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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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萩藏身的宮殿其實不大,畢竟整個洞穴也就一個足球場那麽大,所以在衛萩的幫助下厘辛幾個人很快就安置妥當,終於得到片刻休息的眾人借用宮殿的浴池洗滌身體,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

不僅如此,蕙質蘭心的衛萩還忙裏偷閑給大家準備了一頓樸素的夜宵,酒足飯飽之後,幾個人陸續回到各自的房間準備休息。

受到衛萩盛情款待的厘辛一點也不見外,吃完飯回房間的時候還帶了一壺酒。晏秩跟彥琉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便回到房間內。

進門時,斜斜地臥在羅漢床上自斟自飲的厘辛心裏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以至於晏秩走進來厘辛都沒發現,“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厘辛回過神,見來人是晏秩便莞爾一笑,“想你。”

晏秩早就習慣了厘辛這種沒節操的話,只是從矮幾上拿過來厘辛的酒杯喝了一口酒,“這麽好的酒竟然只準備了一個杯子,你也未免太小氣了。”

厘辛笑意更甚,示意那唯一的杯子就給晏秩用了,他拿起酒壺,仰起頭向口中傾倒,咽下。

晏秩坐到矮幾的另一側端起酒杯,晃動著裏面的液體,杯子是上好的冰種翡翠做成的,清亮似水,質地細潤,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液體流動的樣子。“這酒怎麽這麽涼?”

“涼?我替你暖一下。”厘辛攔住晏秩往嘴邊送的酒杯,拉著晏秩的手送到自己嘴邊喝下去,然後撐在矮幾上半個身子越過矮幾,用另一只手勾住晏秩的下巴,對準晏秩的唇,將酒水悉數送進晏秩口中。

末了,還替晏秩舔凈從嘴角流出的酒水。

晏秩震驚得無以覆加,把酒咽下去之後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平時伶牙俐齒的他此時此刻只會傻傻地盯著厘辛。

“還涼麽?”

不等晏秩回答,厘辛便把矮幾推到地上,酒器碎了一地,晏秩來不及去看就被厘辛壓到了身下,厘辛呼出來的酒氣吹拂在晏秩的臉上。

厘辛用鼻尖親昵地蹭著晏秩的臉頰,仿佛在等待什麽,晏秩發覺厘辛的眸子比平時的顏色更深一些,再加上不合時宜的親密令晏秩覺得有些窘迫,不由得推了一下厘辛,“你醉了。”

厘辛並不否認,撥開晏秩礙事的手,一只手解開晏秩的衣衫伸到底下輕撫晏秩的肌膚,“而且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晏秩心跳得很快,說不清楚自己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到底是懼怕還是期待,抓住厘辛的肩膀,不知如何是好。“厘辛……”

“噓。”

溫飽思淫欲,於是喜聞樂見的是厘辛和晏秩再次洗了一次澡。

第二天辰時,厘辛披著頭發坐在床邊,晏秩則是站在床邊氣急敗壞地梳著頭發,現代梳慣了短發的他到現在也沒習慣料理這頭長發。

“日了狗了,好想剪短發。”

厘辛回過神看向晏秩,不禁莞爾,擡起手招呼晏秩道:“過來。”

晏秩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厘辛從他手裏接過梳子,示意晏秩到床邊坐下來,雖有不適但晏秩還是按照厘辛說的那樣坐下來。

厘辛嫻熟地將晏秩還未幹透的長發梳理好,遇到打結的地方耐著性子解開,還時不時地問晏秩一聲:“疼不疼?”

“不疼不疼,嘿嘿……”晏秩對於厘辛突如其來的溫柔感到很欣慰,由衷地稱讚一句:“真沒看出來你還會有這麽賢惠的一面,梳頭技術不錯嘛。”

厘辛挑眉,“是麽?我別的技術也不賴,再體驗一下?”

晏秩用力拍了一下厘辛的大腿,“你這人……怎麽總是沒正調!”

這時厘辛已經把晏秩的長發全部理順,從背後抱住晏秩,將下巴抵在晏秩的肩頭半闔眼瞼,小聲說:“小時候有一次我嫌仆人梳頭太痛,吵著非要父親來……”

晏秩把玩發絲的手一僵,放開發絲覆上厘辛的手背,“別傷心,沒準兒你爹也穿越到別的地方了呢!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後娘!”

厘辛勾了勾嘴角,悶聲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你娘親知道了肯定很傷心。”晏秩對於厘辛的反應很是嗤之以鼻。

“我沒有娘親。”聽到晏秩的話厘辛回了這麽一句話,然後仔細想了想,繼續說道:“在蒼貊族群中沒有雌性。”

晏秩目瞪口呆,“你是不是記錯了?沒有雌性的話你是哪兒來的?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對於晏秩的質疑,厘辛表現得十分篤定,“蒼貊都是從藴靈繭裏出生的,這一點我肯定不會記錯,我在藴靈繭裏面的時候父親時常給我講故事聽。”

晏秩掙脫厘辛的懷抱轉過身子看向厘辛,一臉懵逼地問:“藴靈繭是個啥東西?”

“就是一個巨型蠶繭,能把衛萩的兒子裝進去那麽大。”

晏秩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非常嚴峻的挑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厘辛,上下打量一番之後,問:“你居然是蛋生出來的?誰下的蛋啊?”

“怎麽,你想下蛋?”厘辛笑了笑,看到晏秩的表情裂了之後又解釋道:“我也不清楚,我從藴靈繭裏出來之後沒過幾個月就被送到聖殿,不準任何人接觸我,所以我對蒼貊其實也不是很了解。”

“為什麽要關你?”

“因為我出生後沒多久就被神明選為下任厘主,那時的大祭司說這是不詳的征兆,我會害死父親,然後大祭司就把我關進聖殿裏,直到幾個月後大衍之盟出現……我的確是害死了父親……”從囹妖境離開到石頭城的這一路上,那些關於冰川雪原的記憶從靈魂深處一點一滴的覆蘇,變得觸手可及。

“奚昀亭親手給我帶上狗牌並篡改我的記憶,讓我以為我是個還在繈褓時期就被臯塗山收養的孤兒,可實際上呢?”厘辛帶著幾分酒氣笑了笑,他低下頭,幾縷青絲垂在眼前,“十九年間我竟然對此深信不疑,親手斬殺無數妖魔,其中也許還會有我的族人……”

“厘辛……”晏秩對眼前的厘辛感到有些陌生,厘辛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陰影裏,晏秩此時看不清厘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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