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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無限篇(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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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無限篇(13) ****~

但很快, 瞎子便無暇顧及這些古怪了。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身邊氣溫驟得轉涼,刮過來的風像是從北極吹過來似的幹冷, 幾乎要凍掉他一只耳朵。

見鬼了。

擁有豐富副本經驗的瞎子很快得出:他是真的見鬼了。

明明很清楚,觀野和齊疏月兩人就在他身邊,但他們共處的空間卻像是被某種極玄妙的力量隔斷了。瞎子再看不見、聽不見, 也不可能摸見身邊的兩人,他仿佛被強行地從安全領域中拔除出來,孤零零地扔到了空蕩蕩的水田中。

危險!危險!危險!!

尖嘯的危險感一瞬間翻江倒海似的淹沒了瞎子。豐富的副本經驗讓他意識到自己該立刻行動了。但是瞎子的四肢像是被灌入了水泥似的沈重, 他連拿起自己擅長的符咒驅鬼都做不到,用肉.體去反擊更顯得難上加難了。

而更糟糕的事還在持續。瞎子發現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受他的控制。

雙腿牢牢地被釘在了泥地裏, 瞎子活像是個稻草人似的一動不動, 他的腦袋卻詭異地微微仰起了。

不對勁。

遠處,在黑暗當中有一道白影模糊不清、像是個塑料袋似的晃動著。然而瞎子那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夜間視力, 顯然能在黑暗裏也把那白影看的清清楚楚!

但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在很多靈異副本裏, “不可直視”正是一條重要的規則。

冒犯者,死。

縱使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陌生詭異,瞎子也像無師自通地領會了這條禁忌的精髓, 努力地想要閉上眼睛,轉移視線。

不要看它。

不要看它、不要看它……

眼珠暴突發紅, 飛速的轉動著——那速度快的簡直像是要將兩個眼珠硬生生地從他的眼眶裏甩出來似的, 這是瞎子在竭力抵抗的征兆。

只在一瞬間。

那瘋狂轉動的眼珠子像是被什麽無形利刃惡狠狠地釘在了原地。瞎子的瞳孔失神了一瞬, 眼黑劇烈震顫, 卻依舊“一動不動”地註視著前方。

這時候的瞎子, 恨不得自己真是個瞎子了。

那道白影愈加清晰了。

奇高無比,像是一條瘦瘦的竹竿。

太“柔軟”了。

像是被吹脹的橡皮人似的,白影的身體部分以一種超乎人類認知的詭異角度, 不停地……

扭來扭去。

扭來扭去。

扭來扭去。

瞎子感覺沈重的身體又變得輕盈起來了。

無形的鎖鏈從他的身上挪開,在看著那不斷扭動肢體、身軀和腦袋的物體,瞎子覺得自己的骨頭縫中透出一股驚人的癢意,讓他無比地想要做些什麽,來抵抗這種“癢”。

好想、好想……

跟著扭來扭去啊。

瞎子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作起來,但忽然間——

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想要舞動的肢體一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這種黑暗反而讓瞎子安心起來。遲鈍的感官逐漸回歸,他不再只能看見那詭異的扭來扭去的白影了。嗅覺、聽覺逐漸回歸,最後是觸覺。

他感知的到眼睛上一片柔軟溫熱,掌心像是一片雲似的蓋在了臉上,動作很規整又輕柔。

瞎子有些想要扭頭,在這種令人不自在的舒適當中,更能聞見一股很淡的、像是冰雪中藏著的一枝花蕊的香氣。

是齊疏月。

瞎子忽然想到。

“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少年人略微清冽的聲音。

的確是齊疏月。

他見瞎子不再有那詭異的動作了,才緩緩地放下了手,略帶關切地看著他。

瞎子怔怔望過去。他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又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

齊疏月適時解釋起來:“剛剛那個‘怪物’出現了,觀野去抓它,留下我們在這裏等著。”

觀野走之前還留下了防禦性的道具,按理來說應該是安全無恙的,但——

“你一直不說話,在盯著遠方看,我問你在看什麽,也還是沈默,然後身體突然……扭動?”

齊疏月不確定地道:“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也不知道怎麽辦,只是覺得阻止你繼續看下去可能會比較好。”

齊疏月的判斷是正確的。

至少此時瞎子萬分慶幸地想到。

瞎子丟失了一段記憶,至少他完全不記得觀野和他們說要去抓怪物的那段了。

只記得身邊好像一瞬間空空蕩蕩起來,自己忍不住地盯著遠處的白影看——看來,可能在觀野離開之前,他就已經陷入進某個險惡的陷阱中了,可他卻毫無察覺。

瞎子道了謝,那股心悸之感還是沒褪去,這讓他臉色蒼白地先將一大堆防禦性、反擊性道具扔了出來,才略微有些安全感了,方猶猶豫豫地和齊疏月開口。

“齊少爺,你、你看見遠處那個怪物了嗎?”

