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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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1.
禪院家旁支誕生了一個小女兒。
這本不是什麽值得稀奇的事，畢竟她看起來沒什麽咒力，就算長大大概也只是被送去別人家或是主家兄弟那裏成為妾室的命運。
小念的出生是並不備寄予任何希望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在六歲那年覺醒了術式，而且竟然還是威力很不錯的術式。
“既然這樣，也許以後這孩子就可以送去小家族成為正室妻子了。”
“也許可以嫁給直哉，那孩子的年齡差不多大，而且覺醒了投射咒法，大概就是禪院家的下一任家主了，”小念的父親說，“不過如果嫁給直哉的話，恐怕就只能當個側室了。”
小念的母親則樂觀很多：“哪怕是側室也好，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得到獎賞的。”
這就是這對父母對這個女孩的規劃。
可惜，小念本人卻並不認可這點。
在禪院這個古老又腐朽的大家族裏，她就像一棵長歪了的小樹一樣，直溜溜的斜斜長出高大的院墻，滿腦子跳脫的想法，卻又不得不暫時紮根在這裏。
只等有朝一日——機會成熟的時候，就想辦法逃離出去。
所以，面對父母對她的規劃，她表面上順從地行禮：“是的，父親母親。”
2.
小念自從確認覺醒了術式後，就被送去了主家，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培養。
她們要接受一些有關術式和咒力的教育，但更多的，是女紅、禮儀和烹飪。
也就是新娘教程。
“小念，以後你會嫁到哪裏去呢？”
和她玩得好的女孩子一臉惆悵：“我姐姐昨天生孩子難產死了，你說以後我們也會這樣嗎？”
不會的。
小念在心裏想。
她才不要嫁給禪院直哉當側室，或者是哪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做妻子，她要做的是跑到外面去，然後無拘無束地看上三天三夜電視。
但是小念直覺自己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能告訴朋友，所以她只是搖搖頭說：“希望不會吧。”
3.
小念期待已久的機會到來了。
禪院直哉——那個被父母擅自選定為未來結婚對象的男孩子，要出門執行祓除任務，而似乎是為了安撫這位大少爺，禪院家決定挑兩個同齡的孩子陪同他一起。
按照原本的計劃，這一次的太子伴讀人選是只有男孩子的。
但是小念楞是趁大人們不註意，混進了選拔隊伍裏，然後用自己的術式當場祓除了一只三級咒靈，引起了負責選拔的那位長老的興趣。
“這孩子比同齡的男孩子還要強呢，”長老頗有興味地看著她，“這次就讓她也跟著去吧。”
“可她畢竟只是個女孩……”
長老卻無視了這些反對的聲音，一錘定音：“只有強大的母親才能生出強大的兒子，這次就讓她去。”
於是，小念混進了隨行的隊伍裏，在六歲這年第一次踏出禪院家的院子。
幸虧她是女孩子，所以大人們並不在意她。
所以小念在半路上就脫隊了。
很遺憾，這一次她沒有成功，而是被那個長著漂亮臉蛋卻性格惡劣的男孩子抓了回來。
“餵，仆從，你要去哪？”
禪院直哉用一口正宗的，有點黏黏糊糊的京都腔問她。
“直哉大人，我只是看到了路邊有一只醜陋的咒靈，”小念恭敬地回答他，“所以準備去祓除掉，避免礙了直哉大人的眼睛。”
禪院直哉狐疑地瞪了她一會，松手放開了她。
“就你這個女人？”
他嗤笑一聲：“算了，別不自量力了，好好躲在我身後吧。”
“早就說了不要帶女人出來，只會礙事的家夥。”
小念乖巧地點頭，退至直哉後方，看著他用投射咒法解決了路邊的咒靈。
動作挺快的。
她在心裏評估。
可是如果她用全力的話，也未必不能和他抗衡……吧？
於是，在禪院直哉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再一次逃跑了。
4.
這一次成功了。
她難得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手裏還拿著把咒具，走在這個不知名小城的街上。
可惜，自由不能當飯吃。
在逃跑後的第二個小時，小念的肚子就開始咕咕大叫。
而恰巧，不遠處飄來了炸物的香味。
她順著香味一路走過去，來到了可樂餅的攤位前。
“呀，好可愛的小姑娘，”攤主對她笑瞇瞇地打招呼，“要來一個可樂餅嗎？只要150元就能買一個牛肉餡的哦。”
這是小念第一次接觸到“錢”這種東西。
很遺憾，身為大家族的一份子，雖然是很不重要的那一份子，但是她在人生的前六年中從未解除過這種世俗之物。
所以——她沒錢。
頂著攤主和藹的目光，她捂著肚子搖搖頭，打算離開這裏。
這時，旁邊伸出來一只手。
“她的那份我來付吧。”
5.
