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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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安同王澤文打了聲招呼, 便背上行囊前去投靠鄧天明同志。

兩撥人馬成功會師,眾人握手相慶。

梁文安問:“近來如何?”

小天同志嘆道:“唉,我被邵哥罵得懷疑人生。”

“男人嘛, 每個月總有這麽幾天。”

梁文安看她造型。頭上帶著四五斤重的金屬發飾, 嘆道:“你也不容易啊。”

“可不是?”小天同志悲壯道:“他竟然讓我演人婦。我是那麽清新的小白蔥。”

梁文安問:“這部戲到底講的是什麽?”

“也沒什麽, 就是一個男人, 在夢裏見到了一個女人, 從此愛上了這個不知道是否真實的女子,然後這時候小三出現,他糾結在兩個女人和一個幻想之間反覆徘徊。”小天同志攤手:“就是一個古代版倫理劇,不過古代出軌不犯法哈。”

小白楊:“……現代出軌犯法嗎?”

“你可以試著倡議一下。”梁文安摸下巴道:“現在都流行這一種風格了嗎?”

你愛我我愛他他不愛你,而且這劇連鏡花水月,莊周夢蝶都出現了!

小天同志解放了劇組的工作人員, 親自領著他們去賓館。

其實只住個幾天, 算龍套, 劇組竟然給他們開了兩個大套件。

“唉,我們導演對你現在是翹首以盼!”小天同志道:“話題度好高啊, 和你沾個邊現在都紅。”

梁文安:“你不說,我們還是朋友。”

“還好你解約溜的快。”小天說:“不然你現在就在炒CP帶熱度了。”

梁文安仔細這麽一想吧,覺得也可以。便對簫成道:“來,你過來,我們拍個照。”

簫成頓時菊花一緊, 抱住門框喊道:“要咋滴?”

“粉碎傳聞。順便給你做個宣傳。”梁文安說:“公司福利, 二頭目, 別說老大不關照你。”

“殯儀館……”簫成畏縮道:“訂不起。”

梁文安:“……”

梁文安:“出息呢!”

梁穩拿:“你的尊嚴呢!”

簫成:“我是一朵嬌花,你知道嗎?你這是辣手摧花!”

梁文安:“別逼逼!給我過來!”

和不情不願的簫成合了張照,然後傳給狗仔的節操。

狗仔的節操發來一排的黑人問號。梁文安無視之。等著他找過來。

這部戲是情義投資的。梁文安心中頓時冒出一個名字。

果不其然,女主就是周寧。

總覺得像隔了有一個世紀了。她的確好久沒見周寧。

上一次在綜藝的時候,她倒是很安分。梁文安就沒放在心上。

她去面見那個傳說中的知名美術指導的時候,在半路上遇到了她。

為了避免爭端,梁同志保持目不斜視,與她擦身而過。

周寧在背後喊:“梁文安!”

梁文安回頭。見周寧眼眶微紅,嘴唇蠕動,一副我見尤憐的表情,卻不說話。

梁文安想她是要道歉了嗎?那我姑且等一等。

周寧憋出一句:“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然後轉身走了。

梁文安風中蕭瑟:“……”

媽的智障!

梁文安演的角色,是男主夢中的仙子。

美術指導給她設計的是白衣長發,在霧氣中穿梭,在夜色裏飛行。

白衣,長發,半夜,阿飄。

梁文安快被驚呆了。

小白楊也是顫顫巍巍道:“這不是女鬼嗎?”

美術指導正在誇誇其談,聽見這兩字頓時大爆:“你懂不懂藝術?你不懂藝術就不要說話!這麽美麗的意境,襯托,啊,山水靈氣,怎麽會像女鬼呢!女鬼……”

剩下的話讓他自己吞了進去。

美術指導滿臉黑線。自己選的衣服,跪著也要誇完。回身一個淩厲的眼神的殺過來:“閉嘴!”

