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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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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一身藍色的翠煙衫, 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 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清新脫俗的味道。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 流蘇灑在青絲上。

賈母時不時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臉上卻掛著慈愛的微笑和依靠著賈母下手的賈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賈國公看見多年容顏依舊美麗的妻子,和活潑漂亮的女兒,嘴角不經意的漏出一絲微笑。

轉眼又想到自己大兒子賈赦的考試成績, 又有些緊張起來。隨即心裏又感嘆一聲, 自己居然端不住。看了一下坐著下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心裏一陣滿意。自己的大兒子賈赦前不久參加了會試,今天出成績。

雖然大兒子考試回來第二天就把自己考試的卷子默寫出來給他老師看了,邵先生對大兒子卷子的評價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能中。有了邵先生的話,賈代善就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不過自己在朝廷上有那麽幾個看不上自己的官員, 總覺得自己是個粗魯不堪的人。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自己的兒子下絆子, 想到這裏賈代善又嘲笑起自己的胡思亂想了。眼皮子淺的沒那個能力, 有能力的又豈會做這事。

自己也知道自己家的底蘊很差,很多世家大族還笑話自己是個泥腿子出身。那些個眼皮子淺的又覺得自己兩個兒子從文,占了他們的位置。可是他們也不想想,現在國家基本太平了,只有從文家族才有出路。

賈代善想著自己的兩個兒子, 心裏滿滿的。對自家夫人更是柔情滿滿,如果不是自家夫人,自己家還沒有這麽好的局面。想到自家大兒子四歲的時候,自家妻子果斷的和自己商量,把大兒子送給自己教養。

然後在讓下面的丫鬟婆子打聽那裏有好的夫子,找好篩選出一些出眾的,來和自己商量。要知道自己都沒想到那裏去,不過也是那些書香人家的孩子大多三四歲就啟蒙了。接下來就是選夫子,自己都沒想找那些很好的夫子。

畢竟他們那個水平、名氣,好多比自家強的都不一定能夠請動。更不要說自己家了,而且自己家武官和勳貴占其了。多虧妻子不放棄,派人去打聽夫人的興趣愛好。自己帶著大兒子上門去試,居然真的成功了。

看見自家兒子的出色,自己就幸運的娶到自己的妻子。看看那些個親戚好友和平常來往的人家,有幾個的兒女能夠比得上自己家。

就拿王家的來說,早年王老爺子在外打仗,等回來的時候大兒子已經寵的不成樣子了。王老爺子想要管教,偏偏自己的母親和媳婦護著,不讓王老爺子動手。二兒子倒是被王老爺子教養的不錯,可是現在國內沒有什麽大仗要打。沒有好的關系人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頭。

賈代善把自家妻子和別家的一比,一下子就能看出自家妻子拔高了那麽一大截。想到妻子為了能夠更好的教育孩子,還一大把年紀的看書學習。賈代善想到這裏心裏一酸,自從孩子出生後,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怕是越來越低了。

自家妻子學習了過後,這穿衣打扮、言行舉止更像著書香世家的姑娘了。不過妻子在家裏說話做事還是很爽利,不像那些讀書人說話彎彎繞繞的。

一家人各懷心思的坐在那裏,開始的時候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後來看大家都沒用心,幹脆就都引頭翹盼起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賈母揚聲對著坐在下首的大兒媳鐘氏說道,語氣中含著期待:“鐘氏,你出去看看,外面是怎麽了?”

賈赦這次的媳婦不在是張氏了,而是鐘氏。畢竟賈赦自己不同了,原本的賈赦只有一個爵位而已。自己本身的本身並不出彩,沒什麽本身。而現在賈赦算得上年輕有為了,前途也是一片大好。

自然娶妻的人選就不一樣了,鐘氏家裏當官的官級雖然不高,但是鐘氏的爺爺是湖南岳麓書院的院長,父親也稱得上大儒的名號。雖然江南的文風最為鼎盛,但是湖南一帶也不容小覷。鐘氏一家的門生眾多,賈赦能夠娶到鐘氏,以後的仕途也順暢些。

賈代善在自己的大兒子和隔房的敬哥兒考中秀才就漸漸有所察覺,畢竟自己兒子有天賦有能力,自然就很關註科舉那一塊。可是一關註就察覺出問題了,那些個書香世家的子弟,都不帶賈赦一起玩。

據賈赦回來說,除了自己的幾個師兄弟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太搭理自己。在自己玩的好師兄弟的幫助下,自己也是費了別人至少兩倍的力氣才融入到那個圈子裏去。

賈代善這麽一聽,就覺得不好了。現在這樣也就是別人出去聚會的時候,不帶著你。等賈赦到時候考進翰林院的時候,那派系就更多了,那自己兒子還不得被排擠。其實賈代善的這個想法還是對的,畢竟原本那個賈敬出家做道士,不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翰林院被人排擠。

