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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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你是被人控制攻擊我?”彥琉涼涼地說了這麽一句,不帶任何情緒。

晏秩仔細一想,也不能說他是被人控制,那個時候他是完全沒有意識的,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正想要解釋,卻聽到符禹山上傳來低沈的號角聲,眾人行進的步伐不由得為之一滯。

“遲了,他們已經到了。”晏秩宣布了這一消息,擡頭望向天空,出人意料的是沒有見到預期中的烏雲密布的情景,此時天空雖然已經黑透,但銀月高懸,寂靜的山林裏錯錯落落皆是人影。

為首者一襲玄色勁裝,手持長槍佇立於人前,正是彥瓔。

“予之,好久不見。”

彥琉不為所動,兄弟重逢對於他來說並不代表喜悅,他警惕地環視一周,開口說:“你就帶這麽幾個人,想踏平符禹山是不是難了點?”

“這麽幾個人自然是不成氣候。”彥瓔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山上,然後笑了笑,目光落在一直咬住嘴唇不出聲的單小緹,“這不是什麽清靜之地,你們帶著傷殘婦孺還不速速離去?”

單小緹觸及到彥瓔的視線不自覺地別開眼,而察覺到什麽的簡小紓冷著臉把單小緹擋在身後,“彥瓔,符禹山深受大衍之盟庇護,號角聲響起,大衍之盟得到消息就會指派最近的門派來相助,屆時,你們想走的話可沒那麽容易了。”

“蒼貊不是貪生怕死之徒,更何況,如果你們不使蠱蟲那些下三濫手段,十九年前蒼貊未必會戰敗。”

“你——!”雖說大衍之盟當年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但也不代表簡小紓會對於彥瓔的辱罵無動於衷,不管怎麽說,現在簡小紓就算是背負叛逃罪名,那也是虛夷宮的叛徒。

“廷之哥哥……”

單小緹在此時出聲,彥瓔轉頭看向她,目光變得柔和,沈默了半天才開口,只不過話是說給簡小紓聽的,“照顧好你師妹,不然我會找你算賬。”

“這個自然是不勞你掛心。”妹控簡小紓本來見到彥瓔就一肚子氣,這回彥瓔又哪壺不開提哪壺,簡小紓恨不得把琴拍到他臉上去警告他不要惦記自己的師妹。

符禹山頂方向,金石之聲不絕如縷,五顏六色的刀光劍影幾乎照亮整片天空,通靈獸的嘶鳴聲響徹天際。

“彥瓔,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請你們讓開,我們還趕時間。”

晏秩心系厘辛,自然是不想在彥瓔身上再有過多的耽擱,顧不上許多,拉著彥琉繞開彥瓔準備禦劍上山——既然不需要掩飾,那就堂堂正正地上去,節約時間。

彥琉顯然也是這麽打算的,載著晏秩就準備離開,完全不想理會喪心病狂的彥瓔。

而就在這時,一聲接著一聲的哀嚎在彥瓔背後的山林間響起,那聲音痛苦萬分,彥瓔也變了臉色,立即轉頭看過去,“怎麽回事?”

“是、是……是厘主!”看清襲擊者的面容,縱然是蒼貊也嚇得面無血色。“厘主還活著?!”

被襲擊的幾個蒼貊此時早已斷了呼吸,胸膛被撕扯開,靈力被抽離,屍體三三兩兩地橫在山林裏,而化成原形的厘辛就站在眾人面前,居高臨下,睥睨眾生。

“他不是厘主,將他拿下。”彥瓔似乎並不意外厘辛會出現在這裏,大手一揮,命令手下將厘辛捉住。

失了先機,蒼貊們占據人數優勢將厘辛困在中間,厘辛巨大的身形在山林裏顯得有些笨拙,而他又豈能束手就擒,霎時便化作人形奪過一把劍從容不迫地迎戰。

晏秩幾人被彥瓔阻在遠處,只能焦急地觀戰。

不多時,晏秩便發現厘辛使的不是臯塗山的劍法,相較於臯塗山有些華而不實的劍花,厘辛的招式省去了許多虛招,招招直奔要害,比起臯塗山的劍術,厘辛此時使的似乎更加適用於貼身搏殺。

見到此情此景的彥瓔臉色微變,令他沒想到的是,原本與幾個蒼貊纏鬥在一起的厘辛突然脫困,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右手執劍,左手卻穿過彥瓔的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臟。

縱然如此,彥瓔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淡淡地上下一打量厘辛,“自囹妖境一別,你倒是長進不少。”

厘辛皺眉,“彥瓔,你可不是話多的人。”

從洞穴出來之後厘辛掠奪了不少的靈力,或是蒼貊,或是符禹山的弟子。原因無他,只是為了加快靈力的恢覆。

然而,那些小雜兵的靈力對於現在的厘辛來說真的是杯水車薪。

他真正的目標是彥瓔。

“兄長!”彥琉的聲音響起,這一聲呼喚使得厘辛有了那麽一瞬間的晃神,仿佛又回到十九年前他們三個一起在冰川上撒歡的日子。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楞神,彥瓔立刻抓住機會,毫不猶豫地將劍刺進厘辛的肩膀,厘辛吃痛自然放開鉗制彥瓔的手,但也不忘了給彥瓔一掌。

這一掌下去,彥瓔連連後退幾步,劇烈地咳出血來。

饒是如此,彥瓔也還是冷笑一聲,啐了一口血沫子,“婦人之仁。”

這一次交手終於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如他所料,彥瓔受了十分嚴重的傷,和他一樣需要大量的靈力。

想到這裏,厘辛也笑了起來,一只手按在肩膀的傷口上,“不錯,你還是你,我還是我,遇到靈力匱乏的情況能想到的人,只有對方。”

彥瓔不屑於回應厘辛,正欲離開,突然卷起一陣非常霸道的勁風裹挾著樹枝、沙礫朝山頂襲去。威力之大,讓厘辛等人幾乎站不穩。

與此同時,厘辛等人腳底下的山體伴隨著震動發出陣陣轟鳴聲,晏秩變了臉色,急道:“遭了,符禺山準備困住我們,來個甕中捉鱉!”

厘辛白了晏秩一眼,擡頭看向天空,“你才是鱉,我們目的達到了,撤。”

眾人發現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白鷴,盤旋良久,終於落下,而站在眾人身後的衛萩母子突然激動不已,如果不是被不明就裏的晏秩攔下,怕是兩個人就要飛撲到那白鷴的身上。

“阿啟!”

“爹爹!”

白鷴甫一落地,立即變幻成一位氣質儒雅的白衣男子,看向衛萩母子時的眼神溫柔而深情,然而衛啟並沒有跟自己的妻兒說話,而是向厘辛行了一個大禮,“救命之恩,啟無以為報,願誓死追隨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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