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10.6豪紳的下堂男妾

關燈
10.6

到沈家後的第三天, 該是新人回門的日子了。大早上,沐心將許家陪嫁來的東西全部裝上了馬車, 由許家的仆役送回了家。

沈義軒此時正在早市上排隊,給沐心買昨天他說想吃的糕點。這家的糕點十分受歡迎, 必須一早上就來才能買到。本來平安說他去買, 但沈義軒覺得只有親自出馬才能顯示出他的誠意來, 於是天還未亮就趕來了。

雖是大清早的, 但街上已經有不少人在了。看到他這位大少爺出現在店門口都覺得十分奇怪,便忍不住問了一句,“沈少爺,您怎麽在這?”

沈義軒指了指沈宅的方向, 朗笑道,“家裏的那位想吃。”

“您府裏那位可真是幸福, 有您這麽一位知道疼人的相公。我家的那個也就是在我有孕的時候幫我買過一回,往後就再不願意來了。”站在他身後大大嬸嘆著氣說。

這話立馬引來了一眾女人和雙兒的附和。他們都是過來排隊買糕點的,本來覺得自己來沒什麽, 但見沈義軒堂堂一個大少爺這樣疼愛自家的男妾,頓時心中不平衡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人家沈少爺家中一批的仆役都知道親自來, 他們家的那口子半分都比不上。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自家相公的不是,一邊說一邊誇沈義軒的貼心、溫柔,嫁給他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我要是年輕個十歲, 一準不能放過沈少爺這樣的好男人。”一個姿色不錯的雙兒邊笑邊在沈義軒胳膊上掐了一下。

他並無任何勾引的意思,純粹的是一句感慨。大家聽了都是一笑,應著說, “就是。沈少爺英俊威武,可是咱們鎮上第一美男子。”

“對啊對啊。”

“沈少爺,您還沒正妻吧。我有一表妹,今年十五,長得萬裏挑一,給您一張畫像看看。”

“哎,高家的婆娘,別瞎忙活了了。您這妹妹可比不得沈少爺的男妾。你是沒見過啊,沈少爺那男妾的相貌,能把人的魂都勾走。沈少爺新婚燕爾,可沒心思找正妻。”

沈義軒聽到這些話臉上透出些許的紅色,知道男人們為什麽都不願意再來的原因了。

“對了沈少爺,今個兒是您成親的第三天吧,不是該新人回門嘛,您怎麽還有時間到這來?”方才最先開口的大嬸一臉不解的問道。

沈義軒一楞,“今兒要回門?”

“哎呦,大少爺哎,這事都能忘了,您還是趕緊回去吧。”大嬸推了他一把,笑著說,“糕點今日您家中那位是吃不上了,明日您再來啊。”

沈義軒連連點頭,龍行虎步的朝家裏趕。但回到沈府時,沐心已經走了。他懊惱的拍了下頭,吩咐道,“快,備馬!”

平安把馬牽了過來,皺眉問道,“少爺,您幹嘛去?”

“去追你們的少夫人家!”沈義軒縱身上馬,快馬加鞭向許家村趕去。今日可是他首次出現在岳丈面前,必須好好表現。若是能讓寶貝兒的爹滿意,追妻之路應該會輕松一些吧。

沐心此時已經到了許家村。根據原身的記憶找到許家的院子,但院門緊閉,裏面似乎沒有人在。他走上前敲了敲門,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個腳步聲。

“誰啊?”來人問。

沐心知道原身的爹,於是回應道,“爹,是我,君瑞。”

門內的腳步明顯加快,開門的是一個臉色蒼白卻十分俊秀的男人。看到沐心後,臉上立刻揚起了笑容,拉著他的手說,“瑞瑞,你怎麽回來了?”

他沒成過親,又被拘在家中十幾年,並不知道還有三日回門的規矩。

沐心但笑不語,先讓人把木箱搬到院子中,然後才說道,“回來看看你,順便有事要和爺爺說。爺爺呢?”