據自己所知,翰林院現在有三個大一些的派別。一個就是那種書香世家,家裏有人當官,關系人脈都不錯,前途比較好的。一種就是耕讀傳家的,家裏以前有人當過官,現在還有人,就是官位比較小,提供不了大多的助力。最後就是貧寒人家苦讀出來的,當然那個貧寒人家也不是真的很窮。畢竟供一個讀書人是很花錢財的,基本上家裏都是地主那種類型的。只不過家裏以前沒有當過官,什麽都要靠自己。

賈代善了解過後越發的知道自己兒子以後走文官的道路不輕松,畢竟是開拓者。同時賈代善還發現隔房的敬哥兒,讀書好像有點過於死讀書了。賈赦還經常參加一些文人的聚會,敬哥兒就很少參加這些。

想到這裏,賈代善再次的在心裏感激起自己夫人來。如果不是自己夫人堅持為大兒子找好的夫子,現在自己兒子就不能那麽輕易有了一塊敲門磚。不然就像隔房的賈敬一樣,想找別人帶著玩也找不到什麽門路。

不過賈代善心裏想,或許自己應該找隔壁堂哥談一談了。畢竟自己兒子一個人還是太辛苦了,有一個兄弟幫襯著,也好一些。

再者賈代善心裏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賈敬在書本方面的天賦比自己的兩個兒子強多了。自己兩個兒子在有名的大儒的教導下,賈敬就在族學學習,幾人的學問居然還差不多。

雖然賈赦對自己說,自己的思路要開闊些,知識面要廣些。這些在賈代善看來都是廢話,賈赦時不時的參加文人舉辦的那些個宴會,相互交流促進。當然要比敬哥兒一個人呆在家裏苦讀來得好,多個人的思路肯定比一個人的思路要好。

等賈代善了解了那些個問題,就讓賈赦帶著賈敬出去參加聚會。口頭上埋怨自己兒子光出去玩,不在家好好學習的話也少了。同時賈代善和賈代化在朝廷上和文官的來往也註意了些,像以前有問題的時候,說不過文官的嘴,就耍賴的次數少了很多。

經過這樣那樣的問題,賈代善更渴望為賈赦娶一門好親。不求門當戶對,只求對賈赦的仕途有利。這才選中了鐘家,因為鐘家門生眾多。賈赦是鐘家的女婿,他們不說幫助一二,至少也不會與賈赦為難。

鐘氏是個杏臉桃腮的姑娘,雖然算不上絕色佳人,但也是個美人,最加分的地方,就是她通體的氣質。聽到自己婆婆的話,鐘氏讓自己身邊的大丫鬟出去瞅瞅。鐘氏心裏泛起了絲絲甜,怕是夫君的考試結果出來了。

片刻,出去的丫鬟就打簾子進來了。滿臉喜色的半低頭對上面人的說道:“恭喜老爺、夫人、大爺、、、 、、、大爺中了,中了第37名。”

聽到丫鬟的回話,賈母心裏湧上一陣喜悅,面上揚起笑容,“這真真是個大喜事,家裏的丫鬟婆子每個人賞上1個月月錢,等赦兒殿試出來還有賞。”

賈代善在一旁摸了摸胡子,臉上止不住的喜悅。“赦兒距離殿試還有些時間,可不能浪費了。”賈代善心裏想著,自己在當今那裏還有些顏面,這次赦兒殿試的名次說不得還要高些。

賈母看見賈代善這個表情,就知道賈代善表面上不說什麽,私心裏還是很高興的。說不得今天晚上就要好好喝一頓,就是不知道他是睡在書房,還是喝醉了,來找自己傾吐心事了。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讓下邊的人備著醒酒湯。

鐘氏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嫁對了人,夫君是個有才能的,而且疼愛自己。嫁過來這些年了,除了幾個通房,連個妾室都沒有。而且那妾室還有那麽一兩個是算計上去的,想到這裏鐘氏就是一氣。

自己當時因為婆婆明確的說過她是不會主動的給夫君賜人的,加上自己剛嫁進來,婆婆就分了一部分管家權給自己。沒過多久更是把管家權完全給自己,婆婆平日是個信佛的,每天要花很多時間在佛堂。在加上婆婆喜歡花草,在院子裏的花草上每天花的時間也多。

