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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3吾皇,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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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回了將軍府, 沐心立刻把身上的錦服換下,穿著一件涼薄的絲質錦袍坐在床上晃蕩著腳丫。那腳丫是真白嫩, 每根腳趾都圓圓潤潤的,可愛極了。

自從接了老皇帝監國的遺旨, 白擎蒼已有九年不曾上過戰場。九年的養尊處優, 身上的皮膚當真無一處不好, 白皙豐潤, 吹彈可破。

這晚上,沐心輾轉反側,不是在生悶氣,就是在想如何把蘇若千刀萬剮了。理智上明白小崽子對蘇若有感情實屬人之常情, 但心裏還是覺得憋悶。

他的男人只能對他一個人好!

這邊他沒睡好,那邊皇宮裏的段玉衡也是徹夜難眠。他坐起身, 郁悶的皺著眉,滿腦子都是那可惡的白擎蒼。明明討厭的緊,但想起他來, 心臟卻怦怦直跳,身上也是熱得不得了。

因為體內太熱了, 他命人又加了三倍的冰塊在寢宮中。

“皇上,不能太涼了,您的身子會受不住的。”值夜的太監福順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說道。

段玉衡揪著嘴道, “朕熱!朕熱!再加冰塊!”

望著滿屋子白蒙蒙的水汽,福順吸著氣說,“皇上, 真的不能再加了。不然您明天一準生病。”

他也是跟了段玉衡八年的老人了,雖然是效忠於白將軍,但對小皇帝的關心卻是真真切切的。皇上怎麽想他不要緊,他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不能像那個蘇若一樣沒良心,光想著靠皇上往上爬,根本不顧皇上的身體健康。

想到這,他冷哼了一下,望著白胖白胖的段玉衡不由得嘆了口氣。要不是蘇若那賤人,他們皇上也不會吃成這種模樣。皇上小時候多俊啊!微胖而已!

段玉衡哪管這麽多,鬧著脾氣說,“大膽奴才!朕說了熱,還不趕快加冰!”

福順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勸道,“不行的,不能加。”頓了頓,又道,“您要是病了,整個清心殿會被將軍給血洗了。”

段玉衡聽他提到白擎蒼,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姓白的對他關懷備至的模樣,身上越加燥熱,忍受不了的抱起一大塊冰放在了懷裏。

這一舉動可把福順嚇壞了,連忙爬起來去搶小皇帝懷中的冰塊。小皇帝非但不給,反而又抱起另外一塊,再一塊,又一塊,最後幹脆直接睡在了冰塊上,凍得嘴唇發紫,卻還是喊著熱。

福順快急哭了,高喊著去請太醫,皇上病了。無緣無故熱成這樣,那不是病了是什麽。

沐心當時已經睡下,聽到這件事後連衣服也來不及換的就趕來了,慌慌忙忙的走進清心殿,喝問道,“怎麽會病了?得了什麽病?你們都是怎麽伺候的!”

太醫見了他來,兩手抱拳要行禮,被攔住。

“張太醫,皇上如何了?”

“白將軍不必緊張。”張太醫咳了一聲,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捋了捋半白的胡子說,“其實也沒什麽事。”

“胡說!他的臉色都這樣差了,怎麽可能沒事。”沐心怒道,坐到段玉衡的床邊撫摸著他蒼白的臉,心疼的幾乎要掉下眼淚。心想,不是你們的愛人你們不知道疼。我的小崽子大夏天的臉涼成這樣,還說他沒事。

這一晚他光顧著生氣了,並沒有通過子系統監視小皇帝。

段玉衡咬著嘴唇,閉著眼,在那哼哼唧唧的。

“太醫,你來看,衡兒的嘴唇都紫了。”

張太醫微微搖頭,又咳了一聲,“白將軍,咱們出來說。”

“就在這說,朕要聽。”段玉衡虛弱的說道,那樣子好像真是病得不輕了。

蘇若站在不遠處抹著眼淚,心裏卻是樂不可支。原來小皇帝這麽小的時候就生了病,怪不得登基沒幾年就死了。

張太醫有點為難,朝沐心看了一眼。沐心點了一點頭,道,“說吧。”

“咳,嗯,嗯,是這樣的,咳,”他清了幾次嗓子,以手抵唇,說道,“皇上的病吧,皇上今年十四了吧,這病吧……”

“這病到底怎麽了?!”沐心被這太醫急得要死。

“這病吧,就是沒病,不過是陽氣足了點。”太醫回道,“簡單來講,皇上長大了,有了色、欲。”

“住口!朕沒有!”段玉衡原本蒼白的臉色唰的變得通紅,費力的撐起肥胖的身子說,“朕就是身體不舒服。晚膳時還差點喘不過氣來。”

張太醫道,“回皇上,若皇上不信,可命其他太醫再來診脈。微臣不敢稱醫術精湛,但敢說您是真的沒病。”

張太醫乃太醫院院首,人稱張半仙。若是他都醫術不精,那全天下的大夫怕是要羞愧死一大半。

段玉衡不說話,拿兩顆豆丁似的黑眼瞪著張太醫。他堅定認為自己是病了。

張太醫笑了一笑道,“人乃血肉之軀,由‘精’、‘氣’、‘血’合成,血為‘陰’,氣為‘陽’,淫心一動,心火即動,繼而肝火旺,兩相助之,熾火燃燒,渾身燥熱不堪。正是皇上您的癥狀。”

旁邊的福順點著頭說,“皇上的確是喊了大半宿的熱。”

小皇帝聽聞此話臊得沒臉見人,拉著被子蓋過頭,氣道,“庸醫!庸醫!連朕的病都瞧不出來!朕要砍你的頭!”