小白楊一凜。

完蛋,得罪了造型。

梁文安提著裙角道:“別怕,這算什麽。他如果敢在我頭上別朵花,我敬他是條漢子。”

五分鐘後,美術指導手上拿著一朵茉莉跑過來道:“來,把這個別在頭上。”

梁文安:“……”

美術指導:“對!沾點凡氣。”

所以說她不懂時尚圈。

但她難得深刻的覺得,楊姐那樣親近人類的審美,如果將來不能知名,那一定是老天瞎了。

梁文安詮釋了一下午指哪飛哪的日子,立馬悔了,覺得這些真是操蛋。還不如去附和王澤文那所謂的藝術。

她就想下個地!帶威亞也不帶這樣的!

他沒考慮過鳥也是需要休息的嗎?!而且她也沒翅膀啊!

誰特麽做夢,夢裏的情人是不落地的?追逐不到的好嗎?!

然後周寧頂著一頭的石子出現了。

梁文安一個岔氣,打了個嗝。

這個劇組,有毒。

不知道這個劇組是不是也在開機的時候,沒讓主角洗手。梁文安來的第二天,男主緊跟著生病了。

於是梁文安又再一次被解放勞力。

梁文安對小白楊道:“你隨意去哪裏玩著吧,我給你放假了。”

“真的啊?”小白楊驚喜道:“徐琦喊我去吃海鮮,那我去了哦。”

梁文安:“……”

梁文安揮手道:“去吧去吧去吧。”

有股莫名的心酸,梁文安提醒道:“註意你的清白,兒。”

小白楊道:“你一個人會不會很無聊?”

“你不要逼我。”梁文安掏出手機,怒目而視:“秀恩愛,你以為我不會嗎?”

於是小白楊蹲到她的面前,看著她打電話。

系統音響了兩聲,然後對面接起來了。

“Hello~”

梁文安道:“真的不是我漏缺日常任務,昨天你的電話打不通。”

嚴行看了眼記錄,就特麽打了一個。

不是非常高興的嗯了一聲,說道:“沒有我的日子,生活愉快嗎?”

梁文安心道跟點了竄天候一樣,沒有老師看押,一個組的幼兒園小班兒童,被炸的飛起。

“你感冒了?”

“沒有。”

那聲音和被沙子磨過的玻璃一樣,毛糙毛糙的,還沒有。梁文安道:“註意勞逸結合啊親。”

“忙完了。”

“你不用過來看我,把病毒傳過來就不好了。”

嚴行:“……”

梁文安仿佛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我去找你。”

“走吧,各回各家。”梁文安掛了電話,站起來道:“我去找我嗷嗷待哺的二頭目交代一下後事。”

梁文安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角落,試圖用他那無限接近於零的智商拐走機智的高段位同僚。

簫成說:“小天,我們來炒CP吧!”

小天同志:“我為什麽要和你炒?”

簫成:“雙贏啊,我長的不夠帥嗎?!”

“你484傻呀?你沒名氣,我也沒名氣,我倆炒CP炒給誰看啊?”小天同志道:“而且你和邵哥,現在是敵對立場知道嗎?他現在更年期你知道嗎?讓他知道我和你炒CP,會末日的你知道嗎?!”

簫成不放棄道:“現在不紅,炒炒就紅了呀。”

梁文安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和誰炒?我不是說了嗎?大哥罩你。”

簫成一臉正色:“你不要這樣,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再見。”梁文安同小天同志打了聲招呼,然後拽著簫成去了一邊。

“我要出去放飛自我。”梁文安提醒道:“如果你看見她的經紀人,邵俊成,你應該是認識的。如果你看見他來了,不要猶豫,能跑多遠跑多遠。”

梁文安頓了頓道:“誒,你不是個龍套嗎?拍完就趕緊回劇組,和王導談談人生,對你的前途有莫大的好處。”

簫成還在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嘆道:“唉,為什麽不和我炒CP呢?”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人,第一種是聰明人。比如小天,比如影後。第二種是自作聰明的人,比如葉落聲,比如周寧。第三種是蠢的很真誠的人,比如小白楊,比如你。”梁文安的手指在他面前晃啊晃,提醒著他這個可悲的事實:“就你這種情智雙低的硬件條件,不要試圖反抗命運,你會發現命運賤賣了你。”

簫成:“她不是一顆清新的小白蔥嗎?”

