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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插曲 “姜序到底喜歡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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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插曲 “姜序到底喜歡你什麽?”

林枳好久沒睡這麽沈了。

昨天她任由謝遲胡鬧到了後半夜, 直到最後一點力氣被榨幹,他才放過她。

她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地往旁邊探了探,床單是涼的, 人已經起了。

想到這裏她睜開眼, 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 她的手指僵住了。

十條未讀消息,一個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一個人。

林枳沒點進去,只看到最後一條消息是淩晨兩點十一分發來的:【睡吧, 晚安。】

她很少夜不歸宿,唯有的幾次還都被姜序抓到了。

此時, 浴室的門開了, 謝遲走出來,頭發還是濕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只穿了一條休閑褲, 上身裸著,露出精瘦的、還掛著水珠的身體。他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過來, 看到她趴在床上對著手機發呆, 彎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醒了?餓不餓?”

聲音帶著剛洗完澡之後的清爽和慵懶,林枳側過頭看著他,他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 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餓, 但好累,不想動。”她說。

至於她為什麽這麽累,謝遲撓了撓頭, “姐姐,我抱你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謝遲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林枳從鏡子裏看到兩個人貼在一起,嘴角勾了一下。

“這麽黏人?”她把他昨晚的話還給了他。

“是啊,恨不得長在姐姐身上,怎麽辦?”

感受到身後蘇醒的異樣,林枳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她最近一定是太慣著他了。

午飯,謝遲定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他在網上看到說,有一個季節限定套餐很不錯。

套餐菜式還算新穎,模樣也精致。林枳雖然沒什麽胃口,也吃了一些。

昨晚體力消耗嚴重,導致她精神懨懨,一直在打哈切。

謝遲一邊心疼,一邊在心裏怒罵昨晚的自己真不是東西。

他坐到她旁邊,手垂下細揉她的腰肢,“還疼嗎?”

“要不你也讓我試試,看看疼不疼?”她暧昧地將手伸到他身後,往腰間掐了一把。

謝遲禁不起逗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但好歹跟了林枳這麽久,也是有成長。他欣然道:“好啊,那什麽時間試呢,明天?”

林枳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腿一軟,趕忙撒手往旁邊坐了點。

孩子大了,不好玩了。

吃完,謝遲去結賬,順便上了個洗手間。林枳沒什麽事,就在大廳的休息室裏等他。

這家酒店的休息室不大,在大堂右側,用幾扇鏤空的屏風和主廳隔開。布藝沙發圍成半開放的隔間,茶幾上擺著幾本翻舊了的雜志。她選了一個靠裏的位置,面朝落地窗,背對大廳。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把木質桌面曬得微微發燙。她靠進沙發裏,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姜序沒有再發。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茶幾上,閉上眼睛舒了一口氣。

在這短暫的間隙中,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枳以為是謝遲,開口道:“這麽快?”

腳步聲在身後停下來,來人沒有說話。

等待的時間太久了,林枳有些奇怪,她睜開眼睛,轉頭望過去。

陽光從那人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刺目的白光。她瞇了一下眼睛,花了半秒的時間來適應光線的反差,然後看清了那張臉。

顧青嶼。

“好久不見。”林枳歪過腦袋,淡淡道。

顧青嶼此刻站在她面前,臉上沒有笑容。

“你倒是快活。”他下頜微微收緊,目光從上方落下來,落在她臉上,沈甸甸的。

林枳不置可否,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思考著謝遲還有多久回來。

“女人,你是真的沒有心嗎?”

