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殺青

關燈
在投資人的強烈要求之下(胖導語), 雖然嚴行只是旁敲側擊的表示了一下,劇組最後決定,將梁文安剩餘的所有戲份都集中起來。去除冗雜, 爭取年前殺青。

所幸貓九的人設就是神秘, 很少與人同框, 同框也戴著面具。場景拍完之後, 完全可以靠後期剪切。

梁文安表示:背景和背影的區別, 真特麽的太大了。

小白楊反手抱著她的圓點背包,感動說道:“真好啊,有嚴先生在,都沒人敢欺負你了。我從沒見過他們這麽慈眉善目的樣子。”

小天同志讚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你想多了。”梁文安拍她腦袋,說道:“這是人格的力量。”

嚴行偶爾會來接送,不過太忙, 送完就走。他們的關系已經是公開透明了。在金錢的鞭策下, 胖導的拍攝速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峰。

他和編劇商討過後發現, 初版劇本的貓九人設不就是一個背景板而已嗎?明明這裏可以刪,那裏可以刪, 這裏那裏都可以刪,最後竟然進化成了主角。

編劇天真的問:“刪嗎?”

“刪毛啊!”胖導說:“拍好了的不能刪,還沒拍的進度可以刪。這樣,你縱觀一下我們拍過的內容,盡量圓潤一下。”

編劇:“誒, 那這個後來新加的吻戲呢?要刪嗎?”

“不要說出去!”胖導說:“趕緊刪了!你怎麽一點編劇的素養都沒有。編劇能為了私欲, 給演員隨意加戲嗎?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為什麽要為難人家姑娘呢?你說,你說!”

編劇:“……明明是你要我加的。”

這年頭做編劇壓力好大的,所以她才沒有男朋友。

藍瘦,香菇。

“哎呀,這裏怎麽還有一幕脫衣服的戲?”胖導嚴肅斥責:“我們這是正經的劇!正經的劇你知道嗎?你這小姑娘怎麽這樣的?年紀輕輕,一點都不純潔,一點都不友愛,一點都不踏實。你以為觀眾會吃這一套嗎?刪刪刪!馬上刪!”

編劇:“……”

寶寶拿著一份劇本的錢,做著十份編劇的工作,還要忍受精神上的重壓荼毒!

這個劇組一點都不純潔!一點都不友愛!一點都不踏實!

難怪師哥師姐乍聽見導演的名字,都逃的飛快。

藍瘦!香菇!

兩天之後,他們那份便秘的新聞終於爆了出來。

梁文安數月之間七次登榜,也成為首個無作品,純緋聞,名燥全國的深意藝人。估計是召喚過神龍了。

看到張熏汀,梁文安,以及嚴行的用餐照片,網友表示,已經被貴圈錯綜覆雜的關系給弄暈了。貴圈太亂,他們決定撤出此事。

張熏汀工作室順勢發了一則澄清公告。

張熏汀表示:原本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她和嚴行是好朋友,在狗仔們的豐富想象力和無端臆測下,他們卻差點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希望諸位高擡貴手,不要再給他們造成麻煩。

眼尖的群眾表示,擺拍啊,這一看就是擺拍!

多年沒有聲息的張熏汀再次現身,大方表示:不錯,就是擺拍,因為你們實在是太煩了,給我們三個人都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於是群眾懵逼了。

歷數與張熏汀傳過緋聞的一百零八任男友,也從來沒見她出來澄清過。她此刻會為了嚴行出面公告,是不是意味著,嚴行對她來說,是最特別的一個人?

可是嚴行現在和梁文安在一起啊。

網友們表示,這題有點難。隨後紛紛@狗仔的節操,大喊老師救命。

狗仔的節操也已經是滿臉懵逼。大概再大牌的經紀公司,也炒不到梁文安這樣的熱度。她就是一個自帶話題的女子。

而且,還悲傷失聯了。

幾天之內,網上出現了兩大熱議:

其一:連張熏汀都釣不到的鉆石王老五,為什麽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空有演技之名的梁文安給釣走了?

主題名曰:今日探索,揭秘梁文安。

其二,是由張熏汀替梁文安整理頭發的照片引發的。誰見過張熏汀不拍戲的時候,還能露出那麽溫柔的表情?那傳說中情敵到底是梁文安,還是嚴行?

