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次做夢 榮華嘆了口氣：“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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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次做夢 榮華嘆了口氣：“我現在……
榮華嘆了口氣：“我現在就盼著早點回去。”
聽這個話, 樂溪問道：“你們是準備待很久嗎？”
“是要多待一段時間，媽說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她回來一次不容易, 既然回來了, 就多陪陪。”
表姐妹兩個還沒多說幾句，門口就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趙妙和趙秀到了, 兩人冤家路窄，路上碰到的，趙妙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 踩著一雙厚底加絨的小皮鞋, 高昂著頭。
打量著眼前穿著半新衣裳的趙秀，問道：“秀秀姐，大過年的怎麽還穿著一身舊衣服, 是不是堂姐夫對你不好？”
趙秀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沒什麽不妥的, 衣著幹凈整潔, 衣服也是七成新的。倒是趙妙這一身，新的有些招人眼球了。
“你姐夫對我挺好的, 看你的樣子，婚後生活過的也不錯。”
“是不錯，我們家田梁對我那是言聽計從。”
“那挺好的，怎麽不見把你兒子帶來？”
趙妙原本仰著的脖子放回了原處：“他爺爺奶奶帶著呢, 都說好了，以後孩子跟著爺爺奶奶, 不用我管。”
“那倒是挺好。”趙秀是真的覺得趙妙運氣挺好的，後媽難當可不是說說而已，她倒是遇到了願意幫忙承擔的人。
“是挺好。”趙妙嘴硬, 可是想到家裏那個倒黴孩子，就覺得盡早被砸到的肩膀處有些疼。
她公婆心疼這小的自小沒了媽，對他溺愛的很，小小年紀就成了小霸王，對著她這個後媽也是隨心所欲的。
等著吧，也就是她現在沒站穩腳跟，等她站穩腳跟有了自己的孩子，這個小鬼就留給那兩個老的受著吧。
她現在只盼著自己早點懷上，有了孩子，她底氣也多些。
進門的幾步路，姐妹兩言語交鋒了幾回，等到了家，看到滿滿的一家人，才收了起來。
“秀秀，你可算來了，快快快，就等著你呢，你炒的一手好菜，今天還得靠你。”於翠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都說過年是休息的時候，可這和她沒有一點關系，這麽大一家子，光是做飯都累的夠嗆，再洗洗涮涮的，那真是比平時都累。
以前有秀秀幫忙不覺得，現在這個孩子嫁出去了，裏裏外外都靠她，今年還多了小姑子一家，那真是晚上躺床上話都不想講。
秀秀躲開了於翠牽自己的手：“三嬸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今天可是來做客的。”
“你這孩子，怎麽講這種話，都是自家人。”
“這不是三嬸兒之前說的麽？還讓我早點嫁出去，別在家裏白吃白喝。”一想到於翠之前對自己的種種嫌棄與使喚，秀秀現在都覺得生氣。
只是當年她父母不疼，兄妹不愛，又沒有工作，想反抗都沒有底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嫁人了，吃喝都不靠娘家，說話當然硬氣。
“嘿，你這小姑娘還挺記仇的，不是我說，這些年你吃住都在我們家，總該有點感恩之心的。”
“三嬸兒，你說這個話不覺得良心痛麽，我是吃住都在家，但是我活一點都沒少幹，更不用說這些年我爸媽沒少給你錢。”她爸媽是不當人，不喜歡這個影響了家庭事業的閨女，但是該給的錢沒少給。
只是於翠收了錢，一點都沒花到趙秀身上，時不時還會念叨幾句趙秀吃白食，她當了真，只敢更加努力的幹活來回報。
外面的爭執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最先說話的就是趙長平，他咳咳兩聲：“大過年的鬧什麽呢？”
趙秀似笑非笑：“誰知道三嬸好端端的，怎麽又得了使喚人的毛病了。”
對著兒媳婦，趙長平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對著趙龍說道：“老三，秀秀嫁出去了，本來就是回家做客的，不要鬧得不愉快。”
趙龍笑著答應了：“知道知道，我這就說她。於翠，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呢？”
於翠翻了個白眼，進屋了。
趙長平對著趙秀嘆了口氣：“秀秀，我知道你三嬸兒說話有些不好聽，但是人不壞，你別往心裏去。”
趙秀聽到這種和稀泥的話都想笑，這可真是，也就是出嫁了，還嫁了個好人家才有這個待遇了。
換成以前，爺爺最先說的肯定是她，讓她一個小姑娘不要這麽要強什麽的。
