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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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麽一摸，我山根確實也還行，”猝不及防對上賀雨行緊蹙的眉毛，石巖改口：“啊不是……我是說，你走我後面我保護你，也保你這張臉再也不會受一點損傷。”
“不需要，膽小鬼。”他扭臉往前走。
“誒你不疼了……你生氣了？”石巖小碎步跟上，“那我下次多看著點路，肯定不會再撞你，有鬼我也不亂跑，我就站在原地哪也不去等你救我……”
賀雨行走得好快，她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破爛紙窗戶撕拉一聲，披頭散發的NPC跳下來鬼哭狼嚎，賀雨行全完無視，徑直走路，餘光都不屑分出一點，徒留無助的鬼呆在原地。
男人利落的氣勢讓NPC大為受挫，勢必要重新找回自信，轉而看見一女孩弱小躲在角落，小臉煞白，身體不動眼珠也不動，消失的成就感失而覆得，張牙舞爪地跳過去。
可怖的侏儒人皮臉還沒接近女孩，身體忽然一輕，後背被人提留起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扔進小孩堆裏。NPC剛落地，小孩捂住臉，叫著蹦著四下逃竄。
賀雨行朝角落裏伸出手，“走吧，膽小鬼。”石巖遞出手，服了軟，“我還是跟在你身後算了。”
本打算悄悄觀察鬼屋的構造和設施，作為失蹤案發地點說不定有什麽奇怪蹊蹺的地方，無奈，她高估了自己的膽量，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有時候蠻力不如取巧，比如找個靠山來吸收所有的未知驚嚇，只不過這靠山也不完全可靠……賀雨行平舉手臂給她看，小臂上點點淤青。
“你怎麽搞的，不是磕到下巴就是碰到手臂，”石巖手指輕輕點在淤青外沿，試試探道：“疼嗎？”
“有點。”賀雨行偏頭看石巖的表情，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聲音軟下來，“你不是學醫，給我看看嚴不嚴重。”
石巖小動物似的，一會折起手臂看一會攤平看，三百六十度觀察他的傷情，淡淡得出一句結論：“不算嚴重，自行恢覆就行。”撥開他的手。
“哦。”
剩餘路段不長，有個隧洞需要兩人匍匐通過，一前一後石巖有點怵，兩人並肩空間勉強能容得下，就同時爬行前進。開局不利，賀雨行脖子長，頭伸得高，倒吊的鐵眼珠子撞他腦門上，金屬清脆的碰撞聲忽而變得沈悶。
他沒出聲，默默等待。
鐵眼珠子晃兩下，倒吊歸位，忽然靜止了。時間也慢下來，平靜中生發出各種期待，也許是一個對視，也許是一次觸碰。
石巖摸摸他的頭，“沒鼓包，只是蹭破層皮。”
賀雨行眼睛亮晶晶，視線追隨她溫熱的手，“嗯。”
幽綠的窄洞漸漸看到一絲曙光，兩人爬到洞口處，幽暗全然消失，光線一片大好，售票老板笑吟吟地朝他們揮手。
借買水的功夫，石巖聯系尼格霍德，鬼屋內部她觀察了大概，目前看來，無論是內部構造還是老板和NPC等人員都沒發現可疑的地方，可以排除異界人混在裏面的可能性。
對方幾乎秒回。
尼格霍德：【陳坪公園四起失蹤事件，確切地點都不一樣】
石巖：【難道地點真的是偶然？】
四起失蹤發生的時間很接近，基本上只隔兩個星期左右，而且失蹤者都是小孩子，就連幼兒園都是同一所，這麽多相似點，石巖沒辦法不統籌聯系。
所有的失蹤中只有這四起事件前後相接，重合率極高，如果不能從這裏找到突破口，尋得一二規律，那其他孤島一樣的失蹤事件更沒辦法下手。
石巖：【我想求這四起失蹤事件的所有資料，可以嗎？】