主題名曰:那些年傳過的都是緋聞,揭秘張熏汀。

她們成功的,走進了科學。

如此爭辯下,網友們更想知道梁文安是個什麽樣的人了。《金戈鐵馬》以及《貓九》的關註度,在其影響下,直接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樣一個傳說中的人啊,這樣一個在傳說中只留下了名字的人啊。好奇啊你造不造!好奇死了你造不造!!

傳啊傳,整個內容已經徹底變了方向。

梁文安不得不說,張熏汀的公關團隊,實在太有水平。

在網民關註的情況下壓制新聞,只會適得其反。不如重新制造爆點,轉移視線。將這件事,達成了雙贏的場面。



梁文安試了一晚上的密碼,終於點開了從註冊後就被棄置的微博。

乍一打開,跳出了幾十條信息提示。然後她驚奇的發現,她竟然有了十幾萬的關註度。

梁文安捧心口,雀躍的簡直不能自已。

然後她翻了一下留言,瞬間臉就黑了。

她的微博裏充斥著周寧的粉,張熏汀的粉,葉落聲的粉,甚至還有狗仔的節操的粉,但就是沒有她的粉。多方粉絲在她的微博下面互掐互讚,精彩紛呈。

最新的一條是:“打卡。等我吃完飯再來開戰。前面的幾個都不要跑,我們來聊聊人生!”

媽個雞!這是什麽新玩法?

梁文安退出,刪除,關機,呼出一口氣。

好了。

梁文安拍拍臉,從床上起來。想去看看小白楊在做什麽。

她最近很安份,和小天同志走的近,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商量什麽。看來一個邵俊成阻隔不了她們的友誼,明明邵俊成那眼神都快飆出火來了。

在玄關旁邊的小矮桌上,小白楊埋首在電腦前,神情緊張,萬般認真。

梁文安好奇道:“你在做什麽?”

小白楊道:“我在幫你找經紀公司啊。”

梁文安語塞。

“這個世界上我最不了解的兩個人,一個是張熏汀。”梁文安說:“一個就是你。”

小白楊不知道該欣喜還是該悲傷:“你這是在誇我嗎?”

“你別找了。”梁文安說:“我們也可以自己開個工作室。”

小白楊錯愕不已:“你是認真的嗎?”

只聽說過小花旦,炸子雞開工作室,從來沒見過一個十八線演員自己開工作室的。

梁文安不想解釋,拍拍額頭說:“我們快殺青了,你準備準備,要回家了。”

第二天,他們拍的最後一幕戲。

梁國城破,皇上戰死城門,貓九中劍,摔下山崖的一幕。

死不瞑目的皇上,最後被曾經的皇後抱在懷裏,流下了一滴淚。

胖導直接給感動哭了。

胖導:“皇上,你已經死了,不要再對著你的皇後流口水了!”

皇上:“我沒有!我有媳婦兒了,我媳婦兒都在這裏呢!”

胖導:“你的眼睛都看直了!我求你了,你閉眼吧!”

皇上:“我要尊重原著!尊重編劇!”

於是導演和皇上逮著編劇,熱烈的討論藝術和生命。

滿身血的梁文安偶遇腹部插箭的簫成同志。兩人惺惺相惜的對望,然後看著胖導聲嘶力竭的喊“藝術!你不懂藝術!你得聽我的!我才是導演!!”

楊姐手上捏著兩個血包,加入了他們。

於是梁文安同簫成,楊姐,坐看夕陽。

血紅色的天際線,層層透染的楓葉林,三個成排,孤寂而蕭索的背影。

楊姐說:“你們明天就殺青了。”

梁文安心情覆雜道:“是啊,終於殺青了。原來這部戲還有殺青這東西啊。”

“拍這部戲,你做了太多的事了。”楊姐掰著手指頭數給她看:“你看,既要拍戲,秀演技,又要打臉,還要唱插曲,上頭條,談戀愛。你是該需要休息一下了。”

“……”梁文安:“你是在反諷我嗎?”

楊姐抱膝感慨:“有男朋友真好啊。好想要一個男朋友。然後對著導演說:‘化什麽妝!素顏上!’”

梁文安大笑:“那樣你就成就了一部劇,譜寫歷史。”

簫成跟著憂傷感慨:“我也好想要一個男朋友。”

梁文安and楊姐:“……!!”