家裏的摩擦，看得榮華眼睛都亮晶晶的，她們家一向和睦，很少看人吵架，平常家屬院有人吵架的時候，父母也不準她去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看到這個場面的。
她甚至嘟囔了幾句：“原來吵架是這樣子的，一點也沒父母說的那麽可怕。”
樂溪就在旁邊，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她此時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小姑家裏到底是怎麽養孩子的，怎麽會把榮華養成了這個性格。
樂溪此時好奇的問了句：“你覺得今天這個是吵架？”
榮華點頭：“對啊。”
“那你父母和你說的吵架是什麽的樣子的？”
榮華回憶了下：“開始是聲音大，還講點道理，很快變成了吵架，互相罵臟話，接著就可能變成打架了，樂溪姐，是這樣子嗎？”正是父母說的太可怕，她才會看到吵架就躲著走。
樂溪點頭：“你父母說的沒錯，今天只是發生了一點口角，但是根本沒吵架。”大過年的，只要不是大仇，一家人總會壓住火氣不吵起來的。
也算是新的一年攢點喜慶。
中午人多，廚房裏幫忙的也多，很快就開始上菜了。這麽多人，一桌子肯定坐不下，幹脆分了兩桌。
大人一桌，小的一桌，別看樂溪成年了，沒結婚，還是被分到了小朋友那一桌，和她待遇相同的就是榮華。
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榮華的態度不是很積極，吃的慢悠悠的，每個菜夾兩個，放到碗裏，等她吃完，這一盤菜也就沒了。
一頓飯下來，也不知道吃了幾口，吃飽了沒。
吃飽是不可能吃飽的，榮華有些委屈，她捂著肚子，在想要是律行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想辦法帶她去縣城吃好吃的了。
小孩子這邊吃好了，大人那桌才過半呢，今天是個好日子，難得一家團聚，趙爺爺幹脆倒了些自家釀的酒，別看是自家釀的，那溫度可不低。
只喝了幾口，趙爺爺就開始絮叨：“我現在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了，老大，你一向有出息，我不擔心你，你只要一步一步走穩當就行，將來有出息了，別忘了拉拔下你三弟……”
“爸……”趙虎也喝了些酒，此時聽到趙長平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放心，我以後……嘶。”
趙虎被掐了一把，疼的難受，倒是清醒了些，不敢說以後肯定照看這三弟的話，只能含糊著應承：“你放心，有機會肯定會照顧三弟的。”
可是怎麽照顧，什麽時候有機會，父子兩都不再說了，有些話說開了，大家都難受。
趙長平又喝了一口酒，酒水順著喉嚨下去，他不僅沒有欣賞到裏面的味道，舒展開眉頭來，反而對著趙牛嘆息：“老二，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虧，可是一家人互相幫襯，總是有人吃虧的，你老實聽話，心眼好，爸都看在眼裏，當時那個情況，我們家窮，只能集中力量先擡些人出來，是我們當父母的對不起你……”
趙牛手足無措，也端起來酒水，憋了半天，說了句：“爸，都是一家人，別這麽說。”一句話說完，酒水就下去了。
林勝男：“……”喝了二兩酒就被哄住的傻子。
趙長平沒再對著趙牛說什麽，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趙虎身上：“老三啊，你腦子比你大哥笨，命比你二哥差些，只能在村裏待著，但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過法，你呢，就老老實實守在家裏，就當陪我們兩個老的。”
趙龍有些急了，爸之前答應他讓大哥二哥幫著他在城裏找個工作的，怎麽這會兒開始說這些話了。他張嘴想反駁，就被趙長平打斷了。
“老大老二，以後我的養老，就老三家負責了，你們都離得遠，我也不去給你們添亂了。你們三弟盡了孝，你們看看，有什麽合適的機會，給東海留意著。你們三弟就東海這麽一個兒子，將來要是能在城裏落腳，你三哥老了也有個指望，等我們過了，他也有個好去處，不用一輩子守在村裏，你們幾兄弟老了，也有個串門的。”
“爸……”兄弟幾個叫了一聲。
“大過年的，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趙虎嘆了口氣，心裏悶悶的。
反而是趙長平很坦然：“人老了，都是要走的，只要你們兄妹幾個好好地，我也就知足了。”
“菊香啊，你是嫁出去的女兒，過好自己的日子，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們老兩口就行。”趙長平對著菊香，嘆了口氣，簡單的就說了這麽一句。
不管趙菊香這些年在外面經歷了什麽，心性多麽堅強，現在看到一向要強的父親說出這些話，眼睛都酸酸的。
一家子和和睦睦，倒是林勝男這個外人一眼看出來了，今晚趙長平說這些的目的，是給老三家找個城裏的工作。
