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3.12吾皇,在上

關燈
3.12

這個月, 段玉衡的體積又有橫向發展的跡象,身子也有點虛弱, 有時候還會眼前發黑

。但他一直瞞著沐心,直到有一次上朝回來, 正和沐心親熱的時候, 突然昏了過去。

太醫一診斷——縱欲過度, 責令禁欲兩個月!

當時, 沐心的臉色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好不精彩。因為這件事實在太過有損帝王威名,沐心下令任何人不準洩露出去,違者亂棍打死。

太醫開了方子, 建議小皇帝臥床休息三天。段玉衡不願意,非說自己沒事, 還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其實是害怕沐心日後再不與他親熱。

“躺好!”沐心低喝了一聲,將他按在床上,望著少年蒼白的臉色, 一雙杏眼深不見底,犀利的穿透了段玉衡的內心。

少年不敢再說話, 乖乖的躺下,抓住沐心的衣角說,“白哥哥, 這只是一時的。最近國事繁忙,有許多奏折等著批閱,我只是……”

沐心捂住他的嘴, 嚴肅的道,“好好休息,國事不用費心,張景行和李承安會處理好的。”

由於李承安對他實在太不信任,他也不想和那個人生出齟齬,因此從不在明面上過問國事。當然了,私底下,小崽子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他。

安撫著段玉衡睡下後,沐心招了張景行和李承安兩人秘密進宮。一個多月不見,李承安還是原來那樣,滿身傲骨,對他十分不待見。而張景行卻消瘦了許多,兩頰深凹,高顴骨,眼眶凸出,兩眼無神,讓人看著便覺得壓抑。

沐心驚訝了一下,擰了擰眉。

張景行擡頭望了青年一眼,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雖然知道這個人是屬於皇上的,但他的心裏還是帶著一絲奢望,甚至期望皇上能盡快的納妃生子,狠狠的拋棄眼前人。這種陰暗的想法如影隨形,日日夜夜都要折磨著他。

“張大人,這一個月你是不是服用了什麽藥?”

沐心眉頭緊蹙,他從張景行身上聞到了類似於鴉片的味道。

張景行長嘆了口氣,點著頭說,“的確。是二王爺遞給在下的。當時想著要取得他的信任,便接了過來。”

“是藥丸還是大煙?”

“大煙。”

沐心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一言不發的註視著張景行。

張景行笑了一笑,拱手說道,“白將……”他本想稱白將軍,後想到沐心現在身無官職,於是改口,道,“白兄放心,在下對皇上忠心不二,絕無不臣之心。”

沐心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那玩意染上了,需求會越來越大,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張大人還是盡快戒了吧。太醫院的院首醫術精湛,讓他來為你調理身體。”

若是張景行戒不掉這個毒癮,那這個人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一個被毒癮控制的人,任何事都做得出來,何談什麽忠心。

他瞇了瞇眼睛,眼神中透出幾分的冷意,顯然是起了殺心。

張景行聽他這樣說,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總歸是一句關心,不管用意如何,都能讓他覺得高興。

兩人又談了些事情,得知二王爺段玉釗和賢王段辰逸已經聯手。至於那二位對帝位究竟想法如何,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李承安對沐心沒有好感,但也沒有插話,等張景行與他商談完才問道,“皇上呢?”

沐心道,“皇上龍體欠安。”

李承安道,“總也能見上一面吧。”話裏帶著諸多的懷疑,目光中也滿是審視。

沐心笑道,“李大人不必如此提防在下。皇上真的是龍體欠安,不是被我軟禁了,放心吧。”

李承安冷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在下有事要稟,還請白侍人讓開。”

侍人,一詞乃是十足的諷刺之語,連張景行聽了都忍不住惱怒,喝了一聲說,“李大人慎言!”

沐心擺擺手,滿不在意的說道,“李大人若是執意要見衡兒就等上一個時辰吧,他方才睡下。”

“那在下就在這裏等。”

“福順,給李大人在上一壺茶。最好是去火的。”沐心戲謔說道。

福順笑了一笑,應了聲諾。李承安又是一聲冷哼,把臉一轉,閉上眼等了起來。

沐心深知他的脾性,挑了挑眉,任由他等。李承安一直以來都對他是冷嘲熱諷,他再寬大的胸懷也是會生氣的,讓對方等上一等,也算是趁機出口氣。

張景行望著面無表情的李承安,皺了皺眉,剛準備開口說說他,見沐心對他搖了搖頭,心裏不由就是一蕩,抿了抿唇,最終沒說什麽。

兩人的舉動不帶任何暧昧,可被偷偷爬起來觀察情況的段玉衡看在眼裏卻難受極了,眼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幾分戾氣。

