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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末世篇(48) 小少爺,你是真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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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末世篇(48) 小少爺,你是真心喜歡……

門外的人名叫沈守仁, 肩寬腿長,一身挺括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都和穿著時裝走秀似的騷包。不過雖然看著不靠譜, 沈守仁卻是基地內最好的醫生了。

末世前讀了五年本三年碩,正規培著,末世降臨, 學歷都成了一張白紙。不過好在沈守仁不算太命苦,又覺醒了水系和木系的雙異能,結合專業知識, 在末世初期就順利來到基地找準了自己的定位,成為了希望基地的首席醫生。

目前都還沒發現有人擁有治愈異能, 所以沈守仁的異能也能當成半個治愈系來用。在過去的三年間, 他其實也是來齊疏月這的常客了,雖然沒能找到讓齊疏月蘇醒的方法, 但日常休養方案都是沈守仁一手制定的, 要時刻註意齊疏月的生命體征、觀察狀態,每隔上幾天就要來做個檢查。

因此齊疏月還不認識這名醫生,沈守仁單方面卻是和他很熟的。

齊疏月醒來後, 觀野也特意喊上了沈守仁再來做個全面檢查,不然總有些不放心, 怕齊疏月哪裏不舒服沒照顧到。

沈守仁收到消息溜溜噠噠地就過來了, 人還沒到, 就中氣十足地打上了招呼。

觀野沈默了片刻之後才對齊疏月說:“他亂喊的。”

齊疏月:“哦……”

觀野:“他叫沈守仁, 也是你的主治醫生之一, 來給你檢查下身體,有哪裏不適都和他說。”

齊疏月正點著頭,沈守仁也探頭進來了, 正好和齊疏月那雙琉璃似的淡茶色眼睛相撞了,身體頓時一僵。

齊疏月倒是很友好,對著沈守仁微微點頭,唇瓣彎著露出一點淺淡笑意來:“你好,沈醫生。”

沈醫生忽然關上了門。“砰”一聲響。

齊疏月:“?”

不過沒等齊疏月奇怪太久,門又重新打開了。沈守仁慢吞吞地挪進來,身板挺得筆直,看上去和被喊到教導室接受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差不多,看上去相當緊張。不過因為正經許多,又透出股罕見的沈穩來,看上去很有大佬氣質——如果忽略沈守仁此時通紅的面頰的話。

而且是呆得越久,沈守仁的臉頰就越紅,目光看上去有幾分游移不定,簡直讓齊疏月都有些奇怪他是不是也生病了來著。

觀野的神色有幾分沈,聲音聽上去倒還是平靜無波,就是有些莫名地散發冷意:“沈守仁。”

沈守仁終於老實地走過來了,只是眼睛不敢再偷偷亂瞟,很老實地問:“嫂……齊少爺,我給您用異能檢查下。哪裏不對勁您和我說,不用太緊張。”

“嗯。”

齊疏月覺得現在比較緊張的還是沈守仁,他說:“不用叫我齊少爺,喊我名字就好。”

“嗯嗯。”

其實沈守仁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能這麽沒出息。他其實已經單方面認識齊疏月三年了,從開始忍不住沈浸在齊疏月的美貌裏被觀野收拾了一頓,到這麽幾年過來,沈守仁覺得自己怎麽也該有些抵抗力了。

但他現在才發現,齊疏月醒過來——或者說動起來,那樣的魅力竟然是成倍翻漲的。

他最開始見到的是沈睡的齊疏月,也因為實在是太好看,完美得像是存在於文字和臆想當中的存在,讓他更容易將對方當成一幅完美的畫作似的,驚嘆之餘也有些抵抗力。

但剛才齊疏月對他笑起來,是生動驚艷的漂亮,哪怕過於蒼白的皮膚帶著些許病氣,都絲毫不損半點華光,沈守仁只覺得自己心臟狂跳,很不爭氣地臉紅起來,反應也遲鈍,表現的和心中有鬼似的——已經感覺要被觀野穿小鞋了。

總之沈守仁紅著臉慢吞吞地坐到齊疏月身邊,手搭在齊疏月的手腕上,只覺得指尖下觸感出奇的柔軟細膩,更加不自在了。

但真正用異能幫齊疏月探查身體的時候,沈守仁還是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神色正經許多,心無旁騖地用木系異能幫齊疏月檢查起來。

異能溫和地註入了經脈當中。

齊疏月察覺得到那股力量在順著體內四肢百骸游走,不難受,只是觸及到的地方都微有些發燙似的。

等那股異能環繞一周完畢,沈守仁方才收回手,像松了口氣的模樣:“疏月他的身體……”

觀野:“?”