“你爺爺和你大伯一家去田裏了,估計得要一個時辰後才能回來。”男人笑道,“一路上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做早飯去。”

“不用了爹,我吃過了來的。”沐心拉著男人坐在床上,定定看著對方,開口問道,“爹,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男人一怔,俊秀的臉又蒼白了幾分,低著頭道,“我走不了的。你爺爺不會讓我走的。”話落,露出一抹苦笑,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年少時何等恣意灑脫,游歷四方,無拘無束,而今卻被困在方寸之間,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可他沒有選擇,那時的一步錯路,鑄就了今日的苦果。

沐心聽了這話嘴角勾了勾,緩聲道,“您放心,只要您想走,沒有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在鎮上買了棟宅子,離開這裏後便去那裏住吧,您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買宅子的錢正是沈義軒成親當晚給的五千兩。一棟小宅子用不了那麽銀兩,但裏面的桌椅擺設沐心全部選用了最好的,五千兩也只不過堪堪夠用。

許父心中一緊,不敢置信的看著沐心。

他真的能離開這個禁錮了他十六年的家嗎?這些年他其實不是沒有機會走,只是瑞瑞不舍得離開,而他無法拋棄自己的孩子。

“瑞瑞……”他嗓音嘶啞,“如果可以的話,我,我想走。”他也想再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好,您現在去收拾東西,今日我就帶您離開。”

許父點點頭,猛地的一下將沐心緊緊抱入懷中。他的瑞瑞長大了,能讓他依靠了。他覺得欣慰,同時又十分愧疚。這些年這孩子跟著他在家裏受苦了。

許父的東西不多,半炷香不到就收拾完了。許爺爺還未回來,於是兩人便坐在一處說起了話。基本上都是許父問,沐心回答。

過了一會兒,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不滿的聲音。睡眼朦朧的許君怡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掀簾子進屋,皺著眉問道,“小叔,你怎麽沒做飯?趕緊的,我快餓死了。”

說完打了個呵欠,眼睛在沐心身上掃了掃,哼笑了一聲,“君瑞哥回來了啊,怎麽就你自己?你相公呢?”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嘲諷,眼神充滿輕蔑。

他本以為自己這位堂哥是個不貪圖錢財的,沒想到不過是偽裝的好。說什麽喜歡趙書平,現在看到沈家的富裕後還不是一樣不願意回來了。可惜啊,沈家是個魔窟,進去的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本來他還怕許君瑞回來找趙書平,特意為他物色了一個“好男人”。如今倒是不用他動手,許君瑞自己就能把自己害死了。沈家的富貴只是一時的,苦頭都在後頭呢。

而他,他會成為狀元夫人,有享之不盡的權勢榮華。

沐心漫步經心的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低聲和原身的父親說話。

許君怡不高興了,推了他一把,說道,“君瑞哥,我這當弟弟的問你話呢,好歹回一句呀。沈公子呢,為什麽不陪你一起回來?”

他非要讓眼前的人出醜不可。上一世的他如此淒慘可都是拜這人所賜。

沐心依然不理他。

許君怡真生氣了,憤憤不平的瞪著他,然後轉而看向許父,冷聲道,“小叔,你還坐著幹什麽,快去做飯。一會兒我得去書平那呢。”他故意在沐心面前大聲說起和趙書平的事情,聲音突然間粘膩起來,“書平馬上就要去濟才書院讀書了,想要我今日陪他去鎮上置辦行頭。我們約好的一個時辰後見面。”

沐心聽了到沒什麽,許父的臉色卻實在算不上好看。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真心喜歡趙書平的,成親的那天早上哭的可謂是肝腸寸斷。沒想到那趙家小子這麽快就變了心,和許君怡你儂我儂起來。天底下的男人大多都是一個樣,朝三暮四,不見深情。

他的憤怒郁結於胸,嘴裏一甜,竟噴出一口血來。

“哎呀,臟死了,我今日穿的可是件新衣裳!”許君怡怪叫著往後退,不耐煩的瞪著許父,訓斥道,“你這個病鬼,還好沒噴到我身上,不然要你好看!”

“閉嘴。”沐心冷冷看了眼許君怡,手掌輕輕拍著許父的胸口為他順氣,然後緩聲說道,“既然要去鎮上,你還不抓緊梳洗準備?”

許君怡見他眼中沒有半點嫉妒,心裏難受的要命,笑了笑又道,“君瑞哥,我知道你喜歡書平,但你要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以往念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可現在你都已經嫁人了,我們也快要成親了,你心裏再念著他,我就不樂意了。當沈家的男妾不是挺好的麽,有的吃有的穿,別總惦記自己堂弟的男人呀。”

沐心嗤笑,淡淡道,“誰告訴你我喜歡他?趙書平那樣的有哪點值得我喜歡?他是長得比沈義軒好,還是家裏比沈義軒有錢?”