有了趙長平的這些話開場，接下來兄妹幾個追憶起了小時候，當年孩童時的親密歷歷在目，兄妹之間的感情，也濃厚了幾分。
吃過飯，坐了會兒，想著現在天黑了不好走，三點多的時候，樂溪一家就告辭了。
途中，趙牛嘆息了幾次，表情糾結。
林勝男主動問道：“你是想給三弟家找個工作？”
趙牛點點頭又搖搖頭，他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可是想到三弟一輩子都在村裏，他又覺得難受。
樂溪和林勝男對視了一眼，就知道今天趙長平的目的達到了一半了。趙牛心軟，人老實，要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被林勝男看上。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他太容易被人哄住了，不管別人先前怎麽對他，只要道個歉，這個事兒就能過去。
樂溪知道，接下來應該自己出場了，別看這些年父母感情不錯，可那是夫妻共同經營的結果，至少現在就不能由林勝男站出來說那些反駁的話。
以前是林爺爺去當這個反對的人，現在樂溪長大了，她自然成了更好地選擇。
“爸，說到給東海找工作，樂川的是不是也要看起來了，他只比樂川大兩歲，樂川今年都十四了，我聽說現在好多十五六就下鄉的，工作不好找，我們多留心，爭取把樂川留到城裏。”
樂川張口就要說，自己才不要找工作呢，他想當兵。
嘴剛張開，手臂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痛的吸了幾口冷氣，對著大姐警告的眼神，把話吞了回去，他雖然也實誠，不過對親姐姐還是了解的，知道這會兒不要講話才好。
樂溪的話，果然引起了趙牛的思考：“是，是得看起來了。”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他可不想自己兒子還回鄉下去。
“三叔那裏我們也幫著看看，要是有誰家招工，就給他們說一聲。”至於什麽花錢買工作，走關系欠人情，那是想都別想了。
“好，我們都多留意。”趙牛答應了，顯然，這會兒她已經被樂溪給帶歪了，從給東海介紹工作變成了有招工通知去報個信兒。
這兩者差距可大了，一個是真的不少花錢，一個就是跑跑腿帶聲話的事兒。
林勝男給了樂溪一個誇獎的眼神，倒不是她不樂意給趙牛這邊的親戚花錢，這要是人好，花也就花了，可是這麽一家子，花了錢自己都覺得心裏梗的慌。
晚上吃過晚飯，趙龍就跑到了趙爺爺房間裏：“爸，不是說好的，給我找個工作麽？”
趙長平瞪了他一下：“怎麽，給你找和給你兒子找有什麽不一樣的，將來工作不都是他的。”
“當然不一樣了。”他拿工資，將來就是自身有底氣，兒子拿工資，那豈不是得看兒子的臉色。他還年輕呢，有個工作，說不定還能闖出些名堂來。
巧了，趙長平和趙龍其實有一樣的想法，四個孩子，飛出去了三個，總有一個要留在身邊的，老三就是這個人。
你說他為老三考慮嗎，那肯定是為的，但是他也得為自己考慮，要是老三也去城裏了，她們兩個老的，跟著誰，老大家就那麽大點房子。
老二家倒是多，可是老二家的房子是親家買的，自己沒出過力，老二還是上門女婿，自己平常拿些好處也就算了，養老是絕對指望不上老二的。
菊香是嫁出去的閨女，回來看一次就不錯了，養老根本不可能。
選來選去，也就只有犧牲老三了。
趙龍說不出哪裏不一樣，趙長平輕籲一口氣：“老三，城裏工作沒那麽好找的，東海年紀小，機會更多，我也是為了你著想，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就不讓你大哥二哥還有小妹幫忙了。”
趙龍心裏咯噔一下，立刻不敢說反對的話了：“不用，就給東海找吧。”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晚上樂溪她們都吃的清淡的，一碗粥，一個饅頭，就點青菜。
桌上林爺爺問著：“今天回去熱鬧嗎？”親家家裏人多，逢年過節坐一起人丁興旺的很。
不過自己家也不差了，以前只有她們父女兩個人，現在有了趙牛，有了樂溪和樂川，以後只會更多。
樂溪點頭：“熱鬧，太熱鬧的，耳瓜子嗡嗡的，。”還看了兩場戲。
先是趙秀和趙妙吵架，接著就是趙長平那一手了，一開始樂溪還沒看出來趙長平和趙龍之間的眉眼官司，還是和林勝男兩人對信息的時候，對出來的。
自己這個爺爺，真的是個人精，家裏幾個孩子，都不夠他擺弄的，恩威並施，軟硬都來，難怪趙牛被吃的死死的。
當著趙牛的面，樂溪自然不好講這種話，等到沒人的時候，便把今天的事情說完了。
林爺爺聽完誇了句：“你長大了。”都知道怎麽平衡家裏的關系了。
一開始趙牛剛結婚的時候，被家裏哄過好幾回，夫妻兩因為這個，超過好幾次，都是林勝男單方面生氣發火，趙牛低著頭一聲不吭。
後來林勝男摸清楚了趙牛的性格，學聰明了，父女兩打配合，才讓趙牛少被吭了幾次，等到後來樂溪出來了，家裏責任重了，也有羈絆了。
趙牛也開始提醒自己不能太心軟了，留著錢給樂溪花。
反正別看現在一家人和睦，實際上剛開始的時候，問題也不少，都是互相努力，一點一點磨合過來的。
想到這裏，林爺爺又開始給樂溪傳經驗：“以後你結婚一定要看好了。”