付錢的孩子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
一頭黑發，額前留著一縷有點奇怪的劉海，但是這搓頭發讓他看起來無端的更酷了一些。
態度很友好。
小念帶著一丁點警惕，從他手裏接過可樂餅，然後輕聲道謝。
“不用謝。”
男孩子笑得很溫柔，卻無端讓小念想到了狐貍：“你是迷路了嗎？”
狐貍，在傳說中是一種很會迷惑人的，讓人心甘情願獻出心臟的妖精。
但是現實裏，狐貍只是一種毛蓬蓬並且有著很多心眼子的可愛小生物罷了。
小念很快和男孩成為了朋友。
不過其實，她覺得這個男孩和誰都能成為朋友，他的性格太好了。
而且他還很大方，在給小念買了可樂餅之後，還給她買了冰激淩。
作為報酬，小念幫他祓除了路上把男孩嚇了一跳的咒靈。
“你也能看到？”
原本男孩只是被嚇了一跳，這下他看起來從驚嚇轉變成驚訝了。
“這有什麽。”小念理所當然地說，“大家不是都能看到嗎？”
6.
夏油傑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能夠看到咒靈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今天才從這個新朋友口中得知，原來大多數人都能看見咒靈。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女孩甚至引經據典（完全不是）：“非術師者非人，所以人類都是能看到咒靈的。”
夏油傑：“……是這樣嗎？”
他試圖反駁這個奇怪的觀點：“可是剛才那個賣可樂餅的大叔就看不見咒靈。”
“他能看見的，”小念對自己上課時只聽了半截的內容很是自信，“但是他是大人，肯定不會像我們小孩子一樣看到咒靈會很害怕，這就是大人的膽識。”
“那他為什麽不祓除在他攤位附近蹲著的那只咒靈？”
“那是因為他沒素質，”小念確信道，“就像有的人看到了路上的垃圾就會撿起來，而有的人就會假裝沒有看到，可樂餅大叔應該就屬於沒有素質的那一種人。”
夏油傑：“……那他旁邊開肉鋪的阿姨也是嗎？”
小念點點頭：“她也沒有素質，話說你們這條街上沒有素質的人會不會太多了？那麽多咒靈晃來晃去的楞是假裝沒有看見，真是不靠譜的大人們。”
夏油傑：。
他都有點相信她的話了。
難道商店街的大家真的都是沒有素質的人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難道其實大家都能看見咒靈嗎？
7.
兩個人在這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為了驗證他們的理論，小念和夏油傑一人去抓了一只蠅頭——在她們那邊，女孩子要是敢玩這種臟東西，是會被罰抄二十遍禪院家家規的。
“你打算怎麽做？”
夏油傑抓著自己的那只，猶豫地看向新朋友。
卻發現她已經把咒靈放在了她自己的臉上，擋住了所有的五官：“就這樣，一般人看到我臉上趴了個咒靈，都會罵人的。”
夏油傑：這樣是不是有點恐怖。
8.
可樂餅老板再一次無視了她臉上的咒靈。
哪怕小念故意在他面前把蠅頭當做解壓玩具捏來捏去，老板也只是和藹地看著她，問她是不是沒有吃飽——他願意再送她一個。
免費得到了一個可樂餅的小念嚼嚼嚼：“他可能只是比較尊重人類的多樣性……唔，大叔真是個好人。”
夏油傑：“不，他只是單純地看不見而已。”
9.
