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日常番外（4） 蔣家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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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日常番外（4） 蔣家義女
回程的馬車上, 皇帝破例與宋姝棠同乘一車。
“怎麽見到了人，反而還不高興了？”
人是他有意安排見的，本意是為了讓她寬心, 畢竟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面。
“臣妾也不知道。”
宋姝棠覺得有些震驚，震驚皇帝作為一個帝王，竟然會配合皇後假死，容忍皇後去找自己的臣子。
“阿雯說了什麽？”
皇帝猜測，但皇帝知道蔣雪雯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不會說什麽出格的話，但宋姝棠的狀態也不對，他自然要問問。
宋姝棠嘆了一口氣, 對於皇帝的問話避而不答, 最後感嘆：“阿雯姐姐, 也很勇敢。”
舍得放棄後位，放棄榮華富貴, 不顧家人，做好隱姓埋名一輩子的準備，就為了南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回到皇宮，宋姝棠修整了一日。
第二日眾人來請過安, 又見了各處管事的宮女與太監之後，宋姝棠與憶秋彩鳶一同整理著從行宮帶回來的包裹。
說是一同整理，實則宋姝棠只是在旁邊監工，面前擺放著小廚房新做的糕點，還有內侍殿送來的新鮮水果。
“聽說這幾日於寶林與葉寶林在宮中不太安分。”
“何事？”
在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去鐘粹宮看望德妃的事情，都被一一稟報。
跳梁小醜罷了,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宋姝棠不想為止之耗費心神，“話多。”
彩鳶說是，擡眸瞧了眼宋姝棠，道：“還需得磨磨性子。”
“送幾卷佛經過去抄吧，靜靜心。”
彩鳶笑了笑，“是，主子。”
“還有，既然喜歡去看德妃，那她二人便遷居鐘粹宮的偏殿吧。”
彩鳶與憶秋吃驚對視一眼，忙應了下來，“主子一片苦心，想必二位寶林會懂的。”
宋姝棠不置可否笑了笑。
主仆幾人正忙著，外面歲薇進來通報，“娘娘，康美人求見。”
自從有了小公主之後，這位康才人倒是低調了不少，但是宋姝棠對她好感不多，“何事？”
若沒有重要的事情，她便不見了。
“沒說，但是帶著小公主來的。”
“......讓她進來吧。”
彩鳶陪著宋姝棠出去會客，憶秋在裏面繼續收拾東西。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
早上才見過，實則應當是沒有什麽事情的，宋姝棠神色淡淡，“把小公主抱過來，本宮瞧瞧。”
康美人忙使了個眼色給小公主身邊伺候的人，“還不快抱過去，給皇後娘娘看看。”
本身也是看下小公主的面子上，宋姝棠對於康美人才多了幾分耐心。
小公主如今長大了許多，雖還不會說話，但咿咿呀呀的，宋姝棠抱著逗弄著，看著可愛極了。
一旁，彩鳶等人都有些緊張，畢竟宋姝棠還有些身孕。
康美人將幾人的神情收入眼中，主動搭起話來：
“娘娘您看小公主的牙。”
“有牙了？”逗笑了小公主，果然看見粉嫩的牙肉中有一點白色冒頭出來。
後續的話題便都是圍繞孩子來的了，康美人有意投其所好，宋姝棠閑著也是閑著，打發時間了。
“娘娘，外面於寶林與葉寶林求見了。”
宮人回稟的話，打斷了康美人，她便聽了嘴。
