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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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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我試探了下,白承羽確實和方利有關系,看上去方利很在意白承羽。”沈拂喝著宋雅衾泡的咖啡說。

賢思齊略微沈思,“但我們還是沒有查到關於白承羽的任何有用消息。”

褚遲放下手機,“無非就把柄、血緣、報恩三種,不管是哪種,白承羽都是我們可以威脅到方利的人。”

褚遲一說這話就代表著他又想使用非法手段,沈拂斜眼瞅他,他佯裝沒看見。

“你倆要多加小心,他很可能對你們倆下手來威脅我。”沈拂憂心地對他們說,他不知道方利能不能查到宋雅衾和賢思齊對他來說很重要,褚遲已經露臉了,賢思齊和宋雅衾雖說沒透露過,但只要想查,他們之間的友好關系也不是什麽不為人知的事。

“我平常又不去哪,你就放心吧。”宋雅衾道。

一個人,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站的位置高了,要麽是遇到貴人背景大,要麽是好運來了時機好,這兩樣都沒有的話,那就是這個人除了腦子聰明還得有點手段。

白承羽年紀輕輕三十多歲,自己沒點本事爬不上來,沒點手段坐不穩湖川的位置。

他們派了人和湖川的警察一起調查,湖川那邊一聽他們派人去很高興,說是早就懷疑白承羽了,他可能涉黑,且涉及多起違法亂紀的案件,但一直沒有直接的證據逮捕他。

高位上的人在某種意義上都存在違法亂紀,但又不能混為一談,有些人不培養自己的勢力,更多的是花錢辦事,臨時需求臨時找人。可據目前調查出來的結果看,白承羽是花錢養人,他出了錢養著一些人,替他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也是多年來一直沒有直截了當的證據能夠抓捕他的原因。

賢思齊特意安排了兩個雲春本家的人隨時隨地跟著宋雅衾。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餵?”沈拂接通電話。

賢思齊語氣急切,離情緒失控就是最後一根弦拉扯著,“雅衾可能出事了,她的電話和保鏢的電話都打不通,我現在在去店裏的路上,你在哪呢,趕緊回來,褚遲呢,他的人借給我。”

沈拂認識賢思齊至今,從沒聽他說話語速這麽快過,賢思齊是誰呀,溫潤而澤的玉面郎君啊。

但沈拂也能急他所急,畢竟十八歲那年他也體會過這種感覺,他沈著聲又平緩地道:“思齊,你要冷靜下來,宋雅衾需要你,你必須要冷靜,我和褚遲這就回來,現在掛了電話我讓褚遲打給你。”

沈拂聽見電話那頭重重喘了口氣,賢思齊聲音啞然答應他,“好。”

賢思齊緊接著立馬聯系了段畢之,讓段畢之帶著工作證件出來,他無權調取。

沈拂出來走訪北城幾個大型的養老院,他接通了電話聽完就打過招呼一路跑著出去,他招了招手讓司機打車回去,車他自己來開。

沈拂撥打給褚遲的工作手機,在等待接通的鈴聲裏倒著車。

“怎麽打這個號?”褚遲笑盈盈的聲響起。

“宋雅衾可能被綁架了,你趕緊借人給賢思齊。”

褚遲明白了他刻意打工作手機的原因,他工作手機繼續通話,從另一個衣兜裏掏出私人手機打給那批人,“準備一下,等會一個叫賢思齊的人會聯系你,你聽他差遣。”

他私人手機掛了電話,又趕緊叮囑沈拂,“沈予初,你別跟著自亂陣腳,我過去找你,你人在哪呢?”

“……我在趕過去書店,你過來吧。”

“嗯。”

賢思齊沖進店裏調出監控,宋雅衾在店裏時沒什麽異常,那就是在外面出的事。

賢思齊出店後以書店為中心,小區、店鋪,凡是有監控的他都以段畢之的身份要求查看,很多人不懂,不知道段畢之是沒有權力調監控的,紛紛配合。

他不想報警,報警了很多事都沒法為所欲為。

沈拂趕過來的時候賢思齊正看完大致一圈的監控。

“報警了嗎?”

“沒有。”

“你說什麽?”沈拂反問了一聲。

“血債血償。”賢思齊說。

“我看你是跟褚遲一樣會失心瘋。”

沈拂謾罵了一聲,轉身去報警,賢思齊想阻止他,但盡管褚遲認可賢思齊,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為沈拂攔住賢思齊。

什麽失心瘋,罵他就罵他,順帶著我幹什麽。褚遲邊攔人邊想。

沈拂交代好具體位置,以便警方迅速查監控,才回了身和賢思齊講理。

“你要報覆我不攔著,但現在找到宋雅衾才是關鍵,你這種做法跟褚遲十八歲的時候沖昏頭腦有什麽區別!”沈拂厲聲道,褚遲聽著心臟有所感應般疼了一下。

他話音落了就接著去撥通方利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快掛斷時才接通:“餵?”