梁文安一臉不屑的斜視他:“你出道幾年了?”

簫成帶著一股莫名的驕傲。:“十多年的老司機!”

梁文安說:“她是去年才簽約的。去年簽約的新人,現在片約不斷。”

簫成一驚:“真的假啊?”

“如果你有她一半識人斷物的本事,我就不擔心你了。”梁文安嫌棄道:“拍完趕緊回劇組,王導會告訴你人生的。他才是真正的老司機。”

這個劇組有周寧,有邵俊成,還有一幫審美異常三觀偏離的奇人,讓小白楊與簫成留在這裏,實在是不大放心。

確定他們也出去放飛自我,梁文安才提包回家。

嚴行果然病的很嚴重,她到家的時候,他正站在陽臺吹風抽煙。

梁文安冷不丁的站在他的身後,嚴行被自己嗆得咳了兩聲,然後背過身,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將煙頭從窗戶彈了出去。

梁文安:“……”

梁文安說:“我以為你起碼會有一些窘迫。”

嚴行保持面不改色:“嗯哼?為什麽?”

“如果你把煙頭吞下去我也許可以說服自己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就你那狗刨沙子一樣的聲音和你渾身散發出來的臭味……”梁文安挑眉道:“你是小孩子嗎?”

嚴行受到了重擊。

無辜的睜著眼,滿臉錯愕。

然後他惱羞成怒道:“我要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來吧。”梁文安將他按到沙發上,從客廳的櫃子角落翻出一盒感冒藥,還要一盒發言藥。

這還是她很久很久以前,買了放著的。已然過期了。

梁文安問:“家裏沒藥嗎?”

嚴行:“你手上不是嗎?”

梁文安丟進了垃圾桶:“我沒想到你們家還有吃過期藥的習慣,但是請你改了,謝謝。”

嚴行哼哼:“我從不感冒,謝謝。”

“這話真是太有說服力了,鴨嗓先生。”梁文安穿上外套,聲厲色荏道:“我現在去買藥,請你乖乖坐著,遠離煙酒,我奉勸你最好滿足我立志成醫的夙願。”

“輕傷不下火線。”嚴行堅持道:“何況我只是感冒而已。餵!我跟你說!”

門被大力的甩上。

嚴行怒道:“不要甩它!會壞的!”

一個小時後,吃完感冒藥,昏昏欲睡的嚴行同志,還是頑強的堅守在沙發上。

“嗯,我讓助理定家餐館。你喜歡吃日餐還是西餐?”過了幾秒,他又說:“嗯,日餐?哦……你喜歡吃日餐還是西餐?……中餐?”

梁文安:“……”

他是在和自己的意識做鬥爭嗎?

梁文安覺得應該給他來一劑提神針:“親愛的。我要炒CP了。”

“什麽?”嚴行一個激靈,睜開眼道:“別忘了你是一個有夫之婦。”

梁文安聳肩:“真希望這句話的前提假設是真的。”

嚴行:“幾天沒見,你又點了個竄天候。”

梁文安道:“是的,我最近太紅了。我要對我的職員負責。你知道嗎?我有了的我第一個員工。”

“沒聽說過哪家公司的老板還負責還給員工做緋聞女友的!”嚴行怒道:“你這是要搞事情啊!”

梁文安說:“聽,有什麽聲音。”

嚴行:“這聲音夠響的了!是你的手機!”

梁文安:“不,是你的手機。”

嚴行像被點了的炮竹,暴走道:“好好說話!”

梁文安:“……親,真的是你的手機。”

嚴行慢了一拍,看向茶幾,發現真的是自己的手機。

來電顯示寫的“黃城”。

他一臉臭臭的接了起來:“餵。”

“不和你餵。”黃城道:“讓我和梁老師餵。”

嚴行:“……”

梁文安拿過他的手機:“同學你好。”

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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