觀野的眼神極平淡地落了過來,沈守仁又老實了,改口:“呃,齊疏月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只是還有些虛弱,這段時間註意調養——另外還有一件事,齊疏月,你知道自己激發了異能嗎?”

齊疏月略微怔住了。

“……啊?”

觀野的神色好像有一瞬間波動,眼睛裏浮上暗色,某種情緒一觸即發般,莫名顯得有股冷淡:“是麽?小月應當是沒有異能的。”

“是有點奇怪,我之前檢查的時候還沒有。”沈守仁說,“不過剛才我發現齊疏月身體裏的木系元素很活躍,所以有很強烈的反應,應當是觸發了木系或分支的異能吧?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去做下異能檢測……”

觀野:“知道了。”

齊疏月則滿頭霧水。

他好端端的,怎麽會觸發異能?

不過這倒是讓齊疏月想起了他當時在意識空間內聽到的消息……楊琛的得意本領,好像就是能操縱變異植物,這好像也算木系異能的,分支?

是因為受了這方面的影響?

齊疏月想到這裏,剛準備出言試探一下他當初“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說是楊琛將他救回來的,就聽見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那人步履沈穩,行至門前,雖然房間門是半開的,仍然很有風度且謹慎地敲了敲門。

齊疏月猜有可能是來找觀野或是找沈守仁的,畢竟他們一個副首領一個醫生,都應該很忙才對。

“請進。”

沈守仁側過身看了一眼,神態恭敬幾分,端正地喊了聲:“首領。”

一手建立起希望基地,且能在幾年內將基地迅速發展強盛的首領,還能讓觀野願意當副首領輔佐他的人,當然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他人近中年,看上去卻很有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度,是那種很斯文的長相。只是踏入房間之後,原本沈穩的氣度好像也不見了,快步走了過來,那雙眼睛好像都微有些發紅似的。

就像齊疏月認為來人是來找觀野或是沈醫生那樣,沈守仁也覺得首領是來找觀野的。

結果首領立定在床前,壓抑了下湧動的情緒喊了聲:“小少爺。”

沈守仁心道:首領還是客氣哈,和他一樣都喊齊疏月少爺。畢竟齊疏月那副模樣的確很像是要被嬌養的小少爺……

但見齊疏月好像也很驚訝,那雙淡茶色的眼頓時睜開得和圓滾滾的貓瞳似的:“李、李叔?你怎麽在……”

觀野平靜道:“這也是我之前想和你說的,李叔是現任的基地首領,你見到他應該會高興才對。”

李叔在齊家做了近三十年的管家,是看著齊疏月長大的。他沒結婚也沒有後代,對這個小少爺的感情是真的當成自己親生孩子差不多,只是礙於主仆身份之差,從來沒表述出口,卻也是當成小孩來寵的。

齊疏月失去親人,現在看見了以往親近的故人,也總歸是慰藉。

李叔此時的激動情緒,卻是再也壓抑不住了:“小少爺,您終於醒過來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只怕活不到您好轉過來的這天,好歹是老天有眼……”

他擦了擦眼淚,心裏不免想到夫人和老爺離世的事,心疼小少爺從此以往就一個人了,心底酸澀,也忍著沒往外說,免得又勾得小少爺傷心。

但人老之後,似乎總有許多絮叨事要念,李叔恨不得將齊疏月昏睡這些年的事說的清清楚楚。也忍不住提及在三年多前末世爆發那日起,因為小少爺忽如而來的旅游興致,主宅中的人都行動起來,包了駕飛機飛往別處。

後來轉向的別墅地處鄉下,存糧又多,正好躲過了末世初期爆發的危險,而他們這些人,也紛紛覺醒了異能。

通訊道路阻斷,有一部分人離開了,剩下的人和李叔一同組建了希望基地。

這其中還有些曲折事,比方說最開始一同組建基地的人喪了良心,開始壓迫普通人逞兇行惡,因此他動手奪權,經歷了一段頗血腥過往的事……李叔覺得這事就沒必要和心思純粹的小少爺說了。