沈拂憤怒地問:“人呢?你把人藏哪去了?有什麽事坐下來談,綁個孕婦算什麽本事!”

方利語氣不變,但爽快承認了,“是我安排人做的,不要再幹涉我做的事,並且讓出那個位置來,我就放人。”

“呵,你癡人說夢!”

“隨便你,你也知道她是個女人,出了什麽事我可是沒分寸的。”方利說。

沈拂不再跟他廢話,當即掛了電話,他又打了個微信電話,是他們一圈人的群通話。

“有何貴幹啊?”“什麽事啊?”“怎麽打群通話?”……群裏接通了電話的幾個人異口不同聲道。

“誰在湖川省有人?我這邊的人過去需要時間,事情緊急,需要人把白承羽綁了!”沈拂冷靜地說著。

綁人是吧,誰不會!

誒,剛剛是誰說不能胡來的?!

“我姑姑在那邊,我給你安排。”秦深說。

“行,麻煩了,挺急的,先綁了就行,暫時不用有什麽動作。”沈拂交代他。

“出什麽事了?”林安煦問。

“宋雅衾被方利綁了。”

“還有什麽事隨時跟我們說。”季澤璽應。

警方接到沈拂的電話就立馬行動,尤其是交警那邊,地毯式搜人,消息實時地傳給沈拂。

沈拂接起電話,那邊說:“黑色商務車,車牌北X694135,沿著萬青路到宛平路,在宛平路上了立交橋,從立交橋下到三環,三環出來走志東高速,一直走,出了郊區沿著水泥路走,後面的監控就斷了。警方也出動了警隊在趕過去,您別太擔心了。”

這段話沈拂開的是外放,褚遲和賢思齊兩個人邊聽邊發短信安排人趕過去。

沈拂道謝後掛了電話,坐的是褚遲的車,他難得開了奔馳,發動機好,提速快,現在時間緊迫,正好適合。

出了郊區就是一些工廠和稀疏的爛尾樓,賢思齊看著景象心裏更加亂作一團,他一想到宋雅衾被安置在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手就跟著抖。

警方比他們先到,他們到的時候警方已經派出人在搜尋,賢思齊和褚遲的人最後到的,這有違法律和治安,但賢家已在雲春長久營生,褚家和沈家的背景警方也知曉,來人寬慰著賢思齊人一定會沒事的,對於他們帶來的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警犬被警員牽著在道路上嗅著氣味,從房子裏進進出出。再往外延就是幾座矮山,綁進山裏的幾率不大,但也不能放過任何幾率,如果平地上沒找到人,肯定會向山裏去。

沈拂和方利打電話的時候特意錄了音,這是明擺著的證據,不過他還沒有把錄音交給了警方,他還要用白承羽威脅方利,現在就把錄音交給警方的話,方利就被抓走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同時秦深打來了電話,白承羽綁妥了,至於綁的過程比較血腥和激烈,已經安排了人轉達給方利作為籌碼進行談判。

果然方利坐不住了,沈拂去一旁接通電話,就聽他在電話裏氣急敗壞,“你想幹什麽,一命換一命?”

“怎麽,你不是說不認識白承羽嗎,現在這麽著急幹什麽?”沈拂聲若寒冰道。

“放了白承羽,我告訴你那個女人被藏在哪裏。”方利說。

“你先告訴我,我再放人,談判起碼得拿出點誠意來。”沈拂將威脅拋回去。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是你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沈拂狠聲說,“不說是吧,白承羽兩只手兩條腿,你十五分鐘不說我就砍一只手,一個小時砍得完四肢了。”

“你敢動白承羽難道我不敢動那個女人嗎?!”方利怒吼著說。

“你敢動她嗎!她要是有什麽事,你方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做掉的。”沈拂疾言厲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還是沒有找到人,這片地兒太大太空了。

白承羽被打的視頻傳給了方利,但他還是憋著不說宋雅衾在哪。所有派出的人已經找尋了過半的地方,找到人只是時間問題,但賢思齊眼睛都充血了,眼角紅了一塊。

白承羽滿臉是血又被打斷了一條腿的時候,方利終於說出了宋雅衾的位置,昌平工廠裏,具體位置他也不知道。

“在昌平工廠!”沈拂大喊了一聲。

賢思齊搶了褚遲手裏的車鑰匙,奔馳疾馳出去,誰都看得出來他像已經不要命了。警方趕緊跟著他過去,賢家的人離工廠最近,他們一道一道推開工廠裏的門,是最先找到宋雅衾的。

宋雅衾被找到的時候已經昏迷了,嘴角的鮮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賢思齊無助悲痛地嘶吼著。

