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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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今年三歲了, 是個臉蛋圓圓胖胖的寶寶。他覺得自己很胖,要減肥, 但是皇奶奶說不胖,還有點瘦呢。

他放下毛筆, 捏了捏自己肥嘟嘟的肉臉, 還是覺得胖。

他決定去問問父後, 父後一定會告訴他實話。

父後是他見過的最漂亮、最厲害的男人。看過很多書, 不管他有什麽問題都能回答的上來。

父後還很香,每次把他抱起來放在懷裏後,他都不想離開。但有個人總是會把他扒下來扔給永壽公公,還告訴他說, “這是朕的媳婦,要抱就抱你自己的去。”

嗯, 那個人就是很壞很壞的父皇。

父皇非常非常討厭。不僅不讓父後抱他,還不讓他跟父後睡。可他自己卻能天天和父後同床共枕。

父皇做過很多討厭的事,簡直多的說不完。他怕自己會說累了, 現在就先不說了。

雙手背在腰後,小小的、肉嘟嘟的李牧, 邁著四平八穩的小步子出發了。

奴才們看到他昂首挺胸、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忍不住笑了,誇他說, “小殿下,您的步子邁得好穩哦,真有氣勢。”然後又問, “您這是要去哪?”

“去找父後。”他用小奶音回道。

奴才們又笑了,告訴他說,“不能現在去。皇上和沐公子正在忙。”

他們方才瞧見皇上抱著皇後進了景明宮,一臉的急不可耐,現下正做什麽可想而知,可不是能打擾的時候。

李牧皺了皺眉,微微撅起嘴道,“孤找父後有重要的事情。”

他的模樣四分像李懷瑾——英俊,六分像沐心——精致。兩相結合起來,別提有多俊俏了。不過如今小臉上全是肉,該說是十分可愛才對。

宮裏的人個個都愛這個小太子,有時候還會大著膽子逗逗他,更想抱抱。但他們當奴才的是沒有資格碰小太子的,只能流著口水看著,暗搓搓的想象著捏住那小臉蛋的感覺。

就在他們幻想的時候,李牧走遠了。噠噠的跑到了景明宮殿外,四周沒有一個人。他用手推了推緊閉的殿門,沒有推動。他不甘心,又推了一次,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推開了一條縫。他想擠進去,奈何身子寬,進不了。

李牧郁悶了,他想他果然很胖。

忽然,他聽到了父後的聲音,似乎是在哭。

李牧趴在門上往縫裏看,看到了壞蛋父皇正在欺負他的父後。父後眼眶裏的淚一直在打轉,哭得鼻頭通紅,嗓子也啞了。父皇掐著父後的腰,一臉獰笑的說,“梓潼,哭吧,狠狠的哭,朕就喜歡看你哭的樣子了。”說完還哈哈的大笑了幾聲,明顯樂在其中。

父皇突然坐了起來,把父後抱坐在腿上,然後父後哭得更兇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牧看在眼裏疼在心中,義憤填膺的握起了小拳頭。白嫩嫩的手背上出現了五個小肉坑。

他“啊——”了一聲準備沖進去救最愛的父後,但剛擡了腳就被身後的人抱了起來,離開了景明宮。

李牧生氣了,板著臉說,“大膽奴才,快點放下孤,孤要去救父後。”

永壽摸了摸小胖孩的頭,笑瞇瞇的回道,“好殿下,沐公子不用您救。”他是太監總管,又是皇上身邊的老人,還是有這個資格抱抱小太子的。

“胡說!孤看到父皇在欺負父後。”

“那不是欺負。”

“不是欺負是什麽。父後哭得好傷心。”李牧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道,“你和父皇沆瀣一氣,孤是不會被你騙了的。”

皇奶奶說他和其他寶寶不同,他早慧,而且很聰明。不是一般的聰明哦,是非常非常的聰明,全大齊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聰明的寶寶。

這該怎麽說呢?永壽點了下懷中奶娃娃的額頭,想了想道,“皇上是在讓沐公子快樂。”

“快樂的人都在笑,但是父皇在哭。”李牧糾正道,小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一副“孤年齡小,可孤不傻”的模樣。

“沐公子那是喜極而泣了。”永壽又道。

“喜極而泣”?這個詞李牧學過。太傅講那是很高興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可父後是因為什麽喜極而泣的呢?