卻沒等到回信，十分鐘後手機自動息屏。看來打聽不到了。
天被水洗過一樣清透，白雲散成片片泡沫，漸漸懸浮，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手機訊息也靜止了。石巖還在等。
“水是從井裏現打出來的？”賀雨行視線落在她手機上，目光閃爍，“這麽久還不回來，你去幹什麽了。”
“沒什麽。”
“真的沒事？”賀雨行從她懷裏抽出一瓶水，塑料瓶結一層水霧，“這水好涼。”
“你不是撞頭撞手了給你冰敷用，”出於職業習慣，看見一個跌打損傷她都想關心關心，“別直接接觸皮膚。”
“不接觸怎麽敷，我不會，”賀雨行理直氣壯，“有些是你撞的，你得負責。”
賀雨行平時不馬虎也一點不嬌氣，可能今天真撞狠了連他都喊痛，石巖看他一眼，“我現在知道你以前96次都是怎麽死的了，你那雙眼睛不看路，拿來出氣兒的。”
“你的眼睛看路，專往我懷裏撞。”
石巖想不明白，“可是我明明好好走著路，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莫名其妙撞到你……鬼屋不會真的地邪吧，你聽沒聽說過，像這種鬼屋啊密室啊風氣都不太好，我不會遇見鬼了吧……”
“那這鬼眼光真好，專挑我這種極品讓你撞，”他輕快開口，說不出的驕傲，“有人說的。”
剛才出鬼屋，確實有群小姐妹怯怯盯著賀雨行看，脫口而出“極品”兩個字，肯定被他聽去了正現學現用呢，別的不說，好學這一方面他勤得很。話雖然不假，可他那種自命清高又吊兒郎當的語氣，誰看了都忍不住懟兩句。
“哈，謙遜的帥哥才是極品，尤其那種憨憨傻傻不怎麽打扮，但其實眉眼硬朗帥而不自知，想想都可愛。還有那種戴著黑框眼鏡呆萌款，水汪汪的像小狗一樣，也有那種痞帥爹感的，哇！”
“你到底見過多少男人？”他一瓶水見底，塑料瓶捏的作響。
石巖坦然收下這句誇獎，“可能我從小就討人喜歡，二十年來追求者數不勝數……可惜我一心讀聖賢書，不受美□□惑。”
她侃侃而談：“最難忘的是曾經有那麽一位癡情兒，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要身材，關鍵人還大方，腹肌隨便摸——”
“你就這麽點出息，”賀雨行橫她一眼，不解問她：“摸摸腹肌就讓你記在心裏，這個很難實現嗎？”態度認真到下一秒就會撩起衣服展露強勁腹肌。
公園主幹道人流量大，花叢邊靚麗的小妹妹比耶，媽媽一米外笑呵呵拍照，不遠處一對情侶手拉手散步，目送秋波，也有大爺伴著音樂打太極。大庭廣眾之下……
“回家再說，回家再說，”石巖把頭搖成撥浪鼓，忙結束這個話題，“其實你也很不錯啦，顏值吊打99％的網絡帥哥，身材也吊打。”
陳坪公園之行無功而返。秋意越來越濃了，晝夜溫差大，石巖夜出早歸，正趕上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她裹緊衛衣外套，寒風颯颯直往裏鉆。
異界人的信息中斷，好些天沒有最新案件，陳坪公園那些事件石巖還耿耿於懷，那些資料翻爛了也看不出花來，反倒是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有時候幹活也吃力，頭重腳輕飄飄忽忽。
不僅科室老師註意到，就連住院久的老病人也盯著問：“沒事吧？”
一概以“沒事，我好得很”回應，要是再細問，就是天氣突然轉涼受寒了，免疫力下降感冒了諸如此類。她編了各種理由應付，不過一般這種問候只止於第一句，沒給她發揮的機會。
她輸入密碼，“叮”一聲，門彈開。與此同時，樓梯口也彈下來一個人。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她家門口，石巖扶著門，沒有下一步動作。
