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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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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 第一百二十七章

當眾多魔法師在遺跡探險的時候, 索拉諾薩的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沒有任何預兆和暗示,晨曦女王芙艾薇決定禪位於皇長子殿下芙塞提。

站在朝堂上的大臣們呆楞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才跪了一地。

他們面面相覷, 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茫然。

女王和你說了嗎?

沒有啊!

怎麽突然就禪讓了?!

有人眼裏流露著恐懼,也有人眼裏藏著算計。

女王沒有和任何朝中大臣商量過,就做出了這個決定,甚至連私下的暗示都沒有。

偏偏女王不是第一次做這種‘突擊’的事情了, 這就是她的執政風格。

朝中大臣在短暫的震驚後,激烈的討論開始在私底下進行。

有人覺得這是女王對羽翼漸豐的芙塞提殿下的一種試探,看看皇長子會如何應對。

也有人覺得這是女王在敲打那些不聽話的臣子, 看看誰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出於這樣的考慮,反對芙塞提的人怕他真的登基, 支持芙塞提的人怕這是陷阱,整個朝堂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但大家都表達了疑慮。

最重要的是,如今同樣強勢的長帝姬殿下也在赫拉米,女王無故禪讓,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然而,事實證明,的確是他們想多了。

甚至沒有三辭三讓的權力交接,第二天,皇長子殿下——不, 是陛下,便已經坐在了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之上。

速度快得驚人,讓那些因為利益而竭力反對芙塞提殿下登基的人還沒來得及商討出對策,就已經跪在了新君的身前。

這種時候,自然有人向長帝姬殿下投誠。

長帝姬殿下雖然是女人, 可她手中有兵,也有封地和威望。

雖然她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對有些人來說,只要這個選擇不是芙塞提就行。

有些投誠寫得委婉,有些則寫得露骨直白,希望長帝姬殿下能夠‘清君側’。

羅莎琳德微笑著應下了這些投誠,但人還沒出宅邸,就被綁了起來,全部送到了芙塞提面前。

朝堂上的事情並沒有過多地影響外界。

但一輛馬車,將兩位青年,迅速接去了內廷。

——

“正如沃遠所說,接下來的一切,希望你們保密。”

再次見到芙塞提,他們誰也沒想到會是在書案之後的位置上。

畢竟,兩人前不久才在這裏面見過晨曦女王。

“當然,塞...我是說,陛下。”

諸琴洌月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話說了一半,才把稱呼硬生生地掰了過來。

他還是沒能適應好友的身份。

芙塞提迅速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依舊叫我塞提就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最終什麽表情都沒有留住,只是垂下眼眸,用真摯而懇切的目光註視著他們。

匆忙登基,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背後必有古怪。

但是那原因太過驚駭,以至於芙塞提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在母親和妹妹的期望中登上王座。

他以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索拉諾薩的統治者遠比想象中的要難做,就算已經能夠熟練處理政務,可光是這樣根本不夠。

巫澤蘭倒是適應良好,也不過就是將稱呼從殿下變成陛下。

他望著桌前的熱茶,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對巫蕊的釋懷,比他自己預想的要來得更容易。

站在那城堡之前,聽著女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和咒罵聲,巫澤蘭突然意識到,他擁有遠比眼前一切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別說殺意了,甚至連一絲遺憾都不曾有過。

當務之急,是找到阿蓮。

然而,兩人還沒有回到赫拉米,赫拉米便有人來找到了他們。

因為遺跡、超階位獻祭法陣、禪讓登基等一系列事情,赫拉米的空港已經被管控,只有登記允許過的人才能進出。

剛下飛艇,左沃遠就迎了上來。

他穿著軍裝,腰間的佩劍泛著冷光,雙眸中滿是凝重。

“兩位先生,請隨我來,陛下已在宮中等候。”

最開始,兩人還有些疑惑,為何來迎接他們的是左沃遠。

因為之前的人,說傳召的人是‘陛下’。

但很快,他們就得到了答案。

“事發突然,皇長子殿下昨日登基,女王陛下已退居內廷,不再過問政務。”

左沃遠將近日朝廷內的事情告訴了兩人,但具體的原因沒有提及。

因為不知道原因的,不僅是他。

直覺告訴巫澤蘭和那日的【掠奪】意象有關,尤其是那時黯淡到極致的【光明】,似乎預示了什麽。

芙塞提讓侍者們都退下,書房內只留下了他和洌月阿蘭三人。

“事發突然,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找到你們,並非出於惡意,在此我先表達歉意。”