許君怡只當眼前人在強忍傷心,笑著說,“他才華過人。咱們整個村可只有他一個人能去濟才書院讀書,還拜了書院裏的李舉人為師,前途不可限量。”

“才華?”沐心眉頭挑起,“能去濟才書院讀書就是有才華?不巧,我家相公也正要去那裏上學,拜在了程老名下。”

區區一個舉人哪能和當代大儒的程老相比。

“什麽?沈義軒要去濟才書院?”許君怡眼睛瞪大,眼裏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上一世的沈義軒明明死活不願意去讀書。

“別騙人了,君瑞哥。他不會去濟才書院的。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公子,整天不是舞刀弄槍就是四處閑逛,沒有出息。”許君怡撇著嘴說。

在沈府生活了三年,他可比許君瑞了解那位沈家大少爺。雖然曾聽人說沈義軒年少時被譽為神童,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趙書平才是一個好歸宿,現在是窮困了點,但三年後便會飛黃騰達了呀。

“我為什麽要騙你?”沐心笑問。

與此同時,一英俊男子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沒騙你。”

許君怡錯愕的看著男人,發覺自己心中湧起的愛慕更多於恨意。

不得不說沈義軒是個容易令人傾心的男子。撇去家世不談,他相貌俊朗,身材健碩,整個人充滿了男子氣概,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趙書平不知英武了多少倍。

許君怡最愛這樣英武的男兒。

他心裏激蕩的厲害,暗恨自己竟還對這個狠心殘忍的男人有情。他深吸一口氣,將愛慕的心思壓下,冷聲道,“原來是沈公子。”

沈義軒掃了他一眼,大跨步走到沐心身邊,註視著他道,“君瑞,你怎麽也不等等我。”

話落向許父拱手行了禮,笑著道,“爹,我是義軒。”說完後朝沐心討好一笑,希望小雙兒不要介意他的謊言和不請自來。

“義軒啊,坐吧。”許父咳嗽了兩聲,擺手讓他尋張椅子坐下。

沈義軒眸色微動,卻也坐在了床上,並且貼著沐心坐的,一手自動的環住了青年的腰身,目光灼熱的盯著人家的嘴唇,突然湊近親了一口。

這個舉動著實把許父嚇著了,楞楞的看著他。

沈義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爹,您別見怪,我這一會兒不見君瑞都想得慌。”

“不怪,不怪。”許父連忙回道,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高興。兒子深受自己的夫君喜愛可是天大的好事。他瞧著沈義軒像個好的,哪裏是許君怡說得那樣不堪。

沈義軒一見真的沒有受到責怪,越發的大膽起來,喉嚨滾了滾,又親了上去,還低聲對沐心說,“寶貝兒,張開嘴。”

沐心冷哼,心道這人的臉皮越發的厚了,卻是順從的張開嘴,讓沈義軒的舌頭闖了進來。只是沈義軒還未來得及享受,便被青年的小舌勾去了魂。

沐心的吻技經過這麽多世界的鍛煉,豈是他一個未經人事的能比的。他的溫熱的舌尖探進沈義軒的嘴裏吸允,纏住對方的舌頭共舞,直吻得沈義軒身上發熱,手腳無力,任由他推倒在床上。

沐心瞇眼,吻了許久後,退了出去,兩人嘴唇間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他擦了擦嘴,羞赧笑道,“相公,你還好吧?”

沈義軒已被吻得魂飛天外,只曉得楞楞點頭。等到回過神來,臉上漲得通紅,連忙從床上起身向許父賠罪。

“義軒失態了。”

許父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此時的他十分惆悵,心道原來他的瑞瑞是個這麽主動孩子。

許君怡已經完全懵了,雙手緊握成拳,強烈的嫉妒從心頭泛起。他嫁給沈義軒後,這人連靠近他都不願意,更別說回主動親吻。現在竟對許君瑞卻是一副癡漢模樣。

他哪裏不如許君瑞?

他讓許君瑞嫁到沈家是受罪的,不是讓他享受沈義軒的寵愛!

雖然心中恨意滿滿,但許君怡也知道自己如今奈何不了沈義軒和沈家,只能暗中寬慰自己再等三年,三年後他會讓許君瑞和整個沈家都萬劫不覆。

思及此處,他壓下自己翻滾的情緒,盯著沈義軒說道,“沈公子什麽時候來的?可曾聽到我剛才說得那些話?”

