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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靈異篇(28) “我會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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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靈異篇(28) “我會負責的。”

房間裏準備了醫藥箱。

雖然觀野覺得自己不需要包紮, 但是因為齊疏月的話——加上手臂上的血的確淌的到處都是,有一些甚至沾在了齊疏月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膚上,的確太不方便了, 觀野還是沈默寡言地取來了醫藥箱。

他是準備隨便應付一下的。但或許因為動作上的幾分滯澀讓齊疏月看到,齊疏月便也只默不作聲地接過了醫藥箱,垂著眼睛, 很自覺地替觀野包紮起來。

觀野沒辦法抵抗。

齊疏月之前學過一些簡單的醫療知識,加上他手下的動作輕柔溫和,比觀野看上去更適合包紮傷口。

觀野看著對方嫻靜而沈默的面容, 好像更加不自知地被吸引。不僅僅是因為齊疏月那實在無與倫比的美貌,只是從看見齊疏月的第一眼起, 觀野身心連著靈魂, 仿佛都在訴說著密密麻麻……無可抵擋的臣服與愛意。

哪怕他再固守己見,再認為絕不可能與他人有那些無聊得情愛糾纏。當真正愛情到來的那一刻, 這一切都如同傾塌的江水般猝不及防。

從未被訴之於口的愛意, 此時此刻如此清晰流淌。

只是觀野一想起自己做了什麽,心間還是不由得升起一絲劇烈絞痛。就好像是手臂上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的傷勢,在那一瞬間被轉移到了心臟處那樣。

或許齊疏月對自己, 也有一絲好感呢?

觀野會想。

哪怕他做了那樣荒謬冒犯的事情,在他清醒過來後, 齊疏月還是用那樣溫柔的、仿佛可包容一切, 也溺斃一切的目光看著他。甚至還心系於他的傷口。

——但越是這樣, 觀野便越覺得無比的心間疼痛。

齊疏月對他的寬容愛意, 不應該成為他實施暴行的借口。

在齊疏月最後給紗布上打了一個蝴蝶結(主要是齊疏月只會這個結法), 滿意地觀察了一下,擡頭和觀野說“好了”的時候,觀野也同一時刻對他開口。

“這次的事——”

齊疏月下意識“嗯”了一聲, 也只覺得心亂如麻。

他眼睫顫動著,一時間都不知道將目光放往哪處好,只能繼續盯著觀野被自己包紮好的傷口,又點了下頭,表達自己在聽。

觀野停頓片刻,沒有繼續接著話題說下去,反倒是開口:“現在在鬼域裏,還很危險。我們必須先待在一起,不過……很快就能解決了。”

齊疏月聽見觀野說起別的事,反倒覺得松了一口氣來。

他覺得觀野的想法應該和他差不多。雖然兩人做了那樣親密接觸的事情,可以說是清白都沒了,但到底是在理智失衡之下所發生的意外。現在繼續互相責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兩人一起保持著共有默契,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不再提起——說不定楊程雲的邪惡意圖,正是希望他們兩個在這種時候鬧掰,而好趁虛而入呢?

但是接下來,觀野說的話就在齊疏月意料之外了。

觀野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神色十分嚴肅,任誰也猜不到觀野接下來要說什麽石破驚天的事:“這次的事我會負責。齊疏月,等我們安全離開這裏之後……我會去自首,付出我應當付的代價。”

觀野覺得即便如此,也無法彌足他所做的事對齊疏月的傷害,這也只不過是表態的第一步而已。

齊疏月:“???”

觀野到底在說什麽?

畢竟這裏是靈異世界觀,像警察局之類的概念都被有意的淡化了。天師界更是獨立於凡間界之外,幾乎很多種情況下,天師都不受普通規則的束縛。

總之各種元素疊加下來,齊疏月根本沒想到還有報警自首這一茬,以至於他臉上的表情都還凝結在淡淡的茫然中——

觀野好像是認真的。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齊疏月幾乎是立刻攥緊了觀野的衣袖,話都快說不連貫了:“等、等等一下觀野!”

齊疏月總不可能真的看著觀野去自首吧——那接下來的劇情未免太過荒誕了。天師界還沒開始振興呢,主角就先被抓進局子裏蹲個幾月甚至幾年了——怎麽主角還帶留案底的,接下來的劇情要怎麽辦?