宋姝棠淡淡，“本宮這有客人，不見。”
“是。”宮人應聲，退了出去。
“嬪妾耽誤娘娘做正事了，想來，二位妹妹是因為寢殿之事來的？”康美人試探問道。
“不耽誤。”
雲淡風輕，但也擺明了不想提別的事情。
康美人笑了下，沒再說話了。
透過這件事情宋姝棠的反應，她也能看清楚，在皇後的眼裏，這些後妃上躥下跳，是與跳梁小醜一般無異。
不得不承認，坐上後位後，皇後處事越發多了些上位者的果斷。
晚上，皇帝來關雎宮，陪著宋姝棠用晚膳。
“皇上不是昨日才來？”
宋姝棠拿了公筷，給皇帝碟子中夾了他愛吃的菜，閑聊道。自行宮中回來不過兩三日，皇上卻是日日都來了。
“怎麽？”
皇家向來講究一個規矩，席間也是，食不言寢不語是先祖便傳下來的，但在皇後這，倒是例外。
“皇上難道不想做明君嗎？”
“朕何時又不是明君了？”
手中的筷子被他放下，拿了一旁的帕子來，掖了掖嘴角。
“皇上可不知道，現在宮中的人都是怎麽說的。”
說是皇上日日都來關雎宮，這麽多日子了，從未曾進過別的後妃宮中，說她這個皇後，絲毫不把大局放在眼中。
“都說再過些日子，恐怕皇上要日日不早了。”
啪，皇帝手中的錦帕不輕不重扔在桌面上。
“誰又在背後，亂嚼舌根？”
“朕只是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罷了。”
……宋姝棠睨一眼皇帝，“皇上不做明君是無人敢說的，只會說，臣妾不是賢後。”
“朕說是，你便是了。”
皇帝重新拿了筷子，親自給宋姝棠夾菜，“反正你又沒想做賢後，便隨心所欲著來吧。”
咳咳，宋姝棠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她沒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能瞞過皇帝，但是聽見他這樣打趣的說出來，還是有些赧然。
“皇上說的的也是。”
她確實不想做賢後，不免反省起來，自己為何要在皇帝面前說今日這樣一番話。
分明她並沒有因為這些言論而影響到心緒，但不可否認，有了皇帝這一番話，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了些。
用完晚膳，兩人在關雎宮中散步消食。
皇帝說了一件事。
“蔣家夫人？”
皇帝頷首說是，“明日進宮，看望二皇子，先來給你請安。”
這是尊重她的體現，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皇帝扶著她的手，看也沒看她，“若是蔣夫人說些什麽，你都不要拒絕。”
他的語氣有些雲淡風輕，並沒有去著意強調什麽，宋姝棠也不知道，蔣夫人能說些什麽，“要是送金山銀山呢，臣妾也不要拒絕嗎？”
腦子裏凈是些俗氣之事，皇帝睇她一眼，“你倒是會想。”
她的家底他最了解不過，宋姝棠也不怕他笑話，“自然是缺什麽就想什麽。”
皇帝看她這幅理直氣壯的樣子，有些失笑。
實則，她不算窮的，皇帝時不時便送賞賜給她，再加上做了皇後之後，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就差不多是她之前嬪位時候一年的總和。
宋姝棠斂眸，今日跟康美人聊了一些，大概也能看出來，為何康美人會主動來找她。
在宮中，沒有恩寵，沒有家世，不得皇上寵愛的後妃，雖然有了公主，但同樣也會焦慮，為公主的前程焦慮。
所以才會來巴結她。
但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處於與之相似的境地呢？她除了有個後位，有皇上這露水般的恩寵，同樣也什麽都沒有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有些隆起的腹部，若是個公主也還好，若是個皇子......