他裝出糾結的樣子,嘆了口氣,道,“君瑞哥和書平之間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們許家村是個小地方,有點兒女情長就傳的整個村都知道,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一方面重述許君瑞與趙書平不清不楚,另一方面點明這件事全村都知道。他就不信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新娶的男妾掛念著另外一個男人,還會被全村人嘲笑的事情。

沈義軒的目光陡然變得森冷,冷笑著道,“不過是些無中生有的事,蠢人才會相信。”

這話擺明諷刺許君怡是個蠢貨,他的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緊緊抿著唇瞪著沈義軒。眼裏有憤怒,又有委屈。

沈義軒無心於他糾纏,摟著沐心的腰和許父說話。

“義軒啊。”

“什麽事,爹。”他忙不疊的應答。

“你能不能坐到椅子上去,咱們這樣說話有些不太方便吧。”許父扭了扭脖子,覺得酸疼的厲害。兩人隔著一個沐心,說話都要擰著脖子。沈義軒年輕力壯的沒感覺,可許父身體孱弱,可受不了了。

沈義軒臉色一紅,依依不舍的從沐心身邊起身。

剛落了座,許爺爺和許家大伯一家從田裏回來了,嚷嚷著罵道哪家缺心眼的把馬車和馬停在了他們家門口。

“是你爺爺回來了,我出去看看。”許父起身出門。沐心和沈義軒也跟著走了出來。

剛一露頭,就得了一句罵,“小雜種,外頭的馬車和黑馬是你的?”一個容貌普通,矮胖的女人掐著腰問。

“爺爺、爹、娘、大哥、二哥,你們回來了。”許君怡一臉委屈的走了出來,抱住女人的胳膊說,“你們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了。”

女人眼睛一瞪,問道,“你小叔沒給你做飯吃?”

“沒有。君瑞哥回來了,小叔哪還管我的死活。”許君怡撇嘴,說完又跑到許爺爺身邊,貼心問道,“爺爺,您怎麽也跟著去田裏了,累不累啊?”

許爺爺聽了這話心裏十分熨帖,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道,“爺爺的身子好的很,倒是你,怎麽現在還沒吃上飯,餓著了吧。”說著他臉色一變,向許父質問道,“不是讓你給君怡做飯的嗎?怎麽回事!”

許父眼神暗了暗,輕聲道,“君瑞回來了,我……”

未等他說完,許爺爺便喝罵道,“回來就回來了,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趕緊做飯去!”

話落,他瞧了沐心一眼,一臉的不喜。

沐心走上前捉住許父的手,輕笑道,“餓了不會自己做嗎?許君怡已經十五了,不是個吃奶奶的娃娃,得要別人照顧著。再說了,他有爹有娘的,就算是找奶吃也該找大伯和大伯娘,來找我爹幹什麽。”

許爺爺聞言登時火冒三丈,一腳踹了過來,“小畜生,敢說這種話!”

沐心偏身躲過,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沈聲道,“爺爺,我念在您養過我幾年的份上我不與您計較,您收斂一下。

許爺爺冷笑,心道果然是個不孝順的,甩手一巴掌。但中途被沈義軒截住。他掙了幾次都沒掙開,額頭上不由冒出了青筋。

在一個強壯的男人面前,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年老體衰。

沐心把許父推進屋裏,然後示意沈義軒把人松開,語氣淡淡的說道,“爺爺,您先別生氣,我今天來是有事和您說,您聽完再生氣吧。”話落便把自己的來意講明白了,指著院子中的木箱,道,“家裏陪嫁的東西都在這,我一個不要,同樣的,沈家的聘禮您還回來。咱們這的習俗是雙兒可以把聘禮帶走當私房的。您匿下不給,我只好親自上門來討了。”

“好好好!”許爺爺氣得渾身顫抖,當即擺手道,“拿走都拿走!我不稀罕!以後我老許家沒你這種孫子!”