賀雨行下巴指指門內，“怎麽不進去啊？”一身舒服的黑色衛衣，他舒展活動雙臂，甚至打了個哈欠，一副毫不見外的閑適感，對她的家望眼欲穿。
“這是我家，怎麽搞得跟你家似的，你沒有自己的家嗎？”石巖被傳染，也忍不住打個哈欠。
“有本書忘你這了。”
沒有腰封，封面純黑，“我在對面住院樓見你總在陽臺看書，”石巖想起什麽，壞笑道：“如果不知道你是花，我以為你是小貓小狗什麽的，陽臺鋪得毛茸茸的，跟動物的小窩一樣，釘子到你陽臺一游都得變成彈簧。”
“關你什麽事。”
書拿到手了賀雨行也不走，他坐沙發上悠閑地翻閱，夾縫中草莓熊的臉擠成玉米棒子，手腳融進身體裏，無聲控訴這個巨大的不速之客。
石巖：“我要睡覺了。”
“嗯。”他一副請便的態度。
“我說我要睡覺了。”
“想睡去睡。”他頭也不擡，翻下一頁，忽然道：“還是睡到下午三點？”
“差不多。你三番兩頭往這裏跑，我都差點以為我們是室友了，你不覺得最近挨我太近了嗎？”她沒用“黏人”這個無比貼切的字眼給賀雨行留夠了面子。
“我也不想，但能量告急，不得不縮短空間距離，誰讓你是我的能量源。”他面不改色，繼續翻書。
“那你幹脆貼我身上得了，我們變成連體嬰或者那種雙頭蛇，擠占對方所有的空間和時間，想分都分不開。”
賀雨行眼睛一亮，“真的？”
她預設了無數種問答，從來沒想過會是這種，這兩個字蹦出來她頭都懵了，說真也不對，說假也不對。
“不是你別這樣……你對能量的渴望程度過於嚇人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比如你快死了，所以必須高度依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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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摸，我山根確實也還行，”猝不及防對上賀雨行緊蹙的眉毛，石巖改口：“啊不是……我是說，你走我後面我保護你，也保你這張臉再也不會受一點損傷。”
“不需要，膽小鬼。”他扭臉往前走。
“誒你不疼了……你生氣了？”石巖小碎步跟上，“那我下次多看著點路，肯定不會再撞你，有鬼我也不亂跑，我就站在原地哪也不去等你救我……”
賀雨行走得好快，她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破爛紙窗戶撕拉一聲，披頭散發的NPC跳下來鬼哭狼嚎，賀雨行全完無視，徑直走路，餘光都不屑分出一點，徒留無助的鬼呆在原地。
男人利落的氣勢讓NPC大為受挫，勢必要重新找回自信，轉而看見一女孩弱小躲在角落，小臉煞白，身體不動眼珠也不動，消失的成就感失而覆得，張牙舞爪地跳過去。
可怖的侏儒人皮臉還沒接近女孩，身體忽然一輕，後背被人提留起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扔進小孩堆裏。NPC剛落地，小孩捂住臉，叫著蹦著四下逃竄。
賀雨行朝角落裏伸出手，“走吧，膽小鬼。”石巖遞出手，服了軟，“我還是跟在你身後算了。”
本打算悄悄觀察鬼屋的構造和設施，作為失蹤案發地點說不定有什麽奇怪蹊蹺的地方，無奈，她高估了自己的膽量，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有時候蠻力不如取巧，比如找個靠山來吸收所有的未知驚嚇，只不過這靠山也不完全可靠……賀雨行平舉手臂給她看，小臂上點點淤青。
“你怎麽搞的，不是磕到下巴就是碰到手臂，”石巖手指輕輕點在淤青外沿，試試探道：“疼嗎？”