神色不由自主凝重了些。
大皇子身後有德妃、有佟家；二皇子雖然體弱一些，但也在磕磕絆絆長大，身後也有蔣家。
她若是生了一個皇子來，什麽助力也沒有。
可偏偏，家世這東西，也是她最無能為力的地方。
情緒不知為何就低落了下來，連帶著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悄無聲息發生了改變。
皇帝皺了皺眉，“怎麽了？”
宋姝棠擡頭，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臣妾覺得有些累了。”
“那朕送你回去休息。”
“好。”
/
翌日，因為蔣夫人要進宮之事，一早，宋姝棠便讓人給各宮去了消息，今日早上的請安般便免了。
剛用完早膳，便就有宮人來通報，說是蔣夫人到了。
宋姝棠讓人請蔣夫人進來，她本意便是見一面便好，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孝德皇後的葬禮之上。
“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夫人快請起。”
時間是最能撫平人的人良藥，上次見面還面色悲傷毫無生氣的夫人，今日又有了幾分貴婦的風範。
“上次與娘娘一見，頗為投緣，今日再見，妾身又覺心中慰貼。”
“本宮亦是有此感。”
不過若是，蔣夫人知道蔣雪雯並沒有去世呢？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心態？
“聽聞皇後娘娘已有身孕，這些小玩意兒，是妾身的一片心意，還請娘娘笑納。”
話落，蔣夫人身邊的婢女便奉上一個紅木匣子來。
“夫人多禮了，這些您還是都拿回去，本宮無功不受綠。”
“聽聞娘娘之前，與......阿雯關系頗深，她一生無子，妾身替她盡一盡心意。”
蔣夫人言辭懇切，女兒的死是她一生的痛，甚至於，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夫人，節哀，那本宮就替腹中孩兒，多些夫人的一片心意，您自己也要保重才是。”
蔣夫人這才露出來一些笑意，“娘娘肯收便好，這裏還有一些妾身閑暇時候做的小衣裳，娘娘若是不嫌棄......”
蔣夫人進一趟宮，也不知道帶了多少好東西進來，宋姝棠手裏拿著質地精良、繡工細致的兩套衣裳，心裏感嘆，難道皇上提前便知道蔣夫人要送衣裳來嗎？
宋姝棠原本是不準備收的，但是蔣夫人一直在提起來蔣雪雯，這是為人母愛屋及烏，她相信，若不是自己之前與蔣雪雯關系尚可，蔣夫人也不會這般。
“哪會嫌棄？本宮真是再喜歡不過，夫人知道的，本宮娘家沒有母親在世，孩子也收不到外祖母的心意。”
這也確實是宋姝棠心中的痛點。
“娘娘，妾身還有一些話想說。”
屏退了眾人，屋內只剩下兩人在，蔣夫人開口：
“妾身此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
“喪女之痛生不如死，妾身舔著臉，請收娘娘為蔣家義女，不知是否可以？”
宋姝棠震驚擡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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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見到了人，反而還不高興了？”
人是他有意安排見的，本意是為了讓她寬心, 畢竟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面。
“臣妾也不知道。”
宋姝棠覺得有些震驚，震驚皇帝作為一個帝王，竟然會配合皇後假死，容忍皇後去找自己的臣子。
“阿雯說了什麽？”
皇帝猜測，但皇帝知道蔣雪雯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不會說什麽出格的話，但宋姝棠的狀態也不對，他自然要問問。
宋姝棠嘆了一口氣, 對於皇帝的問話避而不答, 最後感嘆：“阿雯姐姐, 也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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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宮，宋姝棠修整了一日。
第二日眾人來請過安, 又見了各處管事的宮女與太監之後，宋姝棠與憶秋彩鳶一同整理著從行宮帶回來的包裹。
說是一同整理，實則宋姝棠只是在旁邊監工，面前擺放著小廚房新做的糕點，還有內侍殿送來的新鮮水果。
“聽說這幾日於寶林與葉寶林在宮中不太安分。”
“何事？”
在背後嚼舌根的事情、去鐘粹宮看望德妃的事情，都被一一稟報。
跳梁小醜罷了,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宋姝棠不想為止之耗費心神，“話多。”
彩鳶說是，擡眸瞧了眼宋姝棠，道：“還需得磨磨性子。”
“送幾卷佛經過去抄吧，靜靜心。”
