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菠蘿味 “乖，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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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菠蘿味 “乖，吐出來。”
“姜序。”林枳推了一下身側的人, 看見自己伸出的是人手，而不是爪子，這才安心。
“嗯，我在。”姜序眼睛還沒睜開, 動作已經嫻熟地將人摟進了懷裏。
林枳盯著他的側臉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伸出食指, 一下一下地戳著他的胸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你猜我剛剛夢到什麽了。”
姜序被她戳得胸口發癢，握住她那根不老實的手指, 攏在掌心裏，語氣懶洋洋的：“夢到什麽了？”
“你猜。”
姜序這時才睜開眼,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夢到你成了世界首富。”
“不對。”
“那就夢見你拯救世界了。”
“也不對。”林枳氣得又戳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姜序悶聲笑了一下，手指從她的發頂一路滑到發尾, 指腹摩挲著她的發絲, 聲音裏全是笑意：“你想不想知道我夢見了什麽？”
林枳孩子氣地閉上眼，姜序則低頭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 眼角微微下彎, 瞳孔裏映出她的倒影。
他攬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視線和他平齊。說話的時候氣息拂過她的嘴唇，帶著清晨獨有的微涼薄荷味：“我夢見了一只小色貓。”
林枳倏地睜開眼, 滿是驚喜：“你也夢到了？”
“嗯。”姜序點點她的鼻子。
不管是哪種形式的小貓，他都很喜歡。
林枳終於笑了, 伸手把眼前人的頭發揉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兩人嬉笑打鬧的聲音，在這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的話，一定就是兩人此刻的模樣。
“姜序。”刷牙的時候, 她靠在他身上，仰頭看他。
“怎麽了？”姜序另一只閑著的手捏了捏她下巴。
“中午我和淮夏有約了。”
“好。”剛好他今天也有些事，“那結束了我去接你。”
“嗯。”
送完林枳再回來的時候，樓下多了一輛車，特殊的連號引來好幾人的駐足。姜序站在樓下看了一眼上面，然後加快了步伐。
剛下電梯，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背影。姜序上前，輕聲叫了一句：“爺爺，您怎麽來了？”
這個地址，他沒和姜叢說過。但以他的本事，想要查到還是輕而易舉。
“怎麽，不歡迎我？”姜叢語氣聽著有些不悅，不過並不是真的在生氣。他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陪同他一起上來的人就自覺下樓等去了。
姜序接過他手裏的拐杖，扶著他進了屋。
這是姜叢第一次來這裏，老將的眼光毒辣，幾乎只幾眼，他就把這裏的情況摸了個遍。
視線從陽臺上掛著的幾件女生衣物上移開，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小枳她人不在？還是看到我躲起來了？”
“她今天和淮夏出去逛街了，不知道您要來。”姜序端來一杯熱茶，泡得是他最愛的大紅袍。在姜家大院那幾年，為了迎合姜叢的口味，他的泡茶技藝可謂是爐火純青。因而導致他走後，姜叢一度想念他的手藝，喝不進去別人泡的。
姜叢聽出他在為林枳辯解。就算林枳今天沒約，怕是姜序也不會讓她來見自己。這小崽子，護人這套比起他死去的老爹，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在一起也兩年了，就沒什麽進一步的打算？”他這個年紀，差不多也要到頭了，沒那麽多時間再和小輩置氣了。
他對林枳並沒有偏見，只是覺得她的性子不適合相夫教子、安安穩穩。姜序是姜枕在這世上唯一給他留下的念想，他不想讓他日後有遺憾，想讓他平安喜樂地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暫時沒有。”姜序添茶的手一頓。
“什麽叫沒有？你都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了，沒打算娶人家？”姜叢“砰”的一聲放下茶杯，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以自家孫子的癡情程度，這事怕不是他的意思，“是她不想？”
“和她無關。”姜序抿了一口茶水，解釋道，“是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而且她還小，我不急。”
“哪還小了？”姜從都怕他要是不提醒一下，姜序還把林枳當18歲待。
“比我小。”姜序想了一下認真回道。
姜從：......