沐心早已憋笑憋得辛苦,將那笑意壓抑住後,拍著他說,“長大了可是好事。皇上已有十四,該是懂得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床腳邊的蘇若抿著唇,臉上帶著一抹興奮的飛紅。她以為小皇帝那淫心一定是對她的。清心殿中就屬她身段最窈窕,模樣最美,也最和皇上親近。

段玉衡猶自不信,因為他清楚這一夜間心裏想得都是誰。他絕不可能對白擎蒼產生了邪念的。他沒有淫心,就是病了!

他拉開被子,看到床邊淺淺笑著的沐心,燥熱更甚。暗想道,“白擎蒼堂堂一個將軍怎麽能穿著這樣,成何體統!”

沐心還是睡前那套透薄錦袍,那衣服實在太薄了,使得他全身若隱若現,尤其是胸前兩點。段玉衡看得口幹舌燥,情不自禁的舔了下唇,額頭上瞬間出了許多的汗,熱得他不得不掀掉被子,又要去抱冰塊。

張太醫在一旁捋著胡子說,“少年人不可有太多淫、欲,更不可隨意洩了元陽。元陽一洩,又不加以抑制淫心,會致使體弱多病,無精打采,失眠,嚴重者,乃會滑精不止,房事上後續無力,未老先衰。故,少年不可縱欲,不可耽於房事。以微臣之見,皇上年歲尚小,先喝兩副藥降降火為好。至於,行房一事……”

沐心不等他說完,擺手道,“去煎藥吧,其餘事本將軍自會安排。”他拿著布巾,輕柔的為段玉衡擦拭著,掐了把少年白胖的臉,笑道,“等你再大點。”

再大點幹什麽他沒說。但段玉衡知道這人一直喜歡他,便以為沐心是說等他再大點就要將他壓在身下幹了,一時間慌亂、恐懼、氣短……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卻又是心跳不已。

蘇若心中大駭,想到小皇帝那麽心高氣傲的人萬一真被白擎蒼給日了,一定會瘋掉,連忙跪在沐心腳邊,說道,“奴婢以為皇上年歲已至,當,當……”她特意掃了段玉衡一眼,臉上泛起潮紅。雖然是頭胖豬,但那裏卻很壯觀。她前世的男朋友半點也比不上。

沐心笑瞇瞇問道,“當什麽?”

“當選個人侍候了。”

“最好選個身邊的,年紀大些,懂得男女之事的,是也不是?”

蘇若心下一跳,擡眼又望了望段玉衡,抿著唇點了點頭。這世上她是最有資格成為小皇帝的第一個女人的。

沐心目光一沈,一腳踹開她,怒不可遏道,“大膽賤奴!竟敢把皇上往邪路上引!”

醜八怪,段玉衡可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他是習武之人,這一腳非同小可,直接把蘇若的兩根肋骨踹裂了。俏麗的女人嘴裏吐著血,楚楚可憐的望著段玉衡,兩眼淚汪汪的,又不敢放肆的哭出來。

段玉衡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光芒,低著頭,對沐心說道,“她也是為了朕好。”

沐心一聽怒氣更盛,心想她是為了你好,難道我是在害你。小崽子,你親親愛人就在跟前,居然對其他女人表示關心,簡直是找死。

遂怒道,“皇上,那您的意思是要本將軍給你安排個人過來瀉火?好,本將軍成全你。也不用別人,就她吧。叫蘇若是吧。”

段玉衡登時呆住,而蘇若卻是大喜,鈍痛的胸口頓時也不覺得那樣痛了,裝模做樣的說道,“奴婢何德何能能侍候皇上。”

沐心道,“你的確不夠資格。本將軍記得你是上一屆的秀女,現在當是完璧之身。一個不識情欲的女人怎麽能讓皇上盡興。來人,把她送到私教坊,遣兩個嬤嬤好好指點指點她。告訴教習嬤嬤,所有姿勢要學一遍,怎麽淫、蕩怎麽來,省得到了床上像根木頭。”

蘇若楞了楞,先是覺得受辱,後來又覺得學學也好。穿越之前男友就總是抱怨她在床上不夠勁兒,萬一和小皇帝上了床,結果卻令他失望不已,那她以後的計劃可就要全部泡湯了。不是有句話說,“男人在馬上征服天下,而女人在床上征服男人。”麽。

她要去學,淫娃蕩婦就淫娃蕩婦,等成了女皇,只會受人敬畏,誰也不敢提起這些往事。

於是低著頭不作聲,顯然是應了這個安排。

沐心無聲冷笑,揮揮手讓人帶她下去,然後遣出了所有宮人,轉過頭註視著段玉衡道,“皇上,兔子尚不吃窩邊草,您身為一國之主,眼界未免也太窄了。”

段玉衡實感冤枉,焦急萬分的對他講,“朕沒有!她只是朕身邊的一個宮女。”

“一個您精心護著,為您自薦枕席的宮女。”沐心冷冷說道。

“朕沒有讓她那樣做。朕是準備聽太醫的話喝藥的,你要相信朕!”小皇帝試圖緩解沐心的怒氣,讓他把命令收回來,“朕才不要和她行房!”

沐心眼帶懷疑的望著他,低聲問道,“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錦兮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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