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程開霽也希望雲枝能順利……

關燈
第48章 第 48 章 程開霽也希望雲枝能順利……

被他們倆人包場的操場逐漸熱鬧起來, 不少人走出辦公室,在程開霽帶動下加入跑步隊伍。

冷寂的操場頓時被或沈重或輕快的腳步聲還有歡聲笑語充斥,變得熱氣騰騰。

雲枝臉上的笑容像枝頭盛放的紅柳花, 興致勃勃地說:“你看,這麽多人跟你一起跑步。”

“等到春天就好了,大家就能多運動,身體都能變好。”

程開霽朝前後左右看, 卸掉屬於辦公室的嚴謹跟專註,這些人也能充滿生機勃勃的活力。

陳杭平也出來跑步,發現雲枝一直跟程開霽一起跑, 她甚至倒退著跑,跟程開霽又說有笑。

他的眉頭皺得能夾起沙子, 能知識分子混在一起, 雲枝就能長出這麽多心眼子?她居然知道在基地, 最該討好的人是程開霽?

這個沒文化沒見識的村姑居然有本事討好程開霽,她是怎麽做到的!

整個基地, 能跟程開霽一起跑步的人不多。

他也想跑在程開霽身邊,可是他沒這個本事。

程開霽不嫌雲枝土氣沒文化嗎?他們有共同語言, 能聊到一塊兒?

恐怕雲枝能聊的只有種莊稼吧。

有人跟他想的一樣, 從後面追上來,跟他並肩,俏皮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陳杭平, 你怎麽一直在觀察雲枝,你跟她有特別的關系嗎?”

“雲枝跟程開霽關系好像很密切, 他們很熟,對吧。”

陳杭平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他暗戀的女同事居然在跟他說話, 這讓他心跳速度立刻飆升,手足無措地回答:“嗯?哦。”

這位女同事跟他一個辦公室,辦公桌在他右前側,隔了三張桌子,他一擡頭,就能看見對方的後腦勺。

姑娘的兩條麻花辮辮梢用發繩綁在一起,比雲枝毛躁又土氣的發型講究得多。

她來自江南,有江南女子的溫軟甜糯,跟他一樣是大學生,同一批考入基地,家庭出身也是他向往的,母親是喜劇演員,父親是幹部。

他自己祖輩貧農,有優越的家庭出身,可他還是覺得對方這種有文化的家庭出身極好。

這位姑娘在他眼裏幾乎完美。

因此姑娘跟他說話時,他內心的狂喜無以言表。

並沒跑多長時間,繞著操場跑了四五圈吧,程開霽收了腳步,看了眼手表,說:“走,回去吧。”

雲枝微笑點頭:“好。”

兩人一起往操場入口的方向跑去。

運動帶來的好處立竿見影,程開霽走進辦公室,把剩下的熱糖水喝完,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操場上的人群逐漸散去,各回各的辦公室開始忙碌。

只是沒跑上兩次,不刮風的日子極少,而且沙漠裏降了溫,據說今天比往常更冷,白天溫度都能達到零下十度。

除非必要在外走動,大家已經盡量避免戶外活動。

雲枝打算等天暖和的時候再拉著程開霽鍛煉身體。

他們又去了月亮湖跟鳳凰湖巡邏,兩個湖泊已經完全上凍,冰面澄凈,已經被石棘羊當做棲息地,現在羊群已經遷走,湖邊被他們清理得幹幹凈凈。

快到中午下班時間,梁峻峰又腳步橐橐地裹挾著一陣冰涼的寒風進了辦公室,指骨當當地在雲枝桌上敲著:“你又有了打靶機會。大家都聽著點,保衛處要挑一些人跟保衛團的人去打靶,咱們這兒挑十五個人,他們挑六十五個人,都挑槍法好的,你們有沒有信心贏過祁團長手下那幫人。”

雲枝突然覺得振奮,根本就沒有打木倉的機會,她早就想打靶。

這意思就是說一共挑十五個人去,她算一個。

她迫不及待想要試試有風情況下自己的槍法,不能辜負程開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的一番教導。

高志強第一個站了出來,先瞧了眼雲枝,走到爐子邊,邊烤火邊說:“雲枝,這天寒地凍的又刮大風打靶可不是啥好事,科長,咋會在這時候組織打靶,白天的溫度都能到零下十五六度,木倉能打得準嗎,再說外邊風多大,一點遮擋都沒有。”

梁峻峰手摸著煙囪取暖,不以為然地說:“咋地,保衛團的人能打靶,我們不能?那抗美援朝的時候天寒地凍,比現在還冷,那不也得打,就是為了讓你們提高警惕才組織這次打靶,也算是次比試,前五名各獎勵一件軍大衣。”

聽說獎勵軍大衣,雲枝的眼睛亮了又亮,軍大衣在冬天可太實用了,她現在總穿公用的那件,名正言順地贏得一件屬於自己的當然好。

正在偷著高興,梁峻峰一連點了五個名字,雲枝跟高志強都包含在內,說是他們科的打靶代表。

“務必拿出好成績,別給保衛處丟臉。”梁峻峰又說。

雲枝精神振奮,偷著樂,可高志強覺得這是件很難的差事,點名雲枝說:“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不管你怎麽學的計算彈道調整瞄準點,可是你沒考慮低溫的影響?木倉跟子.彈都會發生變化,我們的身體、手指、呼吸都會受到影響。”

雲枝也跑去烤火,他們給她讓了個小縫,雲枝把手伸到爐蓋上面烤著,語氣輕松:“不是只有我們受影響,祁團長的兵也受到影響。”

高志強很羨慕她這種心態,說:“咱們都會打得一塌糊塗,成績好不了,雲枝,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成績。”

不過也有可能不是技術強,心態好,無知者無畏。

雲枝很有信心:“一百米的射程,只要風別太大,就能通過調整瞄準點打中靶心。”

梁峻峰故意刺激大家:“你們都聽聽,雲枝多有自信,別打不準賴天氣,敵人就在面前,你還要管有沒有風,冷不冷?”

