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回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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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梁文安起床迎接她飛來飛去的一天。

道具檢查完威亞,去查看擺設的其他物品。

梁文安拿著杯水,舉著電動小風扇, 默默蹲在角落裏, 等著開戲。

然後周寧同志, 就小步的蹭著, 蹭著, 蹭到了威亞的旁邊。

梁文安:“……”

當她瞎啊?!

想幹啥呢?!

事實證明,不是她當梁文安瞎,而是她自己瞎。

當梁文安悄無聲息站在她背後,拍她肩膀的肩膀,周寧簡直半個魂被嚇了出去。

梁文安讓她的反應給逗笑了:“業務素質不過關啊。出來禍害,還怕別人看見嗎?”

周寧背過手:“你在說什麽, 我聽不懂。”

“謀殺和誹謗, 是不一樣的。”梁文安說:“雖然一個是直接殺人, 一個是間接殺人。”

周寧急著辯白:“你胡說什麽!”

梁文安:“我也不是你的人生導師。你要做什麽渾事跟我沒關系,但如果你要搞事情, 周寧同志,我會讓你,追悔莫及的。”

周寧反身吐了出來。

梁文安:“……”

她這是在侮辱我!

不知道該說周寧是太不上道還是太上道。她誠摯的采納了她的建議。

於是在她出組的那一天,收到了一份厚禮。讓她無愧乎她頭條帝的名號。

剛下熱點的她,又一次被置頂了。

這一次的標題名是:

“新進小生耍大牌?打影後, 改劇本。榜上大款後的恣意人生!”

梁文安摸著下巴, 比了比道:“原來標題真的可以這麽長?”

“完蛋!”小白楊抱頭哀嚎道:“回去王導會不會把我們趕出來?!”

梁文安說:“可是我看它說的很有道理啊。”

耍大牌是結論, 姑且不說。

打影後……確實是事實。不過過程不大一樣。

文章中寫道,梁文安因妒生恨,面相醜陋,借由劇情需要,毫不留情的抽了影後一巴掌。最後王導看不過去,將戲份刪除。

這種事情嘛,純看個人腦補,孰是孰非,說不清楚。

改劇本……這個也是事實。可要改的明明是他們的投資人爸爸啊!

文章中說,借由嚴行的影響,讓編劇加大了梁文安在劇中的戲份,時長直逼女一。詳情參見貓九。一個女三戲份超過女二的劇。

另外全文交叉渲染,梁文安其人,如何的飛揚跋扈,打罵助理,,肆意妄為,目中無人。

劇中盒飯都是用的豪華配餐,每天吃不完就純浪費。指責她為人鋪張,浮誇,俗氣。

總結:除了長的漂亮會勾人,一無是處的女子。

簫成對著這篇文章學習成語,順便向小白楊詢問,最後不由感慨道:“啊!好有文采,好有文采。字裏行間,不超過三句就要暗示你是一個賤人,但是不帶臟字。可見作者筆力深厚,且對你怨念極深。”

梁文安說:“成語不能亂用。不然就叫堆砌,顯得賣弄文采。你看,用成語來排比,占文章字數,這是多麽不好的行為。”

簫成觀察著她的表情,驚疑不定:“你真的不生氣?”

“這個社會是很多元的,包括各人的世界觀,畢竟我不能拯救世界,所以只能求同存異。”梁文安指著最後一句道:“你看,起碼我們在審美上是有共識的。她嫉妒我,卻又不得不承認我很漂亮,她才應該生氣。”

簫成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小白楊故作高深道:“我們不能做鋼筋混凝土的花瓶,我們要做鋁合金的花瓶!”

“啥?”簫成懵道:“你不是她經紀人嗎,你也不生氣嗎?”

小白楊憂傷的看向梁文安。

不是她不生氣。而是她不敢跟主子生氣。

主子正在跟狗仔的節操暢聊。

狗仔的節操驚嘆道:“哇!你的水軍這麽多?!”

然後他又不平道:“浪子,你在外到底有多少個狗仔?這種事,以後請交給我!”

梁文安回:“謝謝您勒!這是被黑了!”

“感人。”節操說:“這麽快你都有黑粉了。”

梁文安說:“幫我查一查。爺要知道,是誰這麽愛我,這麽懂我。”

“不用查了,看署名。標的正大光明,一點想改的意思都沒有。”狗仔的節操說:“你的老朋友。點蠟。”

狗仔的節操接著說:“我覺得她對你其實愛的深沈,從評論看來,我覺得你應該善待她。”

“打影後?那叫摸臉殺,謝謝。”

“小編喜通網。”

“人家只是好好的秀個恩愛,這個社會就不能和諧一點嗎?”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她和表哥的新聞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新一波的攻勢即將開始!”

“被王導劇透之後,一部大片就爛尾了。都怪王導!@王澤文。”

“黑梁哥,請保持月經的節奏。你這樣重覆刷新,以後還怎麽調配?會崩的!”