所以齊疏月狠狠地攔住了觀野,在觀野那簡直是視死如歸(?)的目光當中,努力地想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相當無力地道:“沒有那麽嚴重,其實後來、我差不多是……願意的。”

齊疏月對於性的態度,還是有些太過於拘謹害羞了。哪怕他剛剛和觀野做完那些事,也沒好意思很明確地覆述一遍。

反正齊疏月想了一想,他來到這裏,本來也是想看到觀野的安危。

如果不拖後腿,甚至從其他地方幫助到觀野的話就更好。畢竟這原本是他的房間,觀野也是與他交換了房間之後才遭此一難。

就是現在幫助觀野度過危機的方法,和他預料當中的有點不太一樣……嗯,很不一樣。

但齊疏月覺得,他好像也並沒有那麽排斥痛苦。在他看來,他和觀野的事就和酒後亂性差不多。雖然酒後亂性的確顯得不夠莊重正式,但已經發生了,也總不能困囿於之前吧。

總之齊疏月支支吾吾地表示完了,對於觀野不能去坐牢這件事情尤為堅持——很堅定地強調道:“你千萬、千萬不要去自首!”

齊疏月覺得兩個人簡直是一下從求生頻道調到法制頻道了。總覺得這句話聽上去,實在是有點怪怪的,好像是他誘導人走上更加嚴峻的犯罪不歸路似的……

觀野一貫是很沈默寡言的,但是在聽完齊疏月說的話以後,他的視線不知不覺,越來越明亮起來。

好像有幽微的火光自他的眼中開始點燃,隨後在齊疏月的話語當中頃刻間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仿佛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在心灰意冷當中,唯一可以宣判他最終刑罰的人,卻忽然間免去了觀野的罪責。

齊疏月說,他是願意的(其他的話觀野已經大腦宕機,無法再聽進去解析了)。

所以齊疏月沒有討厭他,哪怕是在他做出了那樣無可挽回的事情之後。

而現在的他們,做了那樣親密的事情——觀野的腦海當中兜兜轉轉地只剩下了,齊疏月對於他,是不是同樣懷揣著他對於齊疏月相同的情感?

這句話在觀野的腦海當中,已經開始炸成了成串的煙花。效果簡直無異於他剛剛對著齊疏月求婚,而齊疏月對他說,“我願意”。

“……”

齊疏月說著說著,就發現觀野的臉頰上又開始發燙。

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紅色,從觀野頸項之間逐漸攀爬到他的整張的面容上。一時之間蔓延的速度,甚至讓齊疏月開始小心懷疑觀野是不是又中了什麽招。

在這間屬於暴食的房間裏,是不是還有什麽陷阱,他們沒意識到——

直到觀野說:“我知道了。”

齊疏月好歹是松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解釋生效了。觀野總算不再是那一副面前有懸崖的話他隨時可以跳下去幾次的視死如歸的表情了。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已經說開了吧——

觀野又說:“我會負責的。”

齊疏月:“……”

齊疏月現在都有些害怕觀野說這句話了。

但也就是這麽停頓了一瞬間,齊疏月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許驚弓之鳥,也不必過分緊張,只要觀野不想著去自首坐牢,應該什麽樣的情況都能接受——

齊疏月還是接受早了。

因為觀野在下一秒鐘說:“等我們離開這裏就去結婚吧。我會帶著聘書去齊家登門拜訪。”

破碎的窗戶之外,昏暗天空裏驟然劈下了一道雷光,雪亮的雷光也正好照亮在齊疏月茫然的臉上。

齊疏月:“???”

齊疏月僵住了。

當他再一次地意識到觀野這次好像比先前還要認真時,終於有些難以應對了。

“……”齊疏月左思右想,努力地想要跟上觀野的思維。發現觀野的觀點實在不知道是太 超前了還是太落後了,只能艱難開口:“倒、倒也不至於要結婚的地步。”

“觀野,”齊疏月閉了閉眼,方才鼓起勇氣道,“我不需要你負責。就算做了這種事情,也不一定要結婚的,有很多人都可以接受婚前性.行.為,何況我們……”

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吧!!

像是突然之間,觀野眼底的光芒似乎熄滅了。他甚至露出那種難以形容的、好像是三觀都被震裂了的表情,以至於讓齊疏月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真的說了非常過分的事情一般。

觀野的臉色現在看上去比剛剛失血過多的時候還白。

又一道雷光劈下來了,雷聲震響不絕。

觀野的唇囁喏著,沒發出聲音來。好半晌之後,才低聲道:“可是我……”

也同樣在此時,房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好似有什麽物體重重地撞擊在上面。

震顫的房門像是下一刻就要被撞開那樣,忽如其來的異變立即就打斷了兩個人之間非常尷尬的氛圍。

齊疏月的視線抽離出來,下意識望向了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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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觀野belike:可是我很保守,這輩子只能和一個人發生關系,你要對我負責。

小月:

*

小觀你是真的連吃帶拿還打包啊!!

這章還是發紅包……作為我又晚更的懲罰!!感覺快調不回6點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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