李牧又開始思考了。

他看到父皇好像在扒父後的衣服,還把父後壓在床咬來咬去。父後的臉上還有白白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父後看起來很喜歡吃的樣子。

李牧啃著大拇指,暗暗沈思了一會兒。他決定,他也要讓父後喜極而泣。他擡眼看了看永壽,把這個心思說了。

永壽突然踉蹌了一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移話題說,“小殿下,該用午膳了,奴婢抱您去太後那吧。”

他嘴裏念叨了兩句“童言無忌”,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話要是被皇上聽了去,便是親兒子也得發頓脾氣的。

“不。”李牧搖搖頭,後來又點點頭,不樂意的說,“就去皇奶奶那吧。”

他不是不喜歡皇奶奶,而是皇奶奶太粘人了,一見了他就要親親摟摟抱抱。這樣不好,有點煩。還是父後最好,他只喜歡父後的親吻。但父後不怎麽親他,總是在親父皇。

父皇真的好討厭,他要怎麽做才能讓父後更關註他呢?這是個難題。

想著想著,李牧寶寶在飯桌上走神了。

太後夾了一筷子魚送到他嘴邊,滿面慈祥的說道,“乖孫,在想什麽呀?吃魚。”

李牧皺著臉把魚吞下,抿了抿唇,問道,“皇奶奶,孤能像父皇那樣讓父後快樂嗎?”

太後不知道上午的插曲,笑呵呵的摸了摸李牧的臉,道,“能,當然能。”

“小殿下真懂事,這麽小就懂得孝順人了。”一旁布菜的老嬤嬤笑道。

“孤也孝順皇奶奶。”

太後一臉欣慰,對這個孫子越發愛的不行。小狐貍精其他方面她都覺得討厭,就是生的孩子讓人不得不喜歡。她得去和皇兒說說,讓小狐貍精再生一個。不,再生三個才行!

沐心打了個寒顫,眉頭蹙了蹙。李懷瑾吻著身下人的肩膀,感覺到青年的顫抖,臉上露出一抹邪笑,道,“冷?沒關系,朕這就讓寶貝兒熱起來。”說罷身子往前一送,只聽得一聲悶哼,接下來便是滿室的春色。

景明宮的殿門直到日落了才打開,宮人們看到皇上一臉饜足的走了出來,咂巴了下嘴問道,“牧兒呢?”

“回皇上,太子正在小書房練字。”

“練字?”李懷瑾楞了下,不由朗笑起來,“他的小胖手能拿住筆嗎?”

李牧是驚鴻為他生下的兒子,李懷瑾自然十分疼愛。但也不知怎麽回事,那孩子並不和他親密,似乎對他還抱有敵意。他越是討好,對方越對他不假辭色。

宮人們聽到這句嘲笑,互相看了一眼,心道難怪小太子討厭皇上,明知道太子在意體重,非得戳人痛處,聽這話損得。

李懷瑾笑完,覺得自己該去現場表揚下兒子。小孩子都喜歡被誇,他多誇兩句,說不定兒子會給他幾分好臉色。

這樣想著,他擡腳朝李牧的小書房走去。進去一看,頓時樂了。

小胖娃娃正擰著眉,兩手並用的在紙上寫寫畫畫,白皙的臉蛋上沾了好些黑墨。

“牧兒寫得什麽?”他走近了問道。

“啪嗒!”李牧把筆一扔,用胳膊擋住桌上的紙,板著小臉說,“和父皇無關。”他的大計不能被這個壞人看了去。

“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

“那就不看了。”李懷瑾笑了笑,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李牧瞟了他兩眼,又瞟了兩眼,手指在紙上摩挲了幾下。

“是和父後有關的。兒臣想讓父後喜極而泣。”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其實父皇有時候也很好,他也不是那麽的討厭。

喜極而泣?這是個什麽說法?李懷瑾聞言納悶起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著身高優勢總算看到了幾個字。

