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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上有好臉色才有好日子 晉江文學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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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上有好臉色才有好日子 首……

禁足?

皇後話落,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葉寶林有些話堵在喉頭,生生給自己壓了回去。

景昭儀挑挑眉, “禦前失儀?可別是和那唐......一般,有了些恩寵便飄飄欲仙了?”

和誰一般?景昭儀似乎是嫌晦氣,連全名都不肯說,但眾人也都知道說的是唐梨。

葉寶林跟著笑了笑。

趙才人位置在葉寶林的上方,聞言心裏有些不悅,她也驚訝於宋姝棠為何會被禁足,正預備開口反駁景昭儀的話,便聽皇後娘娘開口:

“皇上的事, 咱們還是少打聽為好, 至於令嬪, 皇上只說禁足,沒說有別的處罰。”

皇後說完, 遞給了景昭儀一個略有深意的眼神。

景昭儀一頓,隨即訕訕一笑,沒再多言。

皇上的事情不可隨意議論,自然也包含為何會對令嬪生氣,而皇後的後一句話便是在提醒她:只是禁足並不是什麽特別的大處罰,若是哪裏有過界, 等宋姝棠禁足出來......

宋姝棠看著柔柔弱弱的,但能從小宮女一路爬上來到現在,沒幾分手段景昭儀是不信的。

景昭儀閉了嘴,也寶林瞧了一眼,便也沒敢再說話。

皇後環視一圈,視線在珍妃臉上輕輕略過, 見她無話說,便叫眾人都散了。

回到內殿,皇後這才有機會細細盤問釋春,早上路平來是怎麽說的。

釋春說沒什麽特別的,路公公就是來替令嬪告了個假,“說是直到回宮前,都在禁足。”

皇後眉頭一挑,“咱們一會走一趟禦前。”

皇後到時,路平守在外面,見皇後來,先行了禮,才低聲說道:

“李侍郎在裏面。”

便是有國事了,皇後頷首,預備轉身先走,便聽路平小聲:

“是西北戰事相關。”

見皇後轉身的動作停了下來,路平才狀似無意補充:“李侍郎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皇後娘娘若是有要事,可稍等一下。”

“好,本宮就在這外面稍候。”

說罷,皇後便稍稍往旁邊走了走,安靜侯著。

八月的天氣已經少了些許燥熱,蔚藍天空澄凈如洗,皇後卻覺得莫名的煩躁。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殿門便從裏面打開,李侍郎走出來,朝著皇後行了禮離開,路平進去通報一聲,隨後叫皇後進去。

“何事?”皇上擺擺手,讓皇後落座,旋即視線又落回到面前的折子上。

那不是朝中慣用的折子,而是......軍中急書,皇後看一眼,聲音很輕:

“今早令嬪沒來請安......”

“路平應該跟你說過,朕禁了她的足。”

皇後當然知道,她來也正是為給宋姝棠說情,可也得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上,您還記得,從前太子養的那只貓?”

皇帝視線忽而停了下來。

皇後繼續說著,在回憶一件清晰無比的往事。

那時候皇帝約摸十一二歲的樣子,在宮外撿回來一只流浪貓,喜歡的不得了,在宮中還尋了太醫為其治傷。

有多喜歡,只有她們這些身邊人才知道。

沒過多久,碰見了太子,太子一眼相中了這只貓,要皇帝贈與他拿回東宮去養。

彼時太後還只是二品妃,地位在後宮中談不上多麽尊崇、皇帝也是個不受喜愛的邊緣皇子,自然是留不住這只貓。

只是,聽聞去了東宮沒多久,這只貓便死了,太子身邊的人“偷偷”透露給皇帝,是如何慘死的。

“皇上您後來說,那時候就應該硬氣一些,自己喜歡的就該養在身邊,給它吃很多好吃的,一直到老。”

手中簡書被放下,皇帝掀起眸子,恰與皇後對視,便看她啟唇:

“皇上喜歡令嬪,又何故要不痛快?”

皇後雖不知道令嬪為何被罰,但依照她對皇帝的了解,若真是禦前失儀,不會這樣雷聲大雨點小。

幾天的禁足,又算得了什麽呢?

可能的便是,皇帝自己心裏不痛快,所以要做點什麽來出這樣一口氣。

“你說那只小貓,被太子折磨的時候,可曾想過回到朕身邊?”

他問的突然,皇後也楞了一瞬,“那是當然,它流浪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皇上您可能是對它最好的人了。”

所以連一只貓,都知道在無助的時候想起他,她不會?他對她還不夠好?

皇帝神色更加冷淡了些,覺得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亂了。

皇後見他不言語,便也不繼續這個話題了,言盡於此,便也足夠。

她起身,預備要告辭,便聽皇帝低聲:“他失蹤了。”

“......誰?”皇後的手忽而抓緊了椅背,聽見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皇帝默然,將手中簡書遞給皇後,“今早剛從邊境送回來的。”

分明走過去接過,只有幾步的距離,但皇後卻覺得走的慢極了。

視線一寸寸掃過那上上面的每一個字,生怕看漏了一個,到最後,視線都是顫抖的。

“朕已經打算,讓佟啟達趕過去,接替南樓。”

佟啟達,是珍妃的庶出弟弟,也是皇帝的表弟,“那他......”

