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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5.5宮鬥之嫡子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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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兒臣愛上了一個哥兒, 意欲立他為後。”

太後飛速的擦幹眼淚,兩眼發亮的問道, “皇兒,你說的是真的?不騙母後?他在哪?母後要去瞧瞧!嬤嬤, 快, 給哀家更衣!”

話落, 立即從榻上起身, 火急火燎的穿好鞋襪便往外走去,邊走邊問,“人是在你的承乾宮嗎?”

李懷瑾一步向前擋住太後,皺著眉說道, “母後,驚鴻受了些傷, 現下正在修養,您還是過兩日再去看他吧。”

太後繞開兒子,勾著唇笑道, “母後小聲點就是了。受了傷啊,請太醫了沒?你們二人的房事有沒有記錄在案?”她試探性的問道, 雙眸中帶著幾分期盼。

李懷瑾面上不由紅了一些,幹咳了一聲道,“不勞母後費心。”

“好好好, 母後不問就是。”太後笑得眼睛都瞇起了,看著兒子的目光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驕傲感。然後腳不停歇的走入了承乾宮,滿含期待的往龍床上看去。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可真是嚇了一跳。原來兒子愛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太子妃的熱門人選——京城第一美人方煜祺。

“怎麽是他?”看著床上姿容絕世,玉面含春的青年,太後的眉頭緊緊的擰起,板著臉道,“皇兒,你說得愛上的哥兒便是方煜祺嗎?”

方煜祺雖容貌傾城,但名聲極為不好。她當時還想著若是這個人嫁給了太子,日後太子的脊梁骨不知道會被人戳成什麽樣。現在倒好,自己的兒子竟然愛上了這麽一個人。

“不行。不能立他為後。哀家絕不同意。”

李懷瑾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太後說道,“兒臣只是告知母後一聲,不管母後同不同意,兒臣要定他了。現在他是兒臣的沐驚鴻,不是什麽方煜祺!”

“皇兒!”

“母後無需多言,立後之事兒臣心中已有章程,過幾日會拿予母後過目。”李懷瑾擺擺手,將太後所有的話堵住。

他向來說一不二,太後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改變兒子的想法。但想到一個艷名遠播的哥兒就要成為她的兒媳婦,她就頭疼的厲害,扶著額頭搖搖欲墜,被身旁的老嬤嬤攙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兩口氣才勉強說得出話來。

“母後做不了你的主。可咱們皇室的聲譽也不能被他給毀了。你說他叫沐驚鴻,那好從今日起他就是沐驚鴻,讓他徹底放棄方煜祺的身份,和方家再無任何關系,就連他的親生母親也不能相認。”

李懷瑾還未答話,太後便又哭了起來,哽咽著說道,“你是皇上,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你若是喜歡美人,天下美人何其多,他方煜祺不過是個京城第一,何苦一定非他不可。不如這樣,母後下旨再進行一次選秀。這次天下大選,沒有門第之限,只要相貌好、人品好、貞潔尚在……”

李懷瑾的雙眸一暗再暗,擡起手阻斷她接下來的話,斬釘截鐵的說道,“朕此生只要驚鴻一個。”

房內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太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好好好,既然皇兒鐵了心,哀家也無話可說。嬤嬤,咱們走!”

回到華陽宮後趴在床上急喘著氣,又氣又無奈的說道,“為什麽瑾兒愛上的是那個人?”

老嬤嬤倒了杯茶給她,輕輕的說道,“太後莫氣,依奴婢看這倒是件好事。”

“還好事?那方煜祺先前已和李念玉不清不楚的,身處冷宮還能把皇兒勾住,真是個手段厲害的。”

“奴婢說得好事是皇上松了口,不再說此生不娶的話了。您想,以往皇上死活不願意納妃,現在有了方煜祺,可不就是有了個突破口。您逼不了皇上還拿捏不住他嗎?奴婢瞧著皇上現在愛他跟眼珠子似的,只要籠絡住他,讓他幫您說服皇上納妃不是件難事。何況,他是個生育能力低下的哥兒,一定想要一個孩子傍身,您就告訴他,將來皇上的孩子都稱他為母後,他喜歡哪個抱過來養就是了。”

太後聞言,深覺有理,立馬坐正了身子,道,“你說的對。哀家一時氣急,竟然想差了。傳哀家旨意,賜沐驚鴻玉如意、翡翠鐲子各一對,告訴他好好養傷,哀家等著他身子康覆給皇兒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太後走後沒半個時辰,賞賜就下來了,李懷瑾面無表情的看著來送東西的嬤嬤,沈聲說道,“母後這是何意?”