“有點。”賀雨行偏頭看石巖的表情，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聲音軟下來，“你不是學醫，給我看看嚴不嚴重。”
石巖小動物似的，一會折起手臂看一會攤平看，三百六十度觀察他的傷情，淡淡得出一句結論：“不算嚴重，自行恢覆就行。”撥開他的手。
“哦。”
剩餘路段不長，有個隧洞需要兩人匍匐通過，一前一後石巖有點怵，兩人並肩空間勉強能容得下，就同時爬行前進。開局不利，賀雨行脖子長，頭伸得高，倒吊的鐵眼珠子撞他腦門上，金屬清脆的碰撞聲忽而變得沈悶。
他沒出聲，默默等待。
鐵眼珠子晃兩下，倒吊歸位，忽然靜止了。時間也慢下來，平靜中生發出各種期待，也許是一個對視，也許是一次觸碰。
石巖摸摸他的頭，“沒鼓包，只是蹭破層皮。”
賀雨行眼睛亮晶晶，視線追隨她溫熱的手，“嗯。”
幽綠的窄洞漸漸看到一絲曙光，兩人爬到洞口處，幽暗全然消失，光線一片大好，售票老板笑吟吟地朝他們揮手。
借買水的功夫，石巖聯系尼格霍德，鬼屋內部她觀察了大概，目前看來，無論是內部構造還是老板和NPC等人員都沒發現可疑的地方，可以排除異界人混在裏面的可能性。
對方幾乎秒回。
尼格霍德：【陳坪公園四起失蹤事件，確切地點都不一樣】
石巖：【難道地點真的是偶然？】
四起失蹤發生的時間很接近，基本上只隔兩個星期左右，而且失蹤者都是小孩子，就連幼兒園都是同一所，這麽多相似點，石巖沒辦法不統籌聯系。
所有的失蹤中只有這四起事件前後相接，重合率極高，如果不能從這裏找到突破口，尋得一二規律，那其他孤島一樣的失蹤事件更沒辦法下手。
石巖：【我想求這四起失蹤事件的所有資料，可以嗎？】
卻沒等到回信，十分鐘後手機自動息屏。看來打聽不到了。
天被水洗過一樣清透，白雲散成片片泡沫，漸漸懸浮，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手機訊息也靜止了。石巖還在等。
“水是從井裏現打出來的？”賀雨行視線落在她手機上，目光閃爍，“這麽久還不回來，你去幹什麽了。”
“沒什麽。”
“真的沒事？”賀雨行從她懷裏抽出一瓶水，塑料瓶結一層水霧，“這水好涼。”
“你不是撞頭撞手了給你冰敷用，”出於職業習慣，看見一個跌打損傷她都想關心關心，“別直接接觸皮膚。”
“不接觸怎麽敷，我不會，”賀雨行理直氣壯，“有些是你撞的，你得負責。”
賀雨行平時不馬虎也一點不嬌氣，可能今天真撞狠了連他都喊痛，石巖看他一眼，“我現在知道你以前96次都是怎麽死的了，你那雙眼睛不看路，拿來出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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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巖想不明白，“可是我明明好好走著路，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莫名其妙撞到你……鬼屋不會真的地邪吧，你聽沒聽說過，像這種鬼屋啊密室啊風氣都不太好，我不會遇見鬼了吧……”
“那這鬼眼光真好，專挑我這種極品讓你撞，”他輕快開口，說不出的驕傲，“有人說的。”
剛才出鬼屋，確實有群小姐妹怯怯盯著賀雨行看，脫口而出“極品”兩個字，肯定被他聽去了正現學現用呢，別的不說，好學這一方面他勤得很。話雖然不假，可他那種自命清高又吊兒郎當的語氣，誰看了都忍不住懟兩句。
“哈，謙遜的帥哥才是極品，尤其那種憨憨傻傻不怎麽打扮，但其實眉眼硬朗帥而不自知，想想都可愛。還有那種戴著黑框眼鏡呆萌款，水汪汪的像小狗一樣，也有那種痞帥爹感的，哇！”
“你到底見過多少男人？”他一瓶水見底，塑料瓶捏的作響。