他知道張景行曾在白擎蒼身邊呆了九年,二人之間有點默契純屬正常,但他就是過不了心裏這關。而且,他的這位心腹過於在乎白哥哥了。

所幸,年齡尚小的段玉衡並不知道那種在乎其實就是愛,否則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情來。

三人坐在清心殿內一言不發,各自靜靜的喝茶,氣氛很是壓抑。這時,沐心微微擡了擡頭,臉色一冷,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擲在桌上,涼涼道,“皇上,既然醒了就出來吧。”

他眼尾上挑,波光粼粼的雙眸配著那純稚的容貌,說不出的漂亮。

段玉衡心中一顫,覺得身下又在蠢蠢欲動。想到太醫的醫囑,也知道最近是不可能把人拐上床了,頓時露出失望不已的表情。

他咳了咳,走到沐心身邊坐下,揮手免了張景行和李承安兩人的禮節。

李承安見到少年天子,心下舒了口氣,拱了拱手道,“皇上,臣已經成功取得了三王爺的信任,得到了一些消息。”

段玉衡沒出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右手將沐心的手握在手掌中,輕輕揉捏著。張景行飛快的瞥了兩人一眼,抿了抿唇。

“他有意在三日後的撤藩之事上鬧出點事情。聯合了朝中一些人準備上奏請求皇上釋放西北王和滇南王。”

“哦?”

“此舉不管成功與否,都能表明他沒有撤藩之心,而且明擺著在告訴另外兩位藩王,只要擁護他登基,那麽他們依舊能坐享權勢,在領地中自成一國。”

段玉衡朗聲笑了,一邊把玩著沐心的手指,一邊說道,“這主意怕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皇上英明。”李承安點了點頭,接著道,“是太後的意思。太後命人傳信給三王爺,說是為他聯系好了朝臣,到時,只要他站出來,自有人支持。”

“朕這三弟啊,以後必然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就算讓他坐上皇位,其背後母系勢力太大,日後難免會造成外戚專政的局面。相比來說,朕倒是看好老二,他比朕還要適合這個位置。”

“皇上!”李承安臉色一變,這種話萬萬不能說呀。

“太傅不要生氣,朕就是隨口一說。老二自小聰明,學識計謀都在朕和老三之上,可惜非長非嫡,母妃出身太低,又容貌不佳,不得父皇歡心。”

說到容貌問題,段玉衡心塞的厲害。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配不上沐心,有種強烈的自卑感。

兩年了,他明明努力了兩年了,怎麽就是沒變成俊美絕倫、身材修長的美男子呢?

“皇上自謙了。”李承安勾了勾唇,笑道,“臣教導皇上十年,敢說沒有人能比您做得更好。先皇在世就與臣有過一次促膝長談,說您是皇家最優秀的孩子,內斂、隱忍,聽的下逆耳忠言,是最理想的皇位繼承人。”

事實證明先皇是對的。皇上能在白擎蒼的監視下隱藏了十年,又能在兩年內將朝堂整頓的一片清明,其手段老辣,非一般人可比。現在雖有內憂,但他們這些追隨皇上的一點也不擔心,堅信皇上能將皇位做得穩穩當當。

段玉衡道了句太傅謬讚,便偏頭去看沐心,相比來說,他更希望從心上人嘴裏聽到那些讚揚的話。

沐心只笑了笑,不予回應。段玉衡不由得有些失望,本還想說些撒嬌之語,見李承安雙目灼灼的盯著他,只得把話吞了下去,接著說正事。

“太後那邊是準備雙管齊下了。朕安插在飛霜殿的人傳信說,蘇若昨日密會了那女人的貼身侍女,從她手中接了點東西。”

“是什麽?”

“和張大人現在抽的東西差不多,不過更容易上癮一些。”沐心代為答道,晶亮的杏眼不由得瞥了張景行一眼,頓了頓,接著道,“那種東西放在香爐燒出來會有著淡淡的清香,只要聞上一次就再也擺脫不了。然後會日漸消瘦,易怒易躁,無心正事,整個人變得不可理喻。屆時,朝中眾臣怎麽可能不對衡兒失望。時機成熟了,只要太後開口主張廢帝,有的是人響應。”

不過,蘇若怕也是緩兵之計,和太後虛與委蛇呢。那女人到現在也沒有放棄成為女皇的目標,不可能聽從太後的意思廢帝。畢竟段玉衡的皇位廢了對她來說並無好處。倒不如得了聖心,成為皇後,過個兩年弄死小皇帝,再對外稱身懷有孕,讓眾臣擁護她肚子裏的那個為皇帝,自己垂簾聽政,聽著聽著不就成皇帝了。

至於是不是能懷上,她根本不在乎。能懷上最好,不能懷上就隨便找一個唄。反正最後只要有個男孩出現就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