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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伊爾迷17 VS強化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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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伊爾迷17 VS強化系

天空競技場200層的賽場, 和底層的喧鬧完全是兩個世界。

數萬人的觀眾席座無虛席,狂熱的吶喊幾乎要掀翻穹頂,聚光燈死死鎖在八角擂臺中央, 連空氣裏都彌漫著汗水、血腥味與賭徒的狂熱。奇犽扒著前排的欄桿,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 銀白的頭發被手心的冷汗打濕,一雙貓眼死死盯著擂臺入口, 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太清楚伽馬是什麽人了。200層裏出了名的瘋狗,強化系念能力者,靠著一雙鐵拳硬生生砸穿了賽場, 死在他拳下的格鬥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出手狠戾, 毫無底線。而他的姐姐, 憐,念量微末, 唯一擅長的只有躲閃和基礎的念防護,連家裏最普通的執事都打不贏。

“奇犽,你別皺著臉啦!”亞路嘉坐在旁邊, 小手攥得通紅,卻笑得一臉燦爛, 使勁晃了晃奇犽的胳膊, “姐姐一定會贏的!姐姐超厲害的!”

奇犽沒說話,只是把欄桿攥得更緊了。他沒敢告訴亞路嘉,200層的比賽, 從來都不是點到為止,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殘的下場。

就在這時, 全場的吶喊陡然拔高了一個度。

聚光燈打在擂臺入口,伽馬·霍克大步走了出來。兩米二的壯漢渾身虬結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黑色背心下的舊傷在燈光下泛著猙獰的光,他高舉雙臂,對著觀眾席振臂怒吼,引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他走到擂臺中央,對著地面狠狠砸了一拳,厚重的擂臺板竟被砸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

另一束聚光燈亮起時,全場的喧鬧忽然靜了一瞬。

憐緩步走了出來。她依舊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長裙,腰間佩著那柄素黑的打刀,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臉上沒有絲毫妝容,看著溫柔又安靜,和這座充斥著暴力與血腥的賽場格格不入。觀眾席上瞬間響起了零星的噓聲,夾雜著口哨與不懷好意的調侃,沒人相信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能在伽馬手下撐過一回合。

憐沒有理會周遭的喧囂,只是擡眼看向觀眾席前排,對上了奇犽和亞路嘉的目光,對著他們彎了彎嘴角,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踏上擂臺。

裁判站在兩人中間,高聲宣讀著比賽規則,可伽馬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落在裁判身上,只是死死盯著憐腰間的長刀,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嗤笑。

“就這種輕薄的破銅爛鐵,也敢拿到擂臺上?”他的聲音粗啞,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賽場,“花裏胡哨的玩意兒,也就你們這種女人拿來當裝飾。老子一拳下去,連刀帶你人,一起碎成渣。”

憐沒有接話,只是擡手握住了刀柄,指尖微微收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了最基礎的防禦架勢。她的眼神很靜,沒有恐懼,也沒有慌亂,像在枯戮山的訓練場上,面對沖過來的陪練執事時一樣,嚴陣以待。

“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音剛落,伽馬就動了。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牛,猛地朝著憐沖了過來,渾身的念力暴漲,砂鍋大的拳頭裹著厚重的強化念,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憐的面門砸來。這一拳要是打實了,就算有念防護,頭骨也會瞬間碎裂。

觀眾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奇犽瞬間站了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拳頭即將碰到憐的瞬間,她的腳步輕輕一側,身形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輕飄飄地躲開了這勢大力沈的一擊。伽馬的拳頭砸空,狠狠砸在擂臺板上,瞬間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這就是她在枯戮山練了近十年的東西。

伊爾迷從來沒要求過她能打贏誰,基裘也從來不在乎她的攻擊有多強,他們教給她的所有技巧,核心只有一個——活下去。在頂尖殺手的攻擊下活下去,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活下去,在任何危險的境地裏,撐到伊爾迷來救她的那一刻。

她的閃避技巧,是陪練的執事們用最快的拳、最刁鉆的刃餵出來的,伽馬的拳頭看著迅猛,在她眼裏,卻比枯戮山訓練室裏的攻擊慢了太多。

接下來的十分鐘,成了一場讓全場觀眾目瞪口呆的追逐戰。

伽馬的攻擊越來越猛,拳頭帶著念力砸得擂臺板坑坑窪窪,可無論他怎麽發力,始終碰不到憐的衣角。憐像一道抓不住的影子,總能在毫厘之間躲開攻擊,偶爾有擦邊的拳風掃到她,也會被她提前凝聚在體表的念防護擋下來,最多只是震得氣血翻湧,受點皮外傷。

可在外人看來,她始終在狼狽地躲閃,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有。嘴角滲出來的血,被汗水打濕的發梢,都讓她看起來格外狼狽。觀眾席的噓聲越來越大,罵聲此起彼伏,都在喊她“只會躲的廢物”。

觀眾席最偏僻的角落,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伊爾迷坐在陰影裏,臉上的釘子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可周身散發的念壓已經濃稠得近乎實質,周圍的觀眾早就下意識地挪得遠遠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的指尖夾著三枚泛著冷光的念針,漆黑的視線死死鎖在擂臺上,瞳孔隨著憐的每一次躲閃微微收縮。

只要伽馬的攻擊有半分觸碰到憐的要害,他會立刻出手,不管什麽賽場規則,不管多少雙眼睛看著,都會讓伽馬瞬間死在擂臺上。

“別急啊,小伊。”

旁邊的西索晃著腿,指尖轉著撲克牌,赤紅色的眸子裏滿是玩味的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伊爾迷即將彈出念針的手腕,語氣慵懶又帶著蠱惑:“先看看嘛,難得你的洋娃娃願意自己揮刀,不好好看看你的未婚妻、我可愛的妹妹,到底有沒有成長嗎?”

