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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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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抱歉老板!抱歉老板郎!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在錄團綜。”隊長葛玉龍率先開口,低頭為兩人解釋,“快,我們道歉。”

“對不起!”四個人幹脆利落地一起鞠躬。

牧陽看向晏川,晏川只是看她。

“行了,沒事,大概也猜到了,知道你們是開玩笑的。”牧陽聳肩笑了笑,朝著鏡頭擺擺手。

“我們在做挑戰任務。”金發的谷飛光撇嘴,“挑戰失敗了。”

“唉,沒想到來者竟是大老板,傷了我們兩個少男心。”喻蘭笑還誇張地做了個西施捧心的動作。

晏川借機打量他。如果說金發的谷飛光像陽光下的麥穗,那這個絳色挑染的喻蘭笑,顯然就是一朵盛開的山茶花。晏川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他的衣服,發現喻蘭笑看起來一點皮膚都沒露,但穿的是極為貼身的黑色打底衫,纖細的身材盡顯無疑。

“所以你們本來挑戰成功打算幹什麽?”牧陽覺得好笑。

“我們挑戰成功,龍龍和麟麟表演猴子。”谷飛光主動插話。

“可是你們失敗了。”

“所以我和小谷要一起扮演企鵝了。”喻蘭笑摟過谷飛光的脖子,“走吧走吧,接受懲罰。”

“怎麽感覺小喻接受懲罰也這麽高興啊。”牧陽調侃道。

葛玉龍一推眼鏡:“他本來就想跳。”

“跳?”牧陽捕捉到關鍵詞。

“企鵝跳舞,高雅人士!”喻蘭笑走過牧陽身邊,停了下來,忽然邀請道,“其實很可愛的!讓老板郎跟我們一起跳吧!”

旁邊的谷飛光大驚失色,然而喻蘭笑還和不怕死一樣,看了晏川一眼,接著又對牧陽眨眨眼:“老板你也可以一起來欣賞呀!”

谷飛光無法阻攔隊友發瘋,知道沒救了,於是眼巴巴求上晏川:“可以嗎?哥哥。”像在盼救星。

牧陽觀察晏川的臉色。

晏川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而且他好像也不茫然,仿佛他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一樣:“好啊。”

“哥……”谷飛光眼淚汪汪地要和晏川握手。

晏川卻望向站在一邊的另外兩位成員:“只有你們兩個需要跳嗎?你們不是一個團的嗎?”

谷飛光也不握手了,兩手順勢抓上晏川的袖子,立刻倒戈:“老板郎都開口了,你們兩個還不配合!隊長,你也來跳!”

“倒倒倒、倒反天罡!”祝錦麟急了,“隊長,你管管他!”

葛玉龍輕咳一聲:“一起跳吧。老板都帶老板郎來了。”

谷飛光立刻歡呼:“耶!”

“隊長!”祝錦麟似乎是真的不想做這個懲罰任務。

“咳,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葛玉龍一本正經道,“老板,我們這次不是任務,我們就是給老板郎伴舞。”

“對對對。”谷飛光也趕緊點頭。

喻蘭笑拍他一下,又正了正神色:“我倆不是,我倆要完成任務。”

“哦哦哦。”谷飛光立刻搖頭。

喻蘭笑問晏川:“真跳嗎?”

晏川反問他:“為什麽不能?”

牧陽看了看他們:“先進去吧,別都待在門口了,沒空調不熱嗎?”把四個人都勸進去。

她拉住往裏走的晏川,小聲問他:“他們說的那個你真能跳?這段要播的。”

他不跳這一段也可以重錄的,來得及。

晏川搖搖頭:“很簡單的,就是小企鵝跳舞。”

“小企鵝跳舞。”牧陽覆述一遍。

“對,”他垂眼笑了一下,“等著看吧。”

不知道這個“小企鵝跳舞”是什麽章程,但能作為懲罰任務,應該還挺有意思的。牧陽顯然也很感興趣,於是問旁邊的編導:“真讓他們這麽搞啊?這個企鵝跳舞是什麽,能不能給我看看。”

旁邊的編導自然是掏出手機,熟練地找到最新收藏,給老板看“高雅人士”企鵝跳舞的視頻動畫。

另一邊,晏川問攢在一起簇擁著他,要和他排舞的四個男偶像:“從剛才我就想問,‘老板郎’是什麽東西?”

