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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已經給你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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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已經給你破例了

雲枝拎著行李袋跟梁峻峰去了宿舍, 距離程開霽居住並不遠,走幾分鐘,不一樣的是, 程開霽居住的核心區域有保衛科的人站崗。

雲枝的宿舍是一排平房中的一間,四人間,上下鋪,不大, 才十幾平米。

梁峻峰說要給她安排最好相處的舍友,不過她們都在上班,雲枝並未見到她們。

雲枝分到的是靠門的下鋪, 擺放著嶄新的被褥床單,另外暖壺、臉盆、飯盒、手套、木箱等全新的生活用品。

雲枝把被褥鋪開, 邊問站在門口的梁峻峰:“這些都不要錢嗎?”

梁峻峰答道:“對, 都是免費發放的。”

摸著柔軟的棉被, 窮得叮當響的雲枝滿是歡喜,她從沒想過基地會有這樣優厚的待遇。

鋪完被褥, 放好行李,雲枝就拿著飯盒, 跟梁峻峰一起去打飯。

他們到的早, 食堂裏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們打飯。

基地的糧食蔬菜都是從外面運進來,再加上快入冬, 本來就沒幾樣蔬菜,食堂的飯菜就很單調。

交了飯票, 打到飯盒裏的飯菜是兩合面饅頭,白菜頓粉條,紅燒豆腐, 還有土豆燒胡蘿蔔。

“每天差不多都是這幾樣菜。”梁峻峰說。

不過雲枝對這樣的飯菜很滿意,她說:“挺好的,我對吃的要求不高,能吃上飯就行。”

等打完飯找座位坐下,食堂裏的人逐漸變多。

據雲枝觀察,這些人的知識分子氣質都非常明顯,大多穿著樸素,有書卷氣,甚至有些人壓根不註重外表,好像好幾天沒睡覺,頭發蓬亂,讓雲枝想到愛因斯坦的發型。

見雲枝東張西望,梁峻峰說:“在找程院長?咱們基地八.九百名科研人員,一個食堂可不夠,三個食堂呢,咱們分食堂就餐,不過仨食堂的夥食都一樣,他這個專家在食堂吃得並不比咱們好。”

梁峻峰又說:“這年頭不管吃啥,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雲枝收回視線,專心吃飯,又聽梁峻峰說:“你晚上能見到他,我跟你一起。”

雲枝覺得基地的待遇特別好,她的基本工資是二十八元,夥食津貼是十二元,艱苦地區補助是五元,特招人員技術津貼足足有十五元。

到食堂吃飯換飯票,哪怕她把十二元全換成飯票,每月到手還有四十八元。

花不完,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根本就花不完。

跟之前要飯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雲枝非常滿意。

有花不完的錢的感覺可真好,希望能盡快拿到第一筆工資。

但,她還是要努力工作,爭取三個月後順利轉正。

他們吃完飯離開食堂時,梁峻峰往人群裏掃了幾眼。

陳杭平倒是在這個食堂吃飯,雲枝跟他早晚會遇到,不知道那小子見到雲枝來了基地會作何反應。

洗飯盒的水房就在食堂旁邊,水管上,帶壓力的水流呲呲地往外冒,本來就沒沾什麽油水的飯盒很容易被沖洗幹凈。

洗飯盒的人一茬接著一茬,也不用擔心水會被浪費掉,一人離開,身後往往還排著好幾個人。

梁峻峰看了眼手表,說:“時間還早著呢,下午一點半上班,你先回宿舍休息,到點去保衛處找我。”

雲枝痛快答應:“好的。”

——

西北,另一處蘑菇型武器生產及零件加工基地,代號是六五七,與沙漠基地相距幾百公裏。

保衛處,由辦公室臨時改成的審訊室內,只有一張桌子,一把公安局常用的那種鐵椅子,還有三把木質普通椅子,昏黃的燈光照亮對面工人蠟黃的臉。

三名公安部派來的刑偵人員正在對抓捕到的工人進行審訊。

工人坐在桌子對面的鐵椅子裏,雙手帶著副銀手鐲,垂著頭坐在椅子上。

門外,保衛科的人則在站崗。

審訊剛開始不久,工人就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實,承認東西是他偷的,他聽說那零件很貴,想拿出去賣錢。

這家工廠生產蘑菇型武器需要用到的某個零件,這個零件需要用到鉑金,別看體積不大,價值幾萬塊。

零件在做壓力測試時,突然憑空消失,而幾名操作員均有不在場證明,被排除嫌疑。

零件一旦流到境外,境外勢力就能憑借這個零件推斷我國蘑菇型武器的研究進展跟水平,還能知道研究基地所在位置,後果不堪設想。

工廠調查無果,這件事驚動了所有上級部門,公安部立刻派了刑偵專家來調查此案。

盜竊零件的工人以被抓捕歸案,一般人總要抵抗狡辯,不會對全部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這讓公安部派來的刑偵人員疑竇頓生。

工人給的作案動機是:“我跟一名女同志自由戀愛,她爹嫌我窮,我直到這零件昂貴,偷出來想賣錢,當彩禮,娶媳婦。”

他不是單人作戰,背後一定有人主使。

審訊室內的氣壓非常低,似能滴水成冰。

那名經驗豐富的刑偵大佬是主審人,滿臉威嚴,渾身煞氣,猛地一拍桌子:“說,誰指使你這麽幹的!”