【暗影】的行蹤遍布索拉諾薩,要找到兩個非常顯眼的人再正常不過了。

芙塞提的歉意非常誠懇,諸琴洌月也註意到他沒有用‘朕’的自稱。

“不必如此,我們理解,還請陛下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其中的辛秘,他們本沒有資格去探尋,巫澤蘭之前也旁敲側擊詢問左沃遠到底是因為什麽,可惜沒有得到答案。

但既然將他們尋來,必定是有原因的。

芙塞提沈默了一會兒,終於擡頭,鄭重地看向他們。

“我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找到拯救母親的方法。”

——

內廷的布置更為簡潔,燈光是暖黃色的,卻照不亮那片被橫梁切割成方格的黑暗。

芙塞提走在正前方,守門的兩名宮廷魔法師見到他,立刻挺直脊背,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參見陛下。”

“免禮。”

“陛下,長帝姬殿下已經在裏面了。”

其中一名魔法師低聲匯報著。

芙塞提點了點頭,領著諸琴洌月和巫澤蘭走進了房間。

房間裏的空氣比走廊裏更涼,諸琴洌月的目光越過芙塞提的肩膀,落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床上。

四根立柱從四角拔地而起,支撐著上方深紫色的帷幔。

帷幔厚重而沈默,將床上的一切都遮蔽在陰影之中。

但仍有微弱而黯淡的光,緩慢地散發而出。

長帝姬殿下羅莎琳德坐在床頭的矮凳上,金色的長發散在肩側,沒有束起。

“來了?”

她雖然沒有回頭,卻也知道來人是誰。

“嗯。”芙塞提走到她的身側,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帷幔,“母親情況如何了?”

羅莎琳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始終望著那帷幔之中的存在,純白的眼眸裏透不出任何情緒。

“還是那樣。”她輕嘆了一口氣,“克萊斯特先生也來過,說這是‘權能’層面的爭奪,除了掌控權能之人,沒有任何人能夠介入。”

芙塞提也垂下眼眸,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拳又松開。

“先進來吧。”他回頭對兩人說著,一瞬間便將自己的情緒遮掩了過去,“我先和你們說一說情況。”

諸琴洌月這才看見了那帷幔之內的情景。

和想象中躺在床上的女王不同,那裏存在著的,是一塊巨大的晶體。

形狀不規則的琥珀色晶體占據了床的正中位置,它的表面光滑如鏡,邊緣,黯淡的琥珀金光在其中流轉,像是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

芙艾薇被封印在了那水晶之中。

她的姿態很平靜,金色的長發散開,像一朵正在緩慢綻放的花。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微笑著,像是被定格在了最美好的時刻,沒有任何痛苦。

但在那平靜之下,籠罩在她周身的,不是【光明】權能該有的那種溫暖和熾熱,如今的金光淡到幾乎要融入那琥珀色的晶體裏。

一盞快要燃盡的燈,一簇搖搖欲墜的火焰。

——便是女王如今給他們的印象。

“...【掠奪】?”

好友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諸琴洌月疑惑地望去。

在這裏聽到這個不好的詞匯,實在令人心悸。

“什麽?”

“洌月,只要你睜開雙眼,就能看到。”

巫澤蘭提醒道。

這是身為神降者的他們,才能看見的世界。

與現實世界裏的風平浪靜截然不同,在權能的世界裏,【光明】和【掠奪】在進行著前所未有的廝殺。

猩紅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糾纏在一起,互相纏繞、互相撕咬、互相排斥、互相侵蝕。

但最終,卻又不得不被揉成一團,接受彼此。

如今,【光明】前所未有的黯淡,眼看著【掠奪】正占據著上風。

可奇怪的是,雖然兩種權能在爭奪著主導地位,但芙艾薇並沒有受此影響。

“女王陛下變成這種形態...應該與獻祭無關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巫澤蘭的心中已經肯定了下來。

“沒錯,實際上,母親變成如今這幅模樣,是她自願且主動的。”

芙塞提不由得想起了女王宣布禪讓那日,下朝後與他和羅莎琳德說的那些話。

“...自願?”

諸琴洌月的目光依舊落在廝殺的兩種權能身上,就連無處不在的【命運】都不得不退讓幾分。

但圍繞著權能的爭奪,【命運】的力量又前所未有地高漲。

女王的...命運嗎?

“是的。”

羅莎琳德站立起身,面向他們。

“身為神降者的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什麽吧。”

巫澤蘭看著帝姬殿下,能夠察覺出她在試探。

以他對芙塞提的了解,正常情況下,他是絕不會同意這樣的禪讓的。

所以,女王也應該有所解釋。

“女王陛下,不僅僅是【光明】的神降者吧。”

他望著水晶之中的女人,說出了這唯一不可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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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王——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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