嬤嬤作了萬福,笑道,“太後娘娘想通了,沐公子既能被皇上看中必然有他過人之處,外界的流言蜚語當不得真。皇上您也知道,娘娘盼孫心切,現在您好不容易有了意中人,娘娘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裏會真的和您置氣。”

李懷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此甚好。朕代驚鴻謝謝母後了。”

“皇上。”

就在老嬤嬤準備離開之時,床上的青年悠悠轉醒,輕喚了李懷瑾一聲。

李懷瑾兔子一樣迅速的跑了過去,將人小心的扶起,溫柔的說道,“你醒了,可有哪裏不適?手腕疼不疼?”

沐心輕輕笑了笑,歪頭看向男人,說道,“有皇上在,再大的疼都不覺得有什麽了。”

他微微往上靠了靠,趴在了李懷瑾的胸前,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纖瘦的腰身。李懷瑾盯著那細腰,腦子裏又不由得浮想連篇,但想到對方現在受了傷,身子孱弱,又心疼的不行,尤其看到青年被紗布纏繞起來的手腕時,越發的愧疚了,愛憐的吻了吻沐心的發絲。

老嬤嬤看到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嘀咕起來,皇上別是真的要搞天下無雙這一套吧。自古帝王多情,先皇更是風流成性,太子也不遑多讓,怎麽偏偏皇上成了癡情的種子。不過一切言之過早,不如先靜觀其變。還是那句話,即便皇上能不要孩子,那方煜祺還能不要嗎?

想到這後,言笑晏晏的把來意又對沐心說了一遍,特意強調了太後對他的關心。

沐心唇角微揚,微微一笑道,“多謝太後關懷。驚鴻身子不適無法親自謝恩,還請太後莫要怪罪。”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說話不急不徐,並沒有因太後的愛重而惶恐或自滿,令老嬤嬤不由高看了一些,對他生出了幾分的敬意。

回宮以後將此事與太後說了,甚至乎還幫著沐心說了兩句好話,覺得他並非旁人盛傳的那樣會為了權勢奴顏婢膝,賣弄風騷之人。

“一兩次未必看得真切,日後且慢慢瞧吧。”太後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幽暗。她需要的是一個助力,而不是一個能左右皇兒的對手。

這日之後,沐心便在承乾宮中住了下來。承乾宮內外都知道他是即將成為皇後的男人,對他十分敬重。而李懷瑾每日下了朝都會趕來陪他用膳,對他說話更是溫聲細語,從不會說重一個字。更令人難以相信的是,身為皇帝,他竟親自為青年更衣換藥。

永壽在一旁看著心裏直呼“不可以啊皇上,您怎麽能屈尊降貴呢?”但他沒有膽子嚷出來。第一次的時候,他的確是說了,被皇上狠狠一頓訓斥,還打了他十大板子。自此之後,他哪裏還敢過問。

朝中眾臣察覺李懷瑾這幾日心情奇好,就算有人犯了錯也只是稍加懲戒,並沒有大動肝火。

下了朝後有人難忍好奇的打聽道,“各位大人可知皇上近來因何事如此歡心?”

旁邊一面容清瘦的老頭笑道,“李大人這可太孤陋寡聞了。太子側妃有了身孕,皇上即將要抱重孫了,能不高興嗎?”