雖然新朋友在常識上似乎很有問題，但終於碰到了同類的夏油傑還是很開心的。
在這位常識很有問題的朋友口中，他得知了很多有關咒術界的知識，還被新朋友拉去漫畫店待了整整一下午。
晚飯前，夏油傑被媽媽帶走，臨別前還依依不舍地對新朋友揮手。
“我們下次還會見面的吧？”
新朋友拿著他送的漫畫書，高高興興地對他揮手：“當然啦。”
夏油媽媽：“那個女孩子是誰呀？長得真可愛呢。”
“她叫小念，好像是從一個隱世的咒術家族逃跑出來的大小姐。”
夏油媽媽：“欸？你這孩子，漫畫又看多了吧。”
“是真的，她還打算逃跑之後住到福利院去，讓我以後去福利院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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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禪院家旁支誕生了一個小女兒。
這本不是什麽值得稀奇的事，畢竟她看起來沒什麽咒力，就算長大大概也只是被送去別人家或是主家兄弟那裏成為妾室的命運。
小念的出生是並不備寄予任何希望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在六歲那年覺醒了術式，而且竟然還是威力很不錯的術式。
“既然這樣，也許以後這孩子就可以送去小家族成為正室妻子了。”
“也許可以嫁給直哉，那孩子的年齡差不多大，而且覺醒了投射咒法，大概就是禪院家的下一任家主了，”小念的父親說，“不過如果嫁給直哉的話，恐怕就只能當個側室了。”
小念的母親則樂觀很多：“哪怕是側室也好，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得到獎賞的。”
這就是這對父母對這個女孩的規劃。
可惜，小念本人卻並不認可這點。
在禪院這個古老又腐朽的大家族裏，她就像一棵長歪了的小樹一樣，直溜溜的斜斜長出高大的院墻，滿腦子跳脫的想法，卻又不得不暫時紮根在這裏。
只等有朝一日——機會成熟的時候，就想辦法逃離出去。
所以，面對父母對她的規劃，她表面上順從地行禮：“是的，父親母親。”
2.
小念自從確認覺醒了術式後，就被送去了主家，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培養。
她們要接受一些有關術式和咒力的教育，但更多的，是女紅、禮儀和烹飪。
也就是新娘教程。
“小念，以後你會嫁到哪裏去呢？”
和她玩得好的女孩子一臉惆悵：“我姐姐昨天生孩子難產死了，你說以後我們也會這樣嗎？”
不會的。
小念在心裏想。
她才不要嫁給禪院直哉當側室，或者是哪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做妻子，她要做的是跑到外面去，然後無拘無束地看上三天三夜電視。
但是小念直覺自己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能告訴朋友，所以她只是搖搖頭說：“希望不會吧。”
3.
小念期待已久的機會到來了。
禪院直哉——那個被父母擅自選定為未來結婚對象的男孩子，要出門執行祓除任務，而似乎是為了安撫這位大少爺，禪院家決定挑兩個同齡的孩子陪同他一起。
按照原本的計劃，這一次的太子伴讀人選是只有男孩子的。
但是小念楞是趁大人們不註意，混進了選拔隊伍裏，然後用自己的術式當場祓除了一只三級咒靈，引起了負責選拔的那位長老的興趣。
“這孩子比同齡的男孩子還要強呢，”長老頗有興味地看著她，“這次就讓她也跟著去吧。”
“可她畢竟只是個女孩……”
長老卻無視了這些反對的聲音，一錘定音：“只有強大的母親才能生出強大的兒子，這次就讓她去。”
於是，小念混進了隨行的隊伍裏，在六歲這年第一次踏出禪院家的院子。
幸虧她是女孩子，所以大人們並不在意她。
所以小念在半路上就脫隊了。
很遺憾，這一次她沒有成功，而是被那個長著漂亮臉蛋卻性格惡劣的男孩子抓了回來。
“餵，仆從，你要去哪？”
禪院直哉用一口正宗的，有點黏黏糊糊的京都腔問她。
“直哉大人，我只是看到了路邊有一只醜陋的咒靈，”小念恭敬地回答他，“所以準備去祓除掉，避免礙了直哉大人的眼睛。”
禪院直哉狐疑地瞪了她一會，松手放開了她。
“就你這個女人？”
他嗤笑一聲：“算了，別不自量力了，好好躲在我身後吧。”
“早就說了不要帶女人出來，只會礙事的家夥。”
小念乖巧地點頭，退至直哉後方，看著他用投射咒法解決了路邊的咒靈。
動作挺快的。
她在心裏評估。
可是如果她用全力的話，也未必不能和他抗衡……吧？
於是，在禪院直哉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再一次逃跑了。
4.