郝衛國也往爐子旁邊擠,說:“科長,你在咱們處槍法都是數一數二的,你不參加?你拿個名次,給大家做個榜樣,也讓祁團長手下那幫人開開眼界。”

梁峻峰一副為手下著想的架勢:“給你們機會,我參加了你們就少一個名額。”

可實際上,他想的是,天寒地凍外加刮風,哪兒打得準,他才不去現眼呢。

李群英沒被選中,她也認為大冷天去打靶不是啥好事兒,不過在去食堂的路上,還是鼓勵雲枝:“你加把勁兒啊,說不定真能贏件軍大衣呢。”

天已經冷到伸不出來手,呼吸都發緊,使勁抽下鼻子就能感覺到緊縮的程度,可雲枝還是非常樂觀,把手縮在棉襖袖子裏,說:“我還真想試試看。”

——

從食堂出來,雲枝停下腳步,跟李群英說:“你先去洗飯盒吧,我等個人。”

李群英問:“你是等陳世美嗎,我看他總往你這邊瞅,這人奇怪,光看又不過來找你說話,好像脾氣還有點差。”

她以為陳杭平的名字是陳世美。

雲枝解釋說:“我不等陳世美,我等他旁邊那位男同志,我來基地前見過他哥跟他娘,他們幫過我,我跟他打個招呼。”

李群英點頭:“好,那我先去水房。”

雲枝就站在食堂門口等著,直到陳杭平跟羅援民一塊兒走出食堂。

見到雲枝,陳杭平自然而然地以為雲枝在等他,這麽多年假裝冷淡,假裝視而不見,就是長了心眼子學人家玩欲擒故縱,還不是繃不住要找他說話。

陳杭平很冷淡,正好讓雲枝死心,語氣不善:“就算基地可憐你,給你安排工作……”

雲枝壓根就懶得搭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招呼跟他一起出來的男青年,說:“請問你是羅援民同志嗎?”

羅援民沒想到是叫他,聽了腳步,說:“你認識我?你是陳杭平的老鄉嗎?”

陳杭平沒想到雲枝半個眼神都欠奉,話被堵在嘴裏:“……”

故意不搭理他,雲枝又要搞什麽!

食堂門口人多,雲枝拔腿朝前走,邊說:“我是雲枝,保衛處的保衛員,來基地前見過你大哥跟老娘,你娘給我看過你照片,就能認出你來,就是打個招呼。”

雲枝的人臉識別能力超強,她能把照片跟人臉精確對應。

見到面,她總要打個招呼。

羅援民自然知道雲枝,他大哥寫的信裏有,他拿到信時,保衛科的人早就審查過了信,已經找過陳杭平。

但陳杭平這小子沒說,他不知道陳杭平經常警惕盯視的人就是雲枝。

羅援民撓撓腦袋,馬上變得熟絡,說:“原來你是雲枝,我還以為你只是陳杭平的老鄉。”

雲枝笑道:“寫信的時候,別忘了代我向羅公安跟大娘致謝,多虧他們幫忙,是大娘慈眉善目的,她身體挺好,一直念叨你。”

羅援民詢問他家人的情況,雲枝把大娘跟她絮絮叨叨聊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好不容易有人帶來家人的消息,比信紙上有限的文字生動多了,甚至包括他家親戚鄰居的各種家長裏短,羅援民聽得津津有味兒。

兩人一塊兒去水房洗了飯盒,雲枝把大娘說的那些話差不多說完,便各回宿舍。

陳杭平有點氣惱,覺得雲枝故意不搭理他欲擒故縱,直到羅援民找到他說:“你不想認親啊,我看雲枝這姑娘挺好的,她是保衛員,是咱們的革.命同志。”

陳杭平覺得很不可思議,問:“你真覺得雲枝不錯?”

羅援民覺得雲枝找到基地很不容易,想要為她說幾句好話:“你跟我說雲枝土不拉幾,言語粗鄙,你這是偏見,她也不這樣啊,她的長相,還,還挺俊的,不就是沒啥文化,可沒上過學不是她的錯。”

在羅援民看來,雲枝是個美人坯子,可她是別人對象,他不好這樣說。

實在理解不了陳杭平到底在抗拒什麽。

陳杭平眼睛一亮,餿主意馬上就來,說:“咱們基地不好找對象,你真覺得雲枝好的話,不妨考慮一下她。”

羅援民:“……”

無語了都!

這樣也行?

——

程開霽得知雲枝又要去打靶,且鬥志昂揚充滿信心。

她的心思依舊簡單純粹,居然不是想掙榮譽,而是想贏軍大衣。

本來他對這種小小的較量毫無興趣,可雲枝熱切的期盼感染到了他,程開霽也希望雲枝能順利贏回軍大衣。

雲枝躍躍欲試:“你教我的計算方法我都學會了,我剛好想找機會試試。”

程開霽不得不提醒她:“今天白天氣溫零下十六度,按天氣預報,你打靶那天可能達到零下二十度,哪怕是保衛處跟保衛團都派出的是木倉法最好的,還是有人很多人會脫靶。”

雲枝詫異地說:“脫靶,嚴重到這種程度?”

程開霽肯定點頭:“對。”

“那冬天不能不打木倉吧,有解決辦法嗎?”雲枝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