警方聯系好的救護車早已在外等候,賢思齊急急忙忙抱著宋雅衾上了救護車。

綁架者因抵抗就地擊斃,褚遲的人與之搏鬥,他們一時之間完全沒有拖起宋雅衾做人質的機會。

沈拂吊著口氣將錄音交給了警方,人找到了錄音也就可以交給警方了,跟局長客氣了幾句才上了褚遲的車。

警方走後,褚遲的人也離開了,吊著的那口氣散了,沈拂坐在副駕駛座麻木不仁。褚遲摟緊沈拂輕輕拍著他的背想要他回神。

沈拂整個人藏不住的慌亂和不安,路上他又重新強撐著精神打了幾通電話,讓秦深把白承羽的右手廢了,並告知賢家長輩宋雅衾的情況,他料想著賢思齊肯定沒有說今天發生的事。

褚遲開得很快,跟救護車前後腳到醫院,沈拂只拉了賢思齊坐下等,什麽話也沒說。

賢思齊通紅著眼睛盯著手術室,他在這兇多吉少的時候還能想到沈拂,他捏了捏沈拂胳膊又放開,道:“不關你的事,你別多想。”

沈拂當即就濕了眼眶,猛地起身走開,褚遲左右為難了一瞬跟在沈拂後面走開。

沈拂立在醫院走廊窗邊,直接站不住,腿軟得厲害,整個人要往下倒,被褚遲伸手一把撈住了。

“我爸和我說在權力游戲裏,位置坐高了就是生命和正義二選一,之前死了這麽多人我可能是作為旁觀者還能穩住心態跟方利鬥,但是宋雅衾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裏,我真的很害怕,她要是有什麽事賢思齊怎麽辦,我更是難辭其咎,我真是要瘋了,褚遲,我爸就教給我這麽一件事,我卻處理不好,做不好。”

“正義是唯一該選的正確選項,不論誰來接手這次的棋局,都會有不可挽回的遺憾發生,無論是誰死了,就算是我死了,站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也繼續選正義。”褚遲認認真真看著他的眼睛說到。

褚遲牽著沈拂回到手術室門外,坐下後褚遲拍了拍賢思齊的肩以示安慰。

良久。

手術室的燈滅了,“呲啦”一聲門被拉開,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腹部被重力踢過,得住院一段時間,你放心,沒有傷及根本。”醫生說。

她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眼淚滑過賢思齊的面龐。

宋雅衾被推出來,賢思齊仔仔細細看著人,腳步亦趨地跟隨護士推著同進了病房。

沈拂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另一半直接空了。

“我們是沒打算要這個孩子的,但既然有了肯定留下,我靠,我跟你們倆說,真的不一樣,這種感覺,我感覺我跟吸毒了一樣,興奮得上頭!”

“誒,我的幹兒子,也可能是幹女兒。”

“對哦!賢思齊,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你女兒就是我女兒,我要比你這個親爹對他(她)還好,讓他(她)更孝敬我!”

還好宋雅衾沒事。

但沈拂的心揪著痛,胸前的皮膚就像是被烙鐵燙傷,禁錮在一起,翻攪在一起。

“壞人就要伏法了,沈予初。”褚遲摸了摸他的臉頰。

褚遲沒有照沈拂的話去公安局,從出事到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他需要填飽肚子。

車在飯店門口停好,沈拂一路走神以為到了公安局,打開車門看見是飯店,才頓時感覺餓得想吐。

褚遲多點了份餐,找來個服務員加了錢讓送去醫院。

臨走時沈拂還點了杯熱可可,褚遲安心一笑,能夠想吃東西了就是他緩過勁來了,他就怕他固執得寸步難行。

晚上八點多,褚遲將沈拂送到公安局門口,他作為閑雜人等進去了也只能在休息室幹等著,沈拂便讓他先回去,褚遲自然不肯。

除了沈拂有事想問方利,他也不得不來這一趟,他把錄音交給了警方,警方把錄音作為證據去審訊方利,方利當即就一口咬定白承羽是沈拂所為,他就被傳訊來問話了。

“方利交代說是你指使人在湖川省綁架了白承羽,借此威脅他放了宋雅衾。”

“他是汙蔑,他拿得出來證據嗎,我不自證,他說是我做的,那他拿出證據來。”沈拂自然隨和地說,沒有半分異樣和緊張。

副支隊長看了沈拂一眼,他當然不信,局長交代說意思意思錄個口供就行了,可是他此時此刻有點不想這麽順從,他就想挖出點什麽來。

“下午四點四十八分,你和方利有一通通話記錄,而且通話時長為兩分半,你們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我問他把人藏哪了,他威脅我,讓我別摻合他的事就同意放人,我不同意,我和他就在電話裏起了爭執。”沈拂依舊平靜地去陳述事實,喝了兩口熱可可,巧克力味席卷了他的整個口腔。

“那你怎麽解釋白承羽剛好在下午被綁的事實?”