短短的時間內,這已經是林枳第二次聽到有人這麽問她了。上一次是秦淮夏。

她沒有直接回答,眸中浮現出點點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有沒有心,你不如自己來看。”

“你以為我不敢?”顧青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林枳:“敢不敢不是我說了算,是顧少自己說的算。顧少說敢就是敢,說不敢——”

一句“顧少”,將兩人的關系劃清。顧青嶼莫名有些煩躁,趁著這勁頭,他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鉗住她下巴。

林枳坐在沙發上,只得被迫仰頭看他。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臉頰,指背貼著她的顴骨,極輕極快地擦了一下。

“我一直不明白,”他慢慢地說,聲音低下來,“姜序到底喜歡你什麽。”

“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值得讓人喜歡的地方。”他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克制、冷靜的審視,而是一種更直接的、不加修飾的打量。他試圖從這個人的臉上、身上、每一個細節裏,找到一個答案。

“喜歡我?”唇瓣輕啟間,顧青嶼的視線也被帶跑偏,他卻渾然不覺。

“這是他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無聊的臆想?”

“林枳!”他微微用力,手下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有些失神,沒敢再繼續,但眼神依舊憤怒著。

“他要是不喜歡你,能特地在你家隔壁買房?每天跟個家庭主夫一樣,把你伺候得好好的,生怕餓了病了。”

“要是不喜歡你,能幫你處理那檔爛攤子?連個小三都算不上。”

“要是不喜歡你,能幫你擋那一刀?”

說完,他沈默了幾秒,似乎在平覆自己的情緒。

該死,他怎麽會那麽清楚。

“說完了?”林枳看起來毫不所動,細看,下巴被捏出了一點紅,漆黑瞳仁甚至看不出表情的變化。

顧青嶼被她的冷靜刺了一下。

“難道有朝一日,顧少幫我擋了一刀,那也是喜歡嗎?”

顧青嶼一雙圓目瞪住:“你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我就算是孤獨終老,也絕不會!”

這個視角,他平白生出一種,林枳就在他的掌握中,可以任由他擺弄的錯覺。

臉好小,身體纖細柔軟,這麽脆弱,但是每每碰上她,他好像都會被牽著走,落不到分毫好處。

這女人的技能就是會惹人生氣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姜序嗎?就算醫生說他肌腱恢覆不理想,可能要二次手術。”他的聲調有了一絲變化,變冷了,像是在零度的邊緣徘徊。

聞言,林枳大腦空白了一瞬。

二次手術。姜序一點沒和她說。

顧青嶼瞇著眼看她,剛剛那一瞬間快得好像錯覺。所以這個女人並沒有她說得那麽不在意。

他目光動了動,在兵營裏待了幾十年,他的聽力要比普通人敏銳的多,比林枳先一步意識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想,他要給她一點教訓。

林枳還在想顧青嶼的話,完全沒發現眼前的男人正俯下身子,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到了一個微妙的地步。

“你說,你的小男友看到,也會像姜序那樣大度原諒你嗎?”

不等林枳理解他的意思,唇上落下一抹溫熱。

顧青嶼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這個女人該不會認為,他真的會親她吧?

拇指不受控制地在她唇上摩挲著,兩人間僅剩的距離,也就只有這一根拇指大小。

可站在身後的男人不會知道這點。

“你們在做什麽?”謝遲手裏捧著一束花,開得最艷的那朵花上掉落了一片花瓣,悄無聲息的。

林枳偏過頭,越過顧青嶼的肩膀,看到了他。

“哎呀抱歉,我沒想到這裏還會有人來。”顧青嶼嘴上說著抱歉,挑釁的眼神卻朝著謝遲射去。

好像在說:沒錯,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

謝遲的目光緩緩落在顧青嶼撐在林枳身後的那只手上,他知道,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小枳,回答我。”手中的花束被他攥緊,玫瑰的花刺瞬間刺入手掌,疼痛讓他清醒了些。

他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兩人靠近的姿勢太礙眼了,他走上前,一把拂開了沙發上男人的手。

“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你放心,我只相信你。”強硬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祈求。

只要她點頭。

林枳看著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和抿住的嘴唇,一旁的顧青嶼則是幸災樂禍地等著。

再喜歡,一個男人也絕不會為了喜歡連尊嚴都不要了。

“謝遲。”林枳只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謝遲眉眼間的緊促和防備就卸下了大半,“他沒親到我。”

得到了答案,謝遲攥著花束的手松了開來。

“送你。”他將花遞給她,然後臉色陰沈地看向顧青嶼。

“我不知道你是誰,有什麽目的,但是做錯了事——”

毫無預兆地,顧青嶼臉上挨了一拳。好在他反應快,只是臉頰蹭破了點皮。

顧青嶼用舌尖頂了頂腮,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記得上次她身邊的人還不是你,換得倒是挺快。”

“不過,你比那個男人大度點。”

謝遲明知他是有意拱火,心裏還是起了那個念頭:那個人是誰?

