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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男人冷漠道:“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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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男人冷漠道:“你吃。”

程開霽一時有點恍惚,怎麽會突然變好了嗎,還是以前就不存在?

他能確認,不是在夢中,原先他的手上就是有傷,突然好了。

真是違背科學常識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想趁雲枝不在的時候檢查一下身上的傷。

雲枝樂滋滋地笑:“我把你的病轉移到我身上了,還給你修覆了皮膚,嘿嘿,你還哪裏有傷,讓我瞧瞧。”

程開霽不認為自己的損傷恢覆跟雲枝有什麽關系,這不符合他堅信的唯物主義信念,不符合科學,至於雲枝說的轉移,他依舊認為是胡說八道。

舒適感讓他渴睡,他閉了閉眼,淡聲說:“我要睡一會兒。”

雲枝臉上帶笑,使勁點頭:“睡吧,你的病一定會好起來。”

男人閉上了眼,黑發散落在額側,睫毛在眼瞼處投下安靜的陰影,發白的嘴唇似乎恢覆了點血色。

雲枝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拉高被子,掖好被角,坐回到椅子上,小憩。

這一覺睡到中午,等雲枝把午飯打回來,他恰到好處的醒了。

雲枝把程開霽的飯盒放到桌子上,看他臉色還好,說:“身體還好嗎,吃飯吧,你的病號飯是肉包子跟小米粥。”

小麥粉做的肉包子雪白,透出一股濃郁的油香肉香,讓人胃口大開。

而雲枝吃的一般的飯食是黃不拉幾的雜面做的菜餡包子,雲枝覺得也很香。

雲枝殷勤地給程開霽的茶缸裏倒好水,飯盒打開,筷子擺好,讓程開霽來吃飯。

等他坐到桌邊開動,雲枝邊吃飯邊往他這邊看。

病中男人手腕處的骨節清瘦,纖長的手指握著筷子,不肯大口咀嚼,嘴唇抿合出適宜的弧度,連吃飯的模樣都賞心悅目。

可能是刻在骨子裏的教養。

程開霽知道雲枝不會吃他的病號飯,便安心地吃獨食,只是,他感覺到雲枝的視線盯著他的肉包,人美心善的他詢問:“你要吃個肉包嗎?”

雲枝知道他誤解了,肉包很香,可她看的是人,不是包子。

她趕緊移開視線,說:“我不吃,我是看你吃飯特別斯文。”

怕雇主被打攪後挑刺,雲枝又補充說:“你吃飯,別管我,我也忙著吃飯呢,這菜包子比我要來的飯好多了,又幹凈又新鮮。”

吃過午飯,本來感覺已經燃盡的男人覺得他又可以了,他以為他是休息得好,其實是雲枝吸收了他體內的輻射,給他修覆了細胞。

男人沒有睡午覺,又伏案做翻譯工作。

等兩個小時用盡,雲枝發出嚴厲的不允許再看書的警告後,程開霽從從容容地站起身來,從小桌上的網兜裏取出一個紙包,打開,拿出一塊桃酥,跟雲枝談條件。

他難得走到雲枝面前,獅子大開口:“給你吃,你讓我再看三個小時。”

另外,雲枝提到要飯,他想給這個要飯的姑娘一點吃的。

桃酥已經懟到她眼皮子底下,以至於雲枝把男人好看的手指跟修長的腿都給忽略了。

濃郁的香甜氣息躥入鼻端,肚子裏饞蟲泛濫,叫囂著想吃這塊糕點。

雲枝沒吃過好東西,沒抵住美食的誘惑,她可恥地同意了。

不過她學著把時間從三個小時壓縮到了兩個小時。

程開霽知道雲枝會跟他討價還價,並不貪心,兩人愉快地達成交易。

雲枝見他沒吃,不想獨享這塊桃酥,走到桌邊,堅持要給程開霽分一半。

程開霽只掰了四分之一。

雲枝手裏拿著一大半桃酥,趴在桌邊,拋出了個數學問題:“一塊桃酥是兩個小時,現在只剩一大半,那麽對應多長時間?”