“老板郎就是你,你就是老板郎啊。”谷飛光理所當然道。

“老板的老婆是老板娘,你是男的。”祝錦麟解釋。

葛玉龍無奈地一擡眼鏡:“別管那兩個文盲了,他們說話就這樣。我們來排動作吧?小喻,你去前面示範。”

晏川倒是不理會這位隊長的糊弄:“我記得這個最早就是你先喊的。”

葛玉龍笑笑:“有嗎?別在意那些細節了,我們抓緊時間排練吧。上動作!”

“好嘞好嘞——大家看過來,我要開始跳了啊。”喻蘭笑的聲音從四人的前方傳來。

五人面前的鏡子裏,喻蘭笑一馬當前,十分滿意地打量鏡子裏的自己。他確認了自己的狀態,餘光又對上晏川盯著他的視線,忽然回過頭,朝晏川做了個極其敷衍的飛吻。

其他三個隊友很不滿地翻白眼,還發出“嘖”聲和噓聲。

“幹嘛,”喻蘭笑當然不管他們,只是歪頭朝著晏川笑,“帥哥,看我。”

晏川不為所動:“在看呢。”

喻蘭笑一頓,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其實啊,帥哥,我們是在恭維你呢。你現在是有名分,播出的時候,可不一定啊。”

“喻蘭笑!話別亂說!”葛玉龍立刻板起臉打斷他。

就算是玩笑,這句話顯然也太過火。

這位“小喻”依然嬉皮笑臉,被訓了也只是一個大轉身,開始熱身:“哈哈哈,開玩笑啦。小晏哥這種高材生,怎麽會和我一般計較。”

鏡子裏的晏川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直叫喻蘭笑心裏發毛。

然後只這一瞬,就在牧陽轉頭的前一秒,這位“高材生”便立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輕聲笑著說:“哥哥出道這麽多年,還是團裏的主舞,有你這麽厲害的老師教,我今天是沾了光了。”

喻蘭笑一聲不吭,開始做動作示範。

牧陽看完視頻,再看喻蘭笑的動作指導,點點頭,問身邊人:“他們還要排多久?”

“這個很快,跳一下就過去了,我們還有下一個流程。”團綜的策劃得知來的是老板,早就在一旁陪著。

牧陽:“幫忙看一下,要是他們跳完我還沒回來就飛書找我,我先去接個電話。”

她走出團綜的錄制廳,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打了個電話出去:“公司現在的預備團,還有LUMEN的近況都匯總整理一下發給我,盡快。”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

喻蘭笑掛冷汗了。

三遍,他們四個人各有失誤,晏川卻像早就學過似的,直接把那小企鵝的動作覆制下來,惟妙惟肖,甚至連表情管理都非常到位,優雅又松弛。

“小喻你回來吧,我們直接錄,要進下一個環節了。”葛玉龍看到工作人員打手勢,立刻出聲提醒。

“嗯。”喻蘭笑往後退。

晏川問他:“換曲的時候換位置?”

“不換了。”喻蘭笑淡淡道,“還得靠你帶我們呢,小川哥。”

晏川沒說話,也沒理他。看牧陽匆匆回來,他那連著心臟的眼睛早就跟了過去。剛剛他就在擔心,牧陽不是要看他們排練跳舞嗎?