樂溪：“爺爺你放心，我肯定會帶回來給你們把關的，你們說不行我就分。”
屋後倒水的溫明澈心裏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林爺爺笑著：“行，帶回來給我們把關，你現在處境比你媽媽當年強，咱們不愁嫁。”
“那是，其實我媽當年也不愁嫁。”
“是，你媽就是放心不下我。”林爺爺的面容帶著遺憾，要不是給自己養老，林勝男當年也能挑花了眼睛找。
看得出來，林爺爺對當年的事情還是有些愧疚，樂溪勸道：“爺爺你就別想那麽多了，一個人又一個人的緣分，我媽留在家裏，有你搭把手，還沒婆媳關系，日子也很舒服的。”
溫明澈默默記下了婆媳關系幾個字，自己媽人很好，和樂溪大概率合得來，合不來也沒關系，到時候他們也不用住在一起。
腦中的念頭出來，溫明澈回屋的腳步定住了，他怎麽就這麽順利的想到了這些話。
別想了，溫明澈不斷的告誡自己。屋外的涼風吹過面頰，淩冽的痛感總算打消了他的念頭。
可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白天走了不少路，樂溪剛躺床上就睡過去了。
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做的夢，又一次來了。不過這一次，夢裏的主角是今天剛見過面的榮華。
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的小姑娘。
生下來就受父母的喜歡，再大一點，就有竹馬保護著，夢裏全都是她幸福的人生。
這個夢裏，唯一一次出現自己家裏人的是一段簡單的描寫。她去世以後，林樂川進了部隊，林勝男和趙牛兩人日漸蒼老，再也不見曾經的意氣風發。
得到了一個可惜的評價。
夢裏更多的反而是溫明澈，一位十分看重和提拔男主的領導。
樂溪醒過來還有些心神不定，自己猜測是一回事兒，得到八九不離十的評論是另一回事兒。還有自己今天見到的，有些缺心眼的表妹，居然是團寵文女主，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情理之中。
心神不定的樂溪剛進入辦公室，就得到了一個更讓人吃驚的消息。
“聽說了嗎，隔壁通信組，有人被帶走了。”曉曉嘴巴湊到了樂溪耳朵邊，一手還遮擋住口型，聲音很小，生怕被人聽到了。
和曉曉動作一樣的人有很多，這是相熟的在交換信息呢。
“因為什麽原因知道嗎？”樂溪好奇。
曉曉點頭，用口型比了敵特二字。
樂溪吸了一口冷氣，她突然懂了溫明澈為什麽這段時間堅持送她上下班了。
因為敵特的事情，即便今天不忙，辦公室也很安靜，特別是隔壁通信組，人人都很惶恐，生怕自己被查，或者不知不覺間被坑成了同夥。
原本樂溪不緊張的，看同事們的樣子，也不敢多一句嘴。
臨近中午的時候，樂溪還看到了錢豐碩。
見到他，錢豐碩點了點頭。
曉曉左右看了眼：“你認識那位政府派來的同志？”
“認識，但是不熟。”
曉曉心想，我看人家可未必這麽想。
出了這麽一回事兒，整個通信組，以及郵局都又被查了一遍，不止如此，樂溪她們還開始上思想課了。
老師不是別人，正是錢豐碩。
又一堂課結束，樂溪收起了筆記本。出門的時候，錢豐碩正好收拾了東西跟在身後。
站在一旁的曉曉很有眼色的走慢了一些，給兩人流出了空間。
這幾天樂溪可能沒註意到，錢豐碩上課的時候，經常不經意的看向她們的位置，自己是不認識錢豐碩的，那看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身旁人少了，錢豐碩終於問出了那句自己想問的話：“樂溪同志，請問我是哪裏不好嗎？”
樂溪一臉茫然：“怎麽會這麽問？你挺好的啊。”
錢豐碩苦笑：“上次上門提親的人說，你聽完就拒絕了，我想著是不是我哪裏不好，才讓你這麽果決。”
樂溪停在了原地，她轉過來看向錢豐碩：“錢同志，你對我來說，沒有哪裏不好，但是也沒有哪裏好，我兩只見過幾次面，我都不了解你，自然會拒絕的。不只是你，任何人來都一樣。”
聽了樂溪的這些話，錢豐碩有些高興又有些難受，高興的是樂溪一視同仁，難受的是他一點機會都不給。
可是錢豐碩並不死心：“樂溪同志，我明白了。”樂溪不了解他沒關系，他在主動一些，讓樂溪了解自己就是了。
樂溪很像問一句：“你明白什麽了？”這麽想，幹脆也這麽問了。
“我會努力的，爭取讓你更加了解我。”
樂溪想拒絕，錢豐碩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樂溪，我想試試，要是我努力了，還是不行，那我也認了。”
樂溪頭有些大，這些年看上她的不是沒有，但是一拒絕，人家就走了。
像錢豐碩這樣執著的，還是第一個。
“錢同志，你要是願意試試，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行為不能給我帶來困擾。”
錢豐碩立刻點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明白了。”
那天過後，錢豐碩看樂溪的次數明顯有所控制，但是這不代表他死心了。
從周紅口中得知樂溪嘴挑，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個菜譜：“樂溪同志，這是送給你的。”