姜序覺得既然說到了這，那麽有必要和他提前交代一件事。
“爺爺。”
“你別喊我爺爺。”姜叢戒備地往後坐了坐，他知道姜序一喊“爺爺”就沒好事。
“我那方面不行，以後要不了孩子。”
姜叢：？
他緩了緩，從口袋內側掏了一顆藥吃下。
“這事小枳知道？”
姜序點頭。
姜叢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姜序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這一瞬間，姜叢像是又老了幾歲。到底是哪一方不能要孩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就是姜序的態度。
“是我對不起你死去的爸。”
姜序眉頭皺了一下，“爺爺——”
姜叢擺擺手，“行了，不用說了。”
他顫顫巍巍站起身，沒要姜序攙扶。
臨走前他又問了一句：“就非那丫頭不可了？”
姜序：“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非她不可。”
林枳對他來說，已經是淩駕於一日三餐之上，生命裏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他想要她做一輩子的小孩，只要是林枳就好。不需要成為“母親”，承擔多餘的責任。
“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姜叢坐上車，降下車窗看他。語氣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帶上你母親和她。”
姜序笑著點了點頭：“好。”
姜叢來見他之前，去找過溫書言，當時，蘇錦意也在。
幾人第一次面對面敞開地提起那段塵封往事。溫書言確實對姜枕狠，但她對自己更狠。
這段過往，她沒和人提起過，就連蘇錦意都不知道。
姜枕的用意，她一直很清楚。但在這樣的前提下，她故意裝作不知道，順著他的意思，嫁給了秦司瀾。
她和秦司瀾在一起的前五年，並沒有實質性關系。私底下，他叫她“弟妹”，她叫他“大哥”。
秦司瀾和姜枕是多年戰友兼摯友，而且當年，他二人用一時間對溫書言展開了追求。後來溫書言選了姜枕，秦司瀾就把那份心思壓在了心底。
這也是姜枕選他照顧溫書言的原因之一。
一開始，秦司瀾就要和溫書言說明姜枕的苦衷，耽後者拒絕了。
既然這是姜枕的意思，那她就照做，他那麽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她就讓他戴。
生下姜序後，她拒絕了讓姜枕來看孩子。這幾乎讓所有人都以為，她還在恨他。
她也確實恨他，恨他為什麽不能有一副好身體，陪他們娘兩走完這一生。
就讓他憋著一口氣吧，留點念想，不管是恨還是愛，總歸還能有點生的執念。
姜枕就真的這樣又拖了幾年，拖到了醫生都說是奇跡的地步，但這奇跡很短暫，也只撐到了姜序四歲。當溫書言參加他葬禮的那一天，還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夢。
她愛他，以後也不會再遇到這麽愛的人了。但她要走出來，不能留在過去，既是為了姜枕，也是為了自己。
姜叢很清楚，當時那樣的情況，就算溫書言留下也於事無補。但他的兒子那麽愛她念她，甚至到死嘴裏喊的都是她的名字。又怎能叫他不恨。
關上窗戶，他從後視鏡裏看著一直站在原地註視的姜序，視線逐漸模糊。
老天啊，念在他們老姜家救了幾輩子人的份上，保佑他的孫子這一輩子別再走他那可憐老爹的後路。
......
