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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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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過去了一晚上,止痛藥的藥效也過了,褚遲本想讓吳宇出去買碗餛飩,賢家的做飯阿姨早歇下了,但賢思齊沒讓,去把阿姨叫醒了,以前沈拂吃小攤的吃食拉肚子拉了兩天,現在就不要隨意將就了。

餛飩擡來其他人沒在房裏待,留了褚遲和沈拂兩人清凈,褚遲陪他吃,手機裏處理工作,止痛藥餵進去就伺候著人洗完澡躺下了。

沈拂煩悶,堵著一口氣急切尋求發洩,褚遲抓著他受傷的手腕晃了晃,意思是不行。

“關手什麽事,又用不到手!”沈拂不滿地嘟喃,作勢要翻身跨坐在褚遲身上。

“別胡鬧了。”褚遲急忙手一伸攔住他要翻身的動作,換成自己撐在他身側,褚遲知道他真是氣糊塗了,在賢家借宿呢說出來這話。

心裏不順暢就想做了發洩是快高考的那段時間養成的,當時沈拂早已保送京華,但還需要管著褚遲的成績,以他粗心的毛病來看,考軍校並不是穩當能上的,褚遲都不急,沈拂卻挺焦灼的,那個時候距離成年開葷過去些日子,沈拂睡不好覺,褚遲就伺候人舒舒服服做了一場,沈拂累了睡得挺好。

沈拂才不聽他說什麽,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勾了他的脖頸往下拉,擡頭親了上去。

褚遲只好松了力道往下和他接吻,不讓他擡頭受力,到最後當然沒做,抱著他低聲說了好些話才哄睡著。

褚遲輕手輕腳出了房間,半夜三更了,吳宇和賢思齊還沒睡,他去過問吳宇醫生怎麽說,沈拂從七一村回上春人民醫院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實是脫臼,賢思齊的覆位正確,及時減少了損傷,大概一個月才能好了。

聽完吳宇的話褚遲面若寒霜,除了那一刀,沈拂第二次受傷這麽嚴重,吳宇還想說那些沒有照顧好沈拂之類的話,被褚遲打斷了,他倒沒有那麽糊塗還搞殃及池魚那套,吩咐讓吳宇把賢思齊找來。

“處理得怎麽樣了?”褚遲見賢思齊進來,問道。

賢思齊說:“手是徹底廢了,後面走刑事。”

褚遲嗯了一聲,這個結果他能接受。

既然都熬清醒了,兩個人索性坐著說了會兒話,說的是大學四年的安排,沒有人會按部就班讀四年書。

要不是沈拂提了讀京華,褚遲會同秦深一起不讀大學了,他的目標從來都是軍校。不過賢思齊只能讀書,他未來要走的路需要學歷和基層經驗,喜不喜歡讀書都得讀下去,只不過不可能只讀書,他們這些人的大學四年,讀書是最不重要。

關於七一村的後續,沈拂沒問,褚遲和賢思齊也就沒主動說,說了讓他更加心煩可就適得其反了。

待了一晚幾人就回北城了,一到北城褚遲陪同沈拂回了家。

回家路上褚遲見他悶悶不樂,開口講玩笑話,“沈叔得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都說了讓你不用去見他。”沈拂不高興道,聲音像是裹在喉嚨裏,賭氣一樣,又不是褚遲犯的錯,去沈家上趕著請什麽罪。

褚遲見他可愛得緊,擡手去捏他的臉,被他偏頭躲開,無奈地淡笑說:“要去的,沒照顧好你就該認錯。”

“我爸才懶得管這種小事。”沈拂還是覺得他多此一舉。

褚遲笑了笑,垂眸看著他包紮著紗布的手沒再說話。

沈拂哪裏明白身邊人的愛護有多深,誰不是小心翼翼顧著他,打小體弱多病,每次生病大家都來過問。上次的傷還歷歷在目,這次又傷得這麽嚴重,不管是誰的錯,人是褚遲擔保要照顧好的,那就有褚遲的一份。

沈正則見了他倆沒個好臉色,兩個一同罵了,“這麽大個人了還這麽不小心,人心險惡沒教過嗎,這下好了,疼在身上有得罪受了。”

看似罵沈拂,實則話裏話外就是說褚遲,沈正則舍不得多怪兒子,又想發悶氣,既然褚遲上趕著來挨罵,那正好了,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關褚遲什麽事,所以也就說幾句。

“是,都怪我做事不謹慎。”褚遲低頭應下。

沈拂看他倆一唱一和的看得心煩,丟下一句上樓了,“要不您和褚遲搭個戲臺子再說吧。”

沈正則趁著沈拂還沒走完樓梯趕緊出聲駁回,“反正是你疼噻。”

沈拂聽見了,走路腳步聲更大了點,褚遲想笑,對上沈正則的眼神立馬憋住了。

“七一村處理得怎麽樣?”沈正則正色道。

褚遲事無巨細說了情況,也說了沈拂的手的診斷。

沈正則聽完隨手從抽屜裏拿出副圍棋,褚遲接過擺好,忍下上樓找沈拂的心癢,專心和未來岳父下棋。

一局結束,沈正則起身,“行了,你倆待著吧,我開會去了。”

褚遲端莊、規矩、乖巧地送未來岳父上車,直到看不到車尾,他噔噔噔地跑上樓了。

才回來半天,群裏發了一堆消息,劃拉看看,都是在罵褚遲,他們予初手都受傷了,哪裏能罵,不能罵予初,那就罵褚遲好了。

這些又不是他未來岳父,褚遲當然敢裝腔,回到:您們要不要開個三堂會審?