看到這一幕的溫明澈遠遠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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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嘆了口氣：“我現在就盼著早點回去。”
聽這個話, 樂溪問道：“你們是準備待很久嗎？”
“是要多待一段時間，媽說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她回來一次不容易, 既然回來了, 就多陪陪。”
表姐妹兩個還沒多說幾句，門口就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趙妙和趙秀到了, 兩人冤家路窄，路上碰到的，趙妙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 踩著一雙厚底加絨的小皮鞋, 高昂著頭。
打量著眼前穿著半新衣裳的趙秀，問道：“秀秀姐，大過年的怎麽還穿著一身舊衣服, 是不是堂姐夫對你不好？”
趙秀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沒什麽不妥的, 衣著幹凈整潔, 衣服也是七成新的。倒是趙妙這一身，新的有些招人眼球了。
“你姐夫對我挺好的, 看你的樣子，婚後生活過的也不錯。”
“是不錯，我們家田梁對我那是言聽計從。”
“那挺好的，怎麽不見把你兒子帶來？”
趙妙原本仰著的脖子放回了原處：“他爺爺奶奶帶著呢, 都說好了，以後孩子跟著爺爺奶奶, 不用我管。”
“那倒是挺好。”趙秀是真的覺得趙妙運氣挺好的，後媽難當可不是說說而已，她倒是遇到了願意幫忙承擔的人。
“是挺好。”趙妙嘴硬, 可是想到家裏那個倒黴孩子，就覺得盡早被砸到的肩膀處有些疼。
她公婆心疼這小的自小沒了媽，對他溺愛的很，小小年紀就成了小霸王，對著她這個後媽也是隨心所欲的。
等著吧，也就是她現在沒站穩腳跟，等她站穩腳跟有了自己的孩子，這個小鬼就留給那兩個老的受著吧。
她現在只盼著自己早點懷上，有了孩子，她底氣也多些。
進門的幾步路，姐妹兩言語交鋒了幾回，等到了家，看到滿滿的一家人，才收了起來。
“秀秀，你可算來了，快快快，就等著你呢，你炒的一手好菜，今天還得靠你。”於翠臉上帶著殷勤的笑。
都說過年是休息的時候，可這和她沒有一點關系，這麽大一家子，光是做飯都累的夠嗆，再洗洗涮涮的，那真是比平時都累。
以前有秀秀幫忙不覺得，現在這個孩子嫁出去了，裏裏外外都靠她，今年還多了小姑子一家，那真是晚上躺床上話都不想講。
秀秀躲開了於翠牽自己的手：“三嬸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今天可是來做客的。”
“你這孩子，怎麽講這種話，都是自家人。”
“這不是三嬸兒之前說的麽？還讓我早點嫁出去，別在家裏白吃白喝。”一想到於翠之前對自己的種種嫌棄與使喚，秀秀現在都覺得生氣。
只是當年她父母不疼，兄妹不愛，又沒有工作，想反抗都沒有底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嫁人了，吃喝都不靠娘家，說話當然硬氣。
“嘿，你這小姑娘還挺記仇的，不是我說，這些年你吃住都在我們家，總該有點感恩之心的。”
“三嬸兒，你說這個話不覺得良心痛麽，我是吃住都在家，但是我活一點都沒少幹，更不用說這些年我爸媽沒少給你錢。”她爸媽是不當人，不喜歡這個影響了家庭事業的閨女，但是該給的錢沒少給。
只是於翠收了錢，一點都沒花到趙秀身上，時不時還會念叨幾句趙秀吃白食，她當了真，只敢更加努力的幹活來回報。
外面的爭執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最先說話的就是趙長平，他咳咳兩聲：“大過年的鬧什麽呢？”
趙秀似笑非笑：“誰知道三嬸好端端的，怎麽又得了使喚人的毛病了。”
對著兒媳婦，趙長平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對著趙龍說道：“老三，秀秀嫁出去了，本來就是回家做客的，不要鬧得不愉快。”
趙龍笑著答應了：“知道知道，我這就說她。於翠，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呢？”
於翠翻了個白眼，進屋了。
趙長平對著趙秀嘆了口氣：“秀秀，我知道你三嬸兒說話有些不好聽，但是人不壞，你別往心裏去。”
趙秀聽到這種和稀泥的話都想笑，這可真是，也就是出嫁了，還嫁了個好人家才有這個待遇了。
換成以前，爺爺最先說的肯定是她，讓她一個小姑娘不要這麽要強什麽的。
家裏的摩擦，看得榮華眼睛都亮晶晶的，她們家一向和睦，很少看人吵架，平常家屬院有人吵架的時候，父母也不準她去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看到這個場面的。
