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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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萩走後彥琉一直沒說話，對於“他不是妖”這句話晏秩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晏秩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你說的他是指的衛翎還是衛萩？”
“衛翎不是妖，他也不是衛萩的親生兒子。”彥琉看向晏秩，眼神裏多了幾分諷刺，“修仙者害得白鷴滅族，所有白鷴淪為符禺山的召喚獸，衛萩卻以德報怨，到底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什麽意思？你是說衛萩養大了一個人類的孩子？”
晏秩沒有得到回答，只見彥琉環視一周，對於這座宮殿現在破敗的樣子似乎有些感慨，隨口轉移了話題：“多年未見，白鷴一族竟然沒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你知道白鷴？”
彥琉的目光重新落在晏秩身上，語氣裏透著幾分淡然，“蒼貊也曾是這個世界的居民，聖殿古籍有記載，白鷴與蒼貊有過交情，或者說，白鷴和蒼貊曾經做了千餘年的鄰居。”
晏秩眨眨眼，心說這還真是交情不淺。
“蒼貊主神當年戰敗被迫帶領蒼貊退居異界，背負詛咒，抱憾終身。我族與白鷴也斷了聯系，不曾想今日重新得見，卻見到這副情景。”
彥琉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看向晏秩，“跟我來，我知道怎麽回蒼貊了。”
說完返回自己房間取出兩件披風領著晏秩往前殿跑去，不多時兩個人便來到了祭臺前，祭臺的周圍散落著許多蟲骸，彥琉厭惡地將他們一一踢開，然後站到祭臺前，用袖子擦掉上面厚厚的灰塵。
“你在做什麽？”晏秩有些好奇地看著彥琉虔誠地擦幹凈祭臺，然後又咬破手指沿著祭臺上的某些紋路仔細地塗畫符文。
彥琉擡眼看了一下晏秩，“這祭臺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以蒼貊血為引，應該可以為我們打開通往蒼貊界的通道。”
“那你應該叫厘辛過來啊……”晏秩疑惑地圍著祭臺轉了一圈，得出這麽個結論。“我對這些一竅不通啊……”
“你來還是他來，有區別？”彥琉似乎對於晏秩的疑問同樣感到很是費解，“更何況你是聖子，你有義務為厘主引路。”
“那需要我做什麽？”晏秩被彥琉幾句話堵得無話可說，決定入鄉隨俗。
符文還未寫完，彥琉又用力地擠出一些血繼續，“退後幾步，等會兒跟著我念就行了，厘辛來了也是這樣。”
“天發玄端，靈應自然……”
彥琉後來念了什麽晏秩已經無心去聽，他只覺得眼前的祭臺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我……”
無邊的黑暗將晏秩吞沒，不知過了多久，晏秩被一連串密集的爆裂聲響喚回意識，眼前的景象變得十分清楚，正因如此，他楞住了。
原來的祭臺此時已經變得破碎不堪，上面布滿無數箭枝，而彥琉正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眼底的錯愕逐漸轉為懷疑。
發現自己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機關弩，晏秩心下一驚，連忙看向彥琉，“不是這樣的……我剛才……”
晏秩剛剛向前邁出一步，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瞬間將彥琉整個人吞沒，緊接著是野獸啃噬撕扯獵物的聲音，霎時間，血腥暴露到空氣中。
晏秩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便開啟了手中的機關弩，將箭枝全部打到那個火球上，他不知道這怪物究竟是什麽來頭，他只知道如果他此時不出手，彥琉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
將機關弩中的箭枝打光，終於引起那怪物的註意，此時的晏秩卻出奇的冷靜，有條不紊地重新裝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怪物。
只見那怪物緩緩地轉過身，兩米多高的身軀上不斷掉落已經燃燒殆盡的蟲骸，燒焦的味道裹挾著血腥味兒充斥著口鼻，那怪物完全轉過身來向晏秩發出一聲嘶吼，晏秩這時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頭蒼貊！