彩鳶笑了笑，“是，主子。”
“還有，既然喜歡去看德妃，那她二人便遷居鐘粹宮的偏殿吧。”
彩鳶與憶秋吃驚對視一眼，忙應了下來，“主子一片苦心，想必二位寶林會懂的。”
宋姝棠不置可否笑了笑。
主仆幾人正忙著，外面歲薇進來通報，“娘娘，康美人求見。”
自從有了小公主之後，這位康才人倒是低調了不少，但是宋姝棠對她好感不多，“何事？”
若沒有重要的事情，她便不見了。
“沒說，但是帶著小公主來的。”
“......讓她進來吧。”
彩鳶陪著宋姝棠出去會客，憶秋在裏面繼續收拾東西。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
早上才見過，實則應當是沒有什麽事情的，宋姝棠神色淡淡，“把小公主抱過來，本宮瞧瞧。”
康美人忙使了個眼色給小公主身邊伺候的人，“還不快抱過去，給皇後娘娘看看。”
本身也是看下小公主的面子上，宋姝棠對於康美人才多了幾分耐心。
小公主如今長大了許多，雖還不會說話，但咿咿呀呀的，宋姝棠抱著逗弄著，看著可愛極了。
一旁，彩鳶等人都有些緊張，畢竟宋姝棠還有些身孕。
康美人將幾人的神情收入眼中，主動搭起話來：
“娘娘您看小公主的牙。”
“有牙了？”逗笑了小公主，果然看見粉嫩的牙肉中有一點白色冒頭出來。
後續的話題便都是圍繞孩子來的了，康美人有意投其所好，宋姝棠閑著也是閑著，打發時間了。
“娘娘，外面於寶林與葉寶林求見了。”
宮人回稟的話，打斷了康美人，她便聽了嘴。
宋姝棠淡淡，“本宮這有客人，不見。”
“是。”宮人應聲，退了出去。
“嬪妾耽誤娘娘做正事了，想來，二位妹妹是因為寢殿之事來的？”康美人試探問道。
“不耽誤。”
雲淡風輕，但也擺明了不想提別的事情。
康美人笑了下，沒再說話了。
透過這件事情宋姝棠的反應，她也能看清楚，在皇後的眼裏，這些後妃上躥下跳，是與跳梁小醜一般無異。
不得不承認，坐上後位後，皇後處事越發多了些上位者的果斷。
晚上，皇帝來關雎宮，陪著宋姝棠用晚膳。
“皇上不是昨日才來？”
宋姝棠拿了公筷，給皇帝碟子中夾了他愛吃的菜，閑聊道。自行宮中回來不過兩三日，皇上卻是日日都來了。
“怎麽？”
皇家向來講究一個規矩，席間也是，食不言寢不語是先祖便傳下來的，但在皇後這，倒是例外。
“皇上難道不想做明君嗎？”
“朕何時又不是明君了？”
手中的筷子被他放下，拿了一旁的帕子來，掖了掖嘴角。
“皇上可不知道，現在宮中的人都是怎麽說的。”
說是皇上日日都來關雎宮，這麽多日子了，從未曾進過別的後妃宮中，說她這個皇後，絲毫不把大局放在眼中。
“都說再過些日子，恐怕皇上要日日不早了。”
啪，皇帝手中的錦帕不輕不重扔在桌面上。
“誰又在背後，亂嚼舌根？”
“朕只是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罷了。”
……宋姝棠睨一眼皇帝，“皇上不做明君是無人敢說的，只會說，臣妾不是賢後。”
“朕說是，你便是了。”
皇帝重新拿了筷子，親自給宋姝棠夾菜，“反正你又沒想做賢後，便隨心所欲著來吧。”
咳咳，宋姝棠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她沒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能瞞過皇帝，但是聽見他這樣打趣的說出來，還是有些赧然。
“皇上說的的也是。”
她確實不想做賢後，不免反省起來，自己為何要在皇帝面前說今日這樣一番話。
分明她並沒有因為這些言論而影響到心緒，但不可否認，有了皇帝這一番話，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了些。
用完晚膳，兩人在關雎宮中散步消食。
皇帝說了一件事。
“蔣家夫人？”
皇帝頷首說是，“明日進宮，看望二皇子，先來給你請安。”
這是尊重她的體現，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皇帝扶著她的手，看也沒看她，“若是蔣夫人說些什麽，你都不要拒絕。”
他的語氣有些雲淡風輕，並沒有去著意強調什麽，宋姝棠也不知道，蔣夫人能說些什麽，“要是送金山銀山呢，臣妾也不要拒絕嗎？”
腦子裏凈是些俗氣之事，皇帝睇她一眼，“你倒是會想。”
她的家底他最了解不過，宋姝棠也不怕他笑話，“自然是缺什麽就想什麽。”
皇帝看她這幅理直氣壯的樣子，有些失笑。
實則，她不算窮的，皇帝時不時便送賞賜給她，再加上做了皇後之後，每個月的月例銀子就差不多是她之前嬪位時候一年的總和。
宋姝棠斂眸，今日跟康美人聊了一些，大概也能看出來，為何康美人會主動來找她。
在宮中，沒有恩寵，沒有家世，不得皇上寵愛的後妃，雖然有了公主，但同樣也會焦慮，為公主的前程焦慮。
所以才會來巴結她。
但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處於與之相似的境地呢？她除了有個後位，有皇上這露水般的恩寵，同樣也什麽都沒有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有些隆起的腹部，若是個公主也還好，若是個皇子......
