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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禮物02 “站起來搖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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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禮物02 “站起來搖搖看。”

“我是不是要先閉眼?”

林枳伸手抓住他要推開門的手, 耳邊混著他均勻的呼吸和她的心跳聲。

被姜序推開了一條縫隙的門裏,灑出一線暖黃色的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

說罷,林枳低頭, 聲音悶在他頸窩裏, 軟軟的, 像一只把自己藏進貓窩裏的貓。

姜序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笑意。

門開的瞬間,一股花香撲面而來, 帶著被太陽蒸幹的水汽和新鮮枝葉的清芬氣息。

他把她放下來,腳下是一種奇異的柔軟。

“我可以睜眼了嗎?”林枳手捂著眼, 乖的很, 就像小學生上課回答老師問題的時候會先舉手一樣。

“小壽星隨意。”過生日的是林枳,他卻笑得好似實現願望的人是他。

林枳緩緩睜開眼,即使做足了心理準備, 仍被眼前的一切美得說不出話來。

腳下的柔軟不是錯覺, 那是鋪滿了的厚厚一層的玫瑰花瓣,踩上去幾乎要沒過腳踝。花瓣的顏色多得數不清, 正紅的、粉白的、香檳色的、淡紫的, 就像有人把一整座玫瑰園拆散了鋪在這裏。

她循著花瓣的路徑向前走,佇立在窗前。

三樓的這間房是一個巨大的海景空間,朝南的那一整面墻都是落地窗, 此刻窗簾全部拉開,日光毫無保留地湧進來。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海面, 陽光碎在海浪上,像千萬片銀色的魚鱗在翻湧。落地窗的玻璃幹凈得幾乎不存在,海和天連成一片, 分不清界限在哪裏,仿佛這間房間就懸浮在海面上。

這時,頭頂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她擡起頭,看清了上面的畫面。

從屋頂垂下來無數根透明的絲線,每一根的末端都系著一個小小的禮物盒,用不同顏色的絲帶紮著,懸在半空中,高低錯落。她數了數,不多不少,二十八個。

“只只,生日快樂。”

身後傳來了消失一段時間的聲音,林枳轉過頭,只見姜序手捧蛋糕,眼裏閃爍的光,就像星星。

林枳站在花叢裏,嘴巴微張著,然後慢慢凝成一抹笑,“過來,男朋友。”

姜序捧著蛋糕的動作很輕,燭光在他臉上搖曳著,襯得他眉眼溫柔似水。

蛋糕不大,足夠兩人吃。和外面那些花裏胡哨的蛋糕比,它甚至顯得有幾分普通。但這會是林枳吃過最特別的,由他親手做的。

“給我唱生日歌。”她輕輕在他腿上踢了一下,將頤指氣使的嬌慣性子發揮到了極致。

在歌聲中,她閉上眼,許了今年的第二個願望。

睜開眼,她並沒有立馬吹滅蠟燭,而是看向他,“也送你一個要不要?”

蠟燭在燃燒,火苗跳了跳,把周圍一小片空氣烤得扭曲,兩人在這片炙烤的火焰中對視。

如果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情欲的精神接吻,那麽此刻他們的精神海已然相連。

“好。”

林枳:“許了什麽?”

姜序:“和上一個一樣。”

林枳:“那上一個是什麽?”

姜序:“秘密,等到了那天再告訴你。”

林枳不知道,這個秘密,她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等待。

她往前邁了一步,纏著要聽他說。

姜序單手穩住蛋糕,另一只手抵住她的額頭,笑著擋了一下:“許完願,要先吹蠟燭。”

蠟燭滅掉了,兩縷煙裊裊升起,在蛋糕上方打了個旋,散在了花香裏。

“我要中間那顆最大的草莓。”她手指著,孩子一般沈浸在生日的喜悅中。

“好。”

姜序給她切了整塊蛋糕裏最好看的部分,不僅有那顆最大的草莓,還有一整朵白色雛菊。這也是他唯一做成功的一朵。

林枳拉著他坐在地上,而她坐在他腿上。

她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裏,好甜,甜到她分不清是心裏的還是嘴裏的。

吃完,她舔了舔嘴角,有些意猶未盡地盯著剩下的看。

姜序收到“指令”,第二漂亮的蛋糕也被他切下了。只是在遞給她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

他手擡起她的下巴,向上擡了擡。臉靠過來的時候,林枳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舌尖探出來,極輕極慢地,在她嘴角的位置掃了一下。