“予之！你怎麽樣！回答我！”
晏秩急得大叫，可沒有等來彥琉的回應，反而是激怒了那頭蒼貊，怒吼一聲便朝著晏秩沖過來，晏秩不敢怠慢，一股腦將剛才裝載好的箭枝悉數打出，有效阻礙蒼貊的行進速度。
晏秩拼了老命的將蒼貊引開，往城中的狹窄巷子裏跑去。
狹窄的巷子為晏秩贏得了時間，可蒼貊對於疼痛的忍耐程度超乎晏秩的想象，那蒼貊渾身插滿箭枝卻只是稍稍減緩了一下速度，卻還是對晏秩窮追不舍。
身後不斷有碎石掉落的聲音，這時劍光大作，背後勁風襲來，前方竟是死胡同，晏秩不由得緊張地擡頭看了看穹頂的，而此時的穹頂卻沈寂一片，好像聾了一般。
來不及多想，晏秩就地一滾，避開了背後的攻擊，回身看過去，蒼貊此時已經化作人形，一身玄色鎧甲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一對雙鉞閃著寒光。
“你是誰？為什麽偷襲我們？！”晏秩氣喘籲籲地開口詢問，心思卻不在這邊，他只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時機趕到彥琉身邊去。
“厘辛，速速受死！”
晏秩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詫，這人竟然是奔著厘辛來的？可是為什麽會把他誤認成厘辛？難道是因為共生契麽？
雙鉞直奔晏秩而來，晏秩退無可退，正準備以駑代劍招架那蒼貊的雙鉞，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琴聲突然響起，那人的雙鉞轉了個彎劈向旁邊的石壁。
晏秩有些喜出望外，清冽而急促的琴音仿佛天籟之音，熟悉的氣息出現，有人將他從死胡同裏拎了出來。
“臥槽！你們怎麽才來！我要被嚇死了！是蒼貊！”
厘辛瞟了一眼與簡小紓愈戰愈遠的蒼貊，未置一詞，反而是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晏秩，“沒受傷吧？”
“沒有。”
厘辛點了點頭，環視一周不見彥琉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予之呢？”
登時，晏秩就紅了眼眶，“予之他被偷襲，沒躲開……”
“你去把予之帶回去。”聽到晏秩的話厘辛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立即拔劍加入與蒼貊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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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他是指的衛翎還是衛萩？”
“衛翎不是妖，他也不是衛萩的親生兒子。”彥琉看向晏秩，眼神裏多了幾分諷刺，“修仙者害得白鷴滅族，所有白鷴淪為符禺山的召喚獸，衛萩卻以德報怨，到底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什麽意思？你是說衛萩養大了一個人類的孩子？”
晏秩沒有得到回答，只見彥琉環視一周，對於這座宮殿現在破敗的樣子似乎有些感慨，隨口轉移了話題：“多年未見，白鷴一族竟然沒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你知道白鷴？”
彥琉的目光重新落在晏秩身上，語氣裏透著幾分淡然，“蒼貊也曾是這個世界的居民，聖殿古籍有記載，白鷴與蒼貊有過交情，或者說，白鷴和蒼貊曾經做了千餘年的鄰居。”
晏秩眨眨眼，心說這還真是交情不淺。
“蒼貊主神當年戰敗被迫帶領蒼貊退居異界，背負詛咒，抱憾終身。我族與白鷴也斷了聯系，不曾想今日重新得見，卻見到這副情景。”
彥琉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看向晏秩，“跟我來，我知道怎麽回蒼貊了。”
說完返回自己房間取出兩件披風領著晏秩往前殿跑去，不多時兩個人便來到了祭臺前，祭臺的周圍散落著許多蟲骸，彥琉厭惡地將他們一一踢開，然後站到祭臺前，用袖子擦掉上面厚厚的灰塵。
“你在做什麽？”晏秩有些好奇地看著彥琉虔誠地擦幹凈祭臺，然後又咬破手指沿著祭臺上的某些紋路仔細地塗畫符文。
彥琉擡眼看了一下晏秩，“這祭臺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以蒼貊血為引，應該可以為我們打開通往蒼貊界的通道。”
“那你應該叫厘辛過來啊……”晏秩疑惑地圍著祭臺轉了一圈，得出這麽個結論。“我對這些一竅不通啊……”
“你來還是他來，有區別？”彥琉似乎對於晏秩的疑問同樣感到很是費解，“更何況你是聖子，你有義務為厘主引路。”
