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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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裏面的彥琉根本不知道晏秩此時的心情有多焦急，或者說，他還不知道自己受困於幻境之中。
彥琉跟隨厘辛進入囹妖境之後就再沒見過厘辛，一個人在囹妖境轉了半天，更是沒見到晏秩，反倒是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沒錯，站著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彥琉發現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自己在書房描字帖，暖爐烤得屋子裏暖烘烘的，小小的彥琉困得睜不開眼，墨水被打翻在紙上，洇開了一大片。
彥琉看著自己的手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雖然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可總感覺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去聖殿。
不知為何，彥琉的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顧不上取披風直接離開書房，掀開門簾走進滿天的風雪之中。
站在純凈蔚藍的天空之下，雪花簌簌落下，彥琉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澀，腳下不敢有片刻的停歇，連忙奔向聖殿的方向。
聖殿是蒼都最高的建築，坐落於不鹹山之上，高聳入雲，莊嚴巍峨。
彥琉很快就到達聖殿，身為聖職後裔，下一任聖殿祭司，彥琉得到聖殿仆從應有的禮遇，穿過外庭，進入內庭，來到聖堂。
現任祭司，也就是彥琉的父親正站在聖堂前，白衣勝雪，如謫仙一般負手而立。
“予之，來。”
記憶中的父親向來都是溫和的，這次也不例外，發現彥琉的到來後轉過身向彥琉伸出手，似乎是等待彥琉過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像往常一樣將彥琉抱在懷裏，給他講述聖殿的歷史，彥家的職責。
而這次彥琉沒有理會他的父親，而是繞開他走進聖堂。
聖堂的中央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牢籠，雖然聖殿的人稱之為神域，可彥琉一直認為那是牢籠，裏面關著的是下一任厘主——按照慣例，只有在現任厘主死亡後神才會選擇出下一任厘主。可這次出了意外，現任厘主還健在，神就迫不及待地選出了下一任厘主。
這是不詳的征兆，因此，即使是親骨肉也會被關進神域，等到現任厘主真正死亡的那一天才會被釋放。
神域中困著一個孩童，與彥琉年紀相仿，卻猶如野獸一般瘋狂地撞擊著屏障，隨著那孩子的撞擊地面一直在不斷地震動著，那孩子見到彥琉靠近，不假思索地以靈力化作弓箭射向彥琉。
來勢洶洶的箭簇在接觸到屏障之後立即化為烏有，與此同時，懲罰降臨到那孩子的身上，只見他渾身一顫嘴角滲出鮮血，卻仍舊將脊背挺得筆直，死死地盯住彥琉的父親，一言不發。
見到此情此景，彥琉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伸出手想要穿過屏障去觸碰裏面的人，卻只能停在屏障外面，彥琉心有不甘，“主人……”
“他現在還不是厘主。”
“他是神親自選出來的，我也一樣，我生來就為了侍奉他，保護他，臣服於他，這些都是你教會我的，而現在你為了你的主人囚禁我的主人，還要我袖手旁觀。”
彥琉緩緩站起來轉過身看向自己的父親，無數冰刃逐漸在他的周圍成形，蓄勢待發。
“以後你會明白，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保護他。”彥琉的父親淡淡地開口，對於那些飽含威脅意味的冰刃毫不在意，“這裏是幻境，你傷不到我。”
彥琉如夢初醒，很快就記起經過以及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幻境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重覆這段過去，在這之前他不斷地返回聖殿，想要打開牢籠卻一次次以失敗告終。
