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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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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第一名

給他們寄信, 收信人簡單得很,就寫雲枝,二五零九信箱, 寄信人的單位也是個郵箱號,落款人是鄭敏。

高志強看雲枝在研究信封,隨口問:“對方也是保密單位的,誰給你寫的信啊。”

雲枝答道:“我幹媽。”

把信封打開, 抽.出信紙,雲枝把信匆匆掃了一遍,信裏寫她離開研究所醫院時, 沒想起給她準備冬衣,怕她冷著, 讓她自己趕緊做棉襖織毛衣。

包裹裏裝得則是藏藍色的羊毛線, 手感紮實暖和。

李群英很羨慕地說:“你幹媽對你真好, 還給你寄羊毛線啊,羊毛線可不好弄。”

雲枝再次看信, 字裏行間都是母親對閨女的關心,想不到嚴厲冷肅的鄭主任也會寫溫情脈脈的信, 雲枝感受到了人類的善意, 原來被媽媽關心的感覺這麽好。

她現在覺得自己不再是人工智能雲枝,而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類姑娘雲枝。

整個人都感覺暖暖的。

可她根本就沒想起來要給鄭敏寫信。

現在她懂了,作為幹閨女, 她應該先給鄭敏寫信,而不是等著鄭敏給她寫信噓寒問暖。

雲枝把信重新塞回信封, 站起身來,招呼李群英說:“走不,下班了, 吃晚飯去。”

李群英也站起來,邊收拾桌邊邊說:“走。”

晚上七點多,雲枝還是跟梁峻峰、王格非一起去程開霽家,雲枝用煤夾從煤棚裏夾了三塊煤進屋,把爐子通風口開到最大,換了蜂窩煤,氧氣充足,煤很快就被燒得通紅,屋裏溫度很快就能提高。

等坐到桌邊,雲枝分出一半精力修覆程開霽的受損細胞,一半精力用來些給程開霽的回信。

她發現要按保衛科的審核要求寫封合格的信很難,比如只能寫天氣不錯,不能寫天天大風刮沙,這樣會被人推測出在哪個地區。

原主對陳杭平在哪個地區一無所知,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

程開霽看出來了,雲枝絞盡腦汁在思考,落到信紙上的才一行多字。

“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他的身體越來越好,這裏天氣很好……”

“給誰寫信?”程開霽溫聲問。

雲枝嘴角噙笑:“是給我幹媽鄭主任寫回信,她給我寫了信,問你身體咋樣,還寄了羊毛線,可以織兩件,你要毛衣毛褲嗎?”

程開霽的嗓音簡直比棉花都要暖和,說:“給你自己織。”

雲枝知道他就得這樣說,強行詢問:“給你織毛衣還是毛褲?羊毛線,織完暖和著呢。”

程開霽沒再堅持,溫聲說:“那就給我織條毛褲吧。”

雲枝聲音輕快:“好嘞,保證穿上暖和又行動自如。”

王格非把左手攏在嘴邊,欠了欠身體,輕聲對坐在她對面的梁峻峰說:“你又在遺憾沒人給你織毛褲吧。”

梁峻峰自然是不肯承認,冷哼:“我有發的軍服,不需要毛褲。”

一直到十點半,雲枝把系在兩人之間的布條解開,說:“我已經感覺不到你體內有輻射跟受損細胞,我想你應該痊愈了,你啥時候有空,去醫院檢查一下?”

但雲枝並不確定,她特別想看到權威的體檢結果,最好是立刻馬上。

梁峻峰情緒比所有人都激動,騰得站起來說:“真的痊愈?那趕緊去檢查一下?太好啦,真不容易。”

要是基地的領導同事們知道程開霽痊愈,不知道得多振奮。

所有領導都在期盼這一天,期盼奇跡發生。

王格非顯然也很興奮,趕緊站起身來朝雲枝他們這邊看。

程開霽答應得很痛快,不過把時間推後:“那就忙完這幾天,等三天後去。”

雲枝急鉆鉆的,看檢查結果的心情特別迫切,可不得不依他,跟他確定好時間,說:“那就周日上午八點,別往後推了哦,我先去跟周主任說一聲。”

他們離開之前,雲枝又給爐子換了塊煤,邊絮絮叨叨地說:“你要記得給屋子通風,要是聞到味道就可以是煤氣濃度太高了,可一定要註意,趕緊開窗,到院子裏呆著。”

程開霽還挺愛聽雲枝嘮叨,這些本來應該是他提醒雲枝。

他從善如流地說:“我知道,你們宿舍也要註意。”

以前他家裏的瑣事有別人幹,現在都改由雲枝來做,很顯然,他更樂意讓雲枝出入他家。

雲枝還是不放心,說:“以後晚上我們不來了,但是我會來看看屋子的爐子,你記得換煤,屋子裏要暖暖和和的,別冷著,換下的煤可以隨便放院子裏,我來收拾。”

程開霽點頭:“好。”

梁峻峰邊在客廳等著,邊翻看屋裏書,他實在聽不下去,招呼雲枝:“你別搞得我們的頂級科學家跟生活不能自理似得,他們的大腦一個頂我們好幾百個,不會連這些都不會做。”

王格非白了他一眼,說:“你真煞風景!”

梁峻峰接收到了這個大白眼,無語地問:“啥意思?”