“那需要我做什麽？”晏秩被彥琉幾句話堵得無話可說，決定入鄉隨俗。
符文還未寫完，彥琉又用力地擠出一些血繼續，“退後幾步，等會兒跟著我念就行了，厘辛來了也是這樣。”
“天發玄端，靈應自然……”
彥琉後來念了什麽晏秩已經無心去聽，他只覺得眼前的祭臺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不由得後退了好幾步，“我……”
無邊的黑暗將晏秩吞沒，不知過了多久，晏秩被一連串密集的爆裂聲響喚回意識，眼前的景象變得十分清楚，正因如此，他楞住了。
原來的祭臺此時已經變得破碎不堪，上面布滿無數箭枝，而彥琉正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眼底的錯愕逐漸轉為懷疑。
發現自己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機關弩，晏秩心下一驚，連忙看向彥琉，“不是這樣的……我剛才……”
晏秩剛剛向前邁出一步，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瞬間將彥琉整個人吞沒，緊接著是野獸啃噬撕扯獵物的聲音，霎時間，血腥暴露到空氣中。
晏秩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便開啟了手中的機關弩，將箭枝全部打到那個火球上，他不知道這怪物究竟是什麽來頭，他只知道如果他此時不出手，彥琉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
將機關弩中的箭枝打光，終於引起那怪物的註意，此時的晏秩卻出奇的冷靜，有條不紊地重新裝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怪物。
只見那怪物緩緩地轉過身，兩米多高的身軀上不斷掉落已經燃燒殆盡的蟲骸，燒焦的味道裹挾著血腥味兒充斥著口鼻，那怪物完全轉過身來向晏秩發出一聲嘶吼，晏秩這時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頭蒼貊！
“予之！你怎麽樣！回答我！”
晏秩急得大叫，可沒有等來彥琉的回應，反而是激怒了那頭蒼貊，怒吼一聲便朝著晏秩沖過來，晏秩不敢怠慢，一股腦將剛才裝載好的箭枝悉數打出，有效阻礙蒼貊的行進速度。
晏秩拼了老命的將蒼貊引開，往城中的狹窄巷子裏跑去。
狹窄的巷子為晏秩贏得了時間，可蒼貊對於疼痛的忍耐程度超乎晏秩的想象，那蒼貊渾身插滿箭枝卻只是稍稍減緩了一下速度，卻還是對晏秩窮追不舍。
身後不斷有碎石掉落的聲音，這時劍光大作，背後勁風襲來，前方竟是死胡同，晏秩不由得緊張地擡頭看了看穹頂的，而此時的穹頂卻沈寂一片，好像聾了一般。
來不及多想，晏秩就地一滾，避開了背後的攻擊，回身看過去，蒼貊此時已經化作人形，一身玄色鎧甲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一對雙鉞閃著寒光。
“你是誰？為什麽偷襲我們？！”晏秩氣喘籲籲地開口詢問，心思卻不在這邊，他只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時機趕到彥琉身邊去。
“厘辛，速速受死！”
晏秩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詫，這人竟然是奔著厘辛來的？可是為什麽會把他誤認成厘辛？難道是因為共生契麽？
雙鉞直奔晏秩而來，晏秩退無可退，正準備以駑代劍招架那蒼貊的雙鉞，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琴聲突然響起，那人的雙鉞轉了個彎劈向旁邊的石壁。
晏秩有些喜出望外，清冽而急促的琴音仿佛天籟之音，熟悉的氣息出現，有人將他從死胡同裏拎了出來。
“臥槽！你們怎麽才來！我要被嚇死了！是蒼貊！”
厘辛瞟了一眼與簡小紓愈戰愈遠的蒼貊，未置一詞，反而是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晏秩，“沒受傷吧？”
“沒有。”
厘辛點了點頭，環視一周不見彥琉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予之呢？”
登時，晏秩就紅了眼眶，“予之他被偷襲，沒躲開……”
“你去把予之帶回去。”聽到晏秩的話厘辛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立即拔劍加入與蒼貊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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