他無法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這次出現了與記憶偏離的情況，於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你現在還有意識？”
“我們身歸虛無，卻不得進入輪回。”
彥琉急切地上前抓住父親的衣袖，“你們在哪裏？”
“沒有時間了……記住你的使命，他在等你。”
彥琉還想問些什麽，從天而降的一道光劍將他的父親一分為二，而他卻毫發無損，回頭望向關在牢籠的人，此時已經收斂起戾氣平靜地看著他。
地面開始裂開，頭頂的石塊不斷地落下，聖殿在坍塌，這是幻境崩潰的表現。彥琉意識到有人正在外界幫他脫困，雖然方式有點野蠻，但是不得不承認的確有效。
囹妖境的晏秩卯足了勁兒朝彥琉劈了一下，無形的墻像玻璃一樣出現裂紋，緊接著飛速擴散開，就在晏秩面前碎了一地，然後化作一團霧氣消散開。
彥琉倏地睜開雙眼，看向晏秩，“多謝。”
這一聲冷淡疏離的道謝並沒有起到感謝的作用，晏秩還劍入鞘，沒有回應彥琉，“厘辛呢？”
“拜你所賜，他現在大概還在某個地方跟幻境糾纏。”
晏秩滿不在乎地聳肩，“你怎麽就肯定他會和你一樣受困，沒準兒他已經自己離開幻境正在到處找我呢？”
“這裏的幻境對待不同的人會制造不同的幻境，越強大的人幻境的限制也會更加強，因此單憑他一人之力很難脫困。”
“那還等什麽？趕緊找他啊！”晏秩頓時就急了，如果幻境的限制更強的話，厘辛現在的處境肯定很危險，萬一被幻境逼瘋了不就GG了？
此時的彥琉已經調息完畢，便不再跟晏秩廢話，在囹妖境專心尋找厘辛的蹤跡。
一刻鐘過去了厘辛是沒找到，反倒是找到了受困的簡小紓，晏秩皺起眉頭，這個囹妖境太討人厭了，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將他們一個個束縛在幻境中，企圖讓他們永遠無法逃離。
見到簡小紓的彥琉感到很是詫異，似乎沒有想到簡小紓會撇下自己師妹進到囹妖境裏面，可是尋找厘辛的任務刻不容緩，他不能在簡小紓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
於是彥琉效仿晏秩簡單粗暴的辦法，吹奏起鳳簫，旁邊的晏秩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鋪天蓋地的冰刃像瘋狗浪一樣拍向簡小紓所在的位置。
“你這是救命麽？你這是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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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琉跟隨厘辛進入囹妖境之後就再沒見過厘辛，一個人在囹妖境轉了半天，更是沒見到晏秩，反倒是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沒錯，站著睡著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彥琉發現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自己在書房描字帖，暖爐烤得屋子裏暖烘烘的，小小的彥琉困得睜不開眼，墨水被打翻在紙上，洇開了一大片。
彥琉看著自己的手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雖然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可總感覺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去聖殿。
不知為何，彥琉的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顧不上取披風直接離開書房，掀開門簾走進滿天的風雪之中。
站在純凈蔚藍的天空之下，雪花簌簌落下，彥琉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澀，腳下不敢有片刻的停歇，連忙奔向聖殿的方向。
聖殿是蒼都最高的建築，坐落於不鹹山之上，高聳入雲，莊嚴巍峨。
彥琉很快就到達聖殿，身為聖職後裔，下一任聖殿祭司，彥琉得到聖殿仆從應有的禮遇，穿過外庭，進入內庭，來到聖堂。
現任祭司，也就是彥琉的父親正站在聖堂前，白衣勝雪，如謫仙一般負手而立。
“予之，來。”
記憶中的父親向來都是溫和的，這次也不例外，發現彥琉的到來後轉過身向彥琉伸出手，似乎是等待彥琉過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像往常一樣將彥琉抱在懷裏，給他講述聖殿的歷史，彥家的職責。
