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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想要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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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想要回基地

徐志翰大大喇喇地說:“沒必要難為情, 雲枝既然有這個超能力,還是得讓她試試,像鄭主任說的, 你把她當醫生好了。”

程開霽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抗拒,用冷淡掩飾尷尬:“我不需要生育能力,再說雲枝不是醫生。”

鄭敏由溫和轉為強硬:“我說雲枝是醫生她就是醫生,在醫院裏你別忸忸怩怩。”

程開霽脖頸繃得筆直, 臉部線條僵硬,不自在到極致,他的大腦轉得很快:“既然能修覆細胞, 那身體裏很多細胞,修覆身體裏的也一樣。”

徐志翰反駁道:“皮膚損傷修覆更直觀, 我們還想看看效果, 我們都在這兒, 開始吧,把這當做科學研究, 你現在面對的是雲枝醫生。”

雲枝讚同徐志翰的話:“我也需要看到肉眼可見的治療效果。”

她實在理解不了他這麽為難的原因,舉起手善解人意地說:“我的手接觸就行, 就接觸一點點, 我不看,總行了吧。”

在程開霽跟醫護人員關於治療方案的鬥智鬥勇中,失敗居多, 比如現在,他又擺爛了, 準備當一塊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你們倆出去。”他還是要爭取一點尊嚴。

鄭敏痛快地說:“好,我們出去,你們倆鼓搗吧, 雲枝,有任何問題叫我們。”

程開霽推開椅子,站起身,回到了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個都蒙住。

雲枝先去洗了手,回到病房,站在床邊,拉開被子,把他蒼白的像白墻的俊臉露出來,說:“你不用難為情,我也是剛開始嘗試,我們配合,一定把你的病全部治好。”

程開霽又把臉遮上,一動不動,就當自己是死的。

雲枝可沒他那麽多覆雜的心裏活動,調整在凳子的位置,坐下,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根據他的推測,他跟雲枝觸碰時身體的舒適感來自細胞修覆,而不是男女身體接觸,所以把這當做科學實驗,把自己當做小白鼠即可。

這次的舒適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他盡力忽視。

說是不看,雲枝還是要看幾次,在她能力範圍內,把這一處的皮膚修覆。

不只是皮膚,還修覆了他受損的生育能力。

雲枝打開門,朝護士站的方向喊:“鄭主任,好了。”

鄭敏跟徐志翰都在護士站等著呢,聽到雲枝見喊,很快出現在樓道裏,前者大聲說:“快讓我們看看。”

雲枝驕傲地大聲說:“皮膚完全修覆,生育能力修覆才是更重要的,我能感覺到那一處的細胞都修覆好了,你們給他檢查下吧。”

程開霽這輩子儀態舉止沈穩從容,沒來沒像現在這樣身手麻利過,他迅速下床,走到門外,兩根手指拈著雲枝手臂上的衣料,把她往病房裏拉。

回了病房,程開霽迅速上床,又用被子把自己全遮起來,這次好歹把臉露了出來。

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驗收成果。

鄭敏說:“讓我們看看。”

程開霽馬上拒絕:“不行。”

徐志翰吐槽說:“好像你不去澡堂洗澡似的。”

程開霽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澡堂。

本來應該是看到皮膚奇跡般的修覆,大家都歡欣鼓舞,激動振奮。

可是程開霽拒絕配合,倆人光聽敘述,高興之情直接打了個到腳踝處的骨折。

徐志翰無奈,說:“那就接著治吧。”

他問雲枝:“不可逆的損傷跟疾病都能治好?”

雲枝說:“我接著吸收輻射,修覆身體內的細胞,由輻射引起的各種疾病都會好轉。”

鄭敏當然要試試,說:“我們經常給他查體就行了。”

徐志翰叮囑道:“你們也得監測雲枝的身體狀態,有問題及時告訴我。”

鄭敏點頭:“那是自然。”

等兩人走後,病房內只有兩個人,程開霽覺得無比尷尬,畢竟,雲枝不是醫生。

好在,他現在身體格外輕快,只要坐到桌邊開始忙碌,他就忘了這些亂七八糟的。

在他準備睡午睡時,雲枝握住了他的手,說:“你睡吧,我給你治療,等你好起來,就能回到工作崗位。”

程開霽再也沒有見過比雲枝更赤誠的淳樸的姑娘。

他決定收起全部的冷淡跟抗拒,音調柔和:“治療的事兒不能跟別人說。”

雲枝詢問:“為啥?”