她甚至嘟囔了幾句：“原來吵架是這樣子的，一點也沒父母說的那麽可怕。”
樂溪就在旁邊，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她此時心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小姑家裏到底是怎麽養孩子的，怎麽會把榮華養成了這個性格。
樂溪此時好奇的問了句：“你覺得今天這個是吵架？”
榮華點頭：“對啊。”
“那你父母和你說的吵架是什麽的樣子的？”
榮華回憶了下：“開始是聲音大，還講點道理，很快變成了吵架，互相罵臟話，接著就可能變成打架了，樂溪姐，是這樣子嗎？”正是父母說的太可怕，她才會看到吵架就躲著走。
樂溪點頭：“你父母說的沒錯，今天只是發生了一點口角，但是根本沒吵架。”大過年的，只要不是大仇，一家人總會壓住火氣不吵起來的。
也算是新的一年攢點喜慶。
中午人多，廚房裏幫忙的也多，很快就開始上菜了。這麽多人，一桌子肯定坐不下，幹脆分了兩桌。
大人一桌，小的一桌，別看樂溪成年了，沒結婚，還是被分到了小朋友那一桌，和她待遇相同的就是榮華。
面對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榮華的態度不是很積極，吃的慢悠悠的，每個菜夾兩個，放到碗裏，等她吃完，這一盤菜也就沒了。
一頓飯下來，也不知道吃了幾口，吃飽了沒。
吃飽是不可能吃飽的，榮華有些委屈，她捂著肚子，在想要是律行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想辦法帶她去縣城吃好吃的了。
小孩子這邊吃好了，大人那桌才過半呢，今天是個好日子，難得一家團聚，趙爺爺幹脆倒了些自家釀的酒，別看是自家釀的，那溫度可不低。
只喝了幾口，趙爺爺就開始絮叨：“我現在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了，老大，你一向有出息，我不擔心你，你只要一步一步走穩當就行，將來有出息了，別忘了拉拔下你三弟……”
“爸……”趙虎也喝了些酒，此時聽到趙長平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放心，我以後……嘶。”
趙虎被掐了一把，疼的難受，倒是清醒了些，不敢說以後肯定照看這三弟的話，只能含糊著應承：“你放心，有機會肯定會照顧三弟的。”
可是怎麽照顧，什麽時候有機會，父子兩都不再說了，有些話說開了，大家都難受。
趙長平又喝了一口酒，酒水順著喉嚨下去，他不僅沒有欣賞到裏面的味道，舒展開眉頭來，反而對著趙牛嘆息：“老二，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虧，可是一家人互相幫襯，總是有人吃虧的，你老實聽話，心眼好，爸都看在眼裏，當時那個情況，我們家窮，只能集中力量先擡些人出來，是我們當父母的對不起你……”
趙牛手足無措，也端起來酒水，憋了半天，說了句：“爸，都是一家人，別這麽說。”一句話說完，酒水就下去了。
林勝男：“……”喝了二兩酒就被哄住的傻子。
趙長平沒再對著趙牛說什麽，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趙虎身上：“老三啊，你腦子比你大哥笨，命比你二哥差些，只能在村裏待著，但是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過法，你呢，就老老實實守在家裏，就當陪我們兩個老的。”
趙龍有些急了，爸之前答應他讓大哥二哥幫著他在城裏找個工作的，怎麽這會兒開始說這些話了。他張嘴想反駁，就被趙長平打斷了。
“老大老二，以後我的養老，就老三家負責了，你們都離得遠，我也不去給你們添亂了。你們三弟盡了孝，你們看看，有什麽合適的機會，給東海留意著。你們三弟就東海這麽一個兒子，將來要是能在城裏落腳，你三哥老了也有個指望，等我們過了，他也有個好去處，不用一輩子守在村裏，你們幾兄弟老了，也有個串門的。”
“爸……”兄弟幾個叫了一聲。
“大過年的，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趙虎嘆了口氣，心裏悶悶的。
反而是趙長平很坦然：“人老了，都是要走的，只要你們兄妹幾個好好地，我也就知足了。”
“菊香啊，你是嫁出去的女兒，過好自己的日子，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們老兩口就行。”趙長平對著菊香，嘆了口氣，簡單的就說了這麽一句。
不管趙菊香這些年在外面經歷了什麽，心性多麽堅強，現在看到一向要強的父親說出這些話，眼睛都酸酸的。
一家子和和睦睦，倒是林勝男這個外人一眼看出來了，今晚趙長平說這些的目的，是給老三家找個城裏的工作。
有了趙長平的這些話開場，接下來兄妹幾個追憶起了小時候，當年孩童時的親密歷歷在目，兄妹之間的感情，也濃厚了幾分。
吃過飯，坐了會兒，想著現在天黑了不好走，三點多的時候，樂溪一家就告辭了。