工人像被對方的氣勢駭道,蠟黃的臉色變得灰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撲簌簌滾落,他擡起頭,顫抖著蒼白的嘴唇,用沙啞的微弱的聲音祈求:“我交代,我都交代,能不能給我杯水,我說不出,說不出……”

他嘴唇蠕動,嘴裏發出額、額的音節,好像說每一個字都非常痛苦。

公安大佬盯著對面的人,吩咐手下:“給他杯水。”

很快,他的手下端來半茶缸水,手銬連接的鐵鏈嘩嘩地響,工人伸出被銀鐲舒服行動不便的手去勾茶缸的把手,他的動作極緩,極慢,兩只手勾在一起,把茶缸放到了嘴邊。

公安大佬始終緊盯著對面,突然他額角的青筋像是被電擊一樣突突跳動,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曝起,跳上桌面向前撲去,聲音急促而尖利:“別動。”

可是已經晚了,工人將藏在指甲中的藥丸吞了下去。

“咣當”一聲,茶缸滾到到底,半缸水全部潑灑在工人身上,那人眼睛遽然睜大,渾身劇烈的抽搐,要不是有鐵椅子做支撐,他肯定會倒下去。

公安大佬已經伸手掏他舌下的藥丸,可是來不及,只幾十秒的時間,這人便一動不動,像一截水泥樁子。

醫生來了,摸脈,翻眼皮,搖頭,說:“他已經死了。”

公安大佬懊惱不已,這些天他們的精力集中在破案上,找回丟失零件,抓到罪魁禍首,沒想到居然讓這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自盡。

從他服毒的手法來看,這人是專業特.務人員,並且他有上級。

“繼續查,務必把他的上級揪出來。”

——

回到宿舍,雲枝拎著水壺去了鍋爐房,打開水龍頭,熱水呼呼往外冒的有點隨心所欲,一不小心就會燙到。

每天熱水供應有限,一般是早上才有熱水,雲枝是運氣好,不過她接完兩壺水,鍋爐裏的水沒了,停了。

等雲枝打了熱水回來,舍友們終於陸續回到宿舍。

最先回來的是個短發圓臉,皮膚在沙漠裏風吹日曬,微微發黑的姑娘,見到雲枝就說:“你是新來的同事叫雲枝吧,梁科長跟我說過,我也是保衛處的,我叫李群英,以後咱們一起工作。”

雲枝自報家門,指著放在床邊的熱水壺說:“我看有個壺空了,就幫著打了熱水。”

李群英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說:“是那個印著蘭花的暖壺嗎,是我的,雲枝,多謝你幫我打水。”

另外兩名舍友是搞科研的,都是年輕人,一個叫王格非,一個叫蘇玉萍。

她們確實都很好說話,落落大方,很自然地跟雲枝說笑。

“梁峻峰要求,務必對你熱烈歡迎,要不我們熱烈鼓掌,歡迎新同事加入。”王格非笑瞇瞇地說。

三個人立刻一起鼓掌,她們太熱情了,搞得雲枝紅暈好不容易消退的臉蛋又紅撲撲的。

蘇玉萍爬到上鋪床上,抖開被子想要抓緊時間睡個午覺,說:“咱們屋有倆保衛科的同事,是不是最安全?雲枝你不知道,咱們這兒冬天風嗖嗖地刮,鬼哭狼嚎的,特別可怕,還有狼會跑到基地來。”

雲枝坐在床上,翻著識字卡片,聞言眼睛一亮:“有狼?”

王格非不解:“提到狼你咋還挺高興的?”

雲枝解釋說:“有狼就說明有它的食物,比如羊,可以打羊改善夥食。”

她並不是自己想吃肉,她要求不高,有吃的就行,只是程開霽大病未愈,需要補補。

李群英倒是經常往沙漠裏走,也來了興致,說:“沙漠裏有羊,要是能打幾只羊吃,那可太香了。”

食堂夥食一般,並不經常供應肉類,四個姑娘談到羊肉,明明剛剛吃過午飯,感覺又餓了。

作為保衛人員,入職第一件事就是了解基地情況跟工作內容。

提前十分鐘,雲枝招呼李群英說:“去上班不?”

李群英住雲枝上鋪,她沒有手表,扒著雲枝的手腕看了一眼,說:“誒,到點了,等我起床,走吧。”

趁著午休時間,她有時候要打個盹。

另外兩名舍友也要趕去上班。

雲枝跟李群英往保衛處的方向走,保衛處的辦公室位於工作區入口附近,是一溜平房。

雲枝要正式報道。

梁峻峰先帶她見了保衛處處長,據說保衛處處長在部隊是正營級,梁峻峰這個科長是連級。

保衛處處長年紀也不大,三十出頭,膚色黝黑,戰鬥臉,好像別人欠他幾塊塊錢似得,不過對雲枝這個特招人員態度極好。

沒有兩把刷子特招不進來,讓他苦惱的是,雲枝的特招原因居然保密,當然,他知道這個新職工身手不錯。

見完處長後要填入職表格,雲枝不會寫的字就由梁峻峰代勞。

之後,梁峻峰又把雲枝帶到各辦公室見了同事,在二十多人在,雲枝記憶力好,把他們的名字跟相貌一一對應記住。

“雲枝,你咋特招進來的?”有人好奇地問。

“對啊,跟我們說說。”

梁峻峰眼睛一瞪:“保密條例咋寫的?”

那倆人立刻噤了聲,畢竟在基地,不該問的就別瞎打聽。

之後,梁峻峰把雲枝帶到自己的辦公室,拿了一份保密協議給她,讓她全文背誦,還要考試,考試通過才能在基地展開工作。

“趕緊背,別人都是考核通過才能進基地,已經給你破例了。”梁峻峰說。

雲枝算是遇到了一個巨大的攔路虎,導致她根本就無法展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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