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日常番外（1） 新後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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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番外（1） 新後請安
封後的旨意前腳送來的關雎宮, 後腳便幾乎是昭告天下。
關雎宮令婕妤被封為皇後的消息，像是長了腿一般，在整個後宮瘋傳。
有人意外覺得恭喜, 有人憤怒但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窩囊在自己宮中摔了杯盞。
但無論如何，聖旨已經下來了，便就無人可以更改。
封後大典按照禮部所選的，吉日定在十一月。
還有足足十個月的時間。
禮部原本是送了四個合適的日子來皇帝與宋姝棠選擇，依照皇帝的意思，五月的日子就很不錯。
那時候天氣不是太熱，氣溫舒適許多，人也舒服很多, 雖然是假略微有些匆忙, 但讓下邊的人緊張著準備便是。
到十一月, 那時候宋姝棠可能剛剛生產完剛出月子，只怕身體會吃不消, 而且，那時間也太久了。
宋姝棠親自剝著一顆荔枝，晶瑩剔透的果肉慢慢浮現出來，有些汁水順著她纖細的手指往下，她擡手，想要餵給皇帝：
“時間久些倒無妨, 依著臣妾看，不辦也是可以的。”
看著皇帝將荔枝果肉吃完，她才收了手，拿了帕子擦手，“而且，那時候孝德皇後喪期就過了一年了。”
圖窮匕見, 皇帝此刻才明白，她為何挑來了最後面的日子，她心裏始終對於孝德皇後還保留著一份尊重。
口中的甜味還沒有消失，皇帝臉上不動聲色，其實很想告訴她，沒有這個必要，但轉念一想，這些都是做給世人看的，也無妨。
於是時間便就這麽定下來。
一應都交給禮部與內侍殿來準備，再由宋姝棠來拿個主意便好。
一直到二月初，很多事情才慢慢理順和確認下來，宋姝棠雖然至今也還沒有適應皇後這個身份，但皇後的職責需要她慢慢擔起來。
其中就有一樣，對於後妃的管理，譬如請安。
先皇後在的時候，請安這事常常不成規矩，宋姝棠原也不是個愛拘束別人的性子，本也想如先皇後一般，在此事上不做拘束。
但彩鳶卻大著膽子進言，說是新官上任尚且還需三把火，更何況還是皇後。
宋姝棠一想也是，便定下了日子，皇後的吉服雖好未做好，但繡房早已經將符合規制的常服送了過來，關雎宮雖還沒有大修，但一應擺設都做了調整。
後妃給新後的第一次請安，日子定在二月初三，地點，便就在關雎宮正殿內。
上一次後妃聚的這樣整齊，還是孝德皇後歿了之時，正殿內，各後妃在宮女的指引下按位落座，視線都落在上首。
那明黃色圈椅上空無一人，在右手邊的椅背上，放著一柄通身透亮的玉如意。
虞修容瞧了一眼，說：“據說這柄玉如意是皇上特意賞賜給......皇後娘娘的。”
皇後娘娘這詞，她說的有些陌生，不僅她說出來陌生，一眾人等聽著也陌生。
“皇上當真是看重皇後娘娘。”接話的是趙才人。
景昭儀面色不自在，抿了抿唇，倒是沒有說話。
一開始她震驚不已，皇上是寵愛宋姝棠沒錯，但在她眼裏一直是寵妃寵妾般的存在，皇後之位，自始至終從來沒有想過會給宋姝棠。
她自己便是出身尚書府，家世已經算是上乘，宮中更有德妃、虞修容等門楣高的妃子，怎麽也沒想到，宋姝棠一個宮女出身的，竟然得了後位。
這宮中，有了皇上的寵愛便有了一切。
只是過了這幾日，聽著宮人來報，皇上又去了關雎宮、又送了多少賞賜、內侍殿等如何巴結關雎宮......她也從震驚到現在慢慢接受了。
木已成舟，已是既定之事了。
“那德妃娘娘，什麽時候出來？”
是了，德妃至今仍在鐘粹宮中“靜養”著，皇上一直沒有松口，讓德妃出來。
“這個啊，得看皇上的意思吧。”
幾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因而楊文的通報聲響起的時候，就格外明顯：
“皇後娘娘駕到—”
殿內回蕩楊文高昂的聲音，宋姝棠著了皇後常服，在憶秋與彩鳶的攙扶下走進來。