只說他最開始組建基地,話語權還沒那麽高,諸多事宜壓下來,因此抽不開身。

即便也派人去打聽小少爺的蹤跡,但從A城內帶回來的消息也都很不樂觀,李叔也接近絕望的時候,觀野帶著齊疏月來到了希望基地。

當時的齊疏月,自然也第一時間受到了最好的醫療資源進行救治,幾乎可以說是傾盡全基地之力了,但仍然……

李叔想起那段時日就焦心得難受,他這幾年來也的確承擔了莫大壓力,想到小少爺還在才咬牙挺過去的。如今齊疏月醒來,也算雨過天晴了,李叔還有心思笑著調侃道:“那時候我見觀野對你忠心耿耿護送過來,因此對他很看重來的,還任命他為副首領呢,反正那個時候的基地也不大,草臺班子罷了,呵呵。”

在一旁的沈守仁:“……”

他這會早就被一波一波的驚雷炸的回不過神來了,從首領表現出的特殊態度到剛才爆出來的大瓜,差不多也聽明白了,原來齊疏月是正兒八經的“小少爺”啊,聽著像是以後基地裏都得喊少主的……不是,他知道這麽多秘密真的沒問題嗎?本來做醫生就已經很危險了,沈守仁更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慘淡。

其實他倒是知道首領對於齊疏月的傷勢是很關心的,好像經常去探病,也隔三差五就要問一問情況,噓寒問暖程度和觀野差不多。

但那個時候也只是大家都清楚觀野的愛人受傷昏迷,而這個愛人又是觀野唯一的死穴。只要齊疏月還在希望基地,那麽觀野就永遠不會背叛離開。

沈守仁多少還是有些政治觸覺的,以為首領的關心是因為好牽制觀野,而且為了保持兩人間的良好關系,也總要擺出些關切姿態的。

卻沒想到一切都反過來了!

怪不得觀野其實將很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尋醫問藥上,其他一切任務的優先級都要往後推,首領也從來沒提過一句。原以為是愛才心切,沒想到是兩人間的默契啊。

原來觀野指揮才是走了裙帶關系當上副首領的那個……沈守仁暈暈乎乎地想。

不過李叔說那句話,其實也有點開玩笑的意思在,他本人對觀野的能力還是很認可的,又誇了觀野一句:“但小觀能力還是很出眾的,做副首領指揮這幾年來都沒出過岔子,很厲害,當年還是任命對了。”

沈守仁:汗流浹背了,還好是誇的話。

觀野臉不紅氣不喘地跟著說:“對。”

齊疏月也沒忍住跟著輕輕笑了下,看的李叔又想老淚縱橫了……不容易啊,這麽多年來又看見少爺笑了。

李叔想了想,還是沒憋住開口:“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和小少爺單獨有話說。”

觀野當即便皺了皺眉,他眉骨高,還是偏淩厲的長相,當即就顯得有些兇,面無表情地說奇怪的話:“我不能和小月分開。”

李叔差點沒被氣得吹胡子,什麽話,不大高興地說:“你不能聽。”

齊疏月倒是有些想知道李叔要說什麽,他有點疑心會不會是和齊母齊父有關的訊息,還是軟著聲音和觀野商量,讓他先離開房間。

觀野哪裏受得住齊疏月這麽撒嬌(?),本來就抗拒不了齊疏月的請求,何況現在齊疏月剛剛醒來,蒼白著臉,有些虛弱的、輕聲細語地和觀野說話,觀野心疼都來不及,最多掙紮了不到一秒鐘就利落地拎著沈守仁離開了,離開前還對首領道:“小月身體不好,你不要多煩他。最多講十分鐘,他就要休息了。”

沈守仁在旁邊聽著都覺得脖子癢癢的,心想觀哥你能不能說話客氣一點。

李叔很想發火,但還是憋屈地說:“……知道了,我又不是沒輕沒重的年輕人。”

等觀野退出房間,李叔還特意用異能阻隔了下空間,以防被人偷聽。

齊疏月見他鄭重其事,也微微嚴肅了起來:“李叔,怎麽了?”

李叔很是糾結了下,還是肅然問道:“小少爺,你是真心喜歡……觀野嗎?還是他強迫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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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操心的老父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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