途中，趙牛嘆息了幾次，表情糾結。
林勝男主動問道：“你是想給三弟家找個工作？”
趙牛點點頭又搖搖頭，他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可是想到三弟一輩子都在村裏，他又覺得難受。
樂溪和林勝男對視了一眼，就知道今天趙長平的目的達到了一半了。趙牛心軟，人老實，要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被林勝男看上。
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他太容易被人哄住了，不管別人先前怎麽對他，只要道個歉，這個事兒就能過去。
樂溪知道，接下來應該自己出場了，別看這些年父母感情不錯，可那是夫妻共同經營的結果，至少現在就不能由林勝男站出來說那些反駁的話。
以前是林爺爺去當這個反對的人，現在樂溪長大了，她自然成了更好地選擇。
“爸，說到給東海找工作，樂川的是不是也要看起來了，他只比樂川大兩歲，樂川今年都十四了，我聽說現在好多十五六就下鄉的，工作不好找，我們多留心，爭取把樂川留到城裏。”
樂川張口就要說，自己才不要找工作呢，他想當兵。
嘴剛張開，手臂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痛的吸了幾口冷氣，對著大姐警告的眼神，把話吞了回去，他雖然也實誠，不過對親姐姐還是了解的，知道這會兒不要講話才好。
樂溪的話，果然引起了趙牛的思考：“是，是得看起來了。”鄉下的日子不好過，他可不想自己兒子還回鄉下去。
“三叔那裏我們也幫著看看，要是有誰家招工，就給他們說一聲。”至於什麽花錢買工作，走關系欠人情，那是想都別想了。
“好，我們都多留意。”趙牛答應了，顯然，這會兒她已經被樂溪給帶歪了，從給東海介紹工作變成了有招工通知去報個信兒。
這兩者差距可大了，一個是真的不少花錢，一個就是跑跑腿帶聲話的事兒。
林勝男給了樂溪一個誇獎的眼神，倒不是她不樂意給趙牛這邊的親戚花錢，這要是人好，花也就花了，可是這麽一家子，花了錢自己都覺得心裏梗的慌。
晚上吃過晚飯，趙龍就跑到了趙爺爺房間裏：“爸，不是說好的，給我找個工作麽？”
趙長平瞪了他一下：“怎麽，給你找和給你兒子找有什麽不一樣的，將來工作不都是他的。”
“當然不一樣了。”他拿工資，將來就是自身有底氣，兒子拿工資，那豈不是得看兒子的臉色。他還年輕呢，有個工作，說不定還能闖出些名堂來。
巧了，趙長平和趙龍其實有一樣的想法，四個孩子，飛出去了三個，總有一個要留在身邊的，老三就是這個人。
你說他為老三考慮嗎，那肯定是為的，但是他也得為自己考慮，要是老三也去城裏了，她們兩個老的，跟著誰，老大家就那麽大點房子。
老二家倒是多，可是老二家的房子是親家買的，自己沒出過力，老二還是上門女婿，自己平常拿些好處也就算了，養老是絕對指望不上老二的。
菊香是嫁出去的閨女，回來看一次就不錯了，養老根本不可能。
選來選去，也就只有犧牲老三了。
趙龍說不出哪裏不一樣，趙長平輕籲一口氣：“老三，城裏工作沒那麽好找的，東海年紀小，機會更多，我也是為了你著想，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就不讓你大哥二哥還有小妹幫忙了。”
趙龍心裏咯噔一下，立刻不敢說反對的話了：“不用，就給東海找吧。”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晚上樂溪她們都吃的清淡的，一碗粥，一個饅頭，就點青菜。
桌上林爺爺問著：“今天回去熱鬧嗎？”親家家裏人多，逢年過節坐一起人丁興旺的很。
不過自己家也不差了，以前只有她們父女兩個人，現在有了趙牛，有了樂溪和樂川，以後只會更多。
樂溪點頭：“熱鬧，太熱鬧的，耳瓜子嗡嗡的，。”還看了兩場戲。
先是趙秀和趙妙吵架，接著就是趙長平那一手了，一開始樂溪還沒看出來趙長平和趙龍之間的眉眼官司，還是和林勝男兩人對信息的時候，對出來的。
自己這個爺爺，真的是個人精，家裏幾個孩子，都不夠他擺弄的，恩威並施，軟硬都來，難怪趙牛被吃的死死的。
當著趙牛的面，樂溪自然不好講這種話，等到沒人的時候，便把今天的事情說完了。
林爺爺聽完誇了句：“你長大了。”都知道怎麽平衡家裏的關系了。
一開始趙牛剛結婚的時候，被家裏哄過好幾回，夫妻兩因為這個，超過好幾次，都是林勝男單方面生氣發火，趙牛低著頭一聲不吭。
後來林勝男摸清楚了趙牛的性格，學聰明了，父女兩打配合，才讓趙牛少被吭了幾次，等到後來樂溪出來了，家裏責任重了，也有羈絆了。
趙牛也開始提醒自己不能太心軟了，留著錢給樂溪花。
反正別看現在一家人和睦，實際上剛開始的時候，問題也不少，都是互相努力，一點一點磨合過來的。
想到這裏，林爺爺又開始給樂溪傳經驗：“以後你結婚一定要看好了。”
樂溪：“爺爺你放心，我肯定會帶回來給你們把關的，你們說不行我就分。”
屋後倒水的溫明澈心裏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林爺爺笑著：“行，帶回來給我們把關，你現在處境比你媽媽當年強，咱們不愁嫁。”