“朕會派人全力搜救他,穩住前線戰局重要。”

皇帝說的每一個字皇後都理解,可她還是感覺到心一揪一揪的疼,那信上說南樓帶著一隊人馬去打探敵軍消息時候中了敵軍的埋伏。

皇帝嘆了口氣,深深看了眼面色蒼白有些失態的皇後,卻是什麽都說不出口。

那一隊人馬全軍覆沒,南樓說是失蹤,實際情況可能不容樂觀。

三人二十多年一同長大,他的痛心程度不比皇後少,這也是為什麽要告訴她這個消息,因為她對於南樓,還多了一份額外的感情。

“那令嬪的兄長......”皇後聰慧,明白前朝與後宮息息相關,皇帝既然啟用了珍妃的弟弟,那麽對於珍妃正在做的事情,恐怕也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皇帝嗯一聲,“這件事,你們蔣家去做吧,朕就不便插手了。”

原本是派了他的人去嶺南,可一去,難免就要被佟家的人發現端倪。

“......是。”

皇後扯了扯嘴角,“皇上禁足令嬪可也是為了護著她?”

畢竟越是靠近回宮的日子,只怕珍妃會越著急,那麽便會去找令嬪。

皇帝沒有明確回答皇後的話,讓她先回去,“阿雯,別擔心。”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後嘴角動了動,艱難點了點頭。

/

珍妃出了清雅苑,也派人去打探瓊花閣發生了何事,來人回話也只說並不清楚。

“聽聞昨夜皇上便回了禦前。”

“為何?”

紫雲搖頭,瓊花閣因為令嬪禁足,不進不出,她也打聽不出來些什麽。

珍妃眉頭忽而擰緊,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紫雲還在繼續 分析:“令嬪進宮這麽久,頭一次得了懲罰,莫不是因為咱們的事?”

也不怪紫雲如此猜測,如今已經是八月中旬,轉眼宋姝棠從禦前到後宮也將近八個月的時間,端看令嬪步步高升的位分,其恩寵和得聖心的程度便可見一斑。

也只有這一件事。

珍妃斂眸,紫雲說的有道理,可若是宋姝棠真在皇帝面前提起來這事,皇帝那邊,怎麽還沒有些反應?

“盯著些。”

紫雲說是,“奴婢查清楚了,令嬪身邊伺候的青兒,家人健在,都在京郊呢。”

至於那個憶秋和楊文,都差不離是孤身一人,倒是不怎麽好拿把柄。

“去做吧。”

“是主子。”

這幾日行宮中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前有宋姝棠被禁足、後有葉寶林帶了羹湯去禦前請皇上卻被趕回來的事情,眾人也都看出來,或許皇上心情不好。

八月十五中秋節這日,沒有大辦,只簡單一起吃了個家宴,太後說身體不適並未出席,皇帝也只露了一面便走了。

一晃,便到了啟程回宮的日子。

這幾日宋姝棠待在瓊花閣內,幾乎與外面隔絕,但也靜了下來。

那夜對皇上的怨恨是真的,可同時對自己做法的唾棄也是真的。

在宮中,是要看誰的臉色才有好日子她怎麽能忘記呢

她又哪裏來的資格去怨懟他?又哪裏來的妄想,她哪怕有一絲絲不同呢?

溫存過後,他絲毫不留臉面的行為,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來時東西較少,要走的時候多出來兩個紅木大箱子,裏面裝的都是這兩個多月收到的賞賜,裏面泰半都是皇上賞的。

但宋姝棠也只是過問了一下裏面是何東西,便沒有了下文。

“聽說皇上會在行宮門口等各宮主子一道,主子您......要不要去請安?”

憶秋說的小心翼翼,也在覷著宋姝棠的神色,卻見主子眼睫微顫,輕輕搖了搖頭。

憶秋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口氣。

臨出發前,宋姝棠遠遠看了眼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皇帝,他依舊威嚴、意氣,皇後與珍妃陪在左右,視線哪裏還能看到別處?

那一抹天青色身影離得他遠遠的,絲毫沒有走過來的跡象。

皇帝上了馬車,沈沈呼了一口氣。

回程路上沒有來時那麽難熬,太醫送來了防止暈車的藥丸,說是皇後娘娘吩咐的。

這次馬車中只坐了她一人,位置寬敞也舒坦些,看著一應的擺設與物件,宋姝棠都在內心疑惑:

內侍殿這幫子人向來當差是墻頭草,風吹哪邊就往哪邊倒,這次她都禁足了,擺明了有失寵的跡象,這幫人怎麽還這麽盡責?

向來也是因為皇後的緣故,心裏對於皇後的感激又多一分,只是也不知過了這幾日,兄長一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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