他就不信許君瑞會為了沈家的聘禮和他斷絕關系。嘴上說著不稀罕,心裏可萬分舍不得。沈家的聘禮少說也值上千兩,是他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他已經打算用來給老大家的三個置辦親事了。

“好,那就多謝爺爺了。”沐心拱手,吩咐仆役去搬聘禮。

“是,少夫人。“仆役對他的話無不聽從。雖然人家被大少爺休了,但沈府裏的人都知道這位許公子得寵著呢,一定會重新做回少夫人,他哪裏敢怠慢,尤其是在少爺面前。

“爺爺!不能給他,您說過那是我的嫁妝!”許君怡急了,咬著唇說道,“他都嫁到沈家了,要什麽沒有,這點小錢也要帶走,難道要咱們一家餓死嗎?”

沐心微微勾唇,笑道,“不給也行,那我就要去村長面前說道說道了,請他和村裏的長輩們給我做個主,問問看有沒有把我的聘禮給許君怡當嫁妝的道理。”

許爺爺聞言,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現在村裏人只說他偏心,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還匿下了一個雙兒的聘禮,指不定怎麽罵他呢。

他臉色黑沈,咬著牙說,“給他,都給他。為了那點錢他連親人都不要了,小畜生就是小畜生。”

沐心聽了這話沒有生氣,而是笑盈盈的回道,“您這話可錯了,我沒有不要親人,只是不要你們了。”說著朝屋裏喊道,“爹,咱們走吧。”

許父在屋裏又吐了一回血,嘴邊還帶著一絲鮮紅。沐心為他擦掉血跡,神情擔憂的說道,“您的身體又差了,回頭到了鎮上一定要去瞧大夫。”

許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勾勾唇道,“我沒事。君瑞,去屋裏幫爹把行李拿上。”

沐心知他有話和許爺爺說,轉身進了屋。

許父跪在許爺爺腳邊磕了三個頭,低聲道,“爹,您不要君瑞這個孫子,但我要他。他不是小畜生,他是我最寶貝的孩子。兒子不孝,日後請您好好照顧自己。”

許爺爺怔楞片刻,拿起墻邊的掃把抽了許父一下,臉色漲紅的罵道,“滾,都滾!上梁不正下梁歪!”

許父站起身,由沐心扶著上了馬車。

當馬車逐漸遠離許家村,他閉了閉眼睛,唇角緩緩上揚。他終於是離開了那小小的院落。

正午之前,他們到了鎮上。沐心要把許父送到他買的宅子中,但沈義軒說先回沈府,吃頓飯再走。

沐心一想也是,便帶著許父去了沈宅。

沈老爺今日出外談生意,沈府只有沈夫人在。沈義軒一進門就派人去把沈夫人請來,悄聲對沈夫人說道,“娘,君瑞沒把我倆的事告訴他爹,您懂我的意思嗎?”

沈夫人當即一挑眉,擰了把他的臉說,“你是我肚子裏出來,我能不知道?這事交給娘了。”

她一拍胸脯,熱情的迎上許父。一邊命人擺飯,一邊讓人去把沈老爺喊回來。她知道自家夫君和許父有同窗之誼,見了面必要長談一番。這一談,不就到了晚上,那還走個什麽。留得住第一天,往後就容易了啊。

果然,這晚過去後,許父被留下了,就住在沐心先前住的那個新房。沈宅中的丫頭、仆役都被下了禁口令,誰都不會把沈義軒成親當晚休妻的事情說出去。

晚上,兩家人一起用了飯。飯後,沈老爺和許父又說起了當年上學時的趣事。他們都曾是濟才書院的學生,只不過兩人都沒有參加科舉的心思。沈老爺是一心撲在生意上,許父就不知為何了。

沈義軒前兩晚用完飯都是迫不及待的催著沐心回房,今日卻留在了廳中,說是自己馬上也要去濟才了,事先了解一下。

沈老爺一臉奇怪的看著他,開口道,“書院就在鎮上,你若是想了解,就明日抽個時間過去看看。”

沈夫人翻了個白眼,戳了沈老爺一下。真是的,同為男人,怎麽還不如她這個當娘的了解兒子的心思。

沈義軒此時正和沐心坐在一張雙人椅上,一手摟著沐心的腰,一手與他十指相扣,姿勢十分親密。

沐心低著頭,看不到由 嶼 汐 獨 家 整 理,更 多 精 彩 敬 請 關 註表情。但沈夫人覺得他一定紅透了臉,礙於雙方父母都在場,不便把兒子推開。

沈夫人很是欣慰。自己的兒子終於知道追妻的訣竅了。追妻就得臉皮夠厚,死纏爛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