“那是，其實我媽當年也不愁嫁。”
“是，你媽就是放心不下我。”林爺爺的面容帶著遺憾，要不是給自己養老，林勝男當年也能挑花了眼睛找。
看得出來，林爺爺對當年的事情還是有些愧疚，樂溪勸道：“爺爺你就別想那麽多了，一個人又一個人的緣分，我媽留在家裏，有你搭把手，還沒婆媳關系，日子也很舒服的。”
溫明澈默默記下了婆媳關系幾個字，自己媽人很好，和樂溪大概率合得來，合不來也沒關系，到時候他們也不用住在一起。
腦中的念頭出來，溫明澈回屋的腳步定住了，他怎麽就這麽順利的想到了這些話。
別想了，溫明澈不斷的告誡自己。屋外的涼風吹過面頰，淩冽的痛感總算打消了他的念頭。
可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白天走了不少路，樂溪剛躺床上就睡過去了。
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做的夢，又一次來了。不過這一次，夢裏的主角是今天剛見過面的榮華。
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的小姑娘。
生下來就受父母的喜歡，再大一點，就有竹馬保護著，夢裏全都是她幸福的人生。
這個夢裏，唯一一次出現自己家裏人的是一段簡單的描寫。她去世以後，林樂川進了部隊，林勝男和趙牛兩人日漸蒼老，再也不見曾經的意氣風發。
得到了一個可惜的評價。
夢裏更多的反而是溫明澈，一位十分看重和提拔男主的領導。
樂溪醒過來還有些心神不定，自己猜測是一回事兒，得到八九不離十的評論是另一回事兒。還有自己今天見到的，有些缺心眼的表妹，居然是團寵文女主，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情理之中。
心神不定的樂溪剛進入辦公室，就得到了一個更讓人吃驚的消息。
“聽說了嗎，隔壁通信組，有人被帶走了。”曉曉嘴巴湊到了樂溪耳朵邊，一手還遮擋住口型，聲音很小，生怕被人聽到了。
和曉曉動作一樣的人有很多，這是相熟的在交換信息呢。
“因為什麽原因知道嗎？”樂溪好奇。
曉曉點頭，用口型比了敵特二字。
樂溪吸了一口冷氣，她突然懂了溫明澈為什麽這段時間堅持送她上下班了。
因為敵特的事情，即便今天不忙，辦公室也很安靜，特別是隔壁通信組，人人都很惶恐，生怕自己被查，或者不知不覺間被坑成了同夥。
原本樂溪不緊張的，看同事們的樣子，也不敢多一句嘴。
臨近中午的時候，樂溪還看到了錢豐碩。
見到他，錢豐碩點了點頭。
曉曉左右看了眼：“你認識那位政府派來的同志？”
“認識，但是不熟。”
曉曉心想，我看人家可未必這麽想。
出了這麽一回事兒，整個通信組，以及郵局都又被查了一遍，不止如此，樂溪她們還開始上思想課了。
老師不是別人，正是錢豐碩。
又一堂課結束，樂溪收起了筆記本。出門的時候，錢豐碩正好收拾了東西跟在身後。
站在一旁的曉曉很有眼色的走慢了一些，給兩人流出了空間。
這幾天樂溪可能沒註意到，錢豐碩上課的時候，經常不經意的看向她們的位置，自己是不認識錢豐碩的，那看的是誰，不言而喻了。
身旁人少了，錢豐碩終於問出了那句自己想問的話：“樂溪同志，請問我是哪裏不好嗎？”
樂溪一臉茫然：“怎麽會這麽問？你挺好的啊。”
錢豐碩苦笑：“上次上門提親的人說，你聽完就拒絕了，我想著是不是我哪裏不好，才讓你這麽果決。”
樂溪停在了原地，她轉過來看向錢豐碩：“錢同志，你對我來說，沒有哪裏不好，但是也沒有哪裏好，我兩只見過幾次面，我都不了解你，自然會拒絕的。不只是你，任何人來都一樣。”
聽了樂溪的這些話，錢豐碩有些高興又有些難受，高興的是樂溪一視同仁，難受的是他一點機會都不給。
可是錢豐碩並不死心：“樂溪同志，我明白了。”樂溪不了解他沒關系，他在主動一些，讓樂溪了解自己就是了。
樂溪很像問一句：“你明白什麽了？”這麽想，幹脆也這麽問了。
“我會努力的，爭取讓你更加了解我。”
樂溪想拒絕，錢豐碩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她：“樂溪，我想試試，要是我努力了，還是不行，那我也認了。”
樂溪頭有些大，這些年看上她的不是沒有，但是一拒絕，人家就走了。
像錢豐碩這樣執著的，還是第一個。
“錢同志，你要是願意試試，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行為不能給我帶來困擾。”
錢豐碩立刻點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我明白了。”
那天過後，錢豐碩看樂溪的次數明顯有所控制，但是這不代表他死心了。
從周紅口中得知樂溪嘴挑，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個菜譜：“樂溪同志，這是送給你的。”
看到這一幕的溫明澈遠遠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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