溫熱柔軟,帶著一點濕意,把她嘴角剩的那一小塊奶油連同淡淡的甜味一起卷走了。

做完,他把蛋糕遞給她,剛剛像是做了一件不留名的好事。

林枳看了他兩秒,悶不做聲地又吃了一半蛋糕。

剩下的那一半,姜序剛要接過去,就被她攔住了。然後,只見她放下叉子,伸出食指在自己盤子裏的蛋糕上輕輕蘸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小塊白色的奶油。她擡起手,當著他的面,把那根手指慢慢送到自己鼻子下方,在鼻尖上輕輕一點。

奶油在她小巧的鼻尖上留下一個圓圓的白色印記。

姜序看到這一幕喉結滾了滾。

林枳手指沒停,慢慢地,奶油在她溫熱的皮膚上融化了一點,變得半透明,像一顆顆融化的珍珠嵌在她的鎖骨之間。

她眨眨眼,眼神裏有挑釁、玩弄,還有一絲期待。

姜序目光落在那一點化了的奶油上,很快移開後,握住了她那只還懸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握著她的時候力度不大,但有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露出那根還沾著奶油的食指。

奶油在她的指尖薄薄的一層,他低下頭。

舌尖從她的指腹開始,沿著那層薄薄的奶油,由下至上,一寸一寸地,向指尖的方向舔過去。

那點奶油很快被他舔幹凈了,他的舌尖在她指尖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回味什麽,然後他張開嘴,把她的整根食指含了進去。

林枳不由得另一手攥緊身下的花瓣,玫瑰色一點點從她指尖沁了出來。

當然,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下一秒,吻落在了鼻尖上,一路向下。

鎖骨窩裏那點奶油已經被體溫融化了大半,粘稠地巴在鎖骨上,在光下閃著濕潤的光。

林枳沒忍住仰起頭,將整段脖頸都暴露在他面前。

姜序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去舔那一小窪融化的奶油,而是貼著她的那塊皮膚,將唇瓣的紋路印在上面。

他走得很慢,蝸牛爬一樣。會在觸碰到她皮膚下面那根細小的血管時,用舌尖在那裏輕輕點一下。

終於,他像是將她的鎖骨完整地用嘴唇拓印了下來。舌尖精準地找到那最後一點奶油,重重地壓著。離開的時候,帶起了一絲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銀絲。

林枳還以為結束了,緊繃的身體開始放松,插進他發間的手指也抽了出來。

姜序擡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笑了一下。那個笑裏藏著某種危險的意味,當林枳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滑到了她的腰側,拇指在她腰窩的位置輕輕一按,她就倒在了他懷裏。手臂的肌肉因用力而鼓起,他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把她籠罩在下面。

“蛋糕還有,不能浪費。”聲音輕快愉悅,今天的生日蛋糕,他很喜歡。

林枳都還不知道,他已經靈活到只用嘴就能解開她衣服的紐扣了。

身下墊著玫瑰花瓣的緣故,林枳有種在往下陷的感覺。

姜序含著一口奶油,抹在她身上。

林枳眼睫顫著,呼吸又急又淺,肋骨的輪廓在皮膚下,隨著喘息若隱若現。

此刻,玫瑰在她身下都失了色。

“姜序你在幹嘛?”

好癢,她咬著唇低下頭看他,不明白他在自己小腹上做了什麽。

漸漸,她看出了些眉目。是在......寫字?

姜序以舌尖為筆,奶油為墨,寫得認真。

只只,我的。

他舌尖每移動一寸,她便會止不住地顫一下。

剩下的半塊蛋糕吃得很漫長,到後面,林枳都要覺得自己也是奶油陷的了。

“你耍賴,我都還沒有拆禮物呢。”林枳垂下的手有氣無力地扯了扯他。

姜序將她從地上扶起,摟在懷裏,手掌溫柔地拂過她潮濕的眉眼,“想先拆哪個?”

“這個。”她重重抓到。

姜序悶哼一聲,隨即向後仰,一手支在地上穩住身體,道:“那就請小壽星來拆吧。”

林枳爬坐起來,盯著那裏咽了下口水。她想不到那東西在姜序身上會是什麽模樣。

手腕一抖,浴巾翻了開來。看清時,林枳的眼睛瞪得大了些。

“我、我以為——”

“以為什麽?”姜序在她腦袋上輕彈了一下。

為了穿上它,他不知費了多少功夫。

林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為布料會再多點的......”畢竟她在官網上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布料了,該裹的地方一點沒裹,僅用兩根絲帶纏繞起來。

“尾巴,給我看看尾巴。”林枳興奮地伸手朝後摸去,她精挑細選的純白色尾巴就這麽出現在眼前。

尾巴是仿的狐尾,毛茸茸的,摸起來很舒服。她沒忍住用力拽了拽,因為首尾是相連的,所以姜序也被扯了一下。

“這麽喜歡?”他“嘶”地一聲皺了下眉。

“當然,這可是狐尾。紂王都逃不過,更不用說我了。”林枳眼神亮閃閃的,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站起來搖搖看。”

見姜序不同意,她開始拉著他的手撒嬌:“搖嘛搖嘛,下次你過生日我也穿給你看好不好?”