王格非在桌子對面坐著,站起身,湊近一些,輕輕地說:“你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活該一輩子單身。”

梁峻峰聞到一股馨香,覺得腮邊癢癢,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提高音量:“你說啥,我沒聽到。”

王格非又坐回了椅子上,撇撇嘴角:“好話不說二遍。”

等程開霽把雲枝三人送到門口,並關大門時,雲枝叮囑:“已經快十一點了,不要再忙了,該睡覺了。”

程開霽默然頷首,算是答應。

可雲枝知道他是敷衍,也沒做聲。

三人心情都很好,腳步輕快地離開。

次日上午十點多,雲枝抽空往醫院跑了一趟,找到周月娟說程開霽的身體好得差不多,要來檢查身體。

“不過我不確定,還是得你們檢查。”雲枝說。

周月娟迫切地希望能盡快治好,興奮之情都快溢出來了,說:“趕緊來檢查,他啥時候來都行。”

——

雲枝終於又迎來了第二次打靶,她特別期待,梁峻峰說能打四十七環的話,以後巡邏她就可以配槍。

但顯然同事們很不樂意,及格線是四十環他們覺得輕輕松松,可現在的要求是四十七環,當然是特別難。

這次去打靶,只有雲枝活蹦亂跳,別的同事都如臨大敵。

一路走著,她就盼著不要刮風,幸運的是,到了打靶場,依舊風和日麗。

畫好靶位,擺放好胸環靶,郝衛國率先開口提問:“科長,真得打四十七環啊,難度有點大吧。”

高志強說話比郝衛國正經的多,說:“科長,咱們有些槍真得校準。”

梁峻峰立刻反駁:“上次打靶,雲枝打了兩個九環,她是民兵,你們是正規軍,你們打不了?”

雲枝並不想被點名:“……”

萬一她一會兒成績很差怎麽辦?

盧燕玲弱弱地問:“打不了四十七環的話,真的要扣工資嗎?”

有人哀求:“科長,你能不能仁慈一點,可憐下我的錢包吧。”

梁峻峰勾起嘴角的樣子活脫脫像個大反派,說:“那就不扣工資,打不到四十七環的,輪流到倆湖邊鏟羊屎。”

此言一出,全體乖乖噤聲。

不能再說了,科長就是這麽心狠手辣,再說誰知道懲罰會不會加碼。

雲枝覺得可以用哀鴻遍野形容面前的場面。

大家都沈默了,只有風聲,梁峻峰滿意了,說:“那就開始吧,第一組。”

不幸的是,第一組剛臥到地上,起風了。

於是打不了四十七環的理由又多了一個,風大。

這次是雲枝提出來的,她說:“科長,風挺大,會影響彈.道,現在的射程是一百米,預計在風的影響下,子.彈會偏離瞄準點四到六公分。”

梁峻峰:“……”

梁峻峰不聽,他不管,他就要手下都打四十七環!

有的槍支需要校倉,再加上風的影響,前十名同事的打靶成績都不如預期的好。

更糟糕的是,雲枝被分在第三組,等輪到她時,風更大了。

風嗖嗖地吹著,可是小姑娘額角沁出了緊張的汗珠。

想要打九環十環太難了,這次考核不過,下一次不知道啥時候能再有機會。

雲枝一通胡亂計算,她用的是梁峻峰的槍,第一發子.彈打了八環,她只能調整瞄準點,第二發九環,繼續調整瞄準點,接下來三發全是十環。

四十七環,不僅通過考核,她打得還最好。

“雲枝,這次你是第一名,就你打了四十七環,別人都沒達到。”有人向她道喜。

雲枝可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就得了第一。

她想,同事們的射.擊水平一定都很高,因為槍的精度不行還有刮風才導致成績不行。

大家都深感意外,新來的看著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居然槍法比他們都好。

難怪是特招進來的,他們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梁峻峰可算是抓住了手下的把柄,風更大了,嗖嗖地卷起了沙子往他嘴裏灌,也不妨礙他大聲訓斥:“雲枝都能打四十七環,你們憑啥打不了。”

“都好好反思,你們這些正規軍居然打不贏民兵。”

“水平不行,不要又賴槍,又賴刮風。”

“從明天起,輪流去湖邊鏟羊屎。”

雲枝的思緒短暫開了小差。

原主打不了四十七環,因為她練得少,她是不識字,但她不像陳杭平認為得那麽差。

在民兵訓練時,她總是很刻苦,不管是槍支分解結合,還是打靶,她的成績確實名列前茅。

梁峻峰忍著滿口沙子訓斥完了,雲枝的思緒也已經回籠,她連忙趁熱打鐵地問:“連長,我以後巡邏可以配槍了嗎?”

梁峻峰瞧了她一眼,痛快地說:“可以。”

雲枝的嘴角都快飛起來了,終於通過努力獲得了配槍資格。

跟同事們一樣了,她就想當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不想跟大家不同。

回基地的路上,迎著風沙,小姑娘的腳步跟春天的沙蔥一樣生機勃勃。

雲枝一點都不想炫耀,可她特別想把這個好消息跟程開霽分享。

中午去送雞蛋,剛好程開霽在辦公室,雲枝把雞蛋放到桌上,忍不住說:“我們今天上午去打靶了,五發子.彈,你猜我能打多少環?”

雲枝期待的視線撞進如星辰一般深邃又溫潤的黑眸中。

程開霽在書案前坐直身體,把那只派克金筆的筆帽扣好,十指交握支撐,打算陪雲枝玩兒這種無聊的游戲。

猜得太高或太低都會打擊她,他幹脆不答,說:“猜不出來,你告訴我。”

雲枝烏溜溜的清澈大眼蓄著笑意,連炮珠似得說:“我以後巡邏可以配槍了!因為我打靶打了四十七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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