所到之處，跪倒一片。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眾妃皆行跪拜大禮，動作整齊劃一，宋姝棠端坐上首，端了聲音：
“都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宋姝棠笑了下，唇角都是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必如此多禮，”轉而吩咐彩鳶，“上茶。”
彩鳶頷首，不一會兒便有宮人上來奉茶。
宋姝棠：“這麽許久，姐妹們第一次齊聚在關雎宮，快看看，這茶可還合胃口？”
“皇後娘娘宮中的茶，自然是極好的。”
“你啊，既好，便快嘗嘗。”
宋姝棠對於趙才人說話的語氣，溫和又熟稔。
按道理來講，今日第一次來給皇後請安，皇後按例是要教導後宮眾人的，可宋姝棠只管品茶，卻什麽也沒說。
“這邊還有宮裏新做的糕點，各位帶回去嘗嘗。”
說罷，便有宮人給各位後妃旁邊的桌子上，上了精致又好看的點心上來。
眾人自然又是齊齊行禮道謝。
很快，便見皇後身邊的人過來，在皇後耳邊耳語了些什麽，之間皇後輕輕點了點頭。
殿外，德妃面色冷漠，死死看著正殿外高懸的牌匾。
今日早上，她才得了自己被放出來的消息。
皇帝真是心狠，這些日子她在鐘粹宮，皇帝不準任何人進出，自然也沒有消息流通，今早得到消息，說是她可以出來了。
她當時高興極了，只是嘴角揚起的弧度在聽見傳話宮人的下一句話時，徹底靈芝凝滯：
“皇後娘娘的旨意？”
那宮人說是，“皇後娘娘新登後位，特意解了德妃娘娘禁足。”
她不過禁足兩個月，便立了皇後？
那皇上當初晉她的位分做什麽？她原以為這是皇上在為她鋪路，做了德妃再做皇後不就順其自然嗎？
可現在，已經有了皇後？她身邊的紫霞也是一臉懵的狀態。
時間看似過去了許久，但實際上也不過流逝十幾秒的時間，德妃聽見自己帶著顫抖的聲音：
“新後，是哪家的貴女？衛家？還是徐家？”
整個上京當中，比她家世更好的，幾乎沒了，也只有這兩家的女兒了。
哪知那宮人不卑不亢，但德妃就是從她眼裏看出來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嘲笑，說：
“回德妃娘娘的話，皇後娘娘，之前，是令婕妤。”
“還有，娘娘吩咐了，今日後妃頭一次請安，還請德妃娘娘不要缺席。”
傳話的宮人一走，德妃不可置信轉頭，問紫霞：
“她說誰是皇後？”
紫霞同樣愕然，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是......是令婕妤做了皇後。”
此時站在正殿外，聽著裏面傳來的陣陣笑聲，德妃面如菜色。
小宮女走到她面前，行了禮：“德妃娘娘，請進去吧。”
這是早上去鐘粹宮傳話的這個宮女，德妃只扯了扯嘴，深吸一口氣，擡步走了進去。
她走的步伐極慢，門簾掀開，她清楚聽見裏面說話的聲音驟然一停，她的呼吸不自覺一緊。
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了一下。
裏面眾人亦是看清來人是誰，微楞之後，除卻宋姝棠以外的所有人俱都起身行禮：
“給德妃娘娘請安。”
這請安，不論真心還是假意，倒是讓德妃穩下了心神，是啊，最起碼她還是德妃。
視線從中間高位上端莊雍容的宋姝棠身上移開，她笑了下：
“姐妹們都起來吧。”
腳步重新動起來，德妃能感覺到，徐許多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其中包含些什麽意味，她來不及分辨。
宋姝棠也在看著德妃，那眼神不悲不喜，也有些恍如隔世的意味在。
數月之前在啟祥宮的桃林之外，德妃以什麽樣的面對來陷害於她，而今日，宋姝棠勾了勾唇角：
“數月不見，德妃可還安好？”
一旁的景昭儀，下意識端起來了茶杯，輕抿一口，借由這個姿勢，去觀察了兩人的神色。
內心冷哼一聲，又不由得幸災樂禍，想必德妃如今心裏慪得快要吐血了吧。
德妃面色不變，她背脊挺得筆直，在中間站定，而後緩緩跪下行禮，“臣妾給皇後請安，多謝皇後關懷，臣妾好著。”
看曾經欺負自己的人，如今匍匐在自己腳下是什麽樣的感受？
宋姝棠承認，爽極了，她從來就不是什麽聖母，別人欺負了她，她憑什麽還要去以德報怨？