林父接到:主意好啊,那晚上吃頓飯吧,林安煦你去訂個包間,就予初愛吃的那個福滿樓。

褚遲:……

林安煦:您知道醫學生有多忙嗎?為什麽不讓我姐訂?

林父:有多忙你還不是在回覆?說得好像我沒當過醫學生一樣。

群裏嘲笑的表情包刷屏。

大學時間過得很快,期中一過轉眼就期末了,褚遲感覺事情才解決完,還沒來得及好好喘口氣,他又得面臨痛苦的期末周,盡管仍然有沈拂陪他,但這學期實踐考核偏多。

京華的期末周並不是最後考試周那一周,而是正式放假前三周都能算是期末周,每個學生都是做結課,結課數據信息等有了,就得著手寫成報告。

有些結課報告是他套游戲公司的案例數據提交的,導致策劃部不僅要忙公司的事情,還得抽空給他們大一的褚總寫期末結課報告。

顧原也還是學生,忙著作業,幸好吳宇和李桓已經能獨當一面。

褚遲公司學校兩頭跑,不著家,連沈拂的陪讀服務都被褚遲取消了,他實在是忙,不比之前清閑,不想讓沈拂跟著跑。

沈拂沒理他,睡醒了無事可做就去公司裏了,幫褚遲處理了一些簡單的事務。

世家孩子就這點好,該學的東西請私教教過,而且沈拂智商超群,只要向他匯報清楚,他能當即拍板做決定。

等褚遲上完課回到公司,打開辦公室門,就見沈拂坐在他的椅子上聽著李桓匯報前幾天新出的游戲的情況,手裏悠閑地轉著筆,旁邊擺著咖啡,他一眼就看見咖啡加冰了,嘖。

兩個人聽見聲響朝門口看去,李桓話音一頓,秉著沈拂第一位的聖言又繼續匯報了。

褚遲也沒打擾他倆,走過去把那杯咖啡端走了,沈拂本想搶,被褚遲一眼止住。

門重新被打開,褚遲擡了杯茶過來放下,五百的茗毫,跟家裏的茶千差地別,過過口,看來得買幾餅好茶放辦公室了。他放下茶就往椅背後一站,給沈拂捏著肩,聽李桓說話。

“剩下的我來吧,辛苦我們沈予初了。”褚遲瞅著沈拂簽字的時候打斷兩人,他低頭問,“去裏間休息還是坐我旁邊玩?”

沈拂擡起茶吹了吹,喝了一口,“不睡了,現在睡了晚上又睡不著了。”

李桓很有眼力勁兒地把旁邊的待客椅搬過來給沈拂坐,他才進公司的時候很榆木腦袋,說一句動一下,不說就不動。

顧原因此還私下問過褚遲為何招進來,褚遲說他心細,多教教就好了。

顧原花了點力氣帶吳宇和李桓的,即使年齡上對倒,可做事上顧原非常靈光和謹慎,他跟了褚遲一個月就完全跟得上褚遲了,後來又能讓吳宇和李桓跟得上褚遲,褚遲也感謝這份合拍,給顧原的工資很可觀。

沈拂坐去了角落那邊,不影響褚遲工作,用平板看著動漫,戴了耳機,窗簾拉開,下午不那麽熾熱的陽光經由落地窗整片照在身上,曬得渾身暖洋洋,臉色紅潤,昏昏欲睡。

褚遲時不時看一眼,嘴角一直掛著很明顯的笑意,不知道他自己察覺到沒有。

李桓倒是看見了,在群裏發了個消息,讓進來匯報的人把聲音放低了。

公司裏人不多,幾乎是年輕人,對上司的戀情多有感慨,總角之交,年少有為,般配登對,都很喜歡尊重他倆,不為上司下屬的身份。

沈拂陪同褚遲上課至今,他對京華、甚至國內大學體系有了實感,再結合自身情況,或許他該考慮一下休學後的事了。

教育事業似乎陷入困境,他跟著褚遲上課後能學到東西,理論之外的實踐機會說多也多,但一切都建立在較為攻利性的出發點上,不為獲取知識,而是獎項、科研、社工,睡六個小時是常態,睜開眼睛就有很多事推著學生走,迷茫、匆忙,想看的書很久沒拿起過,吃飯和運動是僅有的放松項目。

若不是褚遲生在這樣的家庭,他不可能大一還有時間開公司,時間是京華裏很寶貴的東西,失敗成了不容出現的選項,好像很多人都在尋找自我的過程中弄丟了自我。

一個學期即將過去,沈拂的親身體驗告訴他,他對一年前讓褚遲報京華的決定有了悔意,或許褚遲同秦深一樣會更自由。

沈拂長時間盯著褚遲發呆的樣子引起了褚遲的關註,他看沈拂半天沒眨眼,怕突然出聲嚇到他,輕聲叫了一聲,“沈予初。”

沈拂輕微一顫,回過神,“怎麽了?”

褚遲神情松了松,帶了抹笑,“還得加個班,最多一個小時,餓不餓,我讓人先送餐給你吃?”

“不餓,過會一起吃吧。”

褚遲笑了笑,沈拂眨了下眼低頭看動漫了,他轉頭讓吳宇去看看茶水間還有沒有零食。

去了家新開的店,褚遲認識的一個拆遷戶二代,跟他們不是一個圈子,人情上捧個場,北城飯店層出不窮,山珍海味還是家常小炒都大差不差,沈拂又是個口味挑剔的,最不起眼的清蒸娃娃菜贏得了沈拂的青睞。

臨走的時候拆二代討巧地笑著遞了張會員卡給褚遲,褚遲看他一眼還是把卡收下了,為著那道娃娃菜。

這種場景時常發生,褚家地位很高,褚遲要長成個混球也能保住他的那種,政策上不能收禮,送會員卡就比較投機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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