“可能方利壞事做盡遭報應了?呵,怎麽,警方調查案子不能只聽信他人之言吧,和我沒關系,你不信就去湖川找證據。”

“我們已經通知湖川警方了。”

沈拂單邊挑了個眉沒說話,這時候待客室的門被打開,是局長。

他堆了滿臉的笑,說:“行了行了,隨便問問就行了嘛,他不懂規矩。你說有事問方利,現在可以問了,借一步走。”

二十多歲的副支隊長裝作做錯事一般對沈拂笑笑,眼神卻意味深長,沈拂沒在意,走到門口了突然回身對他說:“不卑不亢,做得挺好的。”

北城一區的副支隊,之前沈拂接觸的都是二區的人,頭一次遇到這麽負責任的職員。

副支隊長聞言楞了楞,回過神來沈拂已經出去了,他忙起身往方利審訊室去。

他在玻璃窗外聽見沈拂問方利,“你一向謹慎,為什麽突然綁架宋雅衾?”

方宗張了張口沒說話閉上,咽了口吐沫又張口說:“想知道啊,你就想吧,哈哈哈哈哈。”

沈拂自顧自地說:“白承羽是你的兒子吧,你在北城的這個兒子已經拿捏不了了,而且做的錯事連你都救不了他,你們父子倆在方老那已經是棄子,眼見著方家的一切都要被你的堂兄弟繼承,你卻突然得知白承羽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想要補償他,他不領你的情,你就一廂情願地做了這麽多的事,但是你的親兒子還是不屑於看你一眼,你便自亂陣腳了,畢竟他不認可你的話,你仍然得不到方家的財產,聽說方老前段時間已經找了律師,你怕來不及。”

方利臉色漲得通紅,眼睛瞪了老大,他想要拍桌叫板,但是嵌在桌子裏的手銬拷住了他的雙手,他把手銬掙得嘩啦作響,“你怎麽查到的??你怎麽查到的!都是你,你綁了我兒子,快抓住他!就是他綁架了我兒子!”

沈拂正想說話還未說,方利突然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氣焰癟下來,“他一直都無視我,無論我做什麽,確實是我虧欠了他,但我已經補償他很多了,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綁架宋雅衾雖然魯莽,但是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是暴露在你的錄音!要不是你錄音,警察查不到我頭上!”

沈拂聽完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我早就說了,是你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你以為你的罪行只有錄音嗎?大家為了把你送進來,已經準備很久了,從我爺爺的學生去到雲春的那天就知道方家和雲春邊境的勾結,五年了,你以為你們做過的事都沒人知道嗎!”

方利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呲牙咧嘴地叫喊起來,“你在亂說,呵呵呵,你怎麽可能有證據,除了綁架,你休想栽贓陷害我!”

沈拂聲音淡得快要飄散,“明天證據就會擺在你面前了,放心,不會讓你孤單,我會把你的兒子、你的下屬,和你有關的所有壞事做盡的人送進來陪你的。”

“沈拂,你卑鄙無恥!你回來!你給我站住!沈拂!”

局長把沈拂送到門口,兩個人說了幾句客氣話作道別,讓沈拂替他向沈正則問好,他對沈拂客氣純屬背後是沈正則。

“怎麽那麽久?”褚遲問。

“哦,派了個支隊長來審我,又和方利吵了幾句。”沈拂和他分享著,“說來有點意思,那個支隊長二十多歲,提前應該被局長交代過了,但還是對我刨根問底的,還挺不卑不亢。”

褚遲換擋提了點速,“難得聽你誇個人。”

“哎喲,這話是鬧哪樣?”沈拂知道他沒吃醋,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褚遲沒什麽不好意思,坦蕩說:“沈予初心系家庭,很久沒機會吃醋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不得逮住了吃一個?”

回到小區停好車,沈拂就看著他從後備箱裏拿出幾袋子,“什麽東西,你又亂買東西了?”

褚遲單手拎著幾大袋,另一只手牽著沈拂,“怎麽會是亂買呢!”

“拿來給我看看是什麽。”

“回家看,哎喲,回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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