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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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辛露出討好的笑容,回應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師姐,我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待會兒臯塗山的人要是來了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交出去……”

林靜嫻不以為意,對厘辛的態度甚至有點嗤之以鼻,“得了吧,我就算把你交出去你還能任由他們把你抓了去?不過你放心,沒有證據證明你是兇手之前,我不會偏聽偏信的。”

交往不多的林靜嫻都敢這麽冒險保他,對比奚凐的態度,真是雲泥之別。厘辛怔怔地開口:“師姐,你真好。”

“少來,我要是真好又怎麽會來這個地方。”

厘辛十分尷尬,沒想到林靜嫻會主動提起當年的事情,不知道如何接話。偏偏看見晏秩三人在守衛的指引下已經來到客房這邊準備上樓,厘辛更沒心思跟林靜嫻聊天。

“師弟,我覺得你今天和以前很不一樣。”厘辛和林靜嫻都不是矯情的人,受了點皮外傷不太嚴重的話都不放在心上,於是林靜嫻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以前你雖然總是笑,眼睛裏卻看不到笑意,現在大不相同了,眉間目上帶著的都是歡喜,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厘辛楞了一下,想起晏秩的模樣,笑道:“師姐真是慧眼如炬。”

雖說林靜嫻已經對厘辛死了心,可聽見這樣的消息還是心裏頭酸了一下,“誰家姑娘這麽好的福氣,竟然讓你動了心?”

厘辛轉向林靜嫻,背靠窗臺,“他人很好,是我的福氣。”

林靜嫻笑罵道:“師弟,你再這樣刺激師姐我,信不信我把你扭送回臯塗山去?”

這一趟能和林靜嫻握手言和,算是意外收獲,厘辛也很欣慰,“別呀,師姐你怎麽忍心!”

好巧不巧,送子觀音簡小紓帶著晏秩和堯瑛出現在門口,晏秩面色鐵青地看著厘辛衣冠不整地和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打情罵俏”,簡小紓楞了一下,繼而轉頭對晏秩說:“師弟,我覺得我不太擅長處理這樣的傷口,還是你來吧!”

晏秩盯著厘辛咬牙切齒,“我覺得也是,處理這種傷口我最擅長了。”

不明就裏的林靜嫻見虛夷宮換值的弟子到了,熱情地向厘辛介紹,“這三位是虛夷宮弟子,這個月來此處當值的,你嫌棄師姐手法不行,師姐給你找來專業的。”

厘辛感受到來自晏秩的殺氣,連忙把林靜嫻給送出房門,“師姐,我先讓虛夷宮的師弟看傷,你先忙你的!”

林靜嫻走之後,晏秩陰森森地笑著進屋,簡小紓和堯瑛在後面還貼心地把門給關得嚴嚴實實,然後簡小紓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拉住準備裏面走的堯瑛,引得堯瑛皺眉:“幹嘛?”

“堯瑛師妹,我覺得我們應該坐遠點,免得濺一身血。”

堯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晏秩,又看了一眼滿臉堆笑迅速穿戴整齊的厘辛,恍然大悟,跟簡小紓搬了兩把椅子堵住門口,開始扮門神。

晏秩壓低嗓音逼近厘辛,“你個挨千刀的東西,你這算什麽苦肉計?!分明是美人計!”

徒手打了幾下覺得不解氣,開始四下尋找起趁手的武器,可他們幾個都是通過層層盤查才進來的,武器都被卸下帶走。於是晏秩看中了一把梨花木的太師椅,運足了力氣砸向厘辛。

令晏秩沒想到的是,厘辛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兒把太師椅給接了下來,還順便近了晏秩的身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後鉗制住,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樣完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就如他倆第一次在墻根底下見面似的,晏秩仍然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這次不一樣,晏秩頓時就罵開了:“聽徵卿說你要使苦肉計我還擔心得像個什麽似的!沒想到你已經醉倒溫柔鄉裏,樂不思蜀了!”

厘辛皺眉,沒有減緩對晏秩的鉗制,說出來的話可以說是非常直男了。

“我要是對她有意,哪裏還會有你什麽事,別鬧了,辦正事要緊。”

晏秩做了個深呼吸,簡小紓來之前跟他鋪墊過前情摘要,林靜嫻是個什麽來頭他也算是了解個大概。

可是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真正見到厘辛這個騷得沒邊兒的貨衣冠不整地跟林靜嫻打情罵俏的時候,他真的是氣血上湧恨不得捅了這對狗男女。

“好,我信你,你馬上放開我!”說來也是丟人,晏至這副身子好歹也是練家子,在厘辛面前就弱得跟個小雞崽子似的,說摁住就摁住,說擡起來就擡起來。

聞言,厘辛就放開了晏秩,安安穩穩地坐回椅子上。

晏秩揉著自己的胳膊,心裏不由得吐槽電視劇裏主角被愛人誤會和他人有染的時候,可不是厘辛這個反應。

那些主角就沒有一個例外,全是以下劇情。

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然後主角就被打了或者被捅了,對於愛人的攻擊就像石頭似的杵著,不躲也不閃——哪有厘辛這樣輕而易舉解除武器還反過來把他給控制住的?!

“OK,我不打你也不罵你,小哥哥,過來讓我這醫者仁心的虛夷宮弟子替你看看傷勢。”晏秩站在原地還是覺得生氣,可剛才的沖動勁兒一過去他也意識到自己有點無理取鬧,偏偏不願意認錯,又想報覆厘辛剛才的反抗。

於是走到桌子旁邊把林靜嫻準備的傷藥拿起來仔細地端詳一番,然後看向厘辛,陰森森地說道:“小哥哥,你的師姐那麽好,她拿來的傷藥肯定也是上好的,我來幫你上藥。”

奈何厘辛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就算晏秩一臉的不懷好意,他還是乖巧地把衣服解開,任由晏秩摧殘。

“嘶——!”

“彥琉下手也真是狠,你這皮肉都快掉下來了。”瞧見厘辛的傷口時,晏秩什麽氣都消了,心裏頭只剩心疼,盡量動作輕柔地給厘辛上藥,卻還是把厘辛疼得額角都滲出薄汗。

結果沒一會兒晏秩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一臉凝重地問厘辛:“真的是彥琉傷的你?”

厘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怎麽了?”

晏秩的臉色很不好,“傷口看不出任何在愈合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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