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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吃瓜 樂溪原本困頓的眼神頓時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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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吃瓜 樂溪原本困頓的眼神頓時清醒……

樂溪原本困頓的眼神頓時清醒了起來,上一次聽這個名字還是夢裏。

她這段時間留意過,身邊沒有叫譚庚的人,加上後來沒做夢了,她也就把這件事兒壓下去了。

誰承想,今天突然聽到了這個名字。

樂溪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看向了聲音的來處。

最先吸引她目光的不是那個叫譚庚的人,而是堂姐趙秀。

“她怎麽會在這裏。”兩人還認識的樣子。

“怎麽了?”譚庚低下頭,看向趙秀。

上次分開後,他沒想到兩人會再次見面,更沒想到趙秀會去找他。

想著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娘好奇的表情,譚庚腦子有點疼。

趙秀此時心跳如雷,一想到一會兒要做什麽,她就平靜不下來。

見趙秀不說話,譚庚再次問道:“是哪裏不舒服了嗎?”不然怎麽會來找他。

趙秀輕咬嘴唇,緊緊地捏著拳頭,用盡身上全部的力量擡起頭,看向譚庚:“你覺得我怎麽樣?”

趙秀的眼睛裏帶著執著,身上彌漫著孤註一擲的勇氣,譚庚想起了上一次兩人的目光對視。

心跳又變得快了起來。

譚庚挪開了目光,站在原地,趙秀也停了下來。

樂溪低垂著頭,也不走了,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

譚庚咳了一下:“你是一個很好的同志。”

這句話有客氣的成分,也有內心的感覺。這兩次見趙秀,都能透過眼睛看出趙秀內裏的堅韌,這是她獨有的品質。

“那你要不要娶我?”

站在原地低垂著頭的樂溪差點擡起頭來看過去,她不小心聽到了啥。

趙秀的一句話,不止驚到了林樂溪,更是嚇到了當事人譚庚。

他往後退了一步:“趙……趙同志,你,你怎麽會突然說這句話。”

趙秀擡起頭,眼睛縈繞著淚水,她吸了一下,將淚水逼了回去。

她什麽也沒解釋,只是說道:“我今年十九歲,初中畢業,洗衣做飯幹農活,樣樣都拿手。”

趙秀的淚水使得譚庚原本就不清明的頭腦,現在更是混沌了起來。

“趙同志,你,你別哭,有什麽難處你和我說,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即便趙秀什麽都沒說,譚庚從那天看到的場景以及今天趙秀的幾句話推斷出了趙秀過得很不好。

趙秀苦笑了下,搖了搖頭:“算了,譚庚同志,今天是我唐突了,就當我沒找過你。”

趙秀轉身就走,樂溪趕緊往樹後面藏了藏,暗中拍了拍小心臟,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

趙秀走得決絕,留在原地的譚庚卻像是被凍住了,手腳僵硬,只看著趙秀越走越遠。

趙秀揮一揮衣袖走了,留下的兩個人腦中都在思考她的動作和行為。

秀秀姐有些變了,只有哪兒變了,樂溪還沒看出來。剛才那些話,很符合一個被逼的走投無路的老實人的形象。

還有譚庚。

樂溪看了譚庚兩眼,這要是平日,譚庚指不定就發現了,現在卻一點都沒察覺。

樂溪很確定,她之前不認識譚庚,既然如此,譚庚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夢裏,樂溪帶著濃厚的疑惑。

“樂溪……”張茂林叫了樂溪一聲,也帶著疑惑。

“你今天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啊?”樂溪面帶困惑地看向張茂林,顯然還沒回過神來。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沒事兒。”

想不明白,樂溪決定不想了,她有預感,還會和譚庚碰上的。

時間轉眼來到了八月中旬。

臨下班前,鄧玉叫住樂溪:“樂溪,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去櫃臺。”

樂溪一刻都不曾猶豫,爽朗大方的回答道:“好。”

她從入職以來幹的都是分揀的活,不論是徑縣寄到外地,還是外地寄到徑縣,都需要先分揀一遍。這個過程中,她把各個區域都熟悉了一遍。

張茂林聽到這話第一時間說道:“樂溪,恭喜啊。”剛來沒多久就能上櫃臺,說明領導對她很是認可。

樂溪自己也很開心:“謝謝。”

等到鄧玉離開,萬曉曉湊到了樂溪身邊,誇道:“你可真厲害。”

她剛來的時候,可是過了三個月才上的櫃臺。

辦公室裏女孩子少,樂溪和萬曉曉很自然地就熟悉了起來。

被誇了樂溪很高興,此時也不忘誇朋友:“你也很厲害,各個區域的郵編都記住了,還能很快就說出來,不像我,還得翻一翻。”

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她的記憶沒有樂溪好,不過樂溪願意誇她,她也很高興:“樂溪,這周末你要不要去供銷社,我堂姐和我說,這周有一批新的布料要到。”

