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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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內。

“憑什麽!憑什麽我們要來受這個氣?這什麽狗屁劇組!”張辰助理道:“你聽見導演之前罵你的嗎?什麽東西!還要你給他們唱歌, 我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導演!”

張辰黑著臉道:“是我自己同意的,你別說了。”

助理不滿:“那就這麽算了?你看那梁的囂張的樣子!還把你踢下去,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張辰怒道:“不然你想怎麽樣!這裏的人都是幫她說話的, 要我都去打一頓?。”

車裏沒了聲音。助理撇嘴, 又討好道:“我也是關心你。辰辰, 你太善良了, 我怕你被她欺負了。”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賓館房間。

小白楊控訴道:“這裏的人都是幫他們說話的!真想去把他們都拖出去打一頓!”

梁文安半躺在床上,在日歷上畫紅線:“想法是好的。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小白楊嗚嗚哭泣:“你都不攔著我了……”

“我人生的追求竟然淪落為殺青。”梁文安用筆點著日期,由衷的敬佩道:“這位導演,前途無量啊。”

小白楊問:“那我們還回去過年嗎?”

她儼然已經把梁文安當成自己家的人了。

梁文安說:“過什麽年啊,人類的最低需求是生存。”

門外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梁文安大手一指, 小白楊跑去開門。

小白楊看清來人, 連招呼都沒打,便開口喊道:“梁哥!有人找!”

梁文安說:“我不在!天王老子來都說我不在!”

小白楊:“……”

小白楊扭頭道:“你看, 她說她不在。”

來人嫌棄道:“梁文安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梁文安探頭探腦的出來看。嚴行身上還穿著西裝,大概是剛下班。

梁文安摸摸脖子,問道:“你不看新聞的嗎?”

嚴行挑眉:“怎麽?”

梁文安:“風口浪尖的……你來找我?”

嚴行哼道:“沒有任何人,能夠決定我要做什麽。”

“這話聽起來,挺帥的。” 梁文安一個指令讓小白楊撤開, 就著門框和嚴行侃大山:“那你決定來做什麽?”

“要麽你讓我進去, 要麽你跟我走。”嚴行道:“我沒有被圍觀的樂趣。梁女士!”

梁文安笑道:“難得我們意見一致。請容我先換身衣服。”

門在嚴行鼻尖大力的合上, 嚴行差點破口大罵,鑒於場景還是忍住了。

也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梁文安多套了件外衣就走了出來。

“……”嚴行:“你不換衣服你關什麽門?”

“讓男人等待是每個女人的權利。機會難得,我只是想體驗一下。”梁文安轉身朝小白楊揮別,跟在嚴行的身後道:“你怎麽會直接來找我呢?其實我是個只要你打通電話就會跟你走的人。”

嚴行懷疑的掃了她一眼,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我只是要讓他們知道,老子不是想傍就能傍的大款。”

梁文安不知道他是怎麽燃起的自尊心,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值得驕傲的,只是從嚴行嘴裏說出來,就覺得不僅可愛,而且還一定是對的。

“不是因為我喜歡你。” 嚴行不悅道:“但你如果讓別人給欺負了,就太慫了。”

梁文安樂道:“你說的對,只有我能禍害別人。”

上了車,司機在後視鏡裏對她擠眉弄眼。

梁文安說:“你們先生從來都是找我吃頓飯,純潔的,真的。”

司機道:“是的,餐廳已經選好了。”

梁文安心想,這次,她一定不會再提張熏汀了。一定、勢必要和平的吃完一頓飯,她就不信邪了。

只是當她走進隔間,看見靠窗坐著的,那位歲月靜好的安靜女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特娘的,出門不帶黃歷的老毛病到底什麽時候能改?

嚴行拽著她的手坐到張熏汀的對面,然後也在她旁邊坐下。倒了半杯紅酒,示意道:“在劇組的這段時間裏,多謝你關照她。”

張熏汀也端起酒抿了一口:“她不需要我幫忙,她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聰明,出色。”

梁文安斜睨著她,不大敢相信,張熏汀居然又一次幫她說話。

嚴行說:“我知道,她不會做事,之前還得罪過你。一定不會安份。”

“難道你是想我們握手言和?”梁文安呵呵道:“親愛的,你關心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但你真是多心了。其實我們很好。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嚴行:“你是讓我不要多管閑事嗎?”