石巖坦然收下這句誇獎，“可能我從小就討人喜歡，二十年來追求者數不勝數……可惜我一心讀聖賢書，不受美□□惑。”
她侃侃而談：“最難忘的是曾經有那麽一位癡情兒，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要身材，關鍵人還大方，腹肌隨便摸——”
“你就這麽點出息，”賀雨行橫她一眼，不解問她：“摸摸腹肌就讓你記在心裏，這個很難實現嗎？”態度認真到下一秒就會撩起衣服展露強勁腹肌。
公園主幹道人流量大，花叢邊靚麗的小妹妹比耶，媽媽一米外笑呵呵拍照，不遠處一對情侶手拉手散步，目送秋波，也有大爺伴著音樂打太極。大庭廣眾之下……
“回家再說，回家再說，”石巖把頭搖成撥浪鼓，忙結束這個話題，“其實你也很不錯啦，顏值吊打99％的網絡帥哥，身材也吊打。”
陳坪公園之行無功而返。秋意越來越濃了，晝夜溫差大，石巖夜出早歸，正趕上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她裹緊衛衣外套，寒風颯颯直往裏鉆。
異界人的信息中斷，好些天沒有最新案件，陳坪公園那些事件石巖還耿耿於懷，那些資料翻爛了也看不出花來，反倒是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有時候幹活也吃力，頭重腳輕飄飄忽忽。
不僅科室老師註意到，就連住院久的老病人也盯著問：“沒事吧？”
一概以“沒事，我好得很”回應，要是再細問，就是天氣突然轉涼受寒了，免疫力下降感冒了諸如此類。她編了各種理由應付，不過一般這種問候只止於第一句，沒給她發揮的機會。
她輸入密碼，“叮”一聲，門彈開。與此同時，樓梯口也彈下來一個人。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她家門口，石巖扶著門，沒有下一步動作。
賀雨行下巴指指門內，“怎麽不進去啊？”一身舒服的黑色衛衣，他舒展活動雙臂，甚至打了個哈欠，一副毫不見外的閑適感，對她的家望眼欲穿。
“這是我家，怎麽搞得跟你家似的，你沒有自己的家嗎？”石巖被傳染，也忍不住打個哈欠。
“有本書忘你這了。”
沒有腰封，封面純黑，“我在對面住院樓見你總在陽臺看書，”石巖想起什麽，壞笑道：“如果不知道你是花，我以為你是小貓小狗什麽的，陽臺鋪得毛茸茸的，跟動物的小窩一樣，釘子到你陽臺一游都得變成彈簧。”
“關你什麽事。”
書拿到手了賀雨行也不走，他坐沙發上悠閑地翻閱，夾縫中草莓熊的臉擠成玉米棒子，手腳融進身體裏，無聲控訴這個巨大的不速之客。
石巖：“我要睡覺了。”
“嗯。”他一副請便的態度。
“我說我要睡覺了。”
“想睡去睡。”他頭也不擡，翻下一頁，忽然道：“還是睡到下午三點？”
“差不多。你三番兩頭往這裏跑，我都差點以為我們是室友了，你不覺得最近挨我太近了嗎？”她沒用“黏人”這個無比貼切的字眼給賀雨行留夠了面子。
“我也不想，但能量告急，不得不縮短空間距離，誰讓你是我的能量源。”他面不改色，繼續翻書。
“那你幹脆貼我身上得了，我們變成連體嬰或者那種雙頭蛇，擠占對方所有的空間和時間，想分都分不開。”
賀雨行眼睛一亮，“真的？”
她預設了無數種問答，從來沒想過會是這種，這兩個字蹦出來她頭都懵了，說真也不對，說假也不對。
“不是你別這樣……你對能量的渴望程度過於嚇人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比如你快死了，所以必須高度依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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