“顧青嶼,夠了。”林枳淡淡看了他一眼,小狗一直叫的話,就會讓人心煩了。

被人喊了名字,顧青嶼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生根發芽只是遲早的事。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當然,有事隨時聯系我。”比起進來的時候,他腳步明顯要輕快的多。

身後,謝遲換上了另一幅面孔,委屈地在問:“剛剛那人是誰?”

林枳捧著那束花,放到鼻尖嗅了下。

“小時候認識的人,不太熟。”

不太熟?顧青嶼的腳步絆了一下,這個女人就這麽急著和他撇清關系,哄她的那個小情郎嗎?

想到剛剛那個算不上吻的“吻”,他眼裏飄過了一抹不自在的神色。可惡,他犧牲也太大了,回頭姜序可得好好感謝他,幫他出了一口惡氣。

只不過,女人的嘴唇竟然那麽柔軟嗎?那一瞬間,他都要懷疑指腹下的究竟是肉還是棉花了。

真是個狐貍精!

謝遲壓下了滿腹的疑問,把林枳送回家了。

林枳對他終歸有所不同,比起陸予川,謝遲被允許進入她的小區。

和往常一樣,林枳在大門口停下,“送到這裏就行了,你也趕緊回學校吧。”

一路上,謝遲按掉了好幾個電話。

“嗯。”他點點頭,“到家了和我說。”

林枳和他揮手告別,但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她整個人陷進了一個強勢的懷抱。

“小枳,我真的很喜歡你。”一句沒頭沒尾的告白,連同他熾熱的呼吸,一同灑在了頸側。

回應他的,是林枳落在他臉頰上的一個吻。

輕輕的,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抓不住。

“好,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林枳沒有回頭的習慣,所以她不知道謝遲站在門口那裏看了她多久。

他的那句“喜歡”,林枳聽過很多次。清醒著的、意亂情迷的。

他是由她一手帶出來的,從空白的一張紙,到現在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知道要什麽。

情事上也很和諧,他一點一點將自己的習慣,和她身體的需要磨合在一起。

沒有任何人的影子,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

但,她無法做到謝遲心裏的那樣。

她最開始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戴著一張“秦淮夏”的面具。而底下那張屬於“林枳”的面具,他今天才撕開看了一點,就受不了了。

走到家的時候,她剛好碰到了出門扔垃圾的姜序。

沒想到千算萬算,還是沒避開。

“你沒回我消息。”

林枳沒想到他會一上來就問這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嗯,在忙。”她摸了摸鼻子,避開他的視線。

“忙什麽?”姜序往前走了一步,將她逼退到了墻角位置。

消毒水的味道隱隱傳入鼻腔,林枳竟然對這氣味有種說不上來的......渴望。

姜序垂下眼眸,眼神在觸及到鎖骨位置的時候頓了一下。

看著上面斑駁的痕跡,他知道,他問了一個很無聊的問題。

“早點休息。”他盡力移開視線,一字一句道:“縱欲、不可取。”

說完這句,他就走了,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句來自醫生的善意提醒。

身前的大山移開了,林枳也松了一口氣。

她轉身將鑰匙插進門裏,聲音隔著點距離再次傳過來。

“下周醫院的慈善晚宴你會去嗎?”

經由他這麽一提醒,林枳才想起來這事。身為捐獻人之一,每年她也會收到邀請函。

原本她對這些場合不感興趣,但今年不一樣,她已經和人約好了。

“去。”

得到答案,姜序按下了電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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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哭包的限時返場~其實他沒上桌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這孩子開竅忒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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