這一次成功了。
她難得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手裏還拿著把咒具，走在這個不知名小城的街上。
可惜，自由不能當飯吃。
在逃跑後的第二個小時，小念的肚子就開始咕咕大叫。
而恰巧，不遠處飄來了炸物的香味。
她順著香味一路走過去，來到了可樂餅的攤位前。
“呀，好可愛的小姑娘，”攤主對她笑瞇瞇地打招呼，“要來一個可樂餅嗎？只要150元就能買一個牛肉餡的哦。”
這是小念第一次接觸到“錢”這種東西。
很遺憾，身為大家族的一份子，雖然是很不重要的那一份子，但是她在人生的前六年中從未解除過這種世俗之物。
所以——她沒錢。
頂著攤主和藹的目光，她捂著肚子搖搖頭，打算離開這裏。
這時，旁邊伸出來一只手。
“她的那份我來付吧。”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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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很友好。
小念帶著一丁點警惕，從他手裏接過可樂餅，然後輕聲道謝。
“不用謝。”
男孩子笑得很溫柔，卻無端讓小念想到了狐貍：“你是迷路了嗎？”
狐貍，在傳說中是一種很會迷惑人的，讓人心甘情願獻出心臟的妖精。
但是現實裏，狐貍只是一種毛蓬蓬並且有著很多心眼子的可愛小生物罷了。
小念很快和男孩成為了朋友。
不過其實，她覺得這個男孩和誰都能成為朋友，他的性格太好了。
而且他還很大方，在給小念買了可樂餅之後，還給她買了冰激淩。
作為報酬，小念幫他祓除了路上把男孩嚇了一跳的咒靈。
“你也能看到？”
原本男孩只是被嚇了一跳，這下他看起來從驚嚇轉變成驚訝了。
“這有什麽。”小念理所當然地說，“大家不是都能看到嗎？”
6.
夏油傑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能夠看到咒靈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今天才從這個新朋友口中得知，原來大多數人都能看見咒靈。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女孩甚至引經據典（完全不是）：“非術師者非人，所以人類都是能看到咒靈的。”
夏油傑：“……是這樣嗎？”
他試圖反駁這個奇怪的觀點：“可是剛才那個賣可樂餅的大叔就看不見咒靈。”
“他能看見的，”小念對自己上課時只聽了半截的內容很是自信，“但是他是大人，肯定不會像我們小孩子一樣看到咒靈會很害怕，這就是大人的膽識。”
“那他為什麽不祓除在他攤位附近蹲著的那只咒靈？”
“那是因為他沒素質，”小念確信道，“就像有的人看到了路上的垃圾就會撿起來，而有的人就會假裝沒有看到，可樂餅大叔應該就屬於沒有素質的那一種人。”
夏油傑：“……那他旁邊開肉鋪的阿姨也是嗎？”
小念點點頭：“她也沒有素質，話說你們這條街上沒有素質的人會不會太多了？那麽多咒靈晃來晃去的楞是假裝沒有看見，真是不靠譜的大人們。”
夏油傑：。
他都有點相信她的話了。
難道商店街的大家真的都是沒有素質的人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難道其實大家都能看見咒靈嗎？
7.
兩個人在這個問題上產生了分歧。
為了驗證他們的理論，小念和夏油傑一人去抓了一只蠅頭——在她們那邊，女孩子要是敢玩這種臟東西，是會被罰抄二十遍禪院家家規的。
“你打算怎麽做？”
夏油傑抓著自己的那只，猶豫地看向新朋友。
卻發現她已經把咒靈放在了她自己的臉上，擋住了所有的五官：“就這樣，一般人看到我臉上趴了個咒靈，都會罵人的。”
夏油傑：這樣是不是有點恐怖。
8.
可樂餅老板再一次無視了她臉上的咒靈。
哪怕小念故意在他面前把蠅頭當做解壓玩具捏來捏去，老板也只是和藹地看著她，問她是不是沒有吃飽——他願意再送她一個。
免費得到了一個可樂餅的小念嚼嚼嚼：“他可能只是比較尊重人類的多樣性……唔，大叔真是個好人。”
夏油傑：“不，他只是單純地看不見而已。”
9.
雖然新朋友在常識上似乎很有問題，但終於碰到了同類的夏油傑還是很開心的。
在這位常識很有問題的朋友口中，他得知了很多有關咒術界的知識，還被新朋友拉去漫畫店待了整整一下午。
晚飯前，夏油傑被媽媽帶走，臨別前還依依不舍地對新朋友揮手。
“我們下次還會見面的吧？”
新朋友拿著他送的漫畫書，高高興興地對他揮手：“當然啦。”
夏油媽媽：“那個女孩子是誰呀？長得真可愛呢。”
“她叫小念，好像是從一個隱世的咒術家族逃跑出來的大小姐。”
夏油媽媽：“欸？你這孩子，漫畫又看多了吧。”
“是真的，她還打算逃跑之後住到福利院去，讓我以後去福利院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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