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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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安大致猜到了,不由惡劣地偷笑。

小白楊問道:“梁哥你說。你說,這是不是套路?娛樂圈的腐朽與黑暗。”

梁文安道:“你說。”

小白楊煞有其事道:“我只是一個助理,他可是炙手可熱的當紅小鮮肉。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可我那麽窮,所以他只能是沖著你來的!”

梁文安忍俊不禁,抽著臉點點頭:“接著說。”

“要麽他想拿下你。”小白楊做了個手抹脖子的姿勢:“要麽他想黑你!”

梁文安拍拍她的肩膀,讚許道:“小同志,想象力很豐富嘛。”

“社會是很黑暗噠!”小白楊拍拍胸脯道:“沒關系,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助理。”

梁文安的臉都要抽了,統籌在另外一邊喊道:“梁老師,準備好了嗎?”

梁文安立即回:“時刻準備著!”

統籌說:“周老師也準備一下。”

河裏的石子很光滑,夜裏又看不清水下的動靜。梁文安沒把握好力道,跳下去之後直接摔進水裏。水流的速度不慢,險些被沖走,她伸出手撲騰了一下。

小白楊在岸邊尖聲驚叫:“梁哥!”

眾人都嚇得一顫。

梁文安握著腰上的繩索站了起來,抹了把臉道:“沒事。沒站穩。”

黃城舒了口氣,說道:“小心一點。”

梁文安吸了口涼氣。都說秋寒入骨,不過在水裏泡了幾分鐘,四肢都凍得有些麻木了。她曲張了一下五指,活動活動關節。

黃城問道:“可以嗎?”

梁文安擺擺手表示可以。

喬兮將扶蘇打下河流的那一刻,心底的悔意就已經開始泛濫。腳步定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一顆石子,被她不小心踢入水裏,那輕微的悶聲過後,便順著長河,無聲無息地流去,像被狠狠敲打了一下,丟下佩劍,猛得紮入水裏。

她在河中間,開始順流跋涉,頭發濕做一團,擡起手抹開糊在眼睛上的水漬和亂發,艱難和慌張地四處巡視。只是暗夜漆黑,除了樹影,什麽都看不見,除了風聲,什麽都聽不見。

趙扶蘇是一個好人。他寬厚,仁慈,博學,聰慧。他比胡亥更適合做皇帝。

喬兮靠近岸邊,一手搭著黃土,疲累的喘氣。低著頭,心不可抑制的猛跳。

她告訴自己,她後悔,不過是因為,不希望自己造成了無數人的悲劇。

恨,她的恨跟扶蘇無關。這是世道的悲哀。

卻有一個念頭,冒出來被壓下,再冒出來又被壓下。

喬兮搖搖頭,兩手撐著想要先上岸,一把比水還冰冷的劍,貼到了她的脖子上。

朱雀居高臨下地問道:“誰派你來的。”

喬兮嘲諷地勾起嘴角,沒有說話。

朱雀手中長劍一翻,劍鋒陷入她的皮肉。她說:“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光說廢話。”喬兮的聲音因為虛弱有些沙啞:“憑你也想威脅我?”

朱雀說:“你敢動一下,我便殺了你。”

“卡!”黃城抓著喇叭喊道:“朱雀情緒不對。不要睡著了,打起精神來。你要表現出你的憤懣。”

周寧收回劍,點點頭。

統籌在一旁說道:“朱雀從小跟著公子扶蘇長大,喬兮暗殺扶蘇,是你的仇人。這種情況下,她要冷靜,但你不能被她帶偏了。”

周寧垂著頭表示理解。

梁文安小腹一陣抽痛,心底閃過不詳的預感,呲了一聲,捂著肚子又艱難地往河中間走去。

喬兮:“光說廢話,憑你也想威脅我?

“你敢動一下。”朱雀道:“我便殺了你!”

“卡!”黃城學著她的聲音喊道:“什麽殺了你!惡靈覆仇嗎?脫戲了你知不知道!我讓你表現出你的憤懣不是讓你吼。你的情緒表達怎麽這麽匱乏?哪個老師教的你呢?啊!”

劇組都知道黃城喜歡罵人,只是這部戲開拍以來基調都不大對。現在終於等到他發飆,不禁有種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統籌咳了一聲,對周寧說道:“你的憤怒要壓抑住。朱雀是一個很內斂的人,她喜歡扶蘇十幾年都沒有表露。就像個影子一樣。”

周寧有些怯怯地看了黃城一眼,點頭。

梁文安不知道周寧是有意還是無意。無意說明她的不敬業。有意就更蠢了。拖拖拉拉帶慢進度,倒黴的還是她自己。要真是拍不好,直接切換遠鏡頭,取消特寫,也可以蒙混過關。

“大爺的,這樣都拍不好。”黃城小聲地罵了一句,抓抓頭皮,一屁股坐了下來,對著雙手扒住河岸的梁文安問道:“梁老師,要不要休息一下?”

梁文安搖搖頭,她是真的虛弱了,說道:“不用了,還是速戰速決吧。我怕我上去就下不來了。”

黃城問:“不舒服嗎?”

梁文安別過臉,閉著眼睛說道:“不,挺舒服的。”

“第三條,action!”

喬兮:“光說廢話,憑你也想威脅我?

“你敢動一下。”朱雀繃著唇角,眼神狠戾,將聲音壓在喉間嘶吼:“我便殺了你。”

喬兮兩指捏住劍刃,往旁邊一彈,手肘撐地跳將而出。

撐了一次滑下去了。

再撐一次又滑下去了。

眾人:……

梁文安無奈,擡起一條腿,狼狽地翻了上來。像只死魚一樣癱在地上,喘著粗氣道:“我不行了。跳不上來。”

小白楊從她背後給她推了起來,連忙用毛毯給她包住。

黃城說:“休息一下。先休息半小時,給她喝點熱水。”

小白楊給她解開腰上的扣子,問道:“能走嗎?”

梁文安舔舔嘴唇,點頭。最後是楊姐一起架著她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楊姐說:“你這情況不對啊,你怎麽樣了?”

梁文安的情況看起來的確很不好。她兩腳分開,彎著腰縮成了一團。腿部肌肉在痙攣一樣的發顫,額頭上已經不知道是水漬還是冷汗了。

梁文安說:“帶那什麽了嗎?”

小白楊抹了把她的額頭,懵道:“那什麽?”

楊姐說:“我帶了。”從包裏掏出一片,塞到她手裏,說道:“哎呀,水那麽冷呢。都是女人,這我看著都疼死了,要麽下次再拍?”

“都已經拍到一半了,下次再拍更冷。”梁文安說:“我就怕拍啊拍,水面上飄出一絲血腥,那我這輩子臉都沒地方放了。”

楊姐想象了一下,哭笑不得,看她那樣子,戳了戳道:“能站的起來不?”

梁文安伸出手道:“先給我來瓶熱水。”

小白楊跳了起來,摸摸口袋:“呀!熱水!我沒帶!”

梁文安:……

在一旁踹石子玩兒的徐琦同學聞言,擡頭說道:“我位置旁邊的小盒子裏,你的熱水。”

小白楊過去,果然翻出一個保溫杯。梁文安擰開倒了一杯,說道:“是你的熱水。”

徐琦哼了一聲,走遠了點。

作者有話要說: 黏貼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漏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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