怎麽才看了一會就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牧陽一進來就和晏川對上了視線。然而她的心情已經平靜多了,此刻正從容地和導演策劃聊著天,套了套目前的進度,繼而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機,又認真專註地看向他們。

晏川顯然對自己要求挺高,平時肯定是練過,哪怕站在頂流男團中間體態氣質也不會輸。不過,有點滑稽的是,就算學企鵝,他也跳得太過一絲不茍,好像這是一場考試。

牧陽問身邊的策劃:“晏川看起來是不是有點緊張。”

策劃安慰她:“緊張是正常的,他是素人吧?這樣的表現已經很厲害了。”

牧陽點點頭:“我也這樣想。可能多上幾個節目能好一點?”

策劃腦子裏已經轉了好幾道彎:“……可以和節目組說,以後多給他一些反應時間,其實我看剛才他和他們一起排練的時候,已經有點進入狀態了。”

“他們處得好嗎?”牧陽問策劃。

策劃笑了一下:“還行。”

牧陽知道是很不好的意思:“LUMEN發展到現在,連小谷都這麽大了。晏川比他們年紀都小。”

“這樣更成熟嘛,而且有養成系的感覺,粉絲們都喜歡。”策劃立刻道。

牧陽點點頭:“平時忙不忙。”

“這樣的工作節奏剛剛好。”策劃這句話立刻真心實意了不少,“就是經費……”

“那你和導演說,讓她和財務說一聲。”牧陽拍拍她的肩,“到時候你們申請備用金。”她說完就往場地中間走,方便攝像拍攝全景。

鏡頭還在,第一遍錄制也當練習了,現在是第二遍,也就是正式的錄制。

LUMEN成員顯然很習慣鏡頭,鏡頭是否存在對他們根本沒有影響。四個人反而因為多練了一遍,熟練度繼續上升。而晏川,不知道是因為牧陽在盯著他看,還是因為多個機位在附近打轉,表現變得沒有開始排練時那麽輕松,第二遍才稍微流暢一些。

“完美!”祝錦麟對自己的跳舞水平要求不高,這一遍超常發揮,更是滿意地舉起拳頭。

只是這拳頭剛舉起來,他就意識到不對。然而旁邊的晏川已經開始鼓掌:“太厲害了。”

葛玉龍連忙說:“你也很厲害啊!小哥哥好有天賦。”

於是五個人開始商業互吹,牧陽直接走過來,挽住晏川的胳膊:“你們,繼續。他,我就帶走了。”

“老板早點下班啊。”喻蘭笑還有心情開玩笑。

牧陽隨意揮揮手,和工作人員打完招呼,拉著晏川出去。

晏川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地悶頭跟著她,顯然在惱火自己的表現。

牧陽只是一直往前走,好像沒註意到他的情緒似的,嘴上卻低聲說:“如果你實在難受,我可以聯系他們補錄。”男團的團綜賣的本來就是男團本身,突然出現的嘉賓只是偶然制造的小插曲。於情於理,錄制都要以LUMEN為中心。晏川錄制時的表現雖然沒有失誤,甚至已經算得上優秀,但臨時充入男團眾人中間,只能更加突出LUMEN這些年積累的業務能力。

晏川有些惶恐:“我……”

“因為這是我們公司出品的綜藝,團隊都是自家人,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確實是一句話能解決的事兒。”牧陽按下電梯,“但在外面不是這樣。”

她轉頭看著他,神情難得嚴肅:“如果你想繼續在這行混,就只能不斷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同時,適當降低對自己的標準,不要苛求每次都表現完美。這種心態也是業務的一環。”

晏川聽出了她言語中的提點之意,忽然一驚,嘴巴翕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牧陽先一步走進電梯,晏川連忙跟上。他顧不上其他,急忙道歉:“對不起,我會註意的。”

“真沒事,你表現已經很好了。”牧陽捏捏他的耳朵,“臉皮這麽薄?他們調侃你是正常的,你明面上身份就是我的官宣男友,架子大一點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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