樂溪眼睛一亮:“去。”她剛領了第一筆工資,正不知道給家裏人買什麽呢。

既然要買東西,那肯定不能摳搜,樂溪捂著嘴,湊到萬曉曉耳邊:“你有多的布票嗎,我用肉票和你換。”

樂溪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肉票。

萬曉曉一口就答應了:“行啊。”

她把原本準備的布票和樂溪做了交換。至於自己的布料,她準備找堂姐問問有沒有瑕疵品。

當天晚上,知道樂溪第二天就要上櫃臺。

林爺爺心中高興,嘴裏卻還是念叨道:“去了多看少說,櫃臺這個位置重要,你一定不要馬虎。”

就連一向很少叮囑她的林勝男都開口了:“你爺爺說的對,千萬要小心。”

趙牛看了看林爺爺和趙勝男,點頭,對著樂溪說道:“聽你爺爺和媽的。”

樂溪不管誰說什麽,都樂呵呵的應下。

她知道,這不是家裏人啰唆,而是關心她。

樂溪雖然去了櫃臺,不過還是在學習階段,工作很簡單。因此,學習新東西的同時,她也在觀察來寄貨的人。

有年邁的老人,才上學的小孩,還有期盼著遠方來信的婦女。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麻木,有期待,有心疼,有焦急,還有開心。

“同志,麻煩幫我把這個包裹寄到福海市。”來的是位衣著整潔的婦女,看歲數四十歲左右。

不過和別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很平淡。

鄧玉接過東西檢查了一遍,裏面放著一本書,一套衣服,一雙自己縫的鞋。鄧玉將書抖了一遍,見沒有違規物品。

便將東西放到稱上過秤,東西不多,才兩斤多,按照三斤算。不用打算盤,鄧玉一口就算出了價格:“一塊二。”

福海市是南方沿海城市,距離此處距離遠,價格自然不便宜。

婦女眼睛都沒眨一下,將錢數了出來。

人本來就是百態,樂溪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麽以後,便收回了視線。

將東西寄了出去,杜春出了郵局門,呼吸到新的空氣以後,才放松了下來。

原本傳遞信息不用這麽麻煩,通過電報或者電話就傳播了,偏偏現在電信相關的工作從郵局拆了出來,由部隊管理,電報和電話都有軍代表盯著。

再加上之前聯系的密碼被破解了,領導發的最後一條消息就是采用郵遞的方式傳遞信息,偏偏用什麽密碼沒說。

她不敢按照原來的密碼,只能自己想了辦法,第一次作為試探,裏面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這次要是能順利聯系上,以後就可以傳遞些有用的信息了。

等到了中午快沒人了,鄧玉就開始對著樂溪拷問:“首都郵編多少,寄東西多少錢一公斤,郵票多少錢一張。”

首都不同的區有不同的郵編,樂溪每個區都說了出來,寄東西城裏面是兩毛錢一斤,也就是四毛錢一公斤,郵票是一毛二一張。

見樂溪答應得都正確,鄧玉又問了幾個地方,都是經濟比較發達的區域。

“不錯不錯,這段時間再多學學,等到下鄉的時候,能給我搭把手。”樂溪是七月份畢業的,現在八月中下旬,能找到工作的都開始上班了。

街道辦已經開始號召沒有工作的同志下鄉了,到時候寄東西的人會比平日要多。

樂溪有工作,這件事兒和她沒關系,但趙秀卻沒逃過一劫。

“梁同志,你是職工,老趙又是領導,下鄉是國家的政策,廠裏跟著國家走,我們跟著廠裏走,領導做好帶頭作用,你們家四個孩子,按理來說怎麽也得有個下鄉的不是。”

原本趙秀沒回來大家還沒註意到,現在人回來了,又沒有工作,他們於情於理也不會錯過。

梁雨連連點頭:“是,同志你放心,道理我們都懂,我們肯定跟著政策走。”

對於讓趙秀下鄉,梁雨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這孩子已經在鄉下生活這麽多年了,再去待幾年不算什麽。

如果趙秀不去,可能到時候去的就成了趙安,那肯定不成。

幾個呼吸間,梁雨就把這件事兒定了下來,準備告訴趙虎一聲,聽聽他的意見。

至於當事人趙秀,誰也沒想過問她的意思。

這孩子前不久帶了個男同志回來,這段時間給她介紹對象的人都少了,既然嫁不出去,在家待著還不如去鄉下呢。

想著最近外面的閑言碎語,梁雨只想趕緊把趙秀送走。

一房之隔的趙秀,聽著院裏的交談,緊握著拳頭,直到指尖掐的手掌心犯疼,才被疼痛帶回了理智。

她不是一直在等今天麽,這是最後一步,如果這一步走完,譚庚還不願意娶她,那她只能走點別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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