“那是我的隱私。”程開霽溫聲說。

雲枝擅長執行指令,說:“好的,我不說,絕對不說。”

——

除了每天治療,雲枝很快有了別的事情做,徐志翰給她拿了布料,讓鄭敏轉交給她,說讓她做衣服穿。

鄭敏笑瞇瞇的,看雲枝的眼神比看自己閨女還親,說:“所長哪能想起來送給人布料啊,你是個例外,拿著吧,剛好夠你做兩身衣服。”

雲枝把手縮到身後,不想白拿,忙說:“我不要,但好意我心領了。”

布料除了有最常見的做褲子用的藏藍色棉布料,還有做上衣用的暗紅色的燈芯絨布料跟灰色呢子布料,剛好用來做冬天的衣服,可見送布料的人很用心。

鄭敏拉著雲枝的手,把布料塞到她懷裏說:“心領好意哪兒有拿布料實惠啊,他是把你當自家孩子,拿著,我讓她們給你找剪刀啥的,你做衣裳。”

盛情難卻,雲枝只能把布料收下,不過她打定主意等發了工資把布料錢還了,即便布料很貴,她那點工資捉襟見肘,也得還。

剛這樣想,鄭敏就拿了三張十元紙幣給雲枝,說:“這是所長給你預支的工資,你先留著用。”

雲枝沒接錢,說:“那剛好用這個錢抵布料,行吧。”

鄭敏把錢塞到雲枝上衣口袋裏,熱情地說:“抵啥布料,布料是送給你的,工資是你該拿的,別忸忸怩怩的,大方點,收下。”

鄭敏都不知道說啥好了,雲枝這姑娘實心眼,真誠,這種優良品質少有。

想到她之前一路要飯才找到研究所來,就覺得特別心疼。

徐志翰都送了東西,過兩天她也要送點東西。

抱著布料回了病房,雲枝在地上鋪了報紙,把布料放在上面裁剪,原主的女工很好,做衣服根本就不在話下,可雲枝不愛幹這種活,是對穿新衣服的渴望支撐著她又是剪又是縫。

程開霽看雲枝面對著墻,蹲在地上,拿著大剪刀裁布,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挺好,雲枝不說話的時候特別好,安靜不會尷尬。

——

程開霽現在有了多餘的精力,他想雲枝的生理衛生知識儲備應該不多,擔心她吃虧,覺得應該有人跟雲枝普及相關知識,他又不能自己教,就拜托鄭敏。

他很少關心工作之外的事情,更別說對哪個姑娘進行生理教育。

這種事兒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可對雲枝,他覺得很有必要。

就像雲枝對他滿腔赤誠,他也要坦然面對,有顆赤誠之心。

鄭敏馬上大包大攬:“就這點小事兒啊,交給我吧,我也看出來了,這姑娘確實不懂。”

離開辦公室,鄭敏還在吐槽,難得程開霽願意關心雲枝,是她大意了,本來應該她主動給雲枝科普。

傍晚從食堂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雲枝,剛好叫她吃完飯去趟辦公室。

可等雲枝去了她的辦公室,詢問:“鄭主任找我有事兒嗎?啥事不在病房說,還要到辦公室說。”

可是看到雲枝那清澈得像山間清泉的小眼神,她打了退堂鼓,猶豫糾結之後還是決定以後再說。

雲枝才十八歲,不急著找對象,等以後讓對象教她得了。

連準備好的小冊子都沒忍心給。

她已經把陳杭平直接踢走,不算雲枝對象。

沒有完成別人交代事項,還是要有個回覆,鄭敏說:“我開不了口,以後再說。”

程開霽頓時無語,說:“你打包票說這是芝麻點小事兒,你跟她講解之後,我跟雲枝相處就會簡單一些。”

鄭敏完全理解程開霽的腦回路,笑得差點把嘴巴裂到耳朵根,說:“那你就忍著點吧。”

——

程開霽明顯能感覺到身體再變好,各種疾病在逐漸好轉,各項指標在向標準值靠近。

具體的感受就是疼痛、不適感、疲勞減輕,他被帶上的鐐銬,壓在他身上的巨石像是已經被移開。

他在醫院呆不住了,強烈要求出院,回到工作崗位。

鄭敏想讓他再留一段時間,說:“基地的醫療條件跟這兒比可差遠了。”

徐志翰早就有心理準備,說:“你就多在醫院呆一段時間唄,著啥急啊,不差這一段時間。”

程開霽已經下定決心,誰勸都不好使,語氣堅決:“到基地後我會配合治療。”

徐志翰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說:“雲枝跟著去,就是雲枝的特異功能咱們還沒弄明白,暫時保密。”

鄭敏又是一頓說,建議程開霽仍留在研究所醫院,但註定白費唇舌。

程開霽看上去神清氣爽,精神好多了,他早就想返回基地工作,終於等到這一天。

雲枝當然要跟著去沙漠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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