“所以，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喝咖啡？”林枳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又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秦淮夏。
秦淮夏被戳中心思，眼神飄忽不定：“幹、幹嘛？有新品請你喝，你還不樂意了？”
“那倒沒有。”林枳低頭喝了一口，很甜很香，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是，一杯喝完，秦淮夏也不見有要走的意思。
林枳也不急，等到她憋不住為止。
“他家蛋糕也很好吃，就是做得慢了點。”秦淮夏不自在地說道。
林枳看著她：“哦。”
“哦什麽哦？你還是我嫂子呢，陪我多坐會怎麽了？”她一心虛，話就會變得又密又急。
林枳托著下巴，眼神點了下吧臺裏的那位，“約我來這就為了他？”
“你、你你你瞎說什麽。”一瞬間，她從脖子紅到了臉。
“好吧，那就是我瞎說的。”林枳不再說什麽，側過頭看窗外車水馬龍。
憋了一會，秦淮夏果然沈不住氣了。她低頭攪拌著杯裏的冰塊，小聲囁嚅道：“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林枳嘴角勾了一下，她轉過頭，裝作不知：“什麽怎麽樣？”
“就，他人怎麽樣......”
林枳給了個中肯的回答：“挺帥。”
確實帥，那一張臉任誰都會多看兩眼。做咖啡的時候很沈浸，蒸汽裏模糊的臉更顯得朦朧帥氣。只是不論來誰和他打招呼，他都一副淡淡模樣。倒不是裝出來的高冷，只是無意與誰親近。
秦淮夏悄咪咪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是吧，你也覺得他帥吧。”
“喜歡？”
意料中的反駁沒有，秦淮夏小小點了下頭：“嗯......嫂子，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她閉著眼，似乎擔心聽到不好的答案
可比起林枳的聲音，她更先聽到了上方傳來的一道清潤的嗓音。
“兩位的蛋糕。”
秦淮夏兀地睜開眼，睫毛顫個不停，看了看桌上的小蛋糕，又擡頭看看他，“謝、謝，但是我還沒點......”
那人點點頭，道：“嗯，送你們的。就當，是您連續來我這喝一個月咖啡的贈禮。”
他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和動作，說完，就轉身走了。
看著秦淮夏呆楞的模樣，林枳實在沒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會的，他會喜歡你的。”
他們夏夏純真可愛，不會有人不喜歡。
秦淮夏聽到這聲答案，嘴角一扁，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嫂子......”
“好了，吃蛋糕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碰到路邊商販叫賣菠蘿。林枳不知想到了什麽，停下來看了一會。
“來一箱吧。”她對著商販說道。
秦淮夏跟過去，有些奇怪她會買這麽多：“你喜歡吃？”
林枳搖搖頭，狡黠一笑，“你哥喜歡。”
“是嗎？”秦淮夏在為數不多有關姜序的記憶裏搜刮了一下，她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好啦，別想了。”林枳付完款，讓商販直接寄到她給的地址，然後拉著她走了。
不遠的路邊，姜序已經等在那了。看見兩人肩並肩走的模樣，眉眼間是沖不淡的溫柔。
**
床上的人還在睡。
姜序睡姿很好看，睡得端正筆直。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間，他薄薄的唇瓣輕微動著。渾然不知，等會會發生什麽。
林枳輕手輕腳坐起，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滑，最後落在他腰腹以下、薄被隆起的那個位置上。
她抿了抿唇，舌尖不自覺地抵住上顎。
那整整一箱的菠蘿，她全餵給了姜序。
想到這，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
薄被從姜序身上滑下去，露出他穿著的深灰色睡褲。晨間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林枳心跳陡然加快，臉頰燒起來。
她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
見床上的人沒反應，她膽子大了一點。很快衣服洇濕了一小塊，變得更薄更貼合。
她伸手，指尖勾住松緊帶，慢慢往下拉。
林枳把它托起來，湊近了聞。沒有汗味，也沒有腥臊氣，就是幹凈的皮膚氣息，和一絲極淡的甜。
是菠蘿味。
她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眼神亮閃閃的，她的努力沒白費。
“醒來”的速度遠比林枳想得要快，她還沒來得及調整，一只手就落在了她後腦勺上。
不是把她按下去，而是把她提起來。
“只只。”姜序的聲音是啞的，帶著一種危險的、隱忍的質感。林枳擡眼看他，含著東西，說不了話。