“手動@嚴行。一起出來看老婆嗎?”

“以前我女神被黑,我總是心疼女神。自從我粉了梁哥,我都是心疼那些記者。為什麽就不能安安靜靜裝個B,說個慌,害個人呢?”

“明明應該很激情,但是我連小板凳都搬不出來。感覺身體被掏空……”

“為什麽梁哥有了嚴先生,還是逃不出被黑的命運?”

“……”

梁文安抹了把臉,覺得心情很覆雜。

她也同情周寧。真的。

所謂狼來了的故事,梁文安一直經歷著被黑,洗白,被黑,再洗白的過程。群眾已經不意外她被黑,但是期待她洗白。

裝逼打臉被撕,然後他們就可以嘲笑凡人的愚昧。

簫成和小白楊也在看群眾反應。

簫成幸災樂禍道:“這是誰寫的?也太蠢了。”

梁文安說:“蠢?什麽是蠢?但就這篇文章看起碼她智商正常。條理清楚分析得當重點明確論據分明,半真半假混淆視聽。如果我不認識我,我都要信了。”

簫成:“……難道她還聰明?”

“聰明人和蠢人的區別在哪裏?”梁文安道:“區別在,你給她一滴水,她能浪出一片驚濤。而給你一沓錢,你也只知道坐下來數一數。”

小白楊微楞,同簫成面面相覷,然後兩人異口同聲道:“不應該坐下來數一數嗎?”

梁文安聳肩。

三人坐著殘疾車,終於又回到《反抗》的劇組,投入王澤文的懷抱。

長期煎熬在女主和男主的親密場景中,徘徊在弄死女主or弄死男主or弄死男主和女主or算了我要做一個聖母的人,之中。看見他們,王澤文捂住小心臟:“你這是要搞事情呀!”

梁文安說:“經過修行,我已經深刻理解了角色的情感。我要做一個無情的人,我只愛我自己。”

王澤文將劇本一丟:“我是說你的緋聞!每天那些狗仔就在外圍晃啊晃!其他演員壓力也是很大的啊!”

梁文安:“……”

王澤文說:“交給你了,你自己去打發他們,我不希望明天還看見他們。”

梁文安:“那我……”

“不要擋路!”王澤文嫌棄的朝她揮了揮,然後對著簫成喊道:“男二!迅速就位!你知不知道你的缺席讓我們劇組的檔期變得很不自由!”

梁文安:“……”

她竟然是多餘的?

簫成一回來,作為萬能龍套兼劇組打雜,迅速俘虜了王導的心。

王澤文指名要先來一場男男之間的對決,以尋求一點心理平衡。小何導演再一次燃起了他對後期的信任,將場景胡掰亂套,把劇情交給剪輯。

被拋棄的張熏汀穿著休閑服,黯然坐在一旁。經紀人不見蹤影。

小白楊被她指派過去打發記者,梁文安在劇組裏閑逛了一圈,發現自己真的很多餘。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於是決定去慰問她一番。

“咳!”她咳了一聲,站到張熏汀的前面,問道:“你失戀了?思春了?又摸股票了?”

張熏汀擡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什麽。你不會明白的。”

“前兩種我是不明白,不過第三種我還是深有體會的。”梁文安說:“我能給你的鼓勵只有一個。等熬到國家隊退出股市,還是很有回本的希望的。”

張熏汀沈默半晌,然後問道:“你能理解,一個丟棄孩子的母親,是什麽樣的心理嗎?你又能理解,被丟棄的那一個,是什麽樣的感受嗎?”

梁文安險些認為她也是來當說客的,轉身就走。又忽然想到,覺得不大可能。遂多問了一句:“什麽意思啊?”

“當我平凡的時候,我選擇拋棄一切,達成自己的野心。有朝一日成功了,又開始緬懷過去。” 張熏汀:“秦緒說的對。反悔,不過是對自己的安慰,用僅剩的良心來折磨自己,感動他人,以證明自己不是一個禽′獸。其實誰也沒有資格這樣做。”

“當然。”梁文安冷笑道:“因為這種人,後悔歸後悔,即使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們還是會選擇一樣的做法。”

憑什麽成功人士就應該被原諒?他們只是比一般人拋棄了更多,無情了更多。

憑什麽放下屠刀的人,就可以立地成佛?而那些始終一心向善的人,卻要長渡苦海呢?

“對。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對成功的執念有多深。”張熏汀苦笑道:“不擇手段。所以你姐姐從來都瞧不起我。”

梁文安差點脫口問出,一百零八個備胎的事情是真的嗎?話到嘴邊吞了回去。

往別人的傷口撒鹽,不符合她的紳士作風。雖然她也沒對張熏汀保持過紳士就對了。

她坐到旁邊的位置上,拿了一瓶水,問道:“你那成打的經紀人和助理呢?還有你的造型師。”

張熏汀說:“我讓他們回去了。經紀人在處理我兒子撫養權的事情。”

梁文安一口水噴了出來。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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