無權調查。”

虞亦寧與程晨同時開口,“為什麽?”

對方笑了笑,似乎在笑他倆的天真,“賭場監控錄像受到嚴格的法律限制,是不向普通公眾開放,若要查看,需要司法機關依法向管理方調取。”

虞亦寧跟程晨同時對視一眼。

“咋辦?”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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