梁文安高興道:“你能領悟真是太棒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嚴行開啟反擊模式:“恭喜你終於脫離了那個有名無實的經紀公司。誠摯的邀請你喝一杯。”

梁文安舉杯歡慶:“也恭喜你和我共上頭條。”

嚴行:“我以前覺得你嘴賤自戀,沒想到你還這麽不識好歹。”

梁文安:“我以前覺得你悶騷幼稚,沒想到你還這麽自以為是。”

兩人眼看著就要真掐起來了,張熏汀說:“你們二位感情真好。”

梁文安:“我一直渴望有您這樣的眼力。”

瞎。

嚴行咬牙:“梁文安,我勞煩你說一句好話,但凡就一句‘嗯’,行不行!”

梁文安:“嗯。”

嚴行:“你究竟想怎麽樣!”

梁文安說:“我不是很聽話嗎?嗯?”

嚴行又是一副,忍著怒氣卻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她不說話了。

梁文安徹底敗了,投降道:“好了。如果你不在外人面前數落我的話,我不會跟你生氣的。”

“外人?哼?”嚴行可不擇言:“你怎麽就算是自己人了?”

“看,我們沒的聊。”梁文安攤手,起身道:“再!見!”

“站住!”嚴行拍著額頭道:“是我的錯,我要去冷靜一下。”

隨後嚴行起身去了衛生間,留下張熏汀和梁文安兩個。

梁文安尷尬,拿著筷子開始吃面。

玻璃反映出兩人漂亮的側臉,背面是點點璀璨的燈光。窗裏的,窗外的,甚至分不清楚。一條馬路橫在兩人中間。

張熏汀卻忽然開口道:“你喜歡西餐廳嗎?”

“不喜歡。即不好吃,也不方便。”梁文安說:“而且不巧,我不喜歡吃格調。”

張熏汀:“我也不喜歡。它不會讓我覺得,放松。”

梁文安:“太好了。我們終於有了可以附和的地方。”

張熏汀屈指彈了一下酒杯,帶著疲憊道:“今天是秦緒生日。”

梁文安楞了下:“是嗎?”

張熏汀:“你不是她的真愛粉嗎?”

梁文安聳肩:“真愛粉表示,秦緒從來不過生日。”

“今天不是她真正的生日。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從來不過自己的生日。”梁文安說:“今天不過是她隨手寫的。”

秦緒是個孤兒,在她不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在孤兒院了,直到八九歲的時候才被父親領養。可惜她養父是一個只關心事業的人,他甚至不會在秦緒生病的時候問一句,你不舒服嗎?

定在年前,是因為父親會像真的在給她慶祝一樣,置辦年貨。不過在她長大以後,這樣的想法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憐,就放棄了,以致於她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天了。

張熏汀說:“有個理由能讓自己放松一下,不是就很好嗎?可是她從來沒給自己這個機會。”

梁文安恍惚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自欺欺人的。”等麻痹不了自己的時候,傷害還是會成倍的返還。

梁文安說完才覺得不大合適。

“好吧。我必須承認錯誤。我並不是有意針對你。”梁文安有些急了:“誠然,你並沒有做個什麽讓我生氣的事情,是我的問題。你可以無視我,真的。”

張熏汀卻說:“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和她,真像。像的讓人震驚,簡直一模一樣。驕傲,冷漠,可憐。”

梁文安不確定道:“可憐?”

張熏汀:“可憐。強大。又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梁文安急道:“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我不了解她,也沒人了解她。這難道不可憐嗎?”張熏汀搖頭道:“但我現在覺得,你比她有人情味兒。生氣的也好,不滿的也好,起碼會有人知道你在想什麽。”

梁文安咬著手指,不知該作何回答。

為什麽一定要對她又誇又踩的呢?就不能讓她安靜的開心一會兒嗎?

“秦緒很有天賦,也很努力。可惜人們只看見了她的天賦,卻沒看見她的努力。”張熏汀說:“你比她幸運,有一個從頭開始的機會。我覺得,有一天你會變的比她優秀。”

梁文安只能說:“嗯,謝謝。”

人當然是會進步的。只是她以前有像張熏汀說的那樣寂寞嗎?

張熏汀:“嚴行真的是個好人。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我媽媽和她媽媽,以前是關系很好的同學,僅此而已。平時其實也沒什麽交集。只是碰巧遇到就一起吃頓飯。”

“哦,我知道。”梁文安說:“我只是喜歡和他吵架而已。”

嚴行的人品她是相信的。他說和張熏汀是普通朋友,梁文安並沒有過懷疑。只是這不能影響她心裏不爽。

畢竟照現狀的來說,普通朋友?哦?他們不也算是普通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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