於是，眾人便看見方才還笑得和煦的皇後娘娘，忽而端起了一旁的茶水來品嘗著。
喝了一口還不夠，慢悠悠的喝下了第二口。
眾人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
虞修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出來。
梅貴嬪與趙才人等人亦是捏了帕子，掩著唇角無聲笑了。
有人卻是不敢笑的。
坐在末尾的於寶林和葉寶林，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裏的愕然。
皇後當真，是在給德妃臉色看。
殿內靜到呼吸都清晰可聞，德妃咬緊了牙關，連牙齒都在打顫。
杯蓋落盞一聲輕響。
“起來吧。”
“......是。”
讓人意外的是，卻沒有讓德妃落座，下一瞬，便見皇後身邊憶秋姑姑端了托盤過來，恭敬道：
“德妃娘娘，請向皇後娘娘敬茶。”
是了，皇後是妻，德妃，是妾。向皇後敬茶，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只是托盤中的茶久久沒人拿起，德妃眼神狠狠落在宋姝棠身上。
雖然抹了胭脂和口脂，但此刻德妃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皇上駕到—”
突如其來的通報聲，打破殿內氛圍，皇帝擡手讓後妃不必行禮，大步走到宋姝棠身邊，視線略微掃了掃，“敬茶？”
宋姝棠說是。
皇帝頷首，默不作聲，只是那意思眾人都明白，這是要在一旁看著德妃敬茶。
德妃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眼眶忽而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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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聖旨已經下來了，便就無人可以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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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足足十個月的時間。
禮部原本是送了四個合適的日子來皇帝與宋姝棠選擇，依照皇帝的意思，五月的日子就很不錯。
那時候天氣不是太熱，氣溫舒適許多，人也舒服很多, 雖然是假略微有些匆忙, 但讓下邊的人緊張著準備便是。
到十一月, 那時候宋姝棠可能剛剛生產完剛出月子，只怕身體會吃不消, 而且，那時間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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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些倒無妨, 依著臣妾看，不辦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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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窮匕見, 皇帝此刻才明白，她為何挑來了最後面的日子，她心裏始終對於孝德皇後還保留著一份尊重。
口中的甜味還沒有消失，皇帝臉上不動聲色，其實很想告訴她，沒有這個必要，但轉念一想，這些都是做給世人看的，也無妨。
於是時間便就這麽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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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二月初，很多事情才慢慢理順和確認下來，宋姝棠雖然至今也還沒有適應皇後這個身份，但皇後的職責需要她慢慢擔起來。