而這次彥琉沒有理會他的父親，而是繞開他走進聖堂。
聖堂的中央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牢籠，雖然聖殿的人稱之為神域，可彥琉一直認為那是牢籠，裏面關著的是下一任厘主——按照慣例，只有在現任厘主死亡後神才會選擇出下一任厘主。可這次出了意外，現任厘主還健在，神就迫不及待地選出了下一任厘主。
這是不詳的征兆，因此，即使是親骨肉也會被關進神域，等到現任厘主真正死亡的那一天才會被釋放。
神域中困著一個孩童，與彥琉年紀相仿，卻猶如野獸一般瘋狂地撞擊著屏障，隨著那孩子的撞擊地面一直在不斷地震動著，那孩子見到彥琉靠近，不假思索地以靈力化作弓箭射向彥琉。
來勢洶洶的箭簇在接觸到屏障之後立即化為烏有，與此同時，懲罰降臨到那孩子的身上，只見他渾身一顫嘴角滲出鮮血，卻仍舊將脊背挺得筆直，死死地盯住彥琉的父親，一言不發。
見到此情此景，彥琉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伸出手想要穿過屏障去觸碰裏面的人，卻只能停在屏障外面，彥琉心有不甘，“主人……”
“他現在還不是厘主。”
“他是神親自選出來的，我也一樣，我生來就為了侍奉他，保護他，臣服於他，這些都是你教會我的，而現在你為了你的主人囚禁我的主人，還要我袖手旁觀。”
彥琉緩緩站起來轉過身看向自己的父親，無數冰刃逐漸在他的周圍成形，蓄勢待發。
“以後你會明白，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保護他。”彥琉的父親淡淡地開口，對於那些飽含威脅意味的冰刃毫不在意，“這裏是幻境，你傷不到我。”
彥琉如夢初醒，很快就記起經過以及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幻境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重覆這段過去，在這之前他不斷地返回聖殿，想要打開牢籠卻一次次以失敗告終。
他無法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這次出現了與記憶偏離的情況，於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你現在還有意識？”
“我們身歸虛無，卻不得進入輪回。”
彥琉急切地上前抓住父親的衣袖，“你們在哪裏？”
“沒有時間了……記住你的使命，他在等你。”
彥琉還想問些什麽，從天而降的一道光劍將他的父親一分為二，而他卻毫發無損，回頭望向關在牢籠的人，此時已經收斂起戾氣平靜地看著他。
地面開始裂開，頭頂的石塊不斷地落下，聖殿在坍塌，這是幻境崩潰的表現。彥琉意識到有人正在外界幫他脫困，雖然方式有點野蠻，但是不得不承認的確有效。
囹妖境的晏秩卯足了勁兒朝彥琉劈了一下，無形的墻像玻璃一樣出現裂紋，緊接著飛速擴散開，就在晏秩面前碎了一地，然後化作一團霧氣消散開。
彥琉倏地睜開雙眼，看向晏秩，“多謝。”
這一聲冷淡疏離的道謝並沒有起到感謝的作用，晏秩還劍入鞘，沒有回應彥琉，“厘辛呢？”
“拜你所賜，他現在大概還在某個地方跟幻境糾纏。”
晏秩滿不在乎地聳肩，“你怎麽就肯定他會和你一樣受困，沒準兒他已經自己離開幻境正在到處找我呢？”
“這裏的幻境對待不同的人會制造不同的幻境，越強大的人幻境的限制也會更加強，因此單憑他一人之力很難脫困。”
“那還等什麽？趕緊找他啊！”晏秩頓時就急了，如果幻境的限制更強的話，厘辛現在的處境肯定很危險，萬一被幻境逼瘋了不就GG了？
此時的彥琉已經調息完畢，便不再跟晏秩廢話，在囹妖境專心尋找厘辛的蹤跡。
一刻鐘過去了厘辛是沒找到，反倒是找到了受困的簡小紓，晏秩皺起眉頭，這個囹妖境太討人厭了，就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將他們一個個束縛在幻境中，企圖讓他們永遠無法逃離。
見到簡小紓的彥琉感到很是詫異，似乎沒有想到簡小紓會撇下自己師妹進到囹妖境裏面，可是尋找厘辛的任務刻不容緩，他不能在簡小紓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
於是彥琉效仿晏秩簡單粗暴的辦法，吹奏起鳳簫，旁邊的晏秩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鋪天蓋地的冰刃像瘋狗浪一樣拍向簡小紓所在的位置。
“你這是救命麽？你這是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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