梁文安敲敲他的手臂:“喲,小子,看不出來啊。”

簫成憂傷道:“只可惜我不是個gay啊……”

梁文安and楊姐:“……”

楊姐說:“簫哥,如果你們劇組缺化妝師,關照關照我啊。”

梁文安:“簫哥,如果你們劇組缺龍套,關照關照我啊。”

簫成怒了:“都特麽是飄來飄去的流民,關照個屁啊!”

三人嘆:“真是物以類聚啊。”

第二天。諸多演員共同殺青。

其實,大約,大概,胖導原本是不想給他們這群混世魔王開殺青宴的,他昨天喊的嗓子生疼,喝了兩杯特濃蜂蜜水和胖大海,都沒能緩過來。

但好在,張熏汀和她同批次殺青了。於是梁文安,簫成,皇上,與有榮焉的站上了榮譽臺。

眾人鼓掌,舉杯。

胖導舉著話筒道:“接下來,請他們說說這次的合作感言,歡迎!”

離他最近的是梁文安。梁文安接過話筒說:“額,非常感謝……”

胖導開口打斷:“好好好!非常好!下一個!”

梁文安:“……”

下一個是簫成。

簫成順著她的話道:“大家的關照。”

“……”胖導:“下一個。”

皇上謹遵前人的經驗,堅決不以短句為開頭,機關槍一樣的大聲道:“導演!女神!葉老師還有張老師,還有在場所有的工作人員,實在是太幸苦了。這一次的合作,真是讓我三生有幸,我做夢也沒有想到,能和張影後演CP。”他伸出手揚了揚,險些涕零:“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的!我已經兩天沒有洗手了,這段經歷實在是太刻骨銘心。”

“……”眾人:“尼!瑪!”

皇上:“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接下去是張熏汀。

“雖然合作很短暫,但是相處很愉快。”她甚為艱難的吐出後半句:“希望還能有機會,再一次合作。”

胖導迫不及待的接過:“好了好了,接下來讓我為大家高歌一曲,歡送朋友!”

眾人:我選擇狗帶。

小白楊終於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殺青,她神經兮兮的笑了半天。兩人工作一結,拎包回家。

嚴行的出差期尚未結束,繼續留在了那個讓人蛋疼的地方。

臨近年關,他們公司各種活動都要推出,各種報表開始核算,還要趕訂單找材料,嚴行恨不得長出兩個腦袋,一個用來談戀愛,一個用來談生意。

起先他還能擠出兩天時間來看看她,到後來就徹底轉飛,無法著陸了。偶爾給她發條短信,陪她聊聊天,但梁文安不著調的回覆,差點把人給逼精分。

嚴行學乖了。戒煙戒酒戒女友。成功活過年關,就靠這個了。

只是他的助理很忐忑。近來老板情緒不定,陰晴難辨,連菜裏多放一粒鹽都要哼一句,是不是失戀了呢。

而小白楊在雙親的召喚下要回家過年了,她誠摯的邀請梁文安同去。一來梁文安不想新的一年就讓她可憐兮兮的睡地板,二來她答應了嚴行,要陪他一起過年,所以委婉的拒絕了她。

小白楊:“梁哥,那我什麽時候回來啊?”

梁文安想她大概會閑一段時間,於是說:“我什麽時候叫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小白楊頓時滿臉警惕,懷疑的問道:“梁哥,你說,你會不會趁機開了我吧?”

“……”梁文安搭著她的肩膀:“想象力很豐富,不錯。”

小白楊終於還是回家過年去了。於是,梁文安成了孤伶伶的那一個。

但是她近來忙著煩惱,無暇其他,這煩惱源於三條短信。

最早的是在她殺青當天,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

“文文,你最近還好嗎?”

梁文安以為是發錯了,刪除後沒有理會。

然後是第二天,她已經到家了,又發來一條。

“文文,你最近怎麽瘦了?拍戲太幸苦了,你記得多吃一點。不要勉強自己。”

梁文安以為是誰在惡作劇。也是閑的蛋疼,順手翻出了劇組的通訊錄,一條條對照著比了過去,不出意外的毫無發現。

也許是某個粉絲在關心她也說不一定。梁文安如此安慰,還是沒有在意。

就在前天,梁文安抖著腳,在客廳看電視喝牛奶的時候,無署名號碼再一次發了過來。

“文文,你怎麽不回答媽媽?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

梁文安手一抖,牛奶翻了。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丟手機,還是該擦沙發。於是坐墊上,留下了一道可疑的痕跡。

這,是一個悲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