其中就有一樣，對於後妃的管理，譬如請安。
先皇後在的時候，請安這事常常不成規矩，宋姝棠原也不是個愛拘束別人的性子，本也想如先皇後一般，在此事上不做拘束。
但彩鳶卻大著膽子進言，說是新官上任尚且還需三把火，更何況還是皇後。
宋姝棠一想也是，便定下了日子，皇後的吉服雖好未做好，但繡房早已經將符合規制的常服送了過來，關雎宮雖還沒有大修，但一應擺設都做了調整。
後妃給新後的第一次請安，日子定在二月初三，地點，便就在關雎宮正殿內。
上一次後妃聚的這樣整齊，還是孝德皇後歿了之時，正殿內，各後妃在宮女的指引下按位落座，視線都落在上首。
那明黃色圈椅上空無一人，在右手邊的椅背上，放著一柄通身透亮的玉如意。
虞修容瞧了一眼，說：“據說這柄玉如意是皇上特意賞賜給......皇後娘娘的。”
皇後娘娘這詞，她說的有些陌生，不僅她說出來陌生，一眾人等聽著也陌生。
“皇上當真是看重皇後娘娘。”接話的是趙才人。
景昭儀面色不自在，抿了抿唇，倒是沒有說話。
一開始她震驚不已，皇上是寵愛宋姝棠沒錯，但在她眼裏一直是寵妃寵妾般的存在，皇後之位，自始至終從來沒有想過會給宋姝棠。
她自己便是出身尚書府，家世已經算是上乘，宮中更有德妃、虞修容等門楣高的妃子，怎麽也沒想到，宋姝棠一個宮女出身的，竟然得了後位。
這宮中，有了皇上的寵愛便有了一切。
只是過了這幾日，聽著宮人來報，皇上又去了關雎宮、又送了多少賞賜、內侍殿等如何巴結關雎宮......她也從震驚到現在慢慢接受了。
木已成舟，已是既定之事了。
“那德妃娘娘，什麽時候出來？”
是了，德妃至今仍在鐘粹宮中“靜養”著，皇上一直沒有松口，讓德妃出來。
“這個啊，得看皇上的意思吧。”
幾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因而楊文的通報聲響起的時候，就格外明顯：
“皇後娘娘駕到—”
殿內回蕩楊文高昂的聲音，宋姝棠著了皇後常服，在憶秋與彩鳶的攙扶下走進來。
所到之處，跪倒一片。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眾妃皆行跪拜大禮，動作整齊劃一，宋姝棠端坐上首，端了聲音：
“都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宋姝棠笑了下，唇角都是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必如此多禮，”轉而吩咐彩鳶，“上茶。”
彩鳶頷首，不一會兒便有宮人上來奉茶。
宋姝棠：“這麽許久，姐妹們第一次齊聚在關雎宮，快看看，這茶可還合胃口？”
“皇後娘娘宮中的茶，自然是極好的。”
“你啊，既好，便快嘗嘗。”
宋姝棠對於趙才人說話的語氣，溫和又熟稔。
按道理來講，今日第一次來給皇後請安，皇後按例是要教導後宮眾人的，可宋姝棠只管品茶，卻什麽也沒說。
“這邊還有宮裏新做的糕點，各位帶回去嘗嘗。”
說罷，便有宮人給各位後妃旁邊的桌子上，上了精致又好看的點心上來。
眾人自然又是齊齊行禮道謝。
很快，便見皇後身邊的人過來，在皇後耳邊耳語了些什麽，之間皇後輕輕點了點頭。
殿外，德妃面色冷漠，死死看著正殿外高懸的牌匾。
今日早上，她才得了自己被放出來的消息。
皇帝真是心狠，這些日子她在鐘粹宮，皇帝不準任何人進出，自然也沒有消息流通，今早得到消息，說是她可以出來了。
她當時高興極了，只是嘴角揚起的弧度在聽見傳話宮人的下一句話時，徹底靈芝凝滯：
“皇後娘娘的旨意？”
那宮人說是，“皇後娘娘新登後位，特意解了德妃娘娘禁足。”
她不過禁足兩個月，便立了皇後？
那皇上當初晉她的位分做什麽？她原以為這是皇上在為她鋪路，做了德妃再做皇後不就順其自然嗎？
可現在，已經有了皇後？她身邊的紫霞也是一臉懵的狀態。
時間看似過去了許久，但實際上也不過流逝十幾秒的時間，德妃聽見自己帶著顫抖的聲音：
“新後，是哪家的貴女？衛家？還是徐家？”