瞎子問出來了,偏偏又後悔,怕齊疏月被自己引起了好奇心反而去看(畢竟齊疏月看上去就像是對這種危險行為興趣濃厚的),立即道:“千萬別看,那玩意有古怪,一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齊疏月欲言又止。

“應該沒事。”齊疏月輕聲開口,甚至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太黑了,兩米之外的東西我都看不清楚。”

瞎子:“……”

羨、羨慕。

“不過謝謝你的提醒。”齊疏月還是道。

接下來,他們兩個都很老實地待在安全圈裏。瞎子甚至想順勢把剩下的稻子給割了,不過考慮到可能還有釣魚之用,忍了下來。

他們沒等一會,觀野也回來了。

“跑了。”

觀野的臉色還是很平靜,言簡意賅地表示。

“但是取了它點東西。”

因為是邪祟之物,觀野取回來後就將其封印在了卡牌當中,現在也不太好用來展示,不過今天的收獲也足夠了。

觀野當即表示回去再說。理由也十分充分:“蚊蟲太多了,先走。”

齊疏月:“。”

瞎子飛速地掃了一下齊疏月,對方剛剛才救過自己的命,倒是沒什麽多餘的、狼心狗肺的埋怨想法,何況齊疏月皮膚確實嬌嫩,被蟲子叮了多可惜啊。

而且現在他才是心有餘悸的那個。

老實地將最後一點稻谷給收割了,瞎子跟著二人回去。

小院中燈火通明,戮神公會的成員和新人們一個個都和小雞仔似的乖巧圍坐一塊,等著幾人回來。

他們也知曉了幾人要夜探水田怪物的消息,心中也有幾分敬畏。畢竟這可能是要命的嘗試,但帶回來的情報卻是共享——這也是加入進一個靠譜的團體的好處了。要是什麽事都得自己上,死亡率還不知有多高。

觀野他們也是為集體搜集信息,眾人還沒那麽沒心沒肺,在這種時刻閉眼就是睡。

於是齊疏月和觀野他們一回來便收到了眾人註視,十幾雙眼睛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生怕幾人缺個胳膊少個腿的,但好在三人都平安無事歸來了。

齊疏月保持著平靜鎮定的表情,其實怪不好意思的,心道自己非要作死的事是不是傳遍了……

事實上情況絕不像齊疏月想的那樣。

當時的場面也就瞎子看見了,但瞎子正好是嘴極嚴的那個,怎麽會出去亂說。而觀野話就更少了,這些人再打聽八卦也不可能打聽到觀野身上去,這會其實多是猜測:齊疏月身上是不是有什麽特殊能力啊?所以會長才連做這種危險的事都要帶上他。

畢竟按照常規理論推測,越是心肝兒,不就越是要留在安全的大後方嗎?

只聽過走後門不做任務的,哪有走後門讓人上戰場的。

也沒人懷疑是齊疏月非要去的,就算是他們老手玩家了,對直面詭異這種事還是有點心理陰影的,只是為了存活才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實在想不到有人能如此舍身取(zuo)義(si)。

也是從這會起,戮神公會內部流傳的會長看上了大美人少爺一見傾心,收錢貼身♂保護人家的論調;不知從何時轉向了觀野其實是看上了大美人的某種天賦才徐徐圖之、噓寒問暖。

這種猜測傳出去,那些沒接觸過齊疏月的戮神成員反而更相信一些——實在是會長一看就是直男戰鬥狂,哪能那麽快開竅啊,這才比較符合他事業腦的印象吧。

總之就是:這就合理了,這就不奇怪了.jpg

關於此次事件導致的偏轉風向暫且不提,眼下最重要的當然還是帶回來的情報。

觀野沒消滅那只怪物,讓它逃跑了,但今日收獲還是很不錯的。

被收在道具卡裏的詭異之物重新放了出來,那是一塊被撕扯下來的白布,更準確地說,是一塊上衣布料。

單純的布料其實沒什麽情報價值可言,就算這布料的來源是鬼怪也一樣。

但重點在於——這上面隱約可見的幾個字。

X廠精神病院。

“廠”前面的字被撕裂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麽,但“精神病院”這幾個關鍵字看的清清楚楚。

雪狼怪不解的:“這麽個小破村莊,還有精神病院?”

瞎子則佩服起來,好家夥當時會長得和那怪物離得多近啊,不過——

瞎子忍不住問:“會長,你抓住那怪物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它在……扭來扭去?”

扭來扭去?

齊疏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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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這個怪物應該是嚇小月的,但是在小觀開掛的情況下,我感覺不能讓小月被嚇了不然不符合戰力設定於是瞎子辛苦你了嗯嗯,本世界恐怖氛圍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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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今天想休息來的,去健身房練了一天回來準備睡了,結果特別想碼字,想反正沒有壓力寫點當明天存稿吧,但越寫越順,遂更新

有時候說了鴿但是不鴿也是一種鴿,所以今天還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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