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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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厘辛執著於問奚凐到底信不信自己的事情了。畢竟當初那個不需要解釋就相信厘辛的人,現在一口咬定厘辛是兇手,換了誰都接受不了。

但是晏秩不這麽想,“他因為什麽不信,你心裏沒有點b數麽?”

聽到晏秩的質疑,厘辛感到有些詫異,“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且你不能把責任全都推到奚凐身上,從臯塗山下來,你跟他心平氣和地講過道理麽?沒有,你只是賭氣的問他信不信你,他和我不一樣,想讓他信你,是要拿的出證據的。”

晏秩說完,厘辛頗有深意地看著晏秩,“想不到你對我用情至深,可以毫無條件相信我。”

“屁嘞!我?我是沒有選擇。”晏秩臉上有點熱,拋去主角的關系他還是會選擇相信厘辛,別的不敢說,趙飛白肯定不是他殺的。

不然,這一路上得有多少臯塗山弟子化作厘辛劍下一縷亡魂?

厘辛揉了揉晏秩的腦瓜,柔聲道:“睡吧,你也累壞了。”

“呵呵,你如果繼續這樣說一半藏一半,早晚也會失去我的信任。”

厘辛倒吸一口氣,瞇起眼睛看著晏秩,“你說起話來真是一針見血,比你的劍術厲害多了。”

“哦?那你還真是劍術和情商成反比。”

見多了晏秩炸毛,厘辛卻是頭一次見到晏秩這麽反唇相譏,左思右想,覺得可能晏秩所說並不是虛假,奚凐的事情暫且先擱置到一邊,當務之急是解決晏秩的問題。

“那好,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開口,但是對於我的問題也不能含糊其辭,如果你同意,這話題就繼續。”

“闊以闊以,第一個問題,你和奚凐什麽關系?”晏秩搬了個凳子坐在厘辛對面,翹著個二郎腿,儼然一副審訊的姿態。

聽完第一個問題,厘辛一副看智障的神情,“你確定第一個問題要問得這麽智障?”

“少廢話!說!”晏秩眉毛一皺,作兇狠狀。

“他是我師兄,和我只差了一歲,自打我記事就是奚凐帶著我,吃喝拉撒睡從沒分開過。”厘辛餘光瞟到晏秩變得不太友好的臉色,連忙補救起來,“後來我做了門仆他成了首席大弟子,自然生分起來,不過還是對我很照顧。”

厘辛的語調十分平緩,聽不出他對奚凐還有什麽怨懟或者其他情愫。

晏秩盯了一會兒厘辛,又想繼續問,結果被厘辛抱著在唇上親了一口,“第一個問題你已經問完了,要問的話等我問完再問。”

晏秩被厘辛的舉動嚇得二郎腿都掉下來了,正襟危坐,等待厘辛發問。

“據我所知,晏家教不出你這樣的子弟,你到底是什麽人?”

聽厘辛的問題這麽尖銳,晏秩覺得心涼了半截,“我說了,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在我原來的世界已經死了,醒過來就到這裏了,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厘辛摸著下巴看了晏秩半天,“居然不是奪舍的妖魔,怪不得這麽弱,罷了,甭管你是誰,從今往後都歸我了。”

“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失望?”

“一般失望吧。”厘辛耿直地回答。

晏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情告訴自己不要跟神經病一般見識,“好,第二輪開始,為什麽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熱衷於澄清自己?”

厘辛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倒出兩杯茶,一杯留給自己,一杯送給晏秩,“心肝兒先喝口茶。”

晏秩接過茶杯,“請對方答友抓緊時間回答。”

“假設我還想回到臯塗山,自然是以澄清為第一目標,然而我並不想回去。而且不管我是否清白,臯塗山都不會善罷甘休,左右都是被追殺,多一個罪名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欠臯塗山錢了?”

厘辛壞笑著用膝蓋把晏秩兩條腿分開,“沒有,你問多了,接下來我要問兩個問題。”

晏秩惡狠狠地瞪了厘辛一眼,迅速把雙腿並回來把厘辛的膝蓋夾在中間,做了個請的姿勢,“請開始你的表演。”

“你在害怕什麽?”

晏秩楞了一下,他怕的東西多了,最大的威脅來自於修仙世界治安忒不好,稍微不留神就可能命喪黃泉,“怕死啊!”

厘辛搖搖頭,想到昨天晚上晏秩的表情就很心疼,“不是,昨晚在溫泉邊上,我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說你害怕。”

昨天倆人達成生命大和諧之後,厘辛滿心歡喜地想確定自己的地位,結果晏秩迷迷糊糊回了個害怕就睡過去了,這可不行,找到機會必須問個清楚。

“我……我怕被世人所不容,男人和男人畢竟是少數……”

晏秩在現代時就是個深櫃,暗戀同桌從義務教育到素質教育,也沒敢表白,反倒是在高三散夥飯時被同桌的新戀情給驚得吞了個丸子,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噎死了。

這一死因,晏秩就這麽原原本本地跟厘辛說了——沒辦法,誰讓厘辛也耿直地坦白自己曾經流連花叢片葉不沾身的過往呢!

“怕什麽?他們還能把你生吞活剝了不成?”厘辛行走塵世多年,雖說對於世俗了解個大概,卻仍是無法理解,“我不懂,為什麽你們那邊的人要按照別人的眼光去活著?”

晏秩被一通搶白,不由得苦笑,道理他都懂但是卻沒有那個勇氣,他也希望能夠做回自己,還給自己偷偷取了個別名叫晏己,字緒,意在“堅持自己,理出頭緒”。

現在看來這個名字送給厘辛還是挺合適的。

“還是說,你怕他知道你移情別戀?”厘辛故作驚訝,然後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捂住心口,“薄情的男人,我這心裏頭只有你一個,你竟然還惦記著別人。”

晏秩的眼角在抽搐,“差不多行了,別總給自己加戲,對於他來說我已經死了,對於我來說他已經死了,該我問了。”

“不是為了給自己洗白,那你追查魔修下落是為什麽?”

問來問去,晏秩終究是問到了重點上。

厘辛頗為讚許地看了晏秩一眼,然後又默默地給晏秩倒了一杯茶,義憤填膺道:“那個孫子偷了我的東西!我得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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