“哦?在下竟然不知此事,該死該死。”

清瘦老頭笑了一聲,指著不遠處昂首挺胸的中年男子說道,“你沒瞧見這幾日方大人一臉的笑意,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他女兒的肚子爭氣,本就受太子寵愛,如今更是整整壓了宰相大人的兒子一頭。馬上啊,人家可就不止是個侍郎了。”

那人點了點頭,向方父投去羨慕的目光。

方府近來門庭若市,送禮的人絡繹不絕。那些往日看他不起的貴族們,也開始主動和他交好,還有不少人要將家裏的哥兒、女兒嫁給他的庶子方煜玄。雖是個庶子,但眾人皆知方父偏寵妾室,將來一定是庶子當家。

“哈哈哈,張大人說笑了,皇親國戚四個字在下愧不敢當。”方父滿臉喜色的說道。

對面的人也呵呵笑了兩聲,連說他過謙了,以後還望方大人多加提攜。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方父拱拱手將人送走,回頭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禮品,擼著胡子笑道,“想不到我方家也會有今日,多虧了我的兩個好女兒啊。”

穿得極為奢華的妾室抿唇輕笑,挑著眉道,“誰說不是呢?咱們煜柔和煜婉,一個是寧王的兒媳,一個是太子側妃,放眼整個京城,誰還能比她們更高貴。如今煜婉有了身孕,老爺您日後說不定就是未來皇上的祖父啦。”

“哎,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方父表面訓斥,心裏想的也正是如此。想到兩個女兒,他滿目柔情的牽起妾室的手親了親,溫聲的說道,“還是你的功勞最大,給老爺我生了這兩個孩子。”

“老爺~,能嫁給老爺是妾身的福氣才對。”妾室嬌滴滴的說道。她不過十四就入了方府,如今方才三十出頭,尚算是美艷之時,這般嬌聲軟語令方父的骨頭都酥了,又連親了她幾下。

妾室假做推拒,指了指旁邊的女人道,“您也不看看地方,姐姐還在呢。”

方父往末座上的女人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道,“管她作甚。自己沒用,生出來的東西也沒用。”

容顏憔悴的方母聽到這些話,臉上不由一白,委屈的低下頭。

方父一看更覺又氣,怒火沖天的說道,“家裏大喜,你擺張死人臉給誰看。給我滾回偏院,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老爺不要!求求您饒了奴家這次。奴家以後不敢了。”方母沒有尊嚴的跪在方父腳下,抓住他的褲腳懇求道。

方父毫不憐惜的踹了她一腳,冷聲道,“滾。你瞧瞧你自己那落魄樣,哪裏有半點大戶人家主母該有的氣質。哼,外頭總有人說我偏疼妾室,只帶錦如出門。他們安得什麽心我能不懂?帶你出去,只會被人笑掉大牙。”

方母唯唯諾諾的聽著,並不敢為自己辯白一句。

“行了,看見你就煩。滾滾滾。”方父不耐煩的擺擺手。他的好心情全被成天哭哭啼啼的方母給破壞了。

方母點頭稱是,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哭了半天,覺得自己這一生實在太苦。若是當初生的是正常男孩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這般地步。思及此處,竟不由得對她孝順有加的兒子起了幾許怨恨之情。

她看了眼桌上的書信,三兩下給撕得粉碎。來找她又有什麽用,還不都是命。她一屆婦人,手又伸不到皇宮裏去,只能讓煜祺自生自滅了。

“你親眼看到她把信撕了?”李懷瑾臉色陰沈的問道。

“回皇上,奴才看得真切。信是昨晚送到的,她打開看了一遍後放在了桌上,今日午後就把信撕了,沒有任何要救方公子的意思。”密探一字一句的回道。

李懷瑾瞇了瞇眼,垂眸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冷笑道,“去吧,把方煜祺去世的消息告訴方家。”

當晚,訃告就到了方府。方父早知兒子在冷宮裏撐不了多久,假仁假義的哭了兩聲接了訃告,說是方煜祺還未弱冠,按照方家的規矩不能入祖墳,連正經的喪禮都沒辦。方母倒是嚎啕大哭了一會兒,嘴裏念叨著,“狠心人,留下為娘自個兒在世間受苦受累。”到了隔天也恢覆了過來,對妾室一脈越加尊重,像個奴才般任由使喚。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懷瑾看著手上的密函,陰沈沈的笑了一笑,把密函燒了。念在這女人是驚鴻生母的份上他才想著給對方一次機會,特意命人寄了封求救信給方母,把方煜祺在冷宮的遭遇悉數告知。本以為這女人起碼會幫自己的兒子說兩句話,沒想到她卻是置之不理。

好啊,煜祺徹底與方家斷了,此後只有他的沐驚鴻了。想到這,李懷瑾不禁心中激動。日後,他就是寶貝兒唯一的依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姝文和顏璆的地雷(?'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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