她只是隨口畫了一個大餅,不想真的有用。

看完,她捂住發熱的鼻子,暗罵了一句“狐貍精”。

當然,下場就是她被狐貍精按在了花瓣上,直到花瓣被碾成了汁水淌了一地,他都沒放過她。

月色降臨,玫瑰花瓣變成了滿室狼藉。懸在屋頂的禮物盒還在緩緩旋轉,絲線在月光裏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琴弦,奏出無聲的旋律。

林枳蜷在花瓣鋪的床上,睫毛還濕著。頭枕在他的臂彎裏,搭在他胸口的手,指尖微微彎曲,像一只收攏了爪子的貓。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鋪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像瓷器,白色瓷器上點綴著玫瑰花的汁水,美得驚心動魄。

姜序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他的胸口有什麽東西在漲,漲得發疼。那種感覺從心臟的位置開始,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過每一條經絡,每一個關節,最後匯聚在喉嚨口——

“只只。”他低下頭,嘴唇無限貼近她的耳朵,沒有碰上去。

林枳睡得很熟,沒有反應。

那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伴隨著他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愛你。”

......

半夜,林枳醒了一會。

她花了幾秒鐘才想起自己在哪,以及她為什麽在這。

只是,滿室的玫瑰花不見了,禮物盒也沒有了。她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另一個房間。

她撐起半個身子看向身側的人。他還在睡,不知道夢見了什麽,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將他搭在腰間的手拿下後,她赤著腳踩上了地板。

果然,那個裝滿了禮物的房間在隔壁。

她走上前,解下了那個代表著“一歲”的禮物。

是滿歲鎖,小巧精致,足金的很有分量。她拿在手上把玩了許久,手指摩挲著背面刻著的“安”字,嘴角就沒有下來過。

“七歲”那年的禮物是一枚戒指。她記得那年隔壁搬來了一個小姐姐,手指上戴著一枚這樣的戒指,說是她媽媽從很遠的國外帶回來給她的。她那時不懂什麽國外,只覺得漂亮,漂亮到她也想要。

她不知道姜序怎麽會知道的,畢竟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不過,她笑笑,這個戒指並不是七歲自己的尺寸,而是現在的。

這些禮物,她一個一個拆下去,走到“二十八歲”時,已經需要稍微踮起腳尖才能碰到了。

禮盒的絲帶是深藍色的,像夜空的顏色,上面還有銀色的細線繡成的星星圖案。她拆得很慢,不會有人來打擾她。

一路走過來,看到這個時,她已經不會再感到意外了。

是房本,這棟別墅的,上面寫著的是她的名字。房本旁是一把車鑰匙,林枳雖然不懂車,但認得這個誇張的logo。

一個人,怎麽能真的把另一個人的話,原原本本地記在心裏呢?

回看這條路,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那堆拆開的禮物什麽都不做。良久,又把禮物一件一件地收好,放回盒子裏。

回到房間的時候姜序還沒醒,只是手伸向身旁空掉的位置,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尋找什麽。

但很快,林枳就將那塊位置填滿了。

姜序似是感覺到了什麽,手臂本能地收緊,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鼻尖頂著他的鎖骨,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一顆心漸漸靜了下來。

“怎麽辦姜醫生。”她說,嘴唇貼著他心口的皮膚,聲音與他的心跳聲同頻,“我好像也快愛上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輕,沒有被任何人看見,包括她自己。

那些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的、或者假裝已經忘記了的,正一個一個地,被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地、笨拙地撿了回來。

他將碎掉的她一點點拼回了原樣。

隔壁的彩帶還在晃,夢裏,玫瑰花瓣的味道似乎也飄了過來。

林枳緊摟著他的手臂,有什麽東西在上面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印記。

是那枚戒指,現在正戴在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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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著寫著,就變成了一種很溫馨的東西

完結倒計時啦,寫完這周的榜單任務就完結,大概周三,或者更早

最近好多考試諾,我也不曉得寶子們是學生偏多還是工作黨偏多,總之都一定會 取得理想成績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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