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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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揭傷疤的徐礬惱羞成怒,準備驅動劍氣發起另一輪進攻,卻驚訝地發現竟使不出任何劍術,聯想到“詭計多端”的晏家,呵斥道:“堂堂劍修就要以手中劍論勝負,盡使些旁門左道算什麽英雄!”

躺槍的晏秩表示自己很無辜,他什麽都沒做。厘辛向來瞧不起這個徐礬,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論劍術,你也沒贏過。”

“你對付旁邊那個。”交代好分工後厘辛便提劍攻向徐礬,沒有劍氣護體,卸下徐礬的武器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只有解決後顧之憂,厘辛才能放心的去往夔門。

不是厘辛太過狂妄,而是他有那個資本去嘲諷徐礬。

厘辛和徐礬之間的新仇舊恨讓他無心顧及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弟子,而那名弟子也識趣地來針對晏秩。晏秩實戰經驗不足,可道具多,道具又不受瘴氣限制,因此開打之後並沒有受到壓制。

可時間一久,晏秩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

經驗不足的晏秩時常被對面壓著打,甚至到後來幾乎節節敗退。

這邊厘辛剛剛卸下徐礬的武器回過神來看晏秩的狀況,只見晏秩已經退無可退,臉上也掛了彩,細細的一道劍傷,滲著血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那樣觸目驚心。

厘辛頓時就火了,竟然被欺負到這種程度?!

二話不說欺身上前,分隔開晏秩和那人,晏秩剛剛得到喘息時間,驚魂未定之時就看見厘辛的戰鬥接近尾聲,淩厲的劍勢直奔那名弟子的喉嚨。

“厘辛!你現在殺了他就再也解釋不清楚了!”

的確,此時若是厘辛傷了臯塗山的人,畏罪潛逃的罪名算是脫不掉了,晏秩的嗓子差點喊劈叉,好在厘辛的劍在離那人還有一寸的時候停了下來。

那弟子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卻又躲過一劫,嚇得整個人脫力一樣跌坐到地上,劍也離了手。

厘辛利索地還劍入鞘,“回去轉告雲亭老兒,人不是我殺的,但是如果你們繼續咄咄逼人……”

說到這裏,厘辛撿起對方的劍,輕輕松松地折斷,“便猶如此劍!”

在旁邊目睹全過程的晏秩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想感慨一句主角光環就是帥啊!怎麽他就沒那麽好命穿成主角呢?!

所謂的雲亭老兒是臯塗山掌門,奚凐的父親,奚雲亭。

自己家掌門被人這麽稱呼,按理說徐礬二人理應跟厘辛拼命,可手下敗將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哪裏還有心思計較門派尊嚴。

“徐師兄,這是傷藥,你們也看到了,厘辛如果是兇手他剛才沒必要手下留情,我們現在要去找真正的兇手,就不再耽擱了。”晏秩忙不疊地試圖幫厘辛修覆和臯塗山的關系,可徐礬並不領情,藥也沒接,一聲不吭地去扶起自己的同門。

晏秩在心底裏翻了個白眼,心說連這點表面情誼都不維持?臯塗山的人全是傻子麽?

把藥放下之後就跟著等得不耐煩的厘辛一走了之。

殊不知,徐礬此時沒說話也沒理他們的反應才算是正常——如果按照平常放狠話要求再來一局,那才是腦子有病,不正常中的不正常。

離開林子之後劍術解封,厘辛板著臉帶晏秩禦劍去往夔門。晏秩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主角了,在厘辛身後只敢小心翼翼地抓著厘辛的腰帶。

在一望無際的竹海落地後,身後的厘辛沒好氣地一邊嘟囔一邊整理自己的腰帶,“你是要把我腰帶扯下來麽?”

晏秩正準備回擊,突然發現自己手上黏黏的,低頭一看,竟然是血。而厘辛也收斂起表情,轉過身去仔細打量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竹海。

“按理說入口很容易找的,怎麽在天上瞧了半天也沒見到?”

晏秩根本不給厘辛轉移話題的機會,直接沖到厘辛面前,“你的傷到底怎麽樣?我拿的傷藥是虛夷宮產的,雖不能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但是起碼能讓你恢覆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到十倍,現在怎麽還是這樣流血?”

即便如此,厘辛還是不承認,“興許你買的假藥。”

“放屁!脫衣服我看看!”

厘辛噤了聲,饒有興致地端詳起眼前的人,明明弱得不行,偏偏死扛著不願意開口請求支援,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而且現在炸毛的樣子比剛下山那會兒更有趣了。

“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看?”

晏秩楞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小師弟對你說了一句敲裏嗎。”

“啥意思?”厘辛聽的雲裏霧裏。

“我們家鄉表示感謝就是這麽說的。”

勤敏好學的厘辛點點頭,“我的傷還不至於危及性命,敲裏嗎。”

晏秩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是不是藥抹得少啊?早知道我不留給姓徐的那個傻逼了。”

厘辛拎著晏秩的領子往竹海裏走,“別廢話了,我不宜動武,你要是真關心我,等會兒有什麽事兒你先往上沖。”

晏秩:“誰關心你!我不要做炮灰!”

然而讓晏秩先沖這件事厘辛說到做到,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晏秩身上順走的晏家出品的機械傘悠然自得地躲在後頭指揮晏秩,或者說是吐槽晏秩。

“你剛才那劍太慢了,如果對面要是再快一點,我就該準備給你收屍了。”

“規避傷害不能光單純地躲,這樣太被動,你得順手補一下。”

“我跟你說,這個劍訣不是這麽用的。”

終於,砍掉面前又一個守護獸之後,晏秩忍無可忍的爆發:“YOU CAN YOU ON!NO CAN NO BB !”

雖然不知道晏秩在說啥,但是語氣厘辛聽得出來,於是笑得更欠揍,慢悠悠地砍斷手邊的竹子作為記號,“我傷號兒啊!打不得!”

晏秩越來越後悔跟厘辛上了一條船,可是現在拆夥的話,對他來說百害無一利,不拆夥的話,又恨不得暴揍厘辛一頓。

厘辛估摸著晏秩從這些小雜兵身上找回點自信了,正色道:“剛才那個人,你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你可以拿這些守護獸練練手,提升一下。”

對於厘辛突如其來的安慰,晏秩有些無所適從,“你不用安慰我的。”

“哦,就你這資質來修仙,晏家當初塞了多少靈石才把你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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