跟智商高的人類相處,雲枝進化得非常快。

程開霽邊翻書邊拿著桃酥不方便,正要往嘴裏送,手一停,轉了個彎,強硬地塞回到雲枝手裏,冷漠道:“你吃。”

雲枝只能把這一小塊桃酥收回,回到椅子邊,坐下,小口品嘗。

她每次只肯咬一丁點,仔細地咀嚼,一摳摳碎渣都不掉落,用手接著,再倒回嘴裏。

太香了,太甜了,大美人投餵的食物太好吃了。

男人又很善良、養眼。

雲枝對這份臨時工非常滿意。

因為上午吐血,醫護人員多來了幾次,不想被他們打擾,程開霽沒說手的事兒。

等到下午查房時間,不想被醫生嘮叨不能看書,及時地跑回床上,臥床休息,好像他沒看多長時間書一樣。

等張醫生進了病房,他才把手給他們看,張醫生大吃一驚,以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驚訝道:“你手上的傷呢。”

跟著查房的徐護士跟著湊過來看,同樣驚呼:“你的手咋回事?”

程開霽淡聲說:“好了。”

張醫生驚嘆:“你的恢覆能力這麽強?身上的傷呢?”

程開霽說:“老樣子,沒變化。”

張醫生思索了一會兒,說:“想不到你的恢覆能力這麽強,小徐,趕緊叫鄭主任來看看。”

鄭敏來後,同樣發出驚呼:“你的手是咋回事?怎麽突然就好了,太不可思議了。”

傷口即使愈合恢覆,也斷不可能完好得跟沒受過傷一樣,可事實就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更多的醫護人員趕來,把小小的病房擠個嚴實,搞得雲枝只能老老實實站在角落裏。

他們在大聲討論,安靜的病房變得熱鬧聒噪。

所有的醫護人員都驚喜不已,認為是他們堅持治療出現了醫學奇跡。

在黑暗中,他們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

醫生要求檢查程開霽身上的傷痕,可是他堅決不同意,說他自己看過,沒有任何變化。

他們還想給他抽血檢查身體的數據,也被他固執地拒絕,他已經被抽了很多次血,數據變化不大,可他覺得沒啥用。

“程院長,你是不是要絕處逢生。”鄭敏語氣激動熱烈地說。

所有人情緒都很亢奮,討論病情跟後續治療方案,只有程開霽神色淡淡,誰又能解釋得清是怎麽回事呢。

他只想盡快回到工作崗位。

現在的他就像一頭困獸,被圍觀,被討論,還要當做各種藥物的試驗品。

雲枝想跟他們說她可以把程開霽的病轉移到自己身上,幾次開口都被人們的聲音淹沒,又想到他們會跟程開霽一樣認為她胡說八道,只能暫時深藏功與名。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身後這個臉蛋紅潤滿臉興奮的小姑娘,只有程開霽透過縫隙看到她滿是星光閃爍的清澈眼睛。

他知道小姑娘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夠盡快地好起來。

等醫護人員都走後,病房終於恢覆了寧靜,雲枝倒了水給程開霽喝,去打飯,陪著他吃飯,洗漱,睡覺。

次日一早,雲枝被窗外嘰嘰喳喳的清脆鳥鳴聲叫醒,清晨的光線灑落,沐浴著程開霽蒼白的臉,他肩背處墊著枕頭,正看向窗外。

時間好像在此停駐,雲枝看他美得像精雕細琢的瓷器。

雲枝胡亂地把外衣穿在身上,跳下床說:“你還好吧,我陪你去洗漱。”

下午,程開霽故技重施,用桃酥交換讀寫時間,雲枝拿著桃酥,老實地坐在椅子上,像小松鼠一樣小口地嚓嚓咬著,她沒想到,陳杭平會來找她。

男青年打聽過後,很快由徐護士陪著找到最邊上的這間病房,徐護士敲門:“程院長,能讓雲枝出來一下嗎,她對象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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