平日裏根本不為難自己。小姑子也是個好相處的,自己也就放下了心。可是誰知道自己的院子裏倒是出了這種事,幸好夫君也不看重那個狐媚子,不然看自己怎麽收拾她們。

賈母看似一個人擺弄著花草,其實通過花草了解京城周圍的一些信息。特別是那些穿越者或者重生著之類的,總能給自己帶來一些想法。

讓自己在修煉上取得一些進展,或者給自己提醒。賈母用異能探查到關微微居然定下來了,成親的對象還可以。

關微微是十年前穿過來的,穿過來的時候,正好是賈府要相看的丫頭。因為那個丫頭膽小,又知道第二天又要相看了。知道這是個好機會,打聽了賈府是個和善的人家。那個時候原本那丫頭有些感冒,但是為了能有機會選上,就瞞著沒有說。結果晚上病情加重,一下子就去了。

關微微被選中之後,就和那一批小丫頭一起在一個院子裏受嬤嬤的培訓。可是關微微穿來的年紀應該不大,在家裏又是受寵的。培訓的那些個項目,比如說下跪,比如說見不同的行禮姿態。關微微總是不經意中漏出屈辱的表情,這樣就讓管事嬤嬤很不喜歡。

再加上關微微面對其他丫鬟不自覺的高人一等的態度,和看見那些私下默默練習禮儀丫鬟的不屑和憐憫,讓關微微得罪了大部分丫鬟。關微微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可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再說要是沒點眼力勁,除了那些個運氣實在好的,怎麽會選進賈府。

管事嬤嬤既然看到了關微微的態度,自然想要把關微微骨子裏的東西打碎。一個丫鬟又不是主子,要什麽傲骨。

關微微在管事嬤嬤開始教訓之後,就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看就知道心裏不一定在罵什麽,管事嬤嬤見此,對關微微也明顯的不待見起來。下面的人看見管事嬤嬤如此,也跟著捧高踩低起來。幸好賈母治家嚴謹,倒是沒什麽大的動作。

關微微見大家都遠著她,還有些人說些個諷刺的話。心裏安慰自己,不招人妒的是庸才。雖然心裏這麽想,但關微微就從來沒吃過這苦,所以有時候關微微也會反駁一二。

不過很快關微微就吃了她鄙視人的虧,矛盾是越積越多的。關微微很快就犯了個事,被送到莊子上去了。因為得罪了人,還不是那等好的莊子,是那等賈府都不太註意的小莊子。這下關微微可算得上真正的吃到苦頭了。

在府裏學規矩,固然難受。但是吃的是一葷一素一湯,穿的衣服也好,住的房子也是青磚大瓦,睡覺的地方也不錯,除了八個人住一間外。可是到了莊子裏,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關微微本來就不會幹那些農活,每天就算努力,也比不上那些同齡的丫頭。更不要說有時候幫的倒忙了,每天根本幹不完分配的活。一開始管莊子下人的媳婦還對關微微照應一些,可是關微微手腳慢,時不時的出點錯,那媳婦就懶得管了。

而且吃的也很差,府裏是每天都能吃到一點肉。在這裏是十天半月才吃一回,還很少。就這,莊子裏的人都說莊頭一家很大方和善。畢竟那些個莊子裏的人,大多數一年也吃不到幾回肉。

那段時間,關微微真的是想去死一死。看著自己枯黃的頭發,布滿老繭的手,關微微感到了強烈的心酸和思念家人。

就這麽過了一段日子,關微微已經會各種各樣的農活了,就是速度慢了些。轉機出現了,關微微救治了一個生病的佃農。

關微微的爺爺是個老中醫,小的時候關微微放學後經常交關微微一些中醫上的東西。但是關微微稍微大一點的時候,看見大家出去玩,就不願意學了,學起來就敷衍了許多。及到中二年紀,就再也不願意聽自己爺爺講那些東西了。

但是就算如此,關微微的醫術也比村裏的赤腳大夫強,就是關微微沒有自己醫治過人,沒經驗罷了。莊頭特地的問了,關微微也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就稍微誇大點說了。

說自己爺爺是個名醫,小時候教過自己一些。只不過後來家裏落魄了,就把自己賣了。莊頭細細一想,看關微微什麽都不會的樣子,在加上來的時候的摸樣,應該是真的。其實莊頭不知道的是,關微微來的時候之所以和個小戶人家的姑娘差不多,是在賈府裏那幾個月養的。

那莊頭和赤腳大夫也是有點親戚關系,想著從關薇薇口裏把他爺爺教給她的扣出來,畢竟這個年代學醫是很難的。於是就讓關微微去赤腳大夫那裏幫忙,如果遇見關薇薇知道的,關薇薇就說出來。

要知道這個小莊子上,除了那幾戶人家,大多數人生了病就自己弄點土方吃,或者從赤腳大夫那裏拿點藥。稍微大一點的病,就只能在家裏熬著,因為貧窮。

關微微也算是長了點心,在赤腳大夫那裏學到了很多,還有了很多醫治的經驗。也算是在那個小莊子上立了足,日子也好過了許多。最後和赤腳大夫的兒子生了情感,謀劃一番倒是脫了奴籍,成了親,婚後日子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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