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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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晏秩就松開了厘辛的胳膊,開始虛張聲勢,“我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出身,名門正派練過劍的,怕什麽?”

還不等晏秩說完,厘辛早就掀開門簾出去了,根本就沒打算聽晏秩的廢話。這讓晏秩非常不滿,在厘辛走後他就把厘辛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然後,晏秩就對周圍的靜謐感到了恐懼,按照一般的設定,在這種情況下停下來,不是會被追兵趕上就是會遭遇其他敵人,這也是晏秩剛才為什麽不願意讓厘辛走的原因。

這一點晏秩沒敢跟厘辛說,因為經過這一天的相處下來,晏秩感受得到厘辛對於穿越這件事顯然是抱著懷疑態度的,換句話說,厘辛表面上輕而易舉地接受了穿越這個設定只是敷衍他。

一想到自己三杯兩盞淡酒下肚就掏心掏肺地跟厘辛說自己的來歷,現在恨不得一個耳刮子扇死當時的那個自己。

晏秩啃著幹糧,掀開窗簾向外張望,內心不停地祈禱今晚千萬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度過。

然而,墨菲定律總是用事實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車底下頂了一下,整個馬車猛然一震,嚇得晏秩幹糧都掉了。

而這一下之後,再無任何動靜。

晏秩迅速拿出自己的乾坤袋,翻找可以禦敵的物件,而這時,車底開始傳來一下更比一下猛烈的撞擊,整個車身都在晃動。

最要命的是晏秩的乾坤袋掉到了地上,晏秩趴到地上匍匐過去準備撿起乾坤袋,結果一陣天旋地轉,馬車竟然被頂翻了。

晏秩被磕得頭暈目眩,氣得想罵娘,車內的燈被掉落的東西遮掩住,失去光亮,乾坤袋也不知道掉到什麽地方去了,晏秩一邊罵厘辛一邊摸索著去拿劍——不管怎麽說,他也勉勉強強算個劍修。

就在他摸到劍柄的時候,幾根藤蔓順著車門鉆了進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厘辛那頭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善用弓箭的他在林子裏繞了大半天才獵到兩只野兔,然而血腥味兒似乎引來了更加不好對付的妖獸。

為什麽說是妖獸呢?因為雖然可以聽得到它焦躁地喘著粗氣的聲音,也可以聽得到它踩斷枝杈的聲音,偏偏就是看不到它具體的模樣——今日月圓,皎潔的月光下,只能看得到一團青色的霧氣包裹著它,站在遠處,不進不退。

賭它一時半會兒搞不清狀況不會貿然沖過來,厘辛淡定地把野兔拎起來,用繩子把後腿綁住系在腰間,然後默念劍訣,緩緩地將劍拔出來。

脫離了有著限制性結界的臯塗山,厘辛到是挺樂意用劍術來招呼這位不速之客,畢竟方便。

那妖獸似乎也察覺到厘辛的殺意,在厘辛的劍氣成形之時,瞬間卯足勁撞了過來,厘辛向旁邊躲閃,緊接著無數劍刃便筆直攻向妖獸。

那妖獸躲閃不及,硬是挨了一半。

剛才擦肩而過的瞬間,厘辛看清了那團霧氣中的妖獸,似乎是一頭鹿,不由得心下生疑:這種食草動物就算修煉成精一般也不會主動攻擊人的,究竟是受了什麽刺激?

而受了傷的鹿變得更加狂躁,對準了厘辛橫沖直撞過來,一來二去,厘辛就發現了這鹿大概是個傻子,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只會瞎撞,於是在躲閃的過程中厘辛不斷布下符咒,不一會兒就構成了一個陣法,這頭傻鹿被困在陣中氣得不停地朝各個方向撞擊,可只有蠻勁的傻鹿要如何撞破陣法?

厘辛摸著下巴走近,“別撞了,你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很安全。你先現在這裏凈化一下魔氣,我去幫我那蠢師弟。”

厘辛趕到的時候,晏秩已經可以算是非常狼狽了,他們停車的地方全是拇指那麽細的藤蔓,根本找不到根在哪裏。

偏偏這藤蔓速度極快,晏秩實戰經驗少的可憐,面對無窮無盡的藤蔓,晏秩已經快要砍到崩潰,身上的衣服也被藤蔓劃破不少,有的地方甚至還劃破了皮。但是毫無退意。

這時,一陣龍卷風似的劍氣襲來,清理了晏秩周圍的藤蔓,轉頭看過去,只見厘辛從容不迫地斬斷漏掉的藤蔓,緩步向晏秩走來,衣袂翻飛,宛若神祇,清新俊逸的臉上似乎還帶著淺笑,“我回來了。”

晏秩突然覺得自己get到了厘辛的顏值。

見厘辛宛若神祇一般出現救自己於水火之中,晏秩楞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親身體會到了玉樹臨風這個成語的含義。

不過,這糟糕的狀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下一秒晏秩直接把劍一扔,撿起劍鞘沖過去一邊揍厘辛一邊罵:“就你能耐!就你能耐!大半夜吃什麽野味兒!就你出去這會兒老子差點讓這該死的藤條拽走!”

厘辛一邊躲一邊笑,“我也不知道你這麽不頂用啊……”

聽厘辛說自己不頂用,晏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有用!我能跟你比麽!我過了十多年唯物主義生活,一眨眼就跑這兒跟你修仙,修你妹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有主角光環啊!零基礎修煉有多難你知道嗎?!”

“停,我錯了,柯基呢?”厘辛一把握住晏秩的手腕,四下張望。

晏秩停下來,剛才從車裏出來得匆忙沒註意到柯基跑到哪兒去了,現在藤蔓被厘辛砍得暫時不敢造次,晏秩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個主人做得有多差勁。

“柯基——!”

這時,柯基從車底鉆出來,撲騰著小短腿跑回來,叼著晏秩的乾坤袋,一臉邀功地扭著圓滾滾的屁股。

發現柯基安然無恙,晏秩松了一口氣,把柯基抱起來,收起乾坤袋搓著狗頭,“你倒是挺機靈的。”

“你想吃兔肉還是想吃鹿肉?”厘辛拍了拍腰間的戰利品,眉宇間多了幾分得意的色彩。

晏秩楞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厘辛,“啊?你還獵了鹿?”

“還沒死,你想吃什麽?”

晏秩剛開始以為厘辛是在開玩笑,畢竟兩個人怎麽可能吃得下一頭鹿,後來意識到厘辛可能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在很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

“還是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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