整個上京當中，比她家世更好的，幾乎沒了，也只有這兩家的女兒了。
哪知那宮人不卑不亢，但德妃就是從她眼裏看出來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嘲笑，說：
“回德妃娘娘的話，皇後娘娘，之前，是令婕妤。”
“還有，娘娘吩咐了，今日後妃頭一次請安，還請德妃娘娘不要缺席。”
傳話的宮人一走，德妃不可置信轉頭，問紫霞：
“她說誰是皇後？”
紫霞同樣愕然，許久才找回自己聲音：“是......是令婕妤做了皇後。”
此時站在正殿外，聽著裏面傳來的陣陣笑聲，德妃面如菜色。
小宮女走到她面前，行了禮：“德妃娘娘，請進去吧。”
這是早上去鐘粹宮傳話的這個宮女，德妃只扯了扯嘴，深吸一口氣，擡步走了進去。
她走的步伐極慢，門簾掀開，她清楚聽見裏面說話的聲音驟然一停，她的呼吸不自覺一緊。
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了一下。
裏面眾人亦是看清來人是誰，微楞之後，除卻宋姝棠以外的所有人俱都起身行禮：
“給德妃娘娘請安。”
這請安，不論真心還是假意，倒是讓德妃穩下了心神，是啊，最起碼她還是德妃。
視線從中間高位上端莊雍容的宋姝棠身上移開，她笑了下：
“姐妹們都起來吧。”
腳步重新動起來，德妃能感覺到，徐許多人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其中包含些什麽意味，她來不及分辨。
宋姝棠也在看著德妃，那眼神不悲不喜，也有些恍如隔世的意味在。
數月之前在啟祥宮的桃林之外，德妃以什麽樣的面對來陷害於她，而今日，宋姝棠勾了勾唇角：
“數月不見，德妃可還安好？”
一旁的景昭儀，下意識端起來了茶杯，輕抿一口，借由這個姿勢，去觀察了兩人的神色。
內心冷哼一聲，又不由得幸災樂禍，想必德妃如今心裏慪得快要吐血了吧。
德妃面色不變，她背脊挺得筆直，在中間站定，而後緩緩跪下行禮，“臣妾給皇後請安，多謝皇後關懷，臣妾好著。”
看曾經欺負自己的人，如今匍匐在自己腳下是什麽樣的感受？
宋姝棠承認，爽極了，她從來就不是什麽聖母，別人欺負了她，她憑什麽還要去以德報怨？
於是，眾人便看見方才還笑得和煦的皇後娘娘，忽而端起了一旁的茶水來品嘗著。
喝了一口還不夠，慢悠悠的喝下了第二口。
眾人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
虞修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出來。
梅貴嬪與趙才人等人亦是捏了帕子，掩著唇角無聲笑了。
有人卻是不敢笑的。
坐在末尾的於寶林和葉寶林，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裏的愕然。
皇後當真，是在給德妃臉色看。
殿內靜到呼吸都清晰可聞，德妃咬緊了牙關，連牙齒都在打顫。
杯蓋落盞一聲輕響。
“起來吧。”
“......是。”
讓人意外的是，卻沒有讓德妃落座，下一瞬，便見皇後身邊憶秋姑姑端了托盤過來，恭敬道：
“德妃娘娘，請向皇後娘娘敬茶。”
是了，皇後是妻，德妃，是妾。向皇後敬茶，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只是托盤中的茶久久沒人拿起，德妃眼神狠狠落在宋姝棠身上。
雖然抹了胭脂和口脂，但此刻德妃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皇上駕到—”
突如其來的通報聲，打破殿內氛圍，皇帝擡手讓後妃不必行禮，大步走到宋姝棠身邊，視線略微掃了掃，“敬茶？”
宋姝棠說是。
皇帝頷首，默不作聲，只是那意思眾人都明白，這是要在一旁看著德妃敬茶。
德妃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眼眶忽而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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