換做平時,伊爾迷一定會立刻糾正“不是未婚妻”,可現在,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釘在擂臺上,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更別說反駁西索的話。他的世界裏,只剩下擂臺上那個躲閃的身影,和伽馬那一雙隨時可能傷到她的拳頭。

西索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低低地笑出了聲,舌尖舔過撲克牌的邊緣,眼裏的興味更濃了。

擂臺上,伽馬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打了整整十分鐘,連這個女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幾次,反而自己因為連續爆發,氣息已經有些亂了。聽著觀眾席裏零星的哄笑,他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燒斷,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渾身的念力瘋狂暴漲,拳頭揮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卻也徹底失去了章法和準頭,渾身都是破綻。

“就知道躲!你這個廢物!”伽馬怒吼著,一記毫無保留的重拳朝著憐的腦袋砸去,整個人的重心完全前傾,胸前的防禦空得像不設防的城池,“有本事別躲!跟老子正面打!”

就是現在。

憐的眼神驟然一變。

剛才還帶著溫和怯意的眸子,瞬間變得淩厲如刃。她沒有再往後躲,反而矮身貓腰,像一只靈活的貓,貼著伽馬的拳風,從他的胳膊底下鉆了過去。

“錚——”

清越的刀鳴劃破賽場的喧囂,狹長的刀身帶著銀光出鞘,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她用的是在武器店試刀時無意間悟透的新陰流斬擊,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只有最精準、最淩厲的一斬,念力均勻地覆在刀刃上,順著伽馬胸腹間的肌肉紋理,狠狠斬了下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伽馬的拳頭僵在半空,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他低頭,看著自己胸腹之間那道巨大的傷口,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背心,劇痛遲了半秒才席卷全身,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痙攣起來。

他甚至沒看清,這個女人是怎麽出的刀。

“砰”的一聲巨響,伽馬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得擂臺板都微微震動。裁判沖了上來,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隨即高舉手臂,對著麥克風高聲宣布:“勝者!憐!KO!”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尖叫,數萬人的吶喊幾乎要把賽場掀翻。

憐收刀入鞘,指尖還在微微發抖。剛才那一瞬間的淩厲盡數褪去,她看著自己沾了血的刀鞘,又看了看地上倒地的伽馬,整個人都還有點懵,直到聽見觀眾席裏亞路嘉喊破音的“姐姐好厲害!”,才回過神來,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還是那個弱氣的、連重話都很少說的少女,只是剛才那一刀,讓她第一次觸碰到了屬於自己的鋒芒。

“真是驚喜啊。”

西索挑了挑眉,看著擂臺上那個松了口氣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可他轉頭的時候,才發現身邊的座位已經空了,那個滿臉釘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退場的人流裏。

“哎呀,小伊,你要去哪兒啊?”西索低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撲克牌,赤紅色的眸子裏滿是了然的玩味,“這麽急著去給你的寶貝洋娃娃收尾嗎?”

憐剛走下擂臺,兩個小小的身影就立刻撲了過來。

“姐姐!你超厲害的!”亞路嘉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裙擺上,小奶音裏滿是崇拜,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姐姐剛才拔刀的時候,像武士大人一樣!”

奇犽跟在旁邊,抱著胳膊,耳尖卻紅得厲害,嘴硬地哼了一聲,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哼,還不錯嘛,比我想象中強多了。算你沒白練這麽多年。”

憐笑著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發,幫亞路嘉擦了擦臉上沾的爆米花碎屑,心裏暖融融的。她剛才收刀的時候刻意收了力,只斬開了伽馬的肌肉層,沒傷到他的內臟,給他留了一條命。她從來沒想過要在擂臺上殺人,能贏,能讓伽馬再也不敢威脅她和孩子們,就夠了。

可她不知道,她留的這條命,有人根本不打算給。

賽場的醫務室裏,伽馬正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醫生剛給他縫合完傷口,纏上了厚厚的繃帶,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可胸腹間的劇痛依舊讓他渾身發抖,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憐身上。

“媽的……陰溝裏翻船……被個娘們耍了……”他啐了一口,狠狠捶了一下病床,“等老子好了,非把她和那兩個小崽子捏碎不可……”

話音未落,醫務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黑色短發的少年緩步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出清瘦卻利落的身形,貓一樣的漆黑眸子空洞無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的氣壓冷得像冰。正是卸下了釘子偽裝的伊爾迷。

伽馬沒認出來他,只當是哪個走錯門的工作人員,立刻囂張地罵了起來:“誰啊?沒看到老子在這養傷嗎?滾出去!”

他的罵聲戛然而止。

三道銀光快得肉眼無法捕捉,瞬間從伊爾迷的指尖彈出,精準地刺穿了伽馬的喉嚨、心臟和眉心。伽馬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鮮血從喉嚨裏汩汩湧出,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氣息。

從進門到殺人,不過兩秒的時間。

伊爾迷站在病床前,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他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過伽馬的屍體,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敢威脅他的人,敢拿他護著的人當籌碼,敢動他的命門,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轉身,緩步走出了醫務室,醫務室的門輕輕合上,將屍體與血腥味,永遠鎖在了裏面。

賽場外的陽光正好,憐正牽著兩個孩子的手,笑著往甜品店走,腰間的長刀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眉眼舒展,是從未有過的鮮活與明亮。

伊爾迷站在走廊的陰影裏,遠遠地看著她的身影,指尖的念針悄然消散。

他的洋娃娃,長出了自己的爪子。

可沒關系,只要她還在他的視線裏,只要她還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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