“你在做什麽？”他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沒有用力，東西還在持續“發酵”。
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見此，林枳壞笑著舌尖打了個旋。姜序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手指在她發間收緊。
“乖，吐出來。”
他從沒想過要讓林枳幫他做這種事。但新得了玩具的林枳，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唔——菠蘿味的、姜醫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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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序被她戳得胸口發癢，握住她那根不老實的手指, 攏在掌心裏，語氣懶洋洋的：“夢到什麽了？”
“你猜。”
姜序這時才睜開眼, 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夢到你成了世界首富。”
“不對。”
“那就夢見你拯救世界了。”
“也不對。”林枳氣得又戳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姜序悶聲笑了一下，手指從她的發頂一路滑到發尾, 指腹摩挲著她的發絲, 聲音裏全是笑意：“你想不想知道我夢見了什麽？”
林枳孩子氣地閉上眼，姜序則低頭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 眼角微微下彎, 瞳孔裏映出她的倒影。
他攬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視線和他平齊。說話的時候氣息拂過她的嘴唇，帶著清晨獨有的微涼薄荷味：“我夢見了一只小色貓。”
林枳倏地睜開眼, 滿是驚喜：“你也夢到了？”
“嗯。”姜序點點她的鼻子。
不管是哪種形式的小貓，他都很喜歡。
林枳終於笑了, 伸手把眼前人的頭發揉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兩人嬉笑打鬧的聲音，在這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的話，一定就是兩人此刻的模樣。
“姜序。”刷牙的時候, 她靠在他身上，仰頭看他。
“怎麽了？”姜序另一只閑著的手捏了捏她下巴。
“中午我和淮夏有約了。”
“好。”剛好他今天也有些事，“那結束了我去接你。”
“嗯。”
送完林枳再回來的時候，樓下多了一輛車，特殊的連號引來好幾人的駐足。姜序站在樓下看了一眼上面，然後加快了步伐。
剛下電梯，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背影。姜序上前，輕聲叫了一句：“爺爺，您怎麽來了？”
這個地址，他沒和姜叢說過。但以他的本事，想要查到還是輕而易舉。
“怎麽，不歡迎我？”姜叢語氣聽著有些不悅，不過並不是真的在生氣。他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陪同他一起上來的人就自覺下樓等去了。
姜序接過他手裏的拐杖，扶著他進了屋。
這是姜叢第一次來這裏，老將的眼光毒辣，幾乎只幾眼，他就把這裏的情況摸了個遍。
視線從陽臺上掛著的幾件女生衣物上移開，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小枳她人不在？還是看到我躲起來了？”
“她今天和淮夏出去逛街了，不知道您要來。”姜序端來一杯熱茶，泡得是他最愛的大紅袍。在姜家大院那幾年，為了迎合姜叢的口味，他的泡茶技藝可謂是爐火純青。因而導致他走後，姜叢一度想念他的手藝，喝不進去別人泡的。
姜叢聽出他在為林枳辯解。就算林枳今天沒約，怕是姜序也不會讓她來見自己。這小崽子，護人這套比起他死去的老爹，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在一起也兩年了，就沒什麽進一步的打算？”他這個年紀，差不多也要到頭了，沒那麽多時間再和小輩置氣了。
他對林枳並沒有偏見，只是覺得她的性子不適合相夫教子、安安穩穩。姜序是姜枕在這世上唯一給他留下的念想，他不想讓他日後有遺憾，想讓他平安喜樂地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暫時沒有。”姜序添茶的手一頓。
“什麽叫沒有？你都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了，沒打算娶人家？”姜叢“砰”的一聲放下茶杯，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以自家孫子的癡情程度，這事怕不是他的意思，“是她不想？”
“和她無關。”姜序抿了一口茶水，解釋道，“是我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而且她還小，我不急。”
“哪還小了？”姜從都怕他要是不提醒一下，姜序還把林枳當18歲待。
“比我小。”姜序想了一下認真回道。
姜從：......