神色不由自主凝重了些。
大皇子身後有德妃、有佟家；二皇子雖然體弱一些，但也在磕磕絆絆長大，身後也有蔣家。
她若是生了一個皇子來，什麽助力也沒有。
可偏偏，家世這東西，也是她最無能為力的地方。
情緒不知為何就低落了下來，連帶著兩人之間的氛圍也悄無聲息發生了改變。
皇帝皺了皺眉，“怎麽了？”
宋姝棠擡頭，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臣妾覺得有些累了。”
“那朕送你回去休息。”
“好。”
/
翌日，因為蔣夫人要進宮之事，一早，宋姝棠便讓人給各宮去了消息，今日早上的請安般便免了。
剛用完早膳，便就有宮人來通報，說是蔣夫人到了。
宋姝棠讓人請蔣夫人進來，她本意便是見一面便好，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孝德皇後的葬禮之上。
“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安。”
“夫人快請起。”
時間是最能撫平人的人良藥，上次見面還面色悲傷毫無生氣的夫人，今日又有了幾分貴婦的風範。
“上次與娘娘一見，頗為投緣，今日再見，妾身又覺心中慰貼。”
“本宮亦是有此感。”
不過若是，蔣夫人知道蔣雪雯並沒有去世呢？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心態？
“聽聞皇後娘娘已有身孕，這些小玩意兒，是妾身的一片心意，還請娘娘笑納。”
話落，蔣夫人身邊的婢女便奉上一個紅木匣子來。
“夫人多禮了，這些您還是都拿回去，本宮無功不受綠。”
“聽聞娘娘之前，與......阿雯關系頗深，她一生無子，妾身替她盡一盡心意。”
蔣夫人言辭懇切，女兒的死是她一生的痛，甚至於，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夫人，節哀，那本宮就替腹中孩兒，多些夫人的一片心意，您自己也要保重才是。”
蔣夫人這才露出來一些笑意，“娘娘肯收便好，這裏還有一些妾身閑暇時候做的小衣裳，娘娘若是不嫌棄......”
蔣夫人進一趟宮，也不知道帶了多少好東西進來，宋姝棠手裏拿著質地精良、繡工細致的兩套衣裳，心裏感嘆，難道皇上提前便知道蔣夫人要送衣裳來嗎？
宋姝棠原本是不準備收的，但是蔣夫人一直在提起來蔣雪雯，這是為人母愛屋及烏，她相信，若不是自己之前與蔣雪雯關系尚可，蔣夫人也不會這般。
“哪會嫌棄？本宮真是再喜歡不過，夫人知道的，本宮娘家沒有母親在世，孩子也收不到外祖母的心意。”
這也確實是宋姝棠心中的痛點。
“娘娘，妾身還有一些話想說。”
屏退了眾人，屋內只剩下兩人在，蔣夫人開口：
“妾身此次來，還有個不情之請。”
“喪女之痛生不如死，妾身舔著臉，請收娘娘為蔣家義女，不知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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