扒、咬、白……

有點深奧呀。

李懷瑾摸了下兒子的頭,沒有深究下去。到了晚膳可是臊紅了臉,恨不得鉆到地縫裏去。

整件事是這樣的。

和李懷瑾荒唐過後,沐心在床上睡了一會兒,本不想起來,但太後那邊派人來說要一起用膳。這是個奇事。自從他生下李牧,太後對他就恢覆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態度,這還是第一次喊他去用膳。

沐心想畢竟吃過人家的千年人參,總不能太駁了面子,只好穿戴整齊到了地方。李牧和李懷瑾已經在那,見了他來都起身迎了過來。

沐心看到太後嘴巴動了動,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在罵他。他習慣了太後的冷臉,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父後,父後。”李牧拉了拉青年的衣袖,仰著臉說,“兒臣會讓父後喜極而泣。”

沐心不明所以的瞥了眼李懷瑾,眼神詢問兒子的意思。李懷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牧攥緊小拳頭,把計劃在心裏過了一遍,覺得很完美。開始用膳後,他上手就撕開了沐心的衣服,接著以迅雷之勢舔了舔青年的肚臍,就在想端起白粥潑在沐心臉上的時候被李懷瑾一把提了起來,喝了句,“住手!”

沐心驚了驚,立刻攏好衣服,皺眉看著兒子。

李牧掙紮了幾下,沒有掙開,索性就停著不動了。

李懷瑾把他放到地上,冷著臉問道,“你剛剛是在幹什麽?”

“讓父後喜極而泣。”李牧不卑不亢的回道,“就像父皇做得那樣。”

李懷瑾沒懂他的意思,剛要開口呵斥,就見永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奴婢該死!是奴婢的錯!”

於是把上午的事情說了。

太後的臉色一冷,狠狠斥責了兩人一頓,當然主要是在罵沐心。然後拉起李牧的手,和藹的說道,“牧兒啊,皇奶奶跟你說,這種討人開心的方式只能對你未來的皇後用。你父皇能對你父後用,但你不行。”

李牧似懂非懂,擡眼看向最信任的父後問道,“是這樣嗎?”

沐心點了點頭,將小孩抱進懷裏,聲音淡淡的說道,“下次不準這樣。”

李牧抱住青年的胳膊,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兒臣長大了要讓父後當皇後,等到那時候再來讓父後喜極而泣。”

“不行。”沐心摸著兒子頭,目光落在李懷瑾身上,淺笑道,“父後是屬於你父皇的,只屬於他,你要找一個屬於自己的皇後。”

“兒臣要怎麽找?”

“遇到了就知道了。”就像他遇到了愛人,從此眼裏就只容得下對方。

李懷瑾望著青年眼裏的深情,喉嚨被堵住了,他緊緊握住沐心的手,親了親青年的額頭,啞著聲音道,“驚鴻,朕也只屬於你。”

李牧被夾在中間,小臉皺成一團,心想父皇果然很討厭,又來打擾他和父後說話。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太後看得心裏高興,把今天喊沐心來的目的說了。

“哀家也不求多,再生三四個就行。”

沐心嘴角抽了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太後一臉的不悅,又去說服李懷瑾。她就不信皇兒不想多要兩個孩子。

李懷瑾還真不想要,擺了擺手說道,“有牧兒一個孩子就夠了。皇家的孩子多了並非好事。自古同室操戈、兄弟鬩墻數皇室最多。”

“可你看皇宮裏就牧兒一個孩子多孤單。”

李懷瑾沈默了。太後一看有戲,再接再厲的說道,“皇宮太空曠了,多幾個孩子也能添點人氣。”

李懷瑾心想也是,便點了點頭,道,“是該多幾個孩子。朕知道怎麽做了。”

太後聞言大喜,晚上做夢就夢見自己左右手各抱了一個胖娃娃,笑得合不攏嘴。

過了幾日,李懷瑾帶回三個孩子扔給了李牧,對他說,“留下一個還是全部留下,任由你選。”

李牧掃了一眼,指著中間的那個說,“他不要,其他兩個留下。”

李懷瑾瞳孔縮了縮,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兒子才三歲就懂得辨人,看來他能再早一點禪位了。

說到做到。李牧剛滿十三歲,李懷瑾就撒手不幹了,留下一封禪位詔書便帶著自己的皇後跑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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