姜序覺得既然說到了這，那麽有必要和他提前交代一件事。
“爺爺。”
“你別喊我爺爺。”姜叢戒備地往後坐了坐，他知道姜序一喊“爺爺”就沒好事。
“我那方面不行，以後要不了孩子。”
姜叢：？
他緩了緩，從口袋內側掏了一顆藥吃下。
“這事小枳知道？”
姜序點頭。
姜叢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姜序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這一瞬間，姜叢像是又老了幾歲。到底是哪一方不能要孩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就是姜序的態度。
“是我對不起你死去的爸。”
姜序眉頭皺了一下，“爺爺——”
姜叢擺擺手，“行了，不用說了。”
他顫顫巍巍站起身，沒要姜序攙扶。
臨走前他又問了一句：“就非那丫頭不可了？”
姜序：“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非她不可。”
林枳對他來說，已經是淩駕於一日三餐之上，生命裏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他想要她做一輩子的小孩，只要是林枳就好。不需要成為“母親”，承擔多餘的責任。
“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姜叢坐上車，降下車窗看他。語氣停頓了一下，加了一句：“帶上你母親和她。”
姜序笑著點了點頭：“好。”
姜叢來見他之前，去找過溫書言，當時，蘇錦意也在。
幾人第一次面對面敞開地提起那段塵封往事。溫書言確實對姜枕狠，但她對自己更狠。
這段過往，她沒和人提起過，就連蘇錦意都不知道。
姜枕的用意，她一直很清楚。但在這樣的前提下，她故意裝作不知道，順著他的意思，嫁給了秦司瀾。
她和秦司瀾在一起的前五年，並沒有實質性關系。私底下，他叫她“弟妹”，她叫他“大哥”。
秦司瀾和姜枕是多年戰友兼摯友，而且當年，他二人用一時間對溫書言展開了追求。後來溫書言選了姜枕，秦司瀾就把那份心思壓在了心底。
這也是姜枕選他照顧溫書言的原因之一。
一開始，秦司瀾就要和溫書言說明姜枕的苦衷，耽後者拒絕了。
既然這是姜枕的意思，那她就照做，他那麽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她就讓他戴。
生下姜序後，她拒絕了讓姜枕來看孩子。這幾乎讓所有人都以為，她還在恨他。
她也確實恨他，恨他為什麽不能有一副好身體，陪他們娘兩走完這一生。
就讓他憋著一口氣吧，留點念想，不管是恨還是愛，總歸還能有點生的執念。
姜枕就真的這樣又拖了幾年，拖到了醫生都說是奇跡的地步，但這奇跡很短暫，也只撐到了姜序四歲。當溫書言參加他葬禮的那一天，還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夢。
她愛他，以後也不會再遇到這麽愛的人了。但她要走出來，不能留在過去，既是為了姜枕，也是為了自己。
姜叢很清楚，當時那樣的情況，就算溫書言留下也於事無補。但他的兒子那麽愛她念她，甚至到死嘴裏喊的都是她的名字。又怎能叫他不恨。
關上窗戶，他從後視鏡裏看著一直站在原地註視的姜序，視線逐漸模糊。
老天啊，念在他們老姜家救了幾輩子人的份上，保佑他的孫子這一輩子別再走他那可憐老爹的後路。
......
“所以，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喝咖啡？”林枳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又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秦淮夏。
秦淮夏被戳中心思，眼神飄忽不定：“幹、幹嘛？有新品請你喝，你還不樂意了？”
“那倒沒有。”林枳低頭喝了一口，很甜很香，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是，一杯喝完，秦淮夏也不見有要走的意思。
林枳也不急，等到她憋不住為止。
“他家蛋糕也很好吃，就是做得慢了點。”秦淮夏不自在地說道。
林枳看著她：“哦。”
“哦什麽哦？你還是我嫂子呢，陪我多坐會怎麽了？”她一心虛，話就會變得又密又急。
林枳托著下巴，眼神點了下吧臺裏的那位，“約我來這就為了他？”
“你、你你你瞎說什麽。”一瞬間，她從脖子紅到了臉。
“好吧，那就是我瞎說的。”林枳不再說什麽，側過頭看窗外車水馬龍。
憋了一會，秦淮夏果然沈不住氣了。她低頭攪拌著杯裏的冰塊，小聲囁嚅道：“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林枳嘴角勾了一下，她轉過頭，裝作不知：“什麽怎麽樣？”
“就，他人怎麽樣......”
林枳給了個中肯的回答：“挺帥。”
確實帥，那一張臉任誰都會多看兩眼。做咖啡的時候很沈浸，蒸汽裏模糊的臉更顯得朦朧帥氣。只是不論來誰和他打招呼，他都一副淡淡模樣。倒不是裝出來的高冷，只是無意與誰親近。
秦淮夏悄咪咪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是吧，你也覺得他帥吧。”
“喜歡？”
意料中的反駁沒有，秦淮夏小小點了下頭：“嗯......嫂子，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她閉著眼，似乎擔心聽到不好的答案
可比起林枳的聲音，她更先聽到了上方傳來的一道清潤的嗓音。
“兩位的蛋糕。”
秦淮夏兀地睜開眼，睫毛顫個不停，看了看桌上的小蛋糕，又擡頭看看他，“謝、謝，但是我還沒點......”
那人點點頭，道：“嗯，送你們的。就當，是您連續來我這喝一個月咖啡的贈禮。”
他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和動作，說完，就轉身走了。
看著秦淮夏呆楞的模樣，林枳實在沒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會的，他會喜歡你的。”
他們夏夏純真可愛，不會有人不喜歡。
秦淮夏聽到這聲答案，嘴角一扁，差點就要哭出來了：“嫂子......”
“好了，吃蛋糕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碰到路邊商販叫賣菠蘿。林枳不知想到了什麽，停下來看了一會。
“來一箱吧。”她對著商販說道。
秦淮夏跟過去，有些奇怪她會買這麽多：“你喜歡吃？”
林枳搖搖頭，狡黠一笑，“你哥喜歡。”
“是嗎？”秦淮夏在為數不多有關姜序的記憶裏搜刮了一下，她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好啦，別想了。”林枳付完款，讓商販直接寄到她給的地址，然後拉著她走了。
不遠的路邊，姜序已經等在那了。看見兩人肩並肩走的模樣，眉眼間是沖不淡的溫柔。
**
床上的人還在睡。
姜序睡姿很好看，睡得端正筆直。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間，他薄薄的唇瓣輕微動著。渾然不知，等會會發生什麽。
林枳輕手輕腳坐起，目光從他臉上慢慢往下滑，最後落在他腰腹以下、薄被隆起的那個位置上。
她抿了抿唇，舌尖不自覺地抵住上顎。
那整整一箱的菠蘿，她全餵給了姜序。
想到這，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
薄被從姜序身上滑下去，露出他穿著的深灰色睡褲。晨間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林枳心跳陡然加快，臉頰燒起來。
她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
見床上的人沒反應，她膽子大了一點。很快衣服洇濕了一小塊，變得更薄更貼合。
她伸手，指尖勾住松緊帶，慢慢往下拉。
林枳把它托起來，湊近了聞。沒有汗味，也沒有腥臊氣，就是幹凈的皮膚氣息，和一絲極淡的甜。
是菠蘿味。
她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眼神亮閃閃的，她的努力沒白費。
“醒來”的速度遠比林枳想得要快，她還沒來得及調整，一只手就落在了她後腦勺上。
不是把她按下去，而是把她提起來。
“只只。”姜序的聲音是啞的，帶著一種危險的、隱忍的質感。林枳擡眼看他，含著東西，說不了話。
“你在做什麽？”他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沒有用力，東西還在持續“發酵”。
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見此，林枳壞笑著舌尖打了個旋。姜序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手指在她發間收緊。
“乖，吐出來。”
他從沒